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邀請函

溫暖的陽光照到床上，窗外吱喳的鳥鳴將耀德從睡意中喚醒。

他揉了揉眼睛，昨晚依偎而睡的格雷特已經不在身旁。恍惚了幾秒才想起天還沒亮時，就被巨大的動靜吵醒過一次，隱約聽見格雷特說要去晨訓，但他當時實在太睏了，還沒清醒就再度沉入了夢鄉睡到現在。

房間內除了他以外空無一人，耀德撿起地上凌亂的衣物，其中幾顆扣子昨晚被格雷特扯壞，連線頭都翹出來了，穿在身上就好像被洗劫過的災民。

「唉……還沒開始賺錢就先把借來的衣服弄壞了，晚點得和錢德勒道歉才行。」耀德心想。

他從三兄弟的行囊找到夾子，免強把鬆散的衣物固定住，尷尬地去隔壁房間找錢德勒。三兄弟正和錢德勒圍在房內的桌子旁，似乎有點嚴肅在商討著什麼。

「早安啊約德。來這裡坐坐，我們一起討論一下。」錢德勒轉頭，對著耀德招手說著。

當耀德走靠近時，馬上就察覺到格魯與錢德勒之間那股微妙的能量流動……他的計畫和推理被證實了。

昨晚在他和格雷特狂歡的間隙，他曾好奇派給格魯的任務是否有成功，就悄悄地感知周圍的情慾波動，當時就從錢德勒房間的方向感受到兩股強烈的波動交纏在一起。雖然具體的互動情況他不清楚，但無疑證實了格魯和錢德勒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才會產生出他們之間的連結能量。

錢德勒的眉頭緊皺，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像在煩惱什麼。

「格魯該不會闖禍了吧？」耀德心想是不是催情計畫鬧出什麼尷尬。

「我剛剛收到了塔圖男爵送來的信。」錢德勒拿起一封蓋著蠟印的精緻信件，語氣凝重地說。

耀德先是鬆了口氣，至少話題並不是他臆測的事，但聽到「男爵」兩個字還是緊張了起來。

「塔圖男爵邀請我們今晚和他共進晚餐。」錢德勒將信件遞給他，隨後歎了口氣說：「他聽說我們路上被襲擊的事，因為傭兵是他推薦的，出了意外他說有責任慰問一下，所以今晚想邀請我、格林伍德，還有約德你這位『天客』去男爵宅邸共進晚餐。」

錢德勒盯著信件，眼神若有所思，繼續解釋：「男爵大人似乎對『天客』相當感興趣，信中強調想親自見見你。不然正常來說，這種情況他根本沒必要款待我這種小商人。」

格林伍德向耀德使了個眼色，他們很清楚這封邀請函背後隱藏著男爵的陰謀。只不過在不明真相的錢德勒面前，他們只能將心思壓在心底，順著商人的話若無其事地閒聊。

「沒想到男爵消息這麼靈通，我昨天才和格林伍德先生去傭兵公會通報。沒想到現在就收到邀請函了。」錢德勒皺眉說著。

「畢竟男爵是這座城市的管理者之一。」格林伍從容地應和道：「我想公會應該也會把城市周圍的治安問題優先通知他。」

實際上這是聽格林伍德建議提前「通風報信」的結果。畢竟要避免男爵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他們當成叛徒追殺，至少現在可以爭取一些緩衝和談判空間。

