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西郊花園小區,又被稱為"嬌花小區",概因其地勢遠,又風景好,房價沒有上天,但也絕不是下地,最適宜富豪們"金屋藏嬌"。
這些嬌花們都有著良好的職業道德和修養,秉承著"只要拿錢一概不管的思想",在這片小區裡迅速組建起了遠近聞名的"嬌花聯盟",一致對外,互相幫襯著應付誰家找上門的原配,和明察暗訪的狗仔,生活就像一部諜戰片。
閒暇下來,比如每週例行的周會,眾嬌花們也會在會後嘮嗑兩句,不過終究不離小區。
身材性感火辣的女郎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烈焰紅唇上下翻動,一段含糊不清的話就從他嘴中蹦出。
"B棟24戶那女人,還沒有加入?"
樣貌清秀的少女翻了個白眼,諷笑兩聲:"人家'之前'可是大明星,走清純玉女派的,現在也是'隱居'而已,怎麼會加入我們這些'不乾不淨的玩意兒'。"
少女話落,室內便響起了接連不斷的"呸"聲。
"什麼破爛玩意兒!"
"還真當自己和我們有什麼不同呢?不都是靠著男人生活的嗎?"
"瞧把她能的,幾次三番上門交好都被趕了出來,自視甚高,她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光鮮亮麗的大明星嗎?"
"話可別這麼說,我們和人家還是有差距的,我們的/裸/照也就在現任前任前前任手裡流傳而已,人家不同,人家是在全國人民手裡!"
"哈哈哈哈......你這話可真毒,不過,是真理哈哈哈......"
"而且就她傍上的那個小子,得了吧,哪回不是看見我們麗姐就流口水?"
"是啊,還是什麼'小天王'呢,這可真看不出,要我說,還是他哥和顧無勳行,哈哈哈......"
......
B棟24戶,向陽的洗漱間,神色稍顯疲倦的女人舀起了一捧清水,"嘩啦"一聲,澆在自己的臉上。隨意別在腦後的長髮,以及白色的連衣裙上都沾了少許水漬,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今年已經28,不算年輕的年紀,眼尾和唇角都已經有了淺淺的細紋。尤其是眉間,隱隱有了凸起的形狀,讓她一旦面無表情,就顯得格外嚴肅和可怕。
膠原蛋白在一天天地減少,吹彈可破的肌膚全靠昂貴的護膚品來維持,但是她不知道,這樣子還能維持多久。
她又想,那些和她同齡的女星,和她同時出道的女星,哪個有她老得快呢?
二十八看起來像十八,照樣穿上校服,去扮演一個稚嫩的中學生。而她的二十八,看起來卻像三十。
三十啊......真是一個可怕的數字。
她嘴角扯出一個悲傷的弧度,眼尾下垂,笑起來卻比哭還難看。
終於,她長舒一口氣,拍拍自己臉,打起精神,擰開了門把手。
臥房內,男人難掩興奮的聲音從門縫中傳來。
"你拿到了?很好......這次,我要看看顏路到底還能怎麼狂。"
明明,一早就該成為他的手下敗將再也爬不起來了,就這次,讓他徹底消失吧!
她動作一頓,眼睛倏地睜大,像是被那句話裡的某個名字佔據了全部心神似的。
半晌以後,江瑞已經結束電話,捧著手機在和人聊著什麼時,她才走出去,軟軟地臥在他枕邊:"在幹什麼呢?"
江瑞轉頭瞥了她一眼,又將視線放回了手機上,冷淡地回了兩個字:"公事。"
"哦......"夏池薇心不在焉地應了,以手肘為支柱,慢慢地朝著江瑞攀了上去。軟韌的酥/胸/盡數貼在他的左肩上,如蘭的吐氣縈繞在耳邊,幾縷黑髮悄悄滑到了他的胸前,就好像那處的肌膚都被灼傷了一般。
頓時什麼公事不公事都拋到了腦後,將手機一關,便按著這個勾人的小妖精躺倒。急不可耐地尋到她含著迷人花香的唇瓣,探了進去。
深深一吻過後,夏池薇露肩的長裙已經褪到了腰處,男人的手指/情/色的在她/下/體/流連。夏池薇稍稍推拒了一番,喘息聲不停,上氣不接下氣地道:"你......慢點......"
"慢?你不就喜歡我快麼?"
"不......剛剛......我問你在幹什麼,你都不回我......"
"也沒什麼。"
"我......聽到了顏路,的名字......"
男人動作一頓,抽手撐在床板上,強撕著自己離開她,目光有些陰沉。
"聽到顏路的名字,哦?聽到了怎樣?你還想去找他嗎?"
