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讓你們別亂跑嗎?」薛慕嵐急急忙忙的找到白昊和唐子湛。
「阿姨,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唐子湛的語氣充滿歉意。反觀白昊,他就只是簡單說了聲抱歉。
「沒事啊小湛,一看就知道是阿昊起頭的。」薛慕嵐拍了拍唐子湛的肩膀,然後瞪了一眼白昊。
「我挺好奇這裡的小孩,過來看了幾眼而已。」白昊聳了聳肩。
「然後呢,有看到什麼有趣的小孩嗎?」薛慕嵐問道。
「算有吧,有一個女生挺討喜的。」白昊微微勾了勾嘴角。
「你是說那個跟你吵架的女生嗎?」唐子湛突然插話道。
「什麼?你還跟小女生吵架?」薛慕嵐一臉震驚的看著白昊。
「……」白昊冷冷看了唐子湛一眼,唐子湛便立馬改口:「啊沒有沒有,只是差一點吵起來而已。」
「你差點跟一個小女孩吵架?」薛慕嵐無語:「然後還認為她挺討喜??」
「他喜歡那種有膽子跟他吵架的人啦。」唐子湛煞有其事的說道。
「要不我們吵個架?」白昊對唐子湛說道。
「不啊,沒事幹嘛吵架。」唐子湛不解的問。
「顯得感情比較深。」白昊語氣平淡的說。
「……大可不必。」唐子湛終於意識到他這麼說的原因了。
「……」薛慕嵐看著自己兒子和自己兒子的男朋友在自己面前秀恩愛,有點……不是,非常的無語。
「難道……你想要一個妹妹嗎?」薛慕嵐小心翼翼的問道。以金錢方面來看的話,她再領養兩個都不是問題,但重點是她沒有時間照顧。
白昊遲疑了一下,即使是早熟的他,也曾想要兄弟姐妹。在他父親過世前,至少在晚上時家中會充滿人聲,但自從他車禍身亡後,薛慕嵐總是工作到晚上10多才回家,雖然假日她偶爾會在家,卻也是在處理公務。
薛慕嵐當然自己也知道,白昊的童年幾乎是自己度過的,她也很想補償他,但時間不允許,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給一些零用錢。這些年來,唐子湛是她見過,能跟白昊走在一起最久的,甚至還能帶回家的朋友。
某天,白昊帶著唐子湛回家跟她出櫃時,她雖然震驚且不太贊同,畢竟早戀不是什麼好事。但她突然想到,即便她拒絕又能怎樣,他早就已經長大了,不是她一聲不行就會乖乖聽話的年紀了。而且自己甚至不太了解白昊,包括他喜歡吃的、他的興趣之類的,她一概不知道,與其繼續讓他自己一個人,不如身邊多一個了解他且愛他的人。
「……不討厭。」過了會兒,白昊才緩緩說出一句話。
「但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小動物,不能說丟就丟,必須照顧她一輩子的那種。」薛慕嵐語重心長的說。
「……?」白昊有些疑惑:「她成年後還要繼續照顧她?」
「……還是要顧一下的。」薛慕嵐頓了一下才說。
「所以……你們要領養那個女生嗎?」唐子湛突然插話。
「應該會吧。」薛慕嵐說道:「看我兒子挺想要一個妹妹的。」
「……」白昊面無表情的看著薛慕嵐。我不是,我沒有,我就說了聲不討厭,怎麼就變成我想要了。
「你每次都這樣啊。」唐子湛看懂了白昊無聲的反駁,然後兩手一攤說道:「想要的東西就是都可以,真的不要的東西才會直接拒絕。」
「……喔。」白昊依舊面無表情:「那我以後全都拒絕好了。」
「別啊,我可沒有讀心術。」唐子湛連忙說道,然後他又轉向薛慕嵐問道:「阿姨阿姨,你們今天就要領養了嗎?」
「我去問問看,應該是可以。」薛慕嵐轉身問了問院長,院長欣然答應:「您只需填一些資料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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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呀,凡凡。」薛慕嵐蹲在佟悅凡面前,親切的說:「我叫薛慕嵐,叫我慕姨就行了。」
「你好。」佟悅凡冷冷的說道。
「熱情一點啊,凡凡。」院長站在佟悅凡身後,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
「佟悅凡,12歲。」她非常簡短的又說了幾個字。
「沒事啦,凡凡看起來是個文靜的孩子,在我們家待久了就會開朗起來的。」薛慕嵐笑了笑。
「跟你待在一起會開朗起來?我怎麼沒感覺?」唐子湛小聲的在白昊耳邊說道。
「我也沒感覺。」白昊回道:「但你看起來挺開朗的。」
「這是我自帶的,又不是你影響的。」唐子湛有點驕傲的說道。
「開朗個性還附加笨蛋屬性是嗎?」白昊挑了挑右邊的眉毛,有些戲謔的說。
唐子湛默默舉起了一根中指,但還沒伸直就被白昊壓了回去,變成一個白昊的手包覆著唐子湛的手的姿勢,唐子湛把手抽出來,接著把手指穿過白昊的指縫,再握緊。他摸了摸鼻子看向遠方,彷彿這跟他完全沒有關係。
白昊看了眼兩人的手,嘴角微幅勾起。他把手放下,抬頭看了看正在講話的薛慕嵐,她們終於談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他們約好明天再來接走佟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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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薛慕嵐特地請假來接佟悅凡,一到家,薛慕嵐語氣高昂的說:「凡凡,你看,這就是你的新家喔。」