「唉……真是的。」商人懊惱地抓了抓頭：「我原本打算把物資補給好，今天就出發前往王都。不過現在收到了邀請函，如果不赴約就顯得太失禮了。」

他又嘆了口氣，一臉不情願地說：「只好在東城再多待一天了。」

「好羨慕你們呀！男爵請客的飯菜肯定超好吃！」格雷特一臉樂觀，用洪亮的嗓門插話，完全沒把檯面下的糾葛放在心上。

格魯順勢問：「錢德勒先生對男爵了解多少呢？」

「嗯……」錢德勒思考了一下，轉頭對耀德說：「約德，既然你也被邀請了，我就跟你簡單介紹一下這位塔圖男爵吧，他跟你們天客也算頗有淵源。」

「喔？」雖然耀德先前已經從三兄弟那打聽過一些情報，不過關於天客的話題卻沒聽說過。

「男爵的曾祖父也是一位天客。」錢德勒壓低了聲音，講起悄悄話：「當年那位天客似乎受到了神的眷顧，被授予了『暴食』的神奇能力。他靠那份能力開發出許多我們難以想像的食譜，像昨晚的巴風特羊肉爐就是他流傳下來的經典菜餚之一。」

格魯也在一旁加入話題：「這個我在學校有聽過，後來那個天客憑著飲食文化的成就，被當時的國王授予爵位，從此定居在這城市，爵位也世襲到現在。」

錢德勒點了點頭：「所以啊……我猜也許是因為天客祖先的原因，才會讓現在的男爵對約德有這麼大的興趣吧。」

「神……授予能力？」耀德對這種超能力般的情報相當好奇，忍不住追問：「錢德勒先生，可以再多說一些關於神和授予能力的事嗎？」

他想起自己穿越時聽見那模糊不清的聲音，隱約中包含「性」的對話，心中不禁產生了聯想。

「哦？你對這個感興趣啊？」錢德勒清了清喉嚨，耐心地解釋：「在我們這個世界，萬神殿供奉著許多神祇，祂們各自掌管著不同的領域，像是戰爭、豐收、愛情、死亡等等。」

「這些神的本體存在於不同的位面，必須透過媒介才能在這世界展現神蹟。例如……偶爾會對祂們所中意的人類降下恩惠，像是讓人更強壯、甚至是運氣好一點之類的。如果特別中意的對象還可能賜予強大的『權能』。」

(備註：位面一詞意思與異界、次元相近，通常是指不同的獨立宇宙，各自有獨立的自然法則，絕對無法靠一般的物理方式相通，通常僅能透過魔法或特殊能力傳送。)

「那……是不是所有的天客，都會獲得恩惠或權能呢？」耀德聽得入迷，好奇地繼續追問。

「那倒不是。」錢德勒搖了搖頭：「眾神在意的是人的思維而不是身分。天客只是因為來自不同的世界，觀念和想法往往比較獨特，所以比較容易得到眾神的青睞，但這並不是絕對的。我以前在王都也見過不少天客，大部分都跟我們一樣是凡人。」

格雷特笑嘻嘻地插嘴：「那要是有人腦袋撞壞了，讓一些古怪的神覺得有趣，豈不是反而能得到祝福？」

「唉……」錢德勒語氣有點無奈：「確實是那樣，而且不是所有神祇都這麼友善，任性地賜予恩惠有時候也挺可怕的。」

「『災厄』對吧？」格魯跳出來解釋：「這個在學校一定會教，只要有人濫用力量造成重大的危害，就會被神殿與王國共同定罪，列為『災厄』成為討伐對象。」

「嗯……這我好像有聽過！」格林伍德說：「以前有個美若天仙的少女，她懷疑所有盯著她看的人都對她抱有非分之想，結果和她四目交接的男人陽痿、女的不孕。在她被制裁之前，據說她居住的城市將近八成人口都被影響了，而且連神官們都沒辦法治療呢。」

