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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琉璃[穿越BL]》第九章、漫漫長夢[四]
  夫人聽到門衛報信命人收拾現場,琉璃珵趁小廝分神時掙脫,衝到花月身邊,花月已陷入半昏迷狀態,嘴裡囈語不斷。

  將軍進到大院看到的就是這麼個景象,留著淚慌張的兒子、血淋淋的侍女。

  「快,去請大夫!」將軍吩咐下人後,瞪了夫人一眼,將花月抱進房中放置踏上,出去對著還愣在院中的夫人道:「跟我去書房。」

  琉璃珵看了下花月的情況,又朝書房方向看去,猶豫再三後,還是決定在門外偷聽。

  將軍在外驍勇善戰,在府上卻很少跟夫人有太多正面爭執,這次卻吵得不可開交。

  「這麼多年,我讓你執掌中饋就是這樣管的嗎?為什麼就是跟那丫頭過不去?」

  「他命中帶煞,生來不祥!會剋我們全家!」夫人逐漸失去理智。

  將軍惱怒拍桌「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巫師是你找來的!其他事我不管,他是老子的血脈!你不喜歡也得給我留著。」

  「為了那個賤種你這樣吼我!當初是誰多次上門求娶?千萬保證絕不負我?」

  「這不是讓你把持將軍府了嗎?在府裡什麼不是你說得算?」原本有些心虛的將軍在提到花月後努氣上漲,聲量又提了回來「倒是你,九歲小孩怎麼打的下手?才九歲把人家打的半死不活?」

  夫人用力推了一下將軍「你還有臉提那個賤種?」淚水滑落臉龐,透著無力與絕望「當初情話滿天,什麼御馬同飛青草原,夜觀滿星共餘生;我想過無數個同你牽手在草原上嬉鬧,無拘無束的未來,你去打仗,我給你狩獵,等你回營,有我烤的兔肉釀的美酒,給你唱歌跳舞,結果呢?我等來的是四四方方的天,被關在內宅,還有你一個又一個帶進門的女人!」

  「夫人阿,女子持中饋,管家事,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那些女人向來憑你處置,這麼多年也沒吭過一聲,灌藥、下毒,只要沒生下來我從來沒管過,花月一個活脫脫的人你怎麼下的去手?再怎麼說都是我的血脈,為了你也沒讓他入族譜,做為奴,瑄姬已難產而死,你還想怎樣?」

  琉璃將軍風流成性,夫人心有不甘,虐待打胎都是常事,將軍曾向夫人許下山盟海誓,出於愧疚,對夫人所作所為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即使妾室眾多,將軍依然多年無子,而花月的誕生就是意外,花月的親娘是一名舞姬,因此沒有養在後院,等他默默在私妓坊誕下花月時,夫人才發現為時已晚,那是將軍第一個孩子,更捨不得讓孩子流落在外,夫人派巫師"路過"將軍府,編織一套不祥之兆,將軍雖然知道是夫人所為,抱著不可信其無也隨著他去。

  屋內爭吵還在繼續,越演越烈,震耳欲聾的舊事轟得琉璃珵腦中混沌,外界的吵雜淡出他的世界。

  權貴家的孩子向來早熟,卻也超過琉璃珵能負荷的程度,確認花月無事後,六神無主的逃離將軍府。

  大街上的店家陸續關門,暮色蒼茫的街道有些寂寥,琉璃珵獨自走到城外,沿著林間小路向山上走去,月色漸顯,柔美的月光讓他想到山頂看看,夜黑風高,他逐漸迷失方向。

  出府前沒吃晚飯,琉璃珵餓的飢腸轆轆,歷經情緒大起大落,又走了很久,耗盡體力,小小身軀開始搖搖晃晃,本想在邊上的石墩歇息一下,差幾步時踩到一顆圓滑的石子,腳下一崴,往山坡倒去,千鈞一髮之際有雙手扯住他的衣服,沿著衣服抓到他的手臂,那口氣還沒鬆完,前幾日下雨,土質濕軟,兩人雙雙滾落,璧琹璘使勁將琉璃珵抓入懷中,另一隻手扯邊上樹枝插入土裡,緩衝落下的速度,滾至山崖底下,在璧琹璘的操作下,兩人皆有擦傷,卻不致命。

  有璧琹璘的保護,琉璃珵的傷更輕一些,他趕緊將璧琹璘扶起,讓他靠坐在山璧,自己也坐下「璘哥哥,你怎麼來了?傷勢還好嗎?」

  璧琹璘吃力的悶哼一聲,拿出內傷丸吞了一顆,又將玉佩遞給琉璃珵「無事,你吊墜落宮裡了給你送去,就看你渾渾噩噩的在街上亂走,跟了你一路也沒發現,發生什麼了?」這點小事倒也不用皇子親力親為,皇宮待著鬱悶,璧琹璘不願多待,所以親自送去。

