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格雷特兩人一起行動讓耀德鬆了口氣,因為整個早上錢德勒不時在身邊,格林伍德又在旅店留守顧行李,他與三兄弟間沒有太多機會討論男爵的話題。
出門買新衣前,格林伍德強力推薦耀德去一趟他昨晚光顧的娼館。
正午的陽光直落在城市的屋瓦上,體感卻不怎麼炎熱。耀德跟在格雷特身後,穿過幾個街區在一棟綠意盎然的建築前停下,他一時間還懷疑是不是走錯路了。
「這是……花店吧?格雷特你確定是這間?」
這棟兩層樓的屋子外牆覆滿藤蔓與花草,拱門上吊著盛開的紫花還結出金色的果實,空氣裡不時飄來淡淡花香。門口擺著一排排盆栽與花束,有的花卉像百合或玫瑰這種他還能叫出名字,但更多是他從未見過的奇異植物。例如帶有霓虹的奇幻植物,甚至還有像紅色觸手的葉狀體會蠕動。
格雷特笑著說:「這裡是『綠花園』。白天入店的客人少,靠賣花加減賺。內行人都知道真正的『花』在裡面。」
「而且啊……雖然我不太懂,但好像很多植物都能提煉材料。有些情趣商品就是店裡自產自銷呢!」格雷特彎下腰,在耀德耳邊低語。
如果不是大哥拍胸保證可以放心在這裡打聽情報,不然耀德大概不會想來這種地方。畢竟對於從沒去過聲色場所的耀德來說,這種地方還是太大膽了一點。
耀德在內心鼓勵自己:「雖然我對女性沒有『性趣』,不過這裡應該能了解這世界的性產業發展到了什麼地步。」
兩人剛走到門口,一位正在顧攤兼修剪花枝的少女抬起了頭。那是一位有著一頭湖水般藍色長髮的沉靜女子。她看見格雷特後,先是訝異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端莊。
「喲,格雷特?真是稀客……你肯定不是來買花的吧?」她用輕柔的語氣說著。
「海蓮姐!我帶朋友來晃晃。紅姥姥在吧?」
「嗯,在裡面,歡迎。」少女露出若有似無的微笑後就停止閒聊,繼續低頭修剪花枝。
耀德尾隨格雷特穿過門,屋內的氛圍立刻變了。外頭是明亮又清新的花卉布置,裡頭則昏暗許多。除了蕨類外還有滿滿人造花。格雷特隨口向耀德解釋:「在這裡工作的姑娘都有花名。什麼茉莉啦、火仙花、紫槿……剛剛門口那位叫海蓮。」
店內沒有其他客人,沿著走廊走到深處有另一個比外面更華麗的櫃台。裡面坐著一位滿頭白髮、穿著華貴的老婦人,她專注地撥弄著一個類似算盤的工具,似乎正在算帳。
「紅姥姥!我來啦!」格雷特一聲高分貝招呼,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你還是老樣子吵死了,光是走路聲就聽得出是你了。什麼風把你這大塊頭給吹來了?嗯……還帶個生面孔?」她的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
格雷特指了指身旁的耀德:「我帶朋友來看看,他對一些……情趣玩意有點興趣。大哥說他有和『雛菊』約好了。」
紅姥姥只是瞥了耀德一眼,那眼神彷彿能看穿一切。她語帶調侃地說:「帶『朋友』啊……我看,不只是朋友這麼簡單吧?」
她也不等兩人回答,隨即伸手按兩下櫃台上一個小巧的銅鈴,發出「叮鈴」的脆響。
「要不是你哥的面子上,不然像你這種不開房的,我都想收你一筆參觀費了。」說完她又低頭繼續撥弄工具,專注於工作。
「謝啦!紅姥姥!」
在等待的期間,耀德仔細觀察了這間風俗店,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踏入這種場所。他原以為會是烏煙瘴氣、龍蛇混雜的隱晦之地。卻沒想到「綠花園」的內部雖然為了營造氣氛採用昏暗的燈光,但空氣卻相當清新,甚至帶點淡淡的乾燥草本花香。店內的佈置也極其精美,看起來更像是一間高級的私人會館。
