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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鄉下有她,來都市遇到他(舊名O麥尬,遇上卑鄙A)》1-1 偷完雞後,人類少女來訪(修改中)
皎潔明月懸掛在天際上,周圍滿是一閃一亮的星斗,薄薄雲層鬆鬆散散漂泊在各處,夜風徐徐吹過數十個大大小小的村落。

寂靜夜色中,鄉下田間響起蛙類和蟋蟀鳴叫聲,這是每一年夏季獨有的饗宴。

正當人們都墜入夢境時,一抹黑影踩著月光伺機而動。

他鎖定一間規模較小的養雞場,熟門熟路偷偷翻過高高的鐵絲網,慢慢掀開藍色布幕,窺視裡頭數以萬隻的雞群。

揹在左肩上的灰色斜背包,裡頭放了不少作案要用的工具。

他拉開金屬光澤的拉鍊,挑出一把淺藍色握柄的鐵線剪,小心翼翼剪開細細鐵絲網。

如此老練的手法,全都是靠經驗累積來。

他大致剪出一個能夠鑽進、鑽出的大小,才彎著身子潛入雞舍內。

體格圓胖的雞群,看起來汁多味美。

他踩著無聲步伐,像是鬼魅般悄悄湊近,遠遠看著挨在飼料桶旁的雞群,隨後把注意力移到腳邊。

一隻蹲坐在附近打盹的雞,彎著脖子將頭埋在羽翼內,發出低沉咯咯聲,絲毫沒察覺到危險逼近。

其他雞也是如此。

眼見是下手的好時機,他趕緊拿出預藏好的麻布袋,慢慢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捧起睡著的雞,打算直接放進袋子中。