格魯點了點頭：「大哥說的是最有名的案例，當時的神官們鑑定出是貞潔之神賜予她的權能。」

「對，這我也有在史冊看過。」錢德勒也附和著。

「我操！被看一眼就得一輩子軟屌？媽的也太可怕了吧？」格雷特瞪大眼。

三兄弟記得前天晚上，耀德鄭重吩咐他們要為他的能力保密。所以沒有在錢德勒面前直接點破耀德的能力，只是單純閒聊著那些故事和知識。

眾人閒聊著歷史故事，聽起來就像什麼嚇小孩的民間傳說。然而這話題在耀德眼中卻是個警鐘般的情報。

「天啊……那我這種好像能控制別人的能力，如果被發現肯定超不妙吧！萬一被當成災厄討伐就糟了……」耀德心中竄起一股寒意，忍不住揣摩最壞的穿越結局。

格魯似乎察覺到耀德有所不安，又進一步解釋：「不過，只有明確危害大量人口的犯罪事實才會被定罪，神殿不會因為某個人獲得了比較強勢的恩賜就討伐。」

「原來是這樣……那我目前做的應該只算私生活複雜，還沒有『危害大量人口』那種誇張程度，暫時……應該還是安全的。」

雖然格魯的話暫時緩解了耀德心中的擔憂，但畢竟能力的全貌還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它的潛力與危險性連他都還在摸索之中。

就這樣閒聊一陣子後，錢德勒忍不住遊走視線打量著耀德，最後盯著那件因為沒有扣子，必須依賴夾子固定布料的衣服。

耀德注意到錢德勒的視線，才想起來自己衣著不太得體，急忙解釋：「啊！抱歉了，錢德勒，你好心借給我的衣服昨晚不小心弄壞了……」

錢德勒拍了拍耀德的肩膀，小聲說：「那個……真是對不起啊，約德。我真的沒想到巴風特羊肉爐的進補效果……會這麼強。」

「什麼？羊肉爐？」耀德滿臉困惑看著錢德勒，無法理解為什麼是錢德勒對他道歉。

「嗯……既然被男爵邀請共餐了……」錢德勒有點尷尬地開口：「約德你這件……咳，看起來不太能穿了。得幫你買一件新的。」

錢德勒乾咳了兩聲，更加小聲地說：「哎呀……看看你這身衣服，還有昨晚你們房間的聲音，我大概猜得到發生了什麼事。」

「咦！他知道昨晚的激情？為什麼？」耀德內心緊張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見耀德僵住，錢德勒連忙低聲安慰：「不瞞你說，昨晚我和格魯也……咳，也被那鍋羊肉爐害慘了。那玩意兒的壯陽效果實在太誇張。你知道男人嘛……所以別太在意。昨晚發生的事是不可抗因素啦。」

雖然錢德勒說到自己都臉紅了，表情相當害臊，但他似乎認為昨晚的情慾只是源於藥膳湯的意外，不必太過介懷。

他的眼神持續在耀德和格雷特間來回打量，用一種佩服卻又調侃的語氣說：「不過我還真沒想到，約德你在那方面……居然是這麼霸道的類型呢！只是下次可能要請格雷特先生稍微注意一下他的音量……」

耀德瞪大雙眼，不發一語，恨不得馬上挖個洞鑽進去。他以為昨晚那場瘋狂的性愛是完全私密的，為此他還刻意緊閉門窗。

耀德轉過頭，瞪向一旁正在微笑盯著自己的格林伍德。

「昨天你不是說這家旅店……有隔音嗎？」耀德記得很清楚，因為他還特別確認了這點，才敢在晚上放膽玩。

格林伍德面對他那委屈的眼神，一臉無辜地反問：「寢室確實有隔音結界，怎麼了嗎？」

「那怎麼……？」

格魯打岔解釋：「我想應該是約德誤會了隔音結界的用途，那個能防止別人用魔法竊聽，但是正常的聲音傳遞不會被影響。」

聽完這解釋讓耀德臉都綠了，這瞬間他感覺自己社死了。

腦中閃過了昨晚和格雷特激情控射的走馬燈，那些淫蕩的呻吟與嘶吼……竟然都被隔壁房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唉呀……看來昨晚我錯過了精彩好戲呢。」格林伍德依舊一臉從容，繼續開著玩笑。

耀德眼神就像死魚一樣繼續追問：「所以你們……昨晚全都聽見了嗎？」

「也沒有全部啦！」格魯連忙擺手，試圖安慰：「只有……只有二哥他特別激動的時候，大聲嘶吼的聲音才會稍微傳過來一點……」

「真的非常抱歉！」錢德勒雙手合十道歉，雖然臉上偷笑的表情完全藏不住：「我真的沒想到那鍋羊肉爐的效果會這麼強，都怪我推薦了那道菜！這樣好了……治裝費就算在我頭上吧！」