更讓他驚訝的是……格雷特在這裡似乎熟門熟路。從門口的女性到眼前這位疑似老鴇的人,都對她不陌生的樣子。
「你在這裡還挺受歡迎的?」耀德忍不住小聲問格雷特。
還沒等格雷特回答,櫃台後的紅姥姥先發出一聲冷哼:「受歡迎?要不是看在后丹花早逝的份上,我才懶得理這吃貨。」
紅姥姥雖然說著刻薄的話,但語氣卻更像充滿不捨與感慨。
「后丹花是在說我們老媽啦,老子小時候常和大哥待在這等老媽下班,紅姥姥當時就已經在管這間店了。」格雷特抓了抓頭,有點尷尬地說著。
紅姥姥一邊敲帳一邊碎碎念:「可不是嗎?要不是當年你娘是招牌,我才不想看照這你們這兩個小屁孩呢。后丹也真是的,孩子的名字隨便亂取,她到底多愛這裡……從以前就……」她說話的音量越來越小,像是陷入了念舊回憶在喃喃自語。
(備註:格林伍德名字是Greenwood,和綠花園Green Garden都有綠色與植物的意象。)
耀德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裡就是三兄弟的出身背景,也難怪格林伍德和格雷特這麼自在。
「約德,你別看紅姥姥嘴硬,其實她心腸挺好的!」
「呸!那是你大哥常來消費才給你們兄弟一點方便,別得寸進尺!」
耀德在一旁乾笑,默默看著格雷特和老鴇鬥嘴。
「紅,你叫我嗎?」
就在這時,一位嬌俏的女孩從後面的房間走了出來,她有著一頭乾淨俐落的白色短髮和金黃色的雙瞳,從外觀特徵來看想必就是格雷特口中的『雛菊』。
只不過耀德更在意她尖銳的耳朵,完全符合刻板印象中精靈族的特徵。
「雛菊,昨晚是你陪格林伍德的吧?」紅姥姥指了指耀德和格雷特:「想麻煩妳帶格雷特和天客去『儲物間』看看,反正妳整個下午都沒排班吧?」
老鴇停止撥弄的工具,抬起頭嚴肅地說:「馬菲因少爺今天下午會過來一趟,要是撞上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可別怪我沒提醒。」
格雷特聞言,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神情:「我操……這麼剛好是今天?」
「馬菲因是誰?」耀德好奇地問。
「是我們惹不起的嬌貴小少爺。」格雷特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是塔圖男爵的外甥,仗著自己舅舅的勢力整天作威作福。名義上是巡視管理男爵的地盤,實際上就是到處白吃白喝還白嫖的爛傢伙。」
一旁的雛菊也跟著小聲附和道:「馬菲因少爺很好色,幾乎每天都會在花街徘徊找消遣。」
「嘖!以前男爵還曾雇用我們兄弟當他護衛一陣子,這差事我死也不想再幹!」格雷特顯然很排斥男爵外甥,急著催促:「我們趕緊看完就走,早點回去吧!」
雛菊點了點頭,開始帶領耀德:「這位客人,請跟我來。」
她轉向耀德,臉上露出了非常友善而熱情的微笑:「你肯定就是約德吧?昨天有聽格林伍德提起你,他說你是非常重要的朋友,希望我能盡量幫你。所以我把白天空下來了,有什麼不懂都可以問我喔!」
耀德能感受到,眼前的女子身上纏繞著一些連結能量,肯定就是格林伍德所擴散出去的,而這些連結能量似乎悄悄地影響著她的態度。
「這該不會也是連結力量的效果?有點出乎意料。」耀德在心中觀察著。
隨著雛菊的腳步移動,耀德忍不住盯著對方的耳朵。
「抱歉……這樣問可能有點失禮,請問妳是精靈嗎?」耀德謹慎地詢問。
「賓果!我聽說在天客的世界似乎沒有人類以外的智慧種族,沒想到你居然能認出來!」她俏皮地笑著回答,雙手也伴隨著豐富的肢體動作。
「那……約德先生不妨猜猜看,我今年幾歲了?」她雙手放在身後,微微湊近,盯著耀德提問。
「嗯……」耀德思考了一下。