當雞被稍稍抬高,牠驚恐抬起脖子大叫。

這麼一叫,驚動所有熟睡的雞群。

數以萬隻雞便驚慌啼叫,邁開一雙短又粗的爪,一碰一跳拍打羽翼,你擠我推在雞舍內跑起馬拉松。

咯咯叫聲中揚起細微塵灰,不少雞毛如同天女散花般飄落,不停刺激鼻孔內的黏膜,頓時,忍不住打起噴嚏。

哈啾!——他狂打兩、三個噴嚏,難受的揉起鼻子,感覺鼻腔內卡了不少雞毛。

『可惡,就差那麼一點了。』

他神情懊惱看著逃竄的雞群,匆匆將十字弓拿在手上,抽出一支箭填裝在弦上,拉到底部固定,接著,扣下扳機開關。

扳機一扣下,弦上的箭便沒入雞群中,一箭貫穿某隻倒楣鬼的脖子。

等騷動漸漸散去,一隻雞渾身抽搐趴倒在地上,黃色鳥喙不斷溢出血水,睜大眸子咽下最後一口氣。

趁著養雞戶主人尚未出現,趕緊拎起那一隻雞的屍首,放進預備好的麻布袋,轉身從剪開的鐵絲網走出。

揹掛在身上的物品增加不少重量,他卻異常輕鬆再一次翻過高高鐵絲網,跨大步伐跑向棕黃色柵欄前,半蹲著身軀使勁一蹬,動作靈巧攀了上去,成功翻到另一側大馬路上。

空蕩蕩街道上,馬不停蹄奔跑著。

離開養雞場沒多久,來到一處老舊較密集的小社區;通常不會鎖定新蓋好的屋子,因為防盜裝置要一一拆卸太麻煩,等拆完早就被逮個正著。

所以呀,身為偷盜者,腦子必須要很靈光。

走進陰暗潮濕的防火巷內,把裝有雞隻屍體的麻布袋擱置在地上,抬起頭看著上方層層疊疊的遮雨棚,大致推算間距多少。

目測個幾秒,他鎖定好第一片遮雨棚,蹲下身蓄力再使勁一蹬,雙腳像是安裝彈簧騰空飛起,隨後平穩著地,站穩好步伐再跳下一片。

敏捷、快速讓他活像個空中飛人,沒有任何失誤,在遮雨棚上自由穿梭。

探勘兩、三棟民宅後,大致評估下風險,決定今晚下手的目標。

鐵灰色窗框上豎立著一根根僅有手掌到手腕寬度的欄杆,間距不大,但是,普通人類想鑽入須靠技巧,對他來說卻是小菜一碟。

因為擁有「貓科獸類」的基因,使他的骨骼異常柔軟能夠靈活應用。

他的身體像水一樣柔軟,輕鬆穿過欄杆的間距,翻過低矮的女兒牆,闖進這一戶民宅的陽台,掏出放在褲袋裡的開鎖工具,快速撬開上鎖的落地窗,慢慢向一旁推開,踮著腳尖踏進臥房。

暖色系的動物版夜燈,靜靜擺在床頭櫃上。

側躺在床上的少女,雙手緊緊抱著二次元動漫抱枕,睡得十分沉。

上鎖的門板慢慢被轉開,他踮著腳尖快步走下階梯,一派輕鬆察看一樓所有空間,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完全不礙事,相反的——更能融入整個景色。

披掛在身上的黑斗篷,令他增加不少鬼魅般的氣息,無聲無息來到藏有寶物的冰箱前,緩緩打開一條縫。

一層一層透明隔板的架子上,放滿冰冰涼涼的美食。

他大致看看所有內容物,拉開揹在肩上的提袋,將一盒奶油、火腿、紅酒、半包吐司和番茄醬一樣一樣帶走,關上冰箱門後,不忘翻翻櫥櫃A走一瓶花生醬。

當提袋變得鼓鼓時,他便收手撤退。

轉身步出廚房,二樓卻響起一陣步伐聲,看來屋內有誰察覺到不對勁。

他匆匆往玄關移動,躡手躡腳轉開鎖頭。

聽聞樓下有細微怪聲,屋主手持棒球棍匆匆下樓察看,沒撞見到任何一個人影,不禁懷疑是否幻聽了。

突然,一陣激昂的犬吠聲傳進屋內,他納悶的撇頭向後看,快步往玄關奔去,發現上鎖的門板敞開一條窄縫,心裡驀然大吃一驚。

門怎麼打開了!

單手推開門衝出戶外一看,撞見自家養的米克斯異常激動對著女兒牆吠叫,他撇頭一看,目睹一抹黑色殘影翻過牆面,嚇得愣在原地。

「那,那是……噢,不會吧,我的老天鵝。」

他驚呼個秒,握著棒球棍追出去。

萬萬沒想到人人口中的死神,居然私闖他家庭院,真是有夠倒楣。

追捕的過程中,那一抹踏著月光前行、如同鬼魅的身影,速度快到無法用肉眼捕捉,追個幾分鐘,竟然消失在一個轉角處。

「奇怪,人呢?怎麼不見了?」

憑空消失的黑影,穩穩蹲在堅固的枝椏上,觀察底下那一位中年大叔的動靜;他像是一隻無頭蒼蠅原地打轉好幾秒,似乎都找不到半個人影,才悻悻然離去。

確定那一個人走遠後,他才慢慢爬下大樹。

過一會又回到剛才的防火巷內,拎起放在地上的麻布袋,趁著四下無人溜出住宅區。

離去時,陰暗潮濕的防火巷內,留下一股淡淡茉莉花香。

——————

身為半獸人的他,從十歲開始幹起偷盜。

第一次出手曾被人類逮個正著,第二次、第三次、第……被痛揍數次才學會偷竊的技巧,後來,為了掩飾真面目披上黑斗篷。

有一次偷竊,不小心被屋主給逮到,在奮力掙扎之下,不小心抓傷對方,害那個人大量出血差點翹辮子,因此,他有了一個響噹噹的綽號——死神。

但是,名聲在怎麼響亮,他終究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

幼年時期,我跟賣淫的母親一塊生活,環境十分堪憂,天天只能吃剩菜剩飯。

據傳,母親曾經為了一個她借了不少錢,高額利息時常壓的喘不過氣,為了能儘速償還,不得已出賣肉體還債。

五歲那一年,母親一如往常打扮的妖豔,挽著人類男子離開店外,雙雙去附近賓館玩樂,過一個小時便接到噩耗,接著,一位好心的阿姨收留了我,等到十一歲,因為長得醜、看起來不值錢,被老闆娘踢出店外。