雖然讓商人意外知道自己和格雷特的「上下關係」尷尬到讓他想找個地洞鑽進去。不過看著拼命道歉的錢德勒，心中暗自慶幸可以讓那鍋無辜的料理來背這個黑鍋，身無分文的他還能意外賺到一套新衣。

雖然話題尷尬了點，但眾人很快就出門為晚上赴約的事開始打點，一行人出發幫耀德添購新衣，而格林伍德則留在旅店看管財產。

＊＊＊

「哎呀呀，這不是錢德勒先生嗎？真是稀客，歡迎光臨！」一位笑容可掬的女士在一行人進入服裝店後立刻迎了上來，從對談來看顯然與錢德勒是舊識。

「好久不見了，薇薇安夫人。」錢德勒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今天來幫朋友挑一套適合出席社交場合的體面衣物。」

「哦？這位先生……是稀客呢！我店裡肯定有寶貝適合這位氣質不凡的先生。」夫人似乎一眼就看出了耀德的天客身分，隨即熱情地引導著他們。

「這邊有幾套新款寶貝，適合晚宴、茶會或正式會談場合穿著。這邊是經典設計款，這邊是輕便的風格……」

薇薇安夫人滔滔不絕地介紹各種華美的服飾。耀德雖然耳朵聽著，但注意力早已被店裡其他服裝給深深吸引。

另一邊的牆上掛著一套套帥氣的冒險者服裝，像是皮革背心、耐磨的多口袋長褲、以及帶有兜帽的帥氣斗篷，每一件在他眼中就像是帥氣的遊戲裝備一樣。

然而當他的視線瞥見角落時，竟然出現了和這世界格格不入的服裝。木架上面掛著的竟然是幾件剪裁俐落的純色襯衫以及數條筆直的西裝長褲。那熟悉的現代服裝讓他產生了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薇薇安夫人注意到了耀德的視線停留在那個特殊的角落，馬上殷切詢問：「哎呀呀……我的寶貝款式有道地嗎？」

她主動走過去，將展示用的襯衫取下給耀德看：「這些『天客服系列』是我從書上參考的，設計時盡力還原的寶貝喔！來～試穿看看吧。」

衣架旁掛著的一個小小的卡牌，上面用優雅的字體寫著「異國流行的前衛款式」。他心中頓時覺得既有趣又有點荒謬。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上班族襯衫，在這裡竟然成了前衛的代名詞。

他接過那件襯衫試穿上去，轉頭問向身旁的錢德勒：「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嗯……」錢德勒摸了摸下巴，思索著說：「這種衣服風格確實很獨特，有不少喜歡標新立異的貴族在舉辦派對時，會當成特殊的裝扮服飾來穿。」

「蛤？奇裝派對？」

錢德勒繼續解釋：「對呀，其實我也很少看過天客這樣穿，畢竟這種衣服不適合勞動或戰鬥，對文官或貴族來說也不夠華麗，就是『奇幻故事』中才會見到的打扮吧？」

「不過約德穿的話也不會奇怪吧？畢竟你看起來很明顯就是天客的樣子，而且你也不用戰鬥，不需要擔心行動方不方便的問題。」格魯盯著耀德，似乎很喜歡他穿上這套衣服的模樣。

「哎呀呀，我可得幫寶貝們申冤一下，雖然裁縫是依照設計圖，不過我可是選用彈性強化布料，就算穿著跑跳也完全不用擔心呢！」薇薇安夫人一邊解釋，順手拿起一件深色的西裝褲用力拉扯證明它的彈性，再遞給耀德試穿。