他看著雛菊那張近似人類二十歲左右的年輕臉龐,但奇幻故事的刻板印象上,沒意外肯定遠高於人類的歲數。
而且從剛才在櫃檯時觀察紅姥姥和雛菊的對話,推測眼前的少女應該比紅姥姥還年長,於是耀德隨口說:「一百五十歲?」
「噗哈!」格雷特在一旁笑了出來:「我就跟妳說這種問題我們不可能知道吧,每次都喜歡問別這個。」
「唉呦~我就好奇嘛!果然就算是天客也看不出我們的年齡呢!」雛菊聽完後,隨即放聲燦笑:「嘿嘿!天客先生還是太保守了喔。我啊……已經四百二十七歲了喔~」雛菊花俏地轉了一圈,紅潤的臉頰掛著青春活力的笑容。
「我們精靈族啊……能隱約感覺到靈魂的歲數。」她輕聲說道:「像我這個年紀的靈魂在同族裡已經不吃香了。不過人類都不會在意這點,所以在這裡工作還挺開心的。」
「特別是像格林伍德先生那樣的客人……」她瞇起眼神,沉浸地說:「那樣新鮮又充滿活力的靈魂,搭配那副充滿慾火的誘人軀體,昨晚真的好開心呢!嘻嘻!」
雛菊完全不在意格雷特和耀德的眼光,繼續沉浸在她的美夢中:「我……我還偷偷多貼了些錢給他,希望他下次來的時候,可以再指定我呦!」
格雷特發出大大一個嘖聲,似乎早已看慣這種花癡場面。
聽到這裡,耀德不得不再次對格林伍德那堪稱病毒的魅力感到由衷佩服。先前他說很多女性會倒貼錢財只求與他共度良宵,沒想到眼前就有真實案例。
「啊!這是秘密,千萬不要跟老鴇說喔!」雛菊連忙對著兩人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就是這裡!『儲物間』!」
雛菊推開木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像展示廳般的空間。許多瓶瓶罐罐裡面裝著五顏六色的液體與膏狀物,整齊地陳列在桌櫃與層架上。
根據雛菊的介紹,商品的成分和功能五花八門,例如由某種魔物黏液混合植物汁液製成的潤滑劑,不僅超滑順還有持久壯陽效果。又或是另一罐從植物提煉出的精油,只要幾滴就能讓女人變得熱情如火。
還有一個玻璃櫃裡陳列著幾根不同種類的仿陽具。它們有的晶瑩剔透,有的則帶著螺旋、顆粒或是突刺的造型,並不像單純人類的陽具造型。
「你對這個有興趣嗎?」雛菊留意到耀德的視線,拿起其中一根,沒想到晶瑩的硬物竟然有節奏地前後伸縮起來。
「這個只要注入少量魔力,就能產生震動或伸縮的不同模式,是許多貴婦的最愛喔!而且在我們這還能內借,不一定要花重金購買。」雛菊解釋著。
房間靠窗的位子掛著幾盆相同的植栽,垂下的藤蔓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這幾盆……該不會也是情趣用品吧?」耀德好奇地問,因為這是房間內唯一的植物。
雛菊笑著回答:「沒錯!那是『常春藤』,也是店裡的搶手貨呢。只要摘下一小段,把他編織成藤環再戴著睡覺,當晚就會做春夢喔!」
「哇靠……連做春夢的商品也有……如果拿去現代世界販售肯定會像毒品一樣讓人難以戒斷?」耀德心想。
「在野外被那東西纏上可是會要人命的!」格雷特在一旁大聲插話:「野生的活力超強!被纏上就會昏迷不醒!雖然在夢裡很爽,但那藤蔓會把身體搞到虛脫致死。」
「嘖……格雷特!你不要嚇約德啦!」雛菊對格雷特露出極度嫌惡的表情,一轉臉便馬上切換成笑容向耀德澄清:「我們販售的都是改良品種,效果相當溫和,絕對不會像那些野生的那麼危險呦!」
雖然同樣都叫常春藤卻和原本世界的植物截然不同,耀德聽得嘖嘖稱奇。這個世界的性玩具有魔物和新奇植物的素材,加上魔工學的加持,效果遠比他那個世界單純依靠物理化學研發出的道具有趣多了。
他的腦中浮現出各種瘋狂的點子。這些充滿奇幻色彩的道具,如果能和他的能力相互配合豈不是能組合出更多變、更刺激的色情玩法?
