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其實溫雲程前兩天就確定了顧清皓就是那個在娃娃機鋪送了個公仔給自己表妹的人了。

他認人的準確度一向都還行，只是因為當天見面時間太短，加上顧清皓上學又是扎頭髮又是戴口罩的，才一時間沒認出來。

所以當他看到顧清皓脫下口罩吃堅果棒的時候就馬上確認了自己那幾天的感覺不是錯覺了。

不過他沒特別向顧清皓提起這件事就是了。

就感覺沒什麼必要，自己知道就好。

「說起來，我怎麼都不見你去吃飯啊？每天午飯就吃這點夠嗎？」溫雲程指著桌面上的包裝紙跟紙包飲料盒說。

「去飯堂太浪費時間了。」顧清皓的聲音在口罩的掩蓋下悶悶的：「而且我沒很喜歡吃東西。」

「這樣啊。」溫雲程回應。

因為午休時間快完了，不少學生都回到了班房。

江夏跟楚峰一邊擦著汗一邊走到溫雲程附近。

「你剛才沒來真的太可惜了！我剛才進了兩個三分球！可帥啦！你說對吧楚峰！」江夏得意洋洋地道。

「啊對對對，你來的路上說三遍了，要不要我幫你載入史冊啊。」楚峰敷衍道。

「你敷衍我！沒愛了，心碎了，淚流滿目了。」江夏語氣誇張地說，然後他就馬上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誒這什麼？你弄的？」江夏說完之後留意到溫雲程桌上有個造型奇怪的東西，指著那東西說。

「不是我，是他弄的。」溫雲程朝顧顧清皓的方向比劃了個手勢說。

「那我能玩嗎？」江夏問。

「能啊，畢竟現在是我的了。」溫雲程說道。

自修課。

溫雲程正寫著自己的物理課外補充。

顧清皓則是在寫數學卷子。

本來兩人都各做各的，直到顧清皓輕輕扯了扯溫雲程身上外套的袖子。

「怎麼了？」溫雲程扭過頭問。

「我有道數學題不大會，想問問你。」顧清皓回答。

「拿來，我看看。」溫雲程跟顧清皓當同桌的這段時間大概對對方擅長或者不擅長的科目有了了解。

這人除了數學總是不盡人意之外，中英語或者他的選修科目的成績都很不錯。

不然以他的數學成績，其實是很難進到A班的。

「嗯...這個不難。你看，這個a3等於6然後a4加a6等於20，其實就相當於兩個a5等於20。因為這些數字都是等差，這就意味這1加2再加1加三個2再除以2的話其實會等於1加兩個2等於5。這樣的話就意味著a5其實等於10。由此我們可以得出a1加2d等於6然後a1加4d等於10，這樣就可以得出a1跟d其實都相當於2的結果。」溫雲程側身往顧清皓的方向湊近了些，方便講解。

他聲音本就好聽，是那種清亮而不失沉穩的溫柔聲線，加上講題時語速均勻，步驟清晰，很容易就讓人跟上他的思路，顧清皓聽著連連點頭，還嗯了好幾聲。

「聽懂了嗎？」溫雲程怕自己說得太快，所以朝顧清皓確認一下。

「聽懂了，那第二個部分怎麼做？」顧清皓回答。

「那就好。這樣的話我們接著上面的步驟，就能夠得出an等於a1加(n-1)d等於2加2乘(n-1)等於2n的結論。接著這個Sn相等於二分之n的首項加尾項，等於n(2+2n)除2，由此我們可以得出Sn等於n的二次方加n的結果。」溫雲程邊說邊在草稿紙上寫出步驟，然後遞給了顧清皓，說：「有沒有不清晰的地方？」