耀德看著鏡中的自己，熟悉的穿著讓安心感油然而生。這套裝扮和他平時去學校教書最常穿的「戰袍」最像，熟悉的感覺讓他不再是一個茫然無措的異鄉人。

雖然文化差異讓耀德煩惱究竟要低調換上當地便服融入人群，還是要張揚自己天客的身分兒穿上這套衣服。但從身邊目前相遇的人們反應來看，這個世界對天客似乎沒有太大的排斥，甚至還帶有一點好奇與敬重。

最終，那份來自於習慣的親切感戰勝了「大眾化」的念頭。

當耀德換上新衣從服飾店裡走出來時，在門口等候的格雷特馬上讚嘆：「喔喔喔！約德你比之前帥多了！」

格雷特龐大的身軀幾乎比門框還高大，因為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撞倒店內擺設，所以遇到這種精巧的店鋪他向來習慣在外面等待。

格雷特上下打量著耀德，繼續說道：「你穿上這身衣服……看起來更像個天客了！簡直就是奇幻故事的主角呢！」

「謝啦，但你可別再把扣子扯掉了。」耀德笑了笑，平時下班後恨不得馬上脫掉的衣服，現在反而讓他感到相當安心。

錢德勒拍了拍耀德的背：「好了，既然服裝搞定了，我們就先回旅店休息，為晚上的宴會做準備吧。」

「那個……我還能再逛逛別的店家嗎。」耀德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他知道晚上的會面並不單純，想趁晚餐前看看有沒有能派上用場的東西，也許在對付男爵時能多一點把握。

「嗯……如果是單純逛逛倒也沒關係。」錢德勒若有所思。

他畢竟是個商人，為耀德添購衣物只是出於人情和責任，但如果耀德想購買非必需品，現階段超出他的意願範圍了。

「沒關係的，我單純想多看看，就不麻煩錢德勒先生了。」耀德當然也理解人情世故，連忙編了個理由：「難得來到這麼熱鬧的城市，今天時間還蠻充裕的，還想多看看有沒有其他有趣的東西。」

「這樣啊！確實，反正現在也是閒著，那我可以陪你逛逛，順便幫你介紹呢。」錢德勒古道熱腸地說著。

「唉呀，不用麻煩錢德勒先生啦，您太客氣了。」耀德表面上委婉回應，但心裡巴不得錢德勒快回去，畢竟他也打算去一趟昨晚命令格林伍德過夜的娼館，想看看收穫，所以錢德勒在場反而更難行動。

「誰快把錢德勒帶回旅館……我想逛逛，但不想讓錢德勒跟著。」耀德忍不住在心中對兩兄弟驅動意念，看看兄弟倆能不能替他「解圍」。

「唉呀！如果約德要買東西的話，老子出錢也可以啊！不用客氣啦！」格雷特爽朗地說著，但和意念所想的目標有所偏移。

「看來昨晚的羊肉爐，讓格雷特先生和耀德先生的感情更好了呢。」錢德勒一臉八卦的模樣說著閒話。

「不然我們兵分兩路吧，錢德勒先生。」格魯看出耀德在盤算著什麼，試著說服錢德勒：「大哥……格林伍德還在旅店等我們，如果太晚回去會讓他擔心。不如我們兄弟一人護送您先回旅店，另一人就陪約德繼續逛逛。」

就在格魯說這番話時，耀德清晰地感覺到那股纏繞在格魯與錢德勒之間的連結能量，居然產生了反應。

「嗯……這樣安排也很周到，那就這麼辦吧。」錢德勒非常乾脆地點了點頭。

耀德萬萬沒想到格魯與錢德勒之間的連結會以這種形式產生效果，這讓他對連結力量的連鎖反應又多了點認識。

伴隨著格雷特猜拳勝利的歡呼，最終的陪同人選定了下來。格魯護衛錢德勒返回旅店，而耀德則在格雷特這個巨大保鑣的陪同下，朝著城市裡那些更為偏僻的巷弄走去。

「先去大哥推薦的地方看看吧，希望能買到我想要的東西。」耀德喃喃自語，對即將到來的鴻門宴充滿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