然而就在耀德沉浸在這些新奇道具的遐想時,外頭傳來一陣吵雜聲,聽起來是有別組顧客進店了。
為首的是一位看起來相當年輕、體型消瘦的男子。他身上的衣物很正式,彷彿什麼官員或負責人。他有著一頭長度到肩的雜亂黑髮,蒼白的膚色加上眼眶外隱約浮現的黑眼圈,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頹廢。
那位男子身旁跟著一位對比強烈的壯年光頭男人。他身材相當精實,皮膚呈現深棕色。面無表情站在一旁,給人一種木訥與強悍的印象。耀德從對方身上的輕裝備來看,估計是武術風格的護衛。
「哎呀,這不是馬菲因少爺嗎?您今天來得真早呀!」紅姥姥快步迎上,擠出客氣又諂媚的笑容。
「客套話就免了,把這禮拜的管理費交出來,我今天很忙。」頹廢男子不耐煩地說。
「沒問題,早就為您準備好了。」紅姥姥絲毫不敢怠慢,連忙從櫃台下捧出一個錢袋。
馬菲因接過錢袋,看也沒看就將其拋給了身旁的護衛:「啊……真麻煩。納洛森,拿去數。」
光頭壯漢恭敬地接住錢袋,開始低頭清點。至於頹廢男子卻在興致勃勃地四處打量,像是在尋找消遣。
「山茶和玫瑰在嗎?」馬菲因一手撐在櫃檯上,對著老鴇詢問。
「玫瑰今天休假,山茶的話昨晚有點辛苦,現在正在休息……」
「嘖!那牡……咦?現在居然有客人呀?」馬菲因看向「儲物間」敞開的大門,對於這種冷清的時段出現的客人相當意外,而且其中一個高大的身形似乎是他認識的人。
「喲——這不是格雷特嗎?我遠遠就認出你了。」馬菲因一步步走近,語氣戲謔:「我還以為這種地方只有你哥會光顧,你什麼時候也這麼會玩了?」
格雷特原本雙手環胸地靠著牆,見對方走來後馬上調整成一般站姿,身軀下意識地緊繃了一下。雖然他平時行事粗獷,但面對這位頂著男爵名號的傢伙還是會謹慎一點。
「馬菲因少爺,好久不見啊。」格雷特強壓著不悅,打了個招呼。
不過馬菲因的目光很快就被一旁的耀德吸引住。他絲毫沒掩飾視線,逕自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就是格林伍德那傢伙提到的天客嗎?嗯……看起來的確還行啦。」馬菲因的語氣像在觀察某種稀有生物。
「馬菲因少爺,這是約德,我們的新夥伴。」格雷特點頭幫彼此介紹:「約德,這是馬菲因少爺,是塔圖男爵的外甥。」
接著他再轉頭看向那位光頭壯漢:「這位武僧是納洛森,是少爺的專屬隨扈。」
隨扈沒有回話,只是稍微點頭示好,繼續像雕像一樣站挺戒備著。
馬菲因緩緩開口:「那麼……你們倆大白天跑來這地方,不會是要開房間玩多人運動吧?」
「聽他們的說法,既然這傢伙相當好色,我應該不需要假裝清高……但至少別讓他誤會。」耀德新心想。
格雷特面對這討厭的傢伙還在煩惱怎麼回話,遲遲解釋不出來。耀德先微笑著說:「我對情趣用品非常有興趣,所以請格雷特先生帶我來開開眼界。」