"你也不看看自己這幅樣子,也就我,撿了破爛戶還要你。而且你知道嗎,顏路那個讓人噁心的人,他喜歡的是男人,喜歡能操翻他的男人。"
他起身,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夏池薇的臉上。
"破爛玩意,和你一個德行。"
在他走後,陽光灑滿的房間裡,袒露著白花花的身子,右臉頰一片紅色高腫的夏池薇終於忍不住,低低地啜泣起來。
啜泣聲越大,越急,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不太夠的雙休日結束,顧無勳被接去趕通告,顏路回到公司,首先就去了監控室,調出週六那天的二十五層的監控來細細查看。未果,楚霽的辦公室裡卻又出了亂子。
"這TM誰幹的!!!"
楚總的暴怒,即使隔著十幾層樓都感覺得到。
事情的起源在今天上午,秘書例行整理網絡上的數據時,無意間刷到江氏發佈的一條訊息。
"江瑞新歌首發,突破風格值得期待。"
隨後的鏈接裡面是一段音訊,楚霽點開才聽了個開頭,臉就黑了下來。
音樂總監連滾帶爬地被召喚了進來,聽完了整首歌以及其後幾首音訊,臉色頓時雪白一片。
"這這這......楚總,這不是......"
"別問我!"
楚霽"碰"地一聲砸掉了手邊的木質筆筒:"你是總監,你說說,這幾首歌和我們要出的那幾首有什麼區別!"
明明是初春的天,總監額頭上卻已經爬滿了汗珠,肥胖的身體一顫一顫的,搖搖欲墜:"沒......沒區別......"
"我去TMD!"
楚總直接砸了鍵盤:"人呢!把顏路給我叫來!"
"不同找了。"
回應他的是老大一聲,厚實的木門被踹開的響聲,在一片被驚起的塵埃後,顏路兩隻漆黑的瞳子亮得嚇人,裡面閃爍著血紅的光。
"江瑞抄襲,他剽竊了我們的作品,公司裡有內鬼。"
"媽的。"楚霽罵:"你那天問我要監控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顏路點頭:"辦公室門被動過,而且我剛下去調監控,二十五層樓右樓梯口的監控那天剛好看不到。"
"看不到?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不到的?"
"星期五六點以後,那個時候大部分人都下班了。"
"那就調出公司出入的資料,星期五當天下午六點以後出去的人,都給我到大堂集合!"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符合要求的一共兩百餘人,有藝人有助理還有工作人員,皆面帶驚恐地擠在了不大的廳堂裡,壓抑住自己那顆惴惴不安的心臟,像同伴打聽著什麼。
楚霽的秘書就拿著本名冊,坐在一旁,一個接一個地問過去,稍有遲疑,便會被其後的保安帶走。
場面堪比黑幫清場,叫岑桐以為自己掉進賊窩裡了。
經過幾輪排查後,人選縮小到了二十位,這二十位中,就有三個人今天請假了。
楚霽目光一沉:"除非是在生孩子生了一半,沒生都都給我憋回去,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趕回公司,不然,送他進局子。"
半個小時後,請假的三個人中,兩位三線藝人風風火火地趕回了公司,還有一個練習生至今沒有消息傳來。
"基本就可以肯定是他了吧。"楚霽咬牙,三分鐘後,十多輛鳴笛的警車排成長龍到了星影門口,後面跟著一堆鼻子怪靈的娛記。
最後篩選出的十多位最大嫌疑人全進了警車,一個個哭爹喊娘的,面對閃光燈條件反射地摀住了臉。
大隊長清點了人數,又瞅了幾眼臉色黑得跟鍋底有得一拼的楚大公子。
"人我都帶去了,還要不要留一批人在這裡?"
"最好,人手夠的話。"
"夠,怎麼不夠,今年年初才擴招的,還多虧了楚少將。"
楚霽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這幾天可能要麻煩黎叔配合一下了,有記者採訪什麼的,我會派人過去的。至於還在外潛逃的那個......"
大隊長立馬停直脊背,目光凌冽:"敢盜取你們公司的機密,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給他抓出來。"
楚霽皮笑肉不笑地送走了大隊長,再回來看時,守在公司門口的一排警官們站得更直了。
顏路眉頭緊鎖,看著又揚長而去的一排警車,以及跟在後面狂按快門的娛記們,有些擔心:"我們鬧的這麼大,對公司會不會有影響?"
"再大的影響也不過如此了。"
楚霽咬牙:"他們真當我好欺負不成?幾次三番的,我就是要鬧,鬧得全國皆知,我還要鬧上中央,耍手段不可恨,但是剽竊最可恨。"
"江瑞前腳要發新歌,後腳我們公司就發生了這種事,盜取商業機密呵......"
"他不是想搶你兒子嗎?那就讓所有人都看看,兒子到底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