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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是怎樣追星的[重生]》第90章
☆、第90章

星影首席導演因為征戰金雞獎失利,而一蹶不振,拒拍電影的消息一經傳出,外界嘩然一片。縱觀下半年的電影界,這一出接一出的,可堪比宮鬥。有好事者認真總結了一番,星影,或者是顏路,便成了其中最大的輸家。

一時口誅筆伐,千種噁心,萬般惡語,全是對著顏路來的。

顧無勳氣得肺都要炸了,楚霽急得頭髮都要掉光了,內場失敗,他們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場外援助。

這天,閉關在家思考人生顏路收到了一封來自大洋彼岸的郵件,落款人是裡波爾•卡特。

顧無勳很識相地走出了書房,三分鐘後,又給他送去了一杯熱咖啡。

這封信寫了什麼沒有人知道,不過他們能知道的是,和裡波爾聊完的三天後,顏路帶著一書包的資料去了公司。

"你終於想通要開始拍電影了?!"楚霽喜不自勝,從辦公桌裡掏出一摞合約來:"喏,場地班子什麼都給你聯繫好了,只等開機!"

跟在後面的顧無勳笑笑不說話。

顏路把合約理了理又推回去,道:"我現在還拍不了電影,拍不了就是拍不了。"

"為啥啊!"

楚霽氣了:"你閉關幾天不就是想思考一下人生尋找一下靈感從失敗中走出來麼?一個金雞獎真的把你打得一蹶不振了?"

顧無勳拍桌子,眼神惡劣:"喂喂喂--說話注意點!"

被吼的老闆當即不服輸地瞪了回去:"看看你們倆現在這樣兒,loser!"

"loser"影帝捋袖子準備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被嘲諷者的憤怒,卻被自家牽著繩子的大貓拎了回去:"安靜點,聽我說,你跟一個狂犬病嚷嚷什麼!"

楚霽:......

他好氣啊好想拍死這只死貓。

失去了搖錢樹功能的貓就是不會抓老鼠的死貓,懂?!

"我'現在'還不想拍電影,是因為我沒有把握把《戰原》拍到最好,可以說是金雞獎失利給我的鞭撻,也可以說是我突然對自己的不自信,我需要換條路走走,來提升自己。"

楚霽嘟囔:"你們搞藝術的全身上下都是理由。"

顏路:"什麼?"

楚霽:"沒什麼,你需要放多久的假?需要去哪幾個國家旅遊?"

顏路:"......"

"你沒有認真聽我說嗎?我要換條路走,並不是去放假和旅遊。"

換條路和換種心情不就是想翹班工費瀟灑嗎?楚霽嗤之以鼻:"別掩飾了,岑桐每次犯懶了都這麼說。"

顏路一時無話,顧無勳嗤笑兩聲,拎著顏路背著的書包領就往外走:"那算了,既然楚總都這麼說了,我們還是出去瀟灑吧,這破專輯什麼的也不要出了,費腦。"

楚霽剛想說顏路翹班可以,你可不行,必須連著顏路少賺的份給全圈回來,突然意識到他說了什麼,趕緊衝上去擋住了門:"等等......給我仔細說說,出專輯是怎麼回事?"

顏路回:"字面意思。"

還是裡波爾點醒了他,他的迷茫和睏倦,皆來自於未知。僅僅是靈光一閃,並不可能造就一部偉大作品的誕生,其後的耐心打磨,盡心雕刻,才是重中之重。

自他重生起,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擁有比別人更多一世的閱歷,他經驗豐富,手法老道且圓滑,但也正是如此,他失去了面對未知的興奮和衝勁。

這是可怕的。

每一個藝術家都應該像個瘋子,對於未知有著無限的熱愛,病態地執著於特立獨行。

裡波爾讓顏路試著找到他自己,他這三天想了又想,發現他根本忘記了一味模仿和依靠經驗行事前的自己在哪裡。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之前?

反正不在這一輩子。

所以他準備,沿著他上輩子的軌跡,再走一遍。

楚霽一臉懵然而又隱隱透著興奮地問:"專輯?你要出新專輯?給誰出?"

