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昊,你在想什麼?」唐子湛的臉出現在白昊的視線中。
現在是早自習時間,抄作業的抄作業,聊天的聊天,教室鬧哄哄的一片,儘管等等就要段考了,也沒什麼人真的在讀書,白昊就是少數人之一。
「我在想你什麼時候可以乖乖唸書。」白昊面無表情的說道。
「相信我,這次不會墊底了。」唐子湛笑著比了一個讚說道:「我覺得我現在特別厲害,等等直接超常發揮一波。」
「……喔。」白昊很無語,上次和上上次唐子湛都是這麼說的,結果呢?什麼結果也沒有。
「真的啦!」唐子湛也知道自己之前講過這話,但沒什麼用:「如果我這次沒墊底能不能給點獎勵。」
「在我能力範圍內的。」白昊點了點頭:「但你做好別耍小手段。」
「我從來沒耍過小手段好嗎。」唐子湛不滿的說。
「鈴鈴鈴~」鐘聲響起了,吵雜的教室瞬間變得悄然無聲。在考試中,有人奮筆急書的寫著答案,有人呆滯著望著題目,當然也有人小心翼翼的傳著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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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耶,考完了。」唐子湛開心的自言自語道,他快速的將書包收拾好,考完段考當天放學通常是不用訓練的,意味著他今天是完全空閒的。
「白昊,等等你有要幹嘛嗎?」唐子湛背起書包,問道。
「有。」白昊還在慢條斯理的收拾:「我要陪我媽去兒童福利院。」
「??」唐子湛一臉問號:「去兒童福利院幹嘛?阿姨要領養小孩?」
「她的公司好像要贊助那家福利院,所以讓她先去勘查一下。」白昊終於整理好書包了。
唐子湛一臉期待的看著白昊,眼睛都是發著光的。白昊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要去嗎?」
「要要要!」唐子湛直接拿起白昊的書包就要往外衝了。
白昊眼疾手快的拉住唐子湛的衣服:「還要吃飯。」
「去你家吃唄。」唐子湛一把拉起白昊,開心的笑著;「我想要吃我男朋友給我做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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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最近要去超市了。」白昊看著冰箱裡所剩不多的食物,嘆了口氣。
「什麼?」唐子湛坐在客廳喊道。他正在做作業,他雖然臉上百個不願意,但白昊說沒做完就滾回家,而且還不能用抄的,於是他把字寫的很藝術,以示抗議。
「沒事,家裡沒什麼東西了。」白昊圍上一件樸素的圍裙,開始做飯。
「需要我給你搭把手嗎?」唐子湛問道。
「你寫完了?」白昊問道。
唐子湛看著自己剩下差不多一頁的選擇題,他決定要發大招了––使用猜題大法:三長一短選最短,三短一長選最長,兩長兩短就選 B,參差不齊 C 無敵。
不過五分鐘,唐子湛便把作業“寫”完了。
「寫完了!」唐子湛說道,正打算走去廚房幫白昊時,白昊就說了句:「錯題只能在 5 題內。」
唐子湛的動作頓住了,然後他傻笑著說:「年級第一,這對我這個學渣是否有些困難?」
「年級倒一,這只是作業,不會的給我查課本去。」白昊回敬道。
「沒~帶~課~本~」唐子湛拖著尾音道。
「我房間有參考書。」白昊無情的說。
「……喔」唐子湛臭著臉走到白昊房間。
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唐子湛在他的房間繞了繞,參考書是找到了,同時也找到一個有趣的東西。
「白~昊~」唐子湛拿著那個東西走到廚房,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你看看這是什麼?」
白昊正切著菜,抬眼掃了唐子湛一眼,然後頓了一下,接著轉頭露出“核善”的笑容:「你看我現在拿著什麼東西?」
「好好好,我走,你冷靜點啊。」唐子湛訕訕的說。
唐子湛離開廚房回到客廳,開始翻閱那個東西,它的封面寫著兩個字––前世。
內文將他們兩個夢境的東西鉅細靡遺的紀錄了下來,唐子湛看著這些,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男朋友總是口是心非,非常的傲嬌。
唐子湛將它放回白昊的房間,再次走回客廳,打算開始寫作業時,一陣開門聲響起。
「我回來了。」薛慕嵐滿臉疲憊的走進家門,一看到唐子湛,就擠出一個笑容:「歡迎啊,小湛。」
「打擾了。」唐子湛有禮貌的說。
「抱歉啊,我們等等要出門,可能沒辦法招待你了。」薛慕嵐有些抱歉的說道。
這時,白昊剛好端著幾道菜出來,他對薛慕嵐道:「說到這個,他說他也想去。」
「呃……」薛慕嵐頓了一會兒:「可以是可以,但你們不要吵鬧喔。」她用一種叮囑小孩的口氣說道。
「好的。」唐子湛聽話的點點頭。白昊則露出無語的表情。
「六點的事,先吃飯吧。」白昊將碗筷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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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
「媽,你去準備吧,我來。」白昊說完,便將桌上的碗筷疊成一疊,好拿去廚房。
「不用,我早就準備好了。」薛慕嵐將那疊碗筷端到廚房,然後擺了擺手說道:「你跟小湛去準備準備吧。」
「喔。」白昊看了一眼唐子湛,後者正在看電視,看得正起勁,於是他走進廚房對薛慕嵐說:「我們也沒有要準備的,我來幫你吧,兩個人會快一些。」
「那就謝謝阿昊了。」薛慕嵐笑了笑。
「唐子湛,要走了。」白昊對著從吃完飯就一直在看電視的唐子湛喊道。白昊對此有些無語,就很……說的好聽點是童心未泯,難聽點就是幼稚。
「好勒。」唐子湛雖說了好,但眼睛卻還黏在電視上。
「你是要看電視,還是跟我們走?」白昊靠在牆壁上說道。
「走走走,跟你們走。」唐子湛忍痛關上電視,站起身到門口穿鞋子:「阿姨呢?」
「去開車。」白昊說道:「走了。」
「喔。」唐子湛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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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要乖乖的,別亂跑喔。」薛慕嵐叮囑道:「我先去跟院長聊聊。」
「遵命。」唐子湛把手放到眉毛上,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
「嗯。」白昊應道。
薛慕嵐笑了笑後,就轉身離開了。
「白昊,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唐子湛把手放在耳朵旁,並閉上眼睛。
「小孩的哭聲。」白昊看著自己帶的書答道。
「不是吧,剛考完試,然後你現在還看書,不膩嗎?」唐子湛傻眼的說。
「沒在看學校的。」白昊把書合起來放回包包裡。
「……好哦。」唐子湛無語,不都是一大堆的文字嗎?有差嗎?