老闆娘曾經對我說:「我們店裡可不養米蟲,你滾吧。」

被趕出店外的我,眼裡心裡都茫然,卻又想起母親曾說過的話。

「你呀,為什麼不是女孩子。」

「如果你長得漂亮就值錢了,可惜呀,可惜。」

「為什麼我會生你這種賠錢貨呢?」

她掛在嘴上的抱怨,像是一把刀刃,捅進我的心窩子裡無數次,每一回總帶來難以消化的酸楚,不間斷刺激著淚腺。

當眼淚不經意滑落,啪一聲,她的巴掌便揮過來。

「哭什麼哭,我真後悔生了你,你跟她都一樣,看得令我厭煩。」

不堪回首的酸澀過往,彷彿一幕幕短影片快速播放完畢。

以前總是噙著淚液搞自卑,日子久了,這些痛楚變得麻痺,最後全化作嘆息聲。

——————

他獨自一人面無表情走進深山,不畏懼周遭陰森森氛圍,來到杳無人煙的湖泊。

一棟與世隔絕的小木屋,安靜座落於此。

他踩上修補過後的木製台階,並且,轉開斑駁掉漆的門鎖,踏進漆黑一片的屋內。

擺在裡頭的老舊傢俱宛如藝術品,缺少了溫度,即使打開電源開關,也無法驅散那一股冷清感。

……多希望每次一進門都會有人來迎接。

這種奢侈妄想總是不經意竄進腦中,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長期以來的孤獨感,讓他開始逐漸不正常,開始渴望另一個人的擁抱。

唉,這就是人類口中所說的寂寞吧?

現居的湖畔小木屋,曾是屬於人類,可惜,荒廢數年變得有些殘破。

一時好奇心驅使,進去裡頭繞一圈看看,裡頭空氣品質不好,厚重灰塵搔弄著鼻腔頻頻打噴嚏,一不注意又沾上蜘蛛網,慶幸,透明絲狀的網上沒有可怕的蜘蛛。

大致參觀完畢後,發現不少還能使用的老舊家具,於是,捲起衣袖進行大掃除,接著,撿一些枯木回來敲敲打打。

整修近一個禮拜才完成,隨後就搬進來了。

一個月晃眼過去,他成了這一棟小木屋的新主人。

為了標示自己的領地,還特地去撿來一塊木板回家,敲敲打打,用小刀慢慢刻出字樣,再把木板釘在枯樹幹上,開心插在屋外的木製台階旁。

木板上刻著「郭文肴,人快滾」等字樣。

他看的非常滿意,轉身回到屋內,看著摸索近半個月的廚房,捲起袖子,把倒扣的湯桶移到流理台水槽內,注滿半桶水擱置在爐台上,提起一旁沾有污漬的提袋走出屋外。

房子的左側,有一塊不大不小的菜園。

小小開墾的土堆中,種植不少外觀奇醜的蔬菜,例如:只長半截的紅蘿蔔,大小不一如石塊的馬鈴薯,體積細長又短小的番茄和坑坑巴巴的菜葉;雖然長相不佳,品質大致OK。

他拎著一袋現摘的醜蔬菜回到屋內,沖洗掉表面上薄薄一層泥沙,進行削皮和裁切,再全部丟入湯鍋內,緊接著,拎起一袋飄著腥臭味的麻布袋,把一隻死雞放在砧板上。

鋒利的刀刃來回數次落下,砧板上霎時流淌著一灘血水。

接著,扔入湯鍋內,轉開爐火慢燉。

同一時間,烤箱裡的提示音響起。

中間劃開一道窄縫的馬鈴薯,外觀看似鬆鬆軟軟,邊邊帶點微焦,像是散落一地的小石子躺在燙燙的鐵盤上。

再過一會,掀開鍋蓋察看食材,沸騰水蒸氣直衝天際,熏得郭文肴滿臉熱烘烘。

灑上鹽巴、糖和胡椒粉,再用木勺拌勻,舀起一匙吹涼試試味道。

「嗯––還不夠甜。」

半匙蔗糖沿著鍋邊豪邁灑下,一瞬間,全溶解在沸騰雞湯中。

「嗯––太甜了。」

他抿著嘴唇,轉身盛一碗清水倒入湯鍋,關上爐火,小心提起把手,來到四人座的飯桌前,將滾沸的雞湯擺上桌,接著,是一盤烤馬鈴薯和木製餐具,隨後才脫下隔熱手套,拉開一張木椅坐下。