「媽,她十二歲,不是兩歲。」白昊站在門邊無語的說。
「要你管,我樂意這樣怎麼了?」薛慕嵐翻了白眼,然後轉向佟悅凡,笑著說:「這是你的哥哥,白昊,你們已經見過了,有印象嗎?」
「……」白昊無語的看著她們。他知道剛當父母的人可能會傻傻的,但他沒想到已經當媽當了快15年的人也能這麼傻。
「嗯。」佟悅凡有些僵硬的點了一下頭。
「這間是你的房間。」薛慕嵐拉著佟悅凡走到一間原本是客房的房間:「你可以去買自己想要的東西佈置。」
「謝謝。」佟悅凡顯然不太會應付這麼熱情的人。
但畢竟是客房,他們家有一段時間沒有外人來了,所以也不會特定去整理客房,裡面自然已經蒙上一層灰了。
「但今天有點晚了,我們明天再去買,今天你就先睡我的房間吧,我睡沙發。」薛慕嵐帶著她走到自己的房間。
「她睡我房間,我睡沙發。」白昊突然說道。
「不行,你明天還要上學,睡不好可不行。」薛慕嵐一口回絕。
「妳明天不用上班嗎?」白昊回道:「我明天請假。」
「給個我能接受的理由。」薛慕嵐說道。
「你才剛勘查完福利院,還沒跟上司報告。」白昊靠在牆邊,抱著胸說:「你的上司估計會一直催你,甚至扣你薪水。」
「你怎麼知道我還沒報告。」薛慕嵐挑了挑眉:「說不定我已經報告完了,我今天又不是沒工作。」
「你還需要時間做報告給他們,又不是能臨場發揮的。」白昊繼續說。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薛慕嵐放棄跟自己兒子爭辯:「你還沒給我你請假的理由。」
「在家照顧你剛領回來的小孩。」白昊看了一眼佟悅凡,後者看起來對他很警戒。
「可以。」薛慕嵐點了點頭,然後對佟悅凡說:「那你先去洗澡,然後你哥的房間是這間。」她指了指客房隔壁的房間。
薛慕嵐領著她到浴室,跟她介紹了一下浴室裡的東西,然後在退出來前說了一句:「有什麼需要你就直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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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凡,你等下穿我掛在門把上的衣服,如果不喜歡的話出來再換。」薛慕嵐在浴室門外喊道。
裡面傳出一聲細微的「嗯」,薛慕嵐轉身離開,走到客廳時發現桌上早已擺好飯菜,白昊正從廚房裡走出來,同時用圍裙在擦手。
薛慕嵐看到這一幕,過去的影像重疊到了現在。以前白宇還在的時候,她也總會看到這樣的景象,他總是比她早回家,便會穿上圍裙開始做晚餐。她回來時,白宇都剛好做完晚餐,也會用圍裙擦手,看見她後,會笑著走過來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薛慕嵐回神,白昊已經脫下圍裙,一臉奇怪的看著她。她低頭有些自嘲的笑了,竟然把兒子認成自己的丈夫,說明她真的太依賴自己還沒成年的兒子了。
「沒事。」薛慕嵐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只是你跟你爸越來越像了。」
「嗯。」白昊微微低頭,讓她能更輕易的摸到他的頭:「晚餐做好了,要去叫她嗎?」
「當然要,凡凡已經是我們家的一份子了。」薛慕嵐笑著點了點,然後走去浴室,前幾分鐘還在浴室裡的佟悅凡,已經換好衣服,有些彆扭的走過來。
「這……是我小時候的衣服?」白昊站在薛慕嵐身後,有些震驚的看著佟悅凡身上的衣服。
她現在穿著一件白色t-shirt,在右胸的地方有一個小小藍色的B,還穿著一件卡其色的及膝短褲,一看就不是女款的。
「對啊。」薛慕嵐理所當然的回答道:「我們家又沒有小女生的衣服。」
「嗯,但為什麼我小時候的衣服你要留著?」白昊難以理解,那套差不多是四年前的衣服了,他們家沒理由不把穿不下的衣服丟掉吧。
「想說可以捐出去,所以沒扔。」薛慕嵐聳聳肩。
「……」要捐也是那時候就該捐了,誰會留到四年後還沒捐?白昊很無語,但他不想爭辯這件事。
「好了,我們來吃飯吧。」薛慕嵐拉著佟悅凡走到餐桌旁,他們家的餐桌一直是四人桌,所以多一人也沒什麼問題。
三人坐上餐桌,白昊和薛慕嵐自然的直接拿起筷子夾菜,佟悅凡則有些不敢。薛慕嵐發現她的膽怯,邊幫她夾菜邊說:「阿昊做的飯可好吃了,盡量吃,不然我們家就要多很多廚餘了。」
「嗯,謝謝。」佟悅凡看著自己的碗漸漸被肉和菜掩蓋住,說了不知道第幾個“謝謝”。
佟悅凡夾了一口放到嘴裡,是她從未嚐過的美味,她的眼眶微微泛紅,這是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沒有體驗過的溫暖。
「怎麼了?怎麼哭了?」薛慕嵐發現佟悅凡感覺要哭了,連忙問道:「是不好吃嗎?不好吃就別吃了,我點外賣給你。」
「沒有,很好吃。」佟悅凡搖搖頭道,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很喜歡。」
白昊的右手放上她的頭,開始順她的頭髮,動作非常輕柔,完全不像是昨天跟她對峙的男生。
她愣愣的看著白昊,白昊則若無其事把筷子換到左手繼續吃飯。薛慕嵐看到這一幕笑了笑,看來她不用擔心佟悅凡會被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