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課後到了午飯時間。

鐘曉晴本想邀請顧清皓一起去吃飯，但顧清皓聽到有五六個別的女生也可能在，就直接拒絕了。

「噢，好吧。那我先走啦，拜拜！」鐘曉晴一蹦一噠地走了。

顧清皓自個回了課室。

物理老師姓黃，是個有點謝頂的中年男子，說話特別啰嗦，又特別喜歡多補充課本以外但又跟教學主題相關的知識，以至於教課進度總是比其他老師慢上一拍，甚至幾拍，又時不時就會拖課。

而溫雲程跟江夏正好就是被拖課的倒霉蛋。

「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們得排多久的隊！」江夏對早早幫他們佔好座位，甚至打了飯的楚峰感激不盡。

吃完飯之後，江夏被幾個b班還有c班的男生叫去打球了。他們看到一旁的楚峰跟溫雲程也順帶邀請下。

於是楚峰跟著一塊過去了。

而溫雲程則是說他有點困，不想打，自個回課室去了。

這次他不是像應付親戚那樣找藉口，而是他真的困。

因為吃飯時間大家都去吃飯了，所以課室裡幾乎空無一人。

溫雲程回到課室時，只見顧清皓在桌位上，他喝著一包紙包牛奶，桌面上有一個堅果棒的包裝紙，他環顧四周，發現再無別的其他人在。

他向顧清皓點了點頭，也沒管對方回不回應，就徑直坐下，然後枕著自己的手臂睡覺去了。

午飯時間連著午休，一共有一個半小時，溫雲程吃個飯頂多也就半小時多點，剩下的一個小時左右基本上都在睡覺。

顧清皓則是在畫畫。

午休過後是體育課。

高二A班的學生們到操場列隊集合，等待老師的到來。

顧清皓很討厭體育課。

所以熱身動作他敷衍了事，跑圈則是跟在尾段，用不至於被老師說慢或者偷懶的速度跑著。

而溫雲程和楚峰則是因為江夏非要跟他們比比誰跑得快，很快就把熱身圈跑完了。

「你賴皮死了！哪有人剛說完比就連個倒數都不給就拼命跑啊！」楚峰吐槽江夏道。

「因為皮這一下很開心呀！」江夏理不直氣也壯。

溫雲程沒刻意跟他們比快，所以看著他們在鬥嘴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

這節課是這個學期的第一節體育課，因此做的基本上是最基礎的量身高，體重，做坐地前伸之類的記錄性質的事情，然後把九分鐘耐力跑給跑了，要是有剩餘的時間則是自由時間，體育老師趙老師是這樣說的。

「大家兩人一組分組，你們班多少人？」趙老師說。

「28個！」有個女同學大聲回應。

「那就好，剛才隔壁班29個人，其中一組要三人一組，哎不說了，快分組吧。」趙老師是個急性子，開始催促道。

顧清皓初來乍到，不知道要和誰一組，就站在一旁準備撿漏，看看有沒有人也和他一樣沒組。

但還沒開始等，溫雲程就走來問他：「一組嗎？」

「好。」顧清皓覺得跟誰都一樣，不用繼續等更好，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溫雲程其實不缺能一組的人，他人緣一向都好，儘管在這班上跟他關係最好的也就江夏跟楚峰兩人。