用餐近一小時,滿足地打聲飽嗝。

他著手收拾桌面上的髒碗盤,看著剩下的湯汁和碎肉渣,轉身提著湯桶走出屋外,彎下腰桿子,小心倒在一個外觀看似破舊的碗公裡,抬起頭看向黑嘛嘛的夜空。

這時,一陣「嘎嘎」鳥鳴聲響起。

盤旋在夜空中的烏鴉們倏地俯衝而下,埋頭啄食新鮮剩菜。

牠們全部你推我擠在碗公周圍,場面宛如是大亂鬥,黑漆光澤的羽翼一下蓋住碗公,乍看之下好像一大團會移動的毛線球。

一邊啄食一邊嘎嘎叫。

郭文肴看著進食中的烏鴉們,默默提著空湯桶回屋內。

剛進門歇息不到五分鐘,門外響起叩門聲。

『……這麼晚了,又是誰來串門子?』

他緩慢站起身,繞過沙發來到廚房,隨手抽起一把菜刀來到門邊。

「阿肴,你在家嘛。」

熟悉嗓音穿透門板傳入屋內,又是那位女孩—徐美泱。

「我烤了蘋果派,想給你嚐嚐。」

杵在門邊的郭文肴,默默將菜刀藏在背後,轉開門鎖並推開一條窄縫,看著徐美泱笑得天真爛漫。

「我可以進你家裡作客嘛。」

「不行。」

「別這樣嘛,我們是鄰居。」

「我不是妳鄰居。」

「你是在害羞嗎?」

「沒有。」

徐美泱提著竹製籃子,像是雛鳥般嘰嘰喳喳個沒完,盧了近半分鐘才被允許入內。

「嗯!好香,是雞湯的味道。你剛才在煮飯嘛。」

「嗯。」

徐美泱聽著簡易答覆呵呵笑著。

隨後,她去櫥櫃拿出一個盤子,小心翼翼將蘋果派移出籃子外,接著,向右跨一步抽起水果刀,裁切成四等份,開心端起一盤遞給郭文肴。

「來,吃吧,這是我第一次試作。」

郭文肴看著可口的蘋果派,默默將菜刀放在桌上,戰戰兢兢試吃一口,酸甜滋味如煙花般在口腔綻放,好吃到捨不得吐出湯匙。

「很好吃吧,我可以天天烤給你吃。」

聽到這一句話,他立馬吐掉湯匙,動作粗魯推著徐美泱到門邊,似乎要趕她出去。

「你幹嘛?幹嘛要推我出去?」

徐美泱睜著一雙滿是無辜的小鹿眼。

「……出去,立刻給我出去。」

郭文肴板起臉孔下達逐客令。

硬被推到門前的徐美泱,氣呼呼嘟起小嘴。

眼見這一位姑娘死賴著不走,郭文肴不予理會,走回沙發邊坐下。

數小時過去,沒有交談,也沒有互動。

他們同坐在一張沙發上,宛如像是門神。

徐美泱一副不太高興,雙手交疊環抱在胸口處,眼角餘光卻偷瞄著郭文肴,猶疑半晌才問說:「你是哪種半獸人?」

原本作勢不吭聲的郭文肴,單手托腮枕在沙發扶手上,微微眨動眼睫,回說:「花豹。」

「……喔!——」徐美泱點頭如搗蒜,「那,你會想談戀愛嗎?有考慮過什麼類型?我……可以當你的女朋友嗎?」

此話一出,彷彿投出一枚震撼彈,轟得郭文肴大腦意識驀然斷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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