回答他的是顧無勳又重重的兩聲嗤笑。

寫歌對於顏路來說,是一件令人非常開心的事情。尤其是只要想著,上輩子沒能送出去就在半道被人截胡的專輯,這輩子居然還能重新再來一次,而且被贈予者就在自己身邊,幫助他修改其中每一個細小的缺點,這個過程便完全變為了享受。

只可惜這種好日子不長久,身為影帝也身為藝人,顧無勳並沒有這麼多時間來陪著他,在沒有顧影帝的時候,顏導或者說顏作曲,通常都是醉心於譜曲的。

整個專輯在他腦海裡早就有了形狀,與上輩子截然相反的,卻又同出一源的。

他對顧無勳的瞭解,再也不是上輩子的霧裡看花,淺嘗輒止。

初步設定,新專輯一共收錄八首歌,一首主打歌曲,兩首經典歌曲,其餘有突破風格,也有沿襲風格,是一個很大的工程,因此,也需要團隊的協作。

動用的是專門給岑桐服務的最高規格,這小妮子最近沒事做,嗅著味兒找了過來,做一個廉價的試音員。

說廉價,乃是因為僱傭費就是顏導一頓公司食堂而已,零售價十二元整。

一個多月的時間,八首歌已經有四首成型,還有一首在雕琢中,進度不算慢,但也絕對談不上快,為此,楚霽都催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鳶與暮》最終審核已過,正是投入放映的時期,逼著原本想留到暑假檔的張青遠也不得不提快了日程。但是遺憾的是,作為一部照文藝片規格來拍的古裝巨製,與原本就有著粉絲基底,輿論度更上新高的新定義武俠片,在票房上,根本沒有多少可抗爭的餘地。

也有不少粉絲開始冒頭,為顏路說話、抱不平,但這沒有什麼意義,就像猛虎手掌下努力掙扎的羊羔。

雖說票房也能證明一個導演的能力,但如果不是像裡波爾那樣,便只能靠獎項來說話。

而顏路差就差在,他每次都與這些完美錯過,這是對手用來抨擊他最重要的一點。

誰能想到貢獻了這麼多部經典著作,知名度如此之高的顏導,實際上不論是國內還是國外重量級的導演獎項,一個都沒呢?

楚霽也是急了,想讓顏路今早地將主打曲選出,盡早為顧無勳做宣傳。

"可是這幾首歌,你都沒有最中意的吧?"

岑桐跟在顏路後面,將餐盤放到水池邊。

"可以這樣說。"

"那稍微滿意一些的呢?"

"每一首我都很滿意。"

"嘖。"岑桐嫌棄地看他:"你這就不會聊天了,選個差不多的回答我不行嗎?"

顏路點頭"行",岑桐又道:"以前怎麼沒見你這麼精益求精過?"

顏路頓了頓,漆黑的眼睛裡有溫柔的笑意一晃而逝:"看為誰做的。"

岑桐愣了愣,半晌後回過神來,拔腿追了上去:"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以前你是怎麼對我的我可都記得一清二楚!秀恩愛,報應快你知道嗎!"

兩人追著回到了工作室,門扉緊閉,顏路手搭在門把手上頓了頓,不解地偏偏頭,壓下心裡那絲異常,打開門走了進去。

正對門的辦公桌上,白色的曲譜佔了滿桌,地上也儘是半開的紙團,岑桐在右邊的沙發上掃出一片落腳地,一屁股坐下,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不經意間看見顏路垂首定定地站在他辦公桌前,面色嚴肅,遂問:"怎麼了?"

顏路不回頭,有些不確定地問:"剛剛我們出去,門關緊了嗎?"

"我比你先出去,不是你帶的門嗎?"

"恩......"顏路伸手,撿起最面上一張印滿了五線譜和黑色音符的曲譜:"我忘記了。"

再過了一個小時,岑桐窩在沙發上刷微博刷得昏睡過去,輕酣響起,顏路便起身給她拿了床薄毯來蓋上,調高了室內溫度。這時敲門聲響,他走過去,顧無勳和楚霽相繼出現在門口。剛想說話,顏路就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兩人越過他往裡看,走廊的冷風沿著門縫吹進來,岑桐捏緊了被角,翻了個身。

"睡了?"

顏路點頭,讓楚霽進去,顧無勳就站在門外笑:"今天是星期六,我親愛的顏導,法定雙休日,我可以有榮幸邀請你出去看場電影嗎?"

顏路也笑:"看顧影帝的個人演出嗎?"

"不,是看顏導的傾心之做。"

兩人兩句話敲定了接下來的行程,那邊楚霽已經將岑桐打橫抱起來了,顏路那條奶黃色的毛毯歪歪扭扭地搭在身上。顏路走過去,將毛毯搭好,像是陡然想起了什麼,對楚霽道:"二十五層的監控,是每個路口都有的嗎?"

"基本上都是。"楚霽道:"怎麼,你丟了什麼東西嗎?"

"沒有。"顏路搖頭:"我想不起來了,可以去看看監控錄像嗎?"

"可以,不過今天好像都沒上班,你可以星期一再來。"

顏路還在發愣,楚霽已經憋紅了一張臉,眼神忽閃地,卻硬咬著沒開口。顧無勳忍笑走上來,將顏路拉開。

"你擋著楚總大發男友力了。"

顏路眼睛一瞪,就在這時,安眠在楚霽懷中的岑桐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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