只是他留意到顧清皓不往人堆裡面走反而跑到一旁的柱子旁邊等的時候，就覺得還是別讓老師開口問誰沒組那麼尷尬好了，於是乎就開口問顧清皓一不一組了。

眾學生開始分開排隊，等著量身高體重。

等了一會，顧清皓脫了鞋子，貼著墻壁挺身站好，問：「多少？」

「173。」溫雲程回答，然後也脫了鞋子量身高，問：「多少？」

顧清皓稍微墊腳仔細看了下刻度回答：「183。」

江夏跟楚峰正好排兩人身後，江夏聽到顧清皓回答時跟溫雲程說：「你又長高了？之前不是剛好180嗎！」

溫雲程說：「嗯，發育期很正常吧。」

江夏有點小崩潰：「那我怎麼一直卡在175，我去年175，前年也175。」

楚峰聞言道：「說不定這次就高了呢。」

然而量完之後，江夏還是那萬年不變的175。

而楚峰則是又高了一釐米，成176了。

江夏哀嚎：「啊啊啊楚峰你這個叛徒！」

在江夏的哀嚎聲中，溫雲程跟顧清皓已經去排去做坐地前伸了。

而坐地前伸這邊的哀嚎聲只會比江夏大不會比江夏小。

就比如眼前這個場景。

「來！我幫你壓！」一個男生開始推另一個男生的背。

「啊啊啊別別別別別！痛！」另一個男生痛苦地大喊，全然不顧形象。

「你柔軟度不行啊，才16釐米。」

接著有幾個女生都做了坐地前伸。

她們倒是沒叫得像前面那個男生那麼淒慘，很平常地完成了坐地前伸。

很快就到了顧清皓跟溫雲程這組。

「你先我先？」顧清皓問溫雲程。

「你先吧。」溫雲程回應。

說罷，顧清皓就坐下，然後往前一伸——48釐米。

有的在一旁看見的人低聲地說了句我去，顧清皓就當沒聽見。

「記錄好了嗎？」顧清皓維持著這個姿勢問。

「好了，你起來吧。」溫雲程道。

溫雲程也坐下向前伸，顧清皓寫下記錄說：「38釐米。」

「謝了。」溫雲程聞言緩緩起身。

接著他們把體質率，手握力諸如此類的都做了一輪。

「溫雲程你手握力多少？」江夏跟楚峰做完手握力之後就來找溫雲程。

「左手52.7公斤，右手57.6公斤。」溫雲程老實回答。

「靠，你是鬼吧。」江夏心想自己兩隻手加起來也就只是將近七十五公斤而已。

明明溫雲程看起來也不是特別壯實的類型啊？非要說的話大概更貼近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這到底是為什麼？

溫雲程笑而不語。

「等會自由時間要打球嗎？」楚峰問。

溫雲程想了下說：「行。」

然後他又順帶問了顧清皓一句：「你打嗎？」

顧清皓直接拒絕：「不了，我不會。」

於是乎一群男生就浩浩蕩蕩地跑去籃球場打球了。

有的女生在一旁看，有的女生則是去打羽毛球了，也有的女生找了塊空地在一起練習跳最近特別火的偶像團體的舞。

而顧清皓則是找了個板凳自個坐下了，眼神時不時往跳舞的女生那邊看。

嗯，看舞比看球好看。

顧清皓心想。

雖然他更多時候在發呆就是了。

那幾個跳舞的女生之中鐘曉晴也在，見顧清皓時不時就往她們那邊看，就上前問：「你怎麼一個人坐這？不跟他們一塊打球嗎？」

「不了，我不會打球，也沒什麼興趣。」顧清皓回答。

「噢，這樣啊，不過你別光坐在這比較好，趙老師不喜歡我們體育課的自由時間坐著不動的。」鐘曉晴知道顧清皓剛轉過來還不清楚各大老師的脾氣，好心提了個醒。

「好吧。」顧清皓歎了口氣。

「真不行的話你就站在旁邊假裝跟我們一起跳舞就行啦，我們也就是做個樣子，其實就是想聚在一塊聊天而已。」鐘曉晴邀請道，然後又提了個法子說：「再不行就去籃球場旁邊看球就是了，趙老師對那些只是看球的人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估計是覺得他們看球也算是參與進了課堂之類的吧。」

「好，謝謝，我在這邊就行。」顧清皓還是在默默地看，只是從坐著變成了站著。

而那些女生們跳一下不跳一下的，並沒有練得很認真。

籃球場那邊，溫雲程進了個非常利落的空心三分球，引發一陣歡呼，當中男女生都有，只是女生的尖叫聲特別突出。

「打的漂亮。」楚峰跟溫雲程舉手擊掌。

江夏也跟溫雲程舉手擊掌，說：「你帥炸了兄弟！」

籃球比賽還在繼續著。

另一邊廂。

女生們見趙老師不在視線範圍內，就索性條也懶得跳了，只是單純地聚在一塊聊天。

顧清皓本來並沒有加入話題，可鐘曉晴她們卻偏偏提到了顧清皓畫的畫。

「哇，我之後能看看嗎？媽啊我這是遇見活的男粉了嗎！我還以為這種女性向的手游男生應該都不感興趣的！」一個不認識的女生說。

「呃...等會上去我給你們看吧，不過其實遊戲的部分我實際上沒怎麼接觸，那幾張畫其實是因為我朋友在玩說想看我才畫的。」

「哇，那當你朋友也太開心了吧！對了，你有沒有看過最近快動畫化的一部漫畫叫永不枯萎的春？雖然只是部帶有一點奇幻元素的日常漫畫，但角色之間的情感真的塑造得特別棒！之前看到它要動畫化的時候我激動了好久呢！」鐘曉晴滔滔不絕地說著。

幾個女生附和道：「對！尤其是立下誓約的那個場景！啊啊啊啊真的美哭我了！」

顧清皓佇在這一群堪稱洪水猛獸的女生之間，表情平靜，只是緩緩道：「這部我之前看過，不過我沒一直追連載就是了，我喜歡囤著一起看。不得不承認作者是真的好會拿捏讀者的淚點。」

「對吧對吧！真的特別好看！」鐘曉晴跟一眾女孩子七嘴八舌地你一句我一句，偶爾顧清皓會搭上幾句話，相處得很是不錯。

(作者的話：其實我不知道這個手握力跟坐地前伸的結果是不是有點離譜，上網找感覺眾說紛紜的@@，然後我這篇文的攻受一開始會相對慢熱一點，大家給我一點耐心嗚嗚嗚(還不是你節奏沒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