  琉璃珵經過一系列的驚慌失措已全然脫力,枕在璧琹璘肩上,緩緩傾訴過往之事,憋了這麼多年的情緒終於有了出口。

  璧琹璘輕撫琉璃珵的頭以示安慰,原來這個金枝玉葉的小兒藏了這麼多心事,不是面上看上去的那樣快樂。

  老天爺今日跟琉璃珵槓上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遠處傳來猛獸的吼聲,伴隨著踏斷樹枝的腳步聲朝他們衝來,璧琹璘撐起身子將琉璃珵推進旁邊的樹叢裡「有機會快跑!」,撿起較為粗硬的樹枝,從袖裡拿出小刀快速削尖前端準備備戰。

  右手拿短刀,左手拿樹枝,璧琹璘在猛虎朝他撲來時往左旋身從虎身下閃過,刀在老虎的肚皮上留下一刀,點地向上跳起,用樹枝插進虎背,老虎吃痛咆哮,用力將璧琹璘甩出,作用力讓他撞上後方大樹,加重原本的傷,吐出一口血,被刺傷的老虎更加暴躁,轉頭朝他撲去,將他壓在身下,虎爪在璧琹璘身上留下數道血痕,他奮力的用短刀抵住虎口,琉璃珵顫顫巍巍的爬出,用石頭砸向老虎轉移牠的注意,面對更好下口的獵物,牠毫不猶豫的朝琉璃珵撲去,後者緊閉雙眼憤然赴死。

  「不要!」璧琹璘大吼,腎上腺素爆發,在老虎咬上琉璃珵前跳上虎背,用短刀攻擊,老虎將其甩出,再次朝他攻去,璧琹璘輕功上樹,趁老虎助跑跳耀而起時,踹樹借力刺瞎一隻虎眼,兩物雙雙落地,老虎發出憤怒至極的吼叫,用利爪抓向璧琹璘,胸前血肉模糊,璧琹璘奮力抵抗才沒紮進心臟,成年男子搏虎未必能贏,年僅十四帶傷的璧琹璘已到極限,回天乏術之際天降大鳥將老虎拍飛,還從翅膀射出兩枚利刃正中老虎要害,他自嘲道:「人死之前會出現幻象原來是真的。」就暈了過去。

  大鳥將璧琹璘一把扛在肩上,「一個小兒能將猛虎重傷至此,好苗子!」

  正當大鳥準備起飛時,腳邊一重,低頭一看發現一個更小的糰子抱住他的腳,帶有殺氣的問「你要把璘哥哥帶去哪!」

  「哎呦!這裡還有一個阿,小傢伙眼神不錯喔!」然後將他扛起,一肩扛一個,嚇得琉璃珵手腳並用的掙扎,大鳥嘿嘿嘿的笑,看起來更加可怕「又不會吃掉你!」

  隨即眼前一亮,將兩人都放下,把琉璃珵抓過來上下其手,琉璃珵哭喊:「我不乾淨了嗚嗚嗚嗚嗚嗚。」

  逗得大鳥哈哈大笑,一手扛一個,腳點樹幹橫向上樹直到樹梢,放眼望去一大片樹林皆在大鳥腳下。

  他一路踏著樹梢越過樹林,末端是陡峭的崖壁,大鳥對著天上大喊「夫人!為夫帶了兩個娃子回來,接好阿!」隨後就將一個拋了上去,琉璃珵嚇得大叫。

  「誰是你夫人!」山崖上飛出一位男子將琉璃珵穩穩接住,另一隻手繞著白綾將自己拉回涯上,對著下面喊「另一個呢?」

  「傷的太重,不能拋!」

  涯上男子拋出白綾,大鳥輕功絕佳,有了白綾使力,不用太大的力氣就可將兩人拉上去,平常只有大鳥一人時,可以輕鬆的飛上山崖。

  「就叫你換個顏色,白綾搞得天皇老子要吊死你一樣。」大鳥把璧琹璘抱給他,整理身上的衣服。

  「也比你一天到晚把羽毛穿身上的好,像隻禽獸。」

  大鳥一把攬上男子的肩「夫人是天上的鵲,為夫就是夫人的羽翼。」

  南宮鵲擰上大鳥的耳朵「誰是你夫人!」問道:「寒蕭翊,這兩個娃子怎麼回事?」

  琉璃珵看得目瞪口呆,已經忘了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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