「沒有了，你說得很清楚，謝謝。」顧清皓道謝後又繼續做題去了。

「那就好，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再問我。」溫雲程說。

「好，謝謝。」顧清皓回答。

第二天早上。

溫雲程一回到課室就發現桌子上放著一包牛奶，是顧清皓常喝的那個牌子。

但顧清皓不在座位上。

於是溫雲程四處看了眼，發現顧清皓在跟鐘曉晴她們聚在教師桌附近聊天。

於是他就先把東西放下了。

「老師快到了，我先回去了。」顧清皓看了眼時鐘說。

「好啊，我們也回去吧。」鐘曉晴跟其他女孩子都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顧清皓一回來，溫雲程就指著那包牛奶問：「這你放在這的嗎？」

「嗯，請你喝。」顧清皓點頭道。

「那你中午喝什麼？」溫雲程想到這人是個午飯只喝牛奶跟吃堅果棒的人，忍不住問。

「我有再帶一包回來。啊，還是說你不喜歡喝牛奶？我請你喝別的東西？」顧清皓回答後才後知後覺地想到這個可能性，於是問溫雲程要不要喝點別的。

「不是，我挺喜歡喝牛奶的，不過怎麼突然請我喝東西？」溫雲程有點疑惑。

「昨天自修課我幾乎問了你一整節課的數學不是嗎？就想說請你喝點東西什麼的。」顧清皓一本正經地說。

「噢，這樣啊，那謝謝啊。」溫雲程咧嘴一笑，然後趁著老師還沒來的這段時候以一個極其迅速的速度把牛奶喝完了。

嗯，蠻好喝的。

第一節課是美術課。

說起來其實重點高中還保留美術課或者音樂課的學校其實已經很少很少了，就算有大多時候也只是名存實亡，總是被各種文化課擠掉。

但樹德高中除了高三之外都還是保留了這兩課，原因是校長是個重視學生的全方面發展的人。不過畢竟老師跟家長大多以學習為重，就變成了單數周是音樂課，雙數周是美術課而已。

A班的同學們一踏進美術課室，就看到一堆五顏六色的衣服跟布料躺在長桌上，不少人在因此竊竊私語。

敬完禮之後，劉老師似乎是知道大家都在想什麼，說：「相信大家看到桌子上的那堆衣服跟布料都覺得有些疑惑對吧？其實是這樣的，我一個朋友是開製衣廠的，有些碎布跟衣服是做得沒那麼好的，說是要扔掉，我想說這多可惜啊，明明可以弄點別的東西，就拿了點回來。」

「那老師你想我們做什麼？」一個男生舉手問。

「這個嘛，或許有一點難度，但我覺得會很有趣的。就是大家要分組，我想大概三四個人一組就差不多了，然後用這些本來已經沒用的衣服去弄一件新衣服出來。不過說是弄新衣服出來但其實主要應該就是拿現成的衣服去改而已，並不是從零開始做衣服，大家不用太擔心。交功課時間就定在下下節課吧，多給大家一點時間，也就是一個月後要弄好。弄好之後會在堂上做一個小小的走秀去展示大家的作品，不過由於大家應該很少接觸針線活，所以這節課我會教你們怎麼去用手縫針還有拆線」劉老師有條不絮地說。

「可是老師，弄衣服不是要打版設計之類的嗎，我不會這個啊。」一個女生開口說。

「放心，這方面我也會跟你們說說的，不過我不會講得很深入，主要就是會跟你們說些特別要留意的地方，比如說在剪裁料子的時候要有的立體思維之類的東西，這個我等會再詳細說，我給各位三分鐘時間，各位同學先分組吧。」劉老師努力地打消同學們心中的顧慮，不過似乎作用不大。

但班上的同學還是很迅速而默契地分好了組。

顧清皓仍舊是一副「我去哪裡都一樣，看看有沒有組收留我吧」的樣子，站到了課室的邊緣位置。

溫雲程跟江夏還有楚峰聚到一塊之後，本想著就這樣好了，然後就瞥到了在邊緣站著的顧清皓。

於是他跟他的兩個兄弟說：「我能把我同桌拉進來嗎？他好像沒組。」

「都可以啊。」江夏回應。

楚峰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他徑直走向顧清皓，說：「要跟我一組嗎？」

顧清皓楞了下，說：「好。」

(作者的話：作者的數學很差很差很差，完全分不清題目的難易度TT。各位看個樂呵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