「你覺得我們能去看看那些小孩嗎?」唐子湛問道。
「問問看不就知道了。」白昊攔住旁邊一個負責照顧的人問道:「請問我們能去看看那些待領養的兒童嗎?」
「當然可以。」照顧人員欣然答應,畢竟是可能成為贊助商的公司帶來的人,有什麼不可以呢?「直走右邊第三個房間。」
「謝謝。」白昊說道。
「不會。」照顧人員笑笑的回道,接著便快步離開了。
「走,去看看。」白昊對著唐子湛說道。
「阿姨會不會罵我們?我們這樣擅自的走動。」唐子湛有些擔心。
「大概會吧。」白昊無所謂的說:「走不走?」
「……走。」唐子湛思考了會兒,最後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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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有差不多 11 個兒童或青少年,大至與他們同齡,小至剛出生沒多久,說熱鬧不熱鬧,說安靜也不安靜。
有幾個大概 5、6 歲的小男孩,拿著捐贈的玩具劍互相攻擊,打著打著不小心揮到正擺弄著志工手機,約 11、12 歲的女孩,女孩的興致被打斷,抬起眼冷冷的掃了一眼小男孩們,但他們不僅沒道歉,還對著她扮了個鬼臉。
女孩依舊冷著臉,她藉著自己的身高優勢,一腳把其中一個男孩踹倒,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愣了一下,然後便開始哇哇大哭,試圖引來志工。
白昊和唐子湛一進來就看到小男孩很淒慘的樣子,誰是兇手一目了然,唐子湛看著他們,覺得有一股有趣的味道,於是便走過去問道:「小弟弟,怎麼了啊?」
那個小男孩勉強止住他那如雷貫耳的哭聲,然後磕磕巴巴的指著女孩說:「她……她踢我……哇哇哇哇哇……」就講了三個字後,又開始哭了。
白昊皺了皺眉,顯然很受不了這種分貝那麼高,又那麼尖銳的聲音。唐子湛連忙把小男孩抱起,開始哄他,熟練的像個保母,男孩在他的哄抱下漸漸不哭了。
「挺熟練的,那麼喜歡小孩?」白昊挑了挑眉。
「還行吧,畢竟我弟跟我妹都是我照顧大的,不想熟練也很難。」唐子湛苦笑道。
白昊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你去看看那個小女孩唄。」唐子湛對白昊說道:「溫柔一點啊,人家看起來才 12 歲。」
「你知道你其實才 14 歲嗎?」白昊說道,言下之意就是你跟人家才差 2 歲,還叫人家小女孩?
「差不多差不多。」唐子湛擺了擺空閒的那隻手。
白昊:「好哦。」
他轉身走到女孩面前,看著她問道:「你做的?」
「白昊,不要那麼凶。」唐子湛連忙對白昊。他就不該期望白昊那張嘴能講出什麼溫柔的話。
「是。」女孩抬頭看著比自己高一顆頭的白昊也沒有絲毫畏懼,直直看著白昊的眼睛答道。
「理由?」白昊又問。
女孩沒有回答,但她眼神看向地上的玩具劍,接著再看向唐子湛,嚴格來說,是看向唐子湛懷裡的小男孩。
「他拿這個揮你?」白昊將玩具劍撿起來問道:「那也沒必要把人家推倒吧。」
「我樂意。」女孩有些嘲笑的說。
白昊皺了皺眉頭,這女孩明明還沒到叛逆的年紀,怎麼就這麼叛逆呢?
「發生什麼事了?」福利院的志工姍姍來遲,她看到一個比她高出半個頭的男生溫柔的抱著這裡數一數二調皮的男孩,和一個同樣比她高的男生跟這裡最兇狠的女孩對峙的場面,她的頭上一下就冒出了三個問號。
「呃……我們來參觀,然後看到他們在吵架,過來勸架的。」唐子湛把男孩遞給志工。
「但……」志工看向白昊和女孩,那氣勢,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來勸架,看起來像來打架的。
「抱歉抱歉。」唐子湛立刻衝過去把白昊拉走,然後小聲的對他說:「我讓你看看她,是叫你關心她,不是叫你拉仇恨。」
「我沒有。」白昊皺了皺眉,反駁道。說完後,他轉身離開這間房間,在房間外面看到一開始給他們指路的照顧人員,白昊叫住他:「不好意思,我能問問他們的名字嗎?」白昊指著房間問道。
「當然可以。」照顧人員笑著說道:「那個看書的女孩叫吳妍妍,…………,那個被志工抱著的男孩叫陳迢宇,旁邊那個女孩叫佟悅凡。」
「佟……悅凡?」白昊輕聲的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是的,怎麼了嗎?」照顧人員問道。
「沒有,謝謝您。」白昊微微點了點頭,以示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