「說起來,這幾年,多謝你了。」江承再次道謝,雖然周至誠從他身上拿到的名譽是金錢無可計算的,但是換成任何一個國民度高的男明星都可以,他當時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拋出了橄欖枝,實在是雪中送炭。
「我把你當朋友,不要說這麼見外的話。」周至誠不戴墨鏡,身邊又沒跟著一群人的時候顯得不那麼有距離感了。
這是一個可以當朋友的好人呢,江承心想。
飛機到迪拜轉機,周至誠熟門熟路的領著他吃飯休息,貴賓休息室裡只有一張雙人床,江承沒多想,困的一頭倒上去便睡了,周至誠坐在一邊,確定他睡著之後,拿起他的手機刷微博。
很快就回到了上海。
因為周至誠蒞臨醫院,連院長等不相干的一群領導都跑來與兩人介紹病情,一群人圍滿了特級病房。江承在他姐江月的床邊對著姐姐的手垂淚不已,周至誠與諸多領導醫生客套寒暄,待差不多時候領導們知趣的走了,留下一群相關的醫生與他們更詳細的說明情況。
前兩個月,因為一位留美歸來的醫生帶回一種新藥,取得周至誠同意之後,他們用於江月的治療,在前幾天她短暫的甦醒過一次,問了今天是幾號,然後又睡著。因為新藥作用的不穩定,在美國的病人部分使用之後無效果,部分是剛用藥會醒,但藥物對身體機能的刺激有限,有的醒一次之後就一直沉睡下去,有的會逐漸清醒,清醒的時間逐漸變多,直至完全康復。而江月身體的各項數據目前看比較良好,根據實驗數據,會在這幾天甦醒,然後慢慢恢復。
江承並未覺得周至誠未經他允許就批准姐姐用藥有什麼不好的,他現在已經不見外了,這是他姐姐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的關係,姐姐也無法住進這家醫院,有這樣用特效藥的機會也不會有。
兩人在醫院待了大半天,又坐車回家。
江承第一次知道周至誠在上海的住所正是他住了三年的那棟別墅旁邊相連的別墅,打開窗子都能互相看清臉。
江承驚訝之後又很快明白了,之前他以為是傭人們住的那棟小樓是周至誠的住所,那棟小樓裝潢更好,傭人也全在那裡,當初還以為是專門為他安排的兩棟聯排別墅,一棟住他,一棟住照顧他起居的傭人,真是想太多了。
兩人連續奔波兩天沒有怎麼睡好覺,各自安寢。
早上起來江承習慣性的刷微博,看見去羅馬拍的一些照片,街拍已經在微博轉載很多了。
照片上手牽手又身穿情侶裝的兩人真的很像一對呢。
他又習慣性的點贊,不小心戳到了轉發,也沒在意。
自戀的點完一些熱搜上自己的照片,發現自己微博有消息提示,點開一看是有人轉載了自己剛剛不小心轉發的那條微博。
轉發的id是123豆豆123。
戳進去,看他微博都是轉載的前幾天自己跟周至誠的街拍照片。真的是粉絲呢。
因為這個粉絲太有眼光了,竟然發現並關注了自己的小號,江承回fo了豆豆。
他想這個小女孩兒如果知道自己的偶像關注了自己,肯定不知道多開心。
等著差不多八點多,他起床將自己打理的整整齊齊,又收拾了一個水杯,想了想又拿了個花瓶,一把水果刀。穿過花園與游泳池,走到周至誠住的那棟小樓。
幾個傭人見他上門都非常吃驚,將他引進飯廳,周至誠正在邊吃早飯邊玩手機,還一臉微笑。
江承想起前不久新聞上這位周大人參加一個什麼會還義正言辭的批評現在的年輕人無論做什麼都離不開手機,吃飯玩手機,坐車玩手機,連洗澡都要弄個塑料袋兒套著玩手機,他願意起個帶頭作用,除了打電話都不碰手機。
周至誠聽見腳步聲抬頭正好看見江承忍俊不禁的微笑。
兩人相視而笑。
「早,我以為你昨天那麼累會晚一點起來。」
傭人又添上了一份早飯,跟周至誠一樣的一碗燕窩粥,一份三明治。
「我急著想去醫院。」江承坐下開吃。
兩人說說笑笑吃完飯又一起去醫院,幾個煮飯掃地的阿姨湊在一起八卦。
「那邊那棟樓的小帥哥好像有點不一樣了誒。」
「豈止他不一樣了啊,連我們二少爺都變了。」
「這看上去咋有點像是真的在戀愛呢。」
「怎麼會,二少爺又不喜歡男的,在望都花園那兒不是還養了個柳小姐麼。」
「我瞧那柳小姐還不如這小帥哥呢。以前根本不說話,木頭人一樣,剛剛我給他拿早飯,居然笑著跟我道謝,笑起來真好看啊。」
「你五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對小帥哥動心啊。」
兩人一起在醫院門口的花店買花,江承想買一束百合,周至誠說應該買江月喜歡的花,萬一聞到味道人一下就醒了呢。
「我姐她喜歡紅玫瑰。」江承想玫瑰味道不大,紅玫瑰放病房似乎不太搭。
他還在猶豫不決,周至誠已經結完賬,塞了一大束包裝精美的紅玫瑰在他懷裡。
店員在旁邊拿著手機悄悄拍照。
走出花店,因為玫瑰花太大一束,江承邊走邊調整姿勢,小心翼翼的怕把花抱變形,他腿又不利索,與周至誠拉開了幾步,與一個快步行走的男人撞上。
那人身手利落,一下子閃開,江承抬頭一看,有幾分面熟,卻又想不起。
「江承,好久不見。」那個男人三十多歲,高大英俊,儒雅斯文。
「好久不見。」江承呆呆的整理花束,想不起這人是誰。
「你來看你姐麼。」
「是啊。」
周至誠打量著那個男人,略帶不悅的問,「江承,這位是?」
江承心道我也不知道啊。
那人倒落落大方的伸出手說:「我是這所醫院的醫生,高明遠。周議員,幸會,幸會。」
周領導又是一番客套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