「哦?原來天客也懂玩?」馬菲因愣了一下,他本以為這個天客會為了人格面子找藉口搪塞,沒想到竟如此坦蕩。
他微微俯身盯著,像是在重新評估耀德:「真少見啊……大部分從異界來的人,不都是假正經的嗎?有些還把什麼正義、拯救世界掛在嘴邊。」
「很好,這傢伙吃這套。至少順利找到攀談的話題了。」耀德心想。
「不瞞您說,我在原本的世界也有收藏這方面的道具,所以非常好奇這裡的產品有什麼特別的設計。」
「哦?繼續說下去。」馬菲因顯然被勾起了興趣。
耀德開始高談闊論:「從功效上來看,這裡的道具因為有魔法和特殊素材加持,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但從商業的角度來看,我那個世界透過工業化量產的產品要推廣給大眾會更容易。所以我很好奇這裡的產品有沒有可能量產。」
馬菲因盯著耀德看了幾秒,接著哼笑一聲:「格林伍德那傢伙說你『有趣』,看來不只是隨口說說,所以……你還有哪些本領?該不會有什麼特別的祝福吧?」
見馬菲因開始探人底細,格雷特站在一旁看不下去,卻只能委婉勸說:「馬菲因少爺,約德是男爵親自邀請共餐的客人,這些話題也許可以晚上再……」
「放輕鬆,格雷特。」馬菲因揮了揮手打斷格雷特發言:「我只是好奇而已,又沒有要動他。」
「嘖,才聊兩三句就問能力嗎?我可不想直接攤牌,但如果話說一半反而會引起對方更多的疑心,那……先拋出另一個能分散注意力的話題好了。」耀德看著眼前的花花公子,心中謹慎地思考策略。
耀德湊近馬菲因小聲地說:「我想……大概是因為我和格林伍德先生『交流』過,他也相當滿意才會這樣講吧?」
馬菲因馬上就聽懂意思,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拍著手,像是聽到了什麼絕頂有趣的笑話:「有辦法讓那自戀的傢伙給出這麼高的評價,你這天客看來還真是不一般啊!」
「喂!格雷特,這天客說的是事實嗎?」他一邊說,一邊擦掉眼角笑出的淚珠。
「少爺……約德說的是真的,我也有親身體驗過,可以向您保證。」格雷特謹慎地說。
馬菲因睜大眼睛,笑得更深:「蛤?你說親身體驗?連你這種大塊頭也行?哈!太有意思了!」
格雷特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爆料出他和耀德的肉體關係,在一旁臉紅尷尬。
「其他事我不在乎,但我現在非常想知道……你到底有多會玩。」馬菲因那頹廢的眼神瞬間變得炯炯有神。
說著他便一時興起大喊:「喂!老鴇!給我最豪華的房間!還有……」他指了指一旁不知所措的雛菊:「嘿!妳,過來陪陪!我現在就要親眼看看這位天客到底有什麼驚人的本領!」
「是,大人,我這就幫您安排……」紅姥姥臉色淡定,彷彿早就對這種局面完全不意外。
耀德沒想到對方竟然這樣妄為,連忙舉手推辭,嘗試用柔和的語氣說:「少爺,能先等等嗎?我對於男人的身體有更深刻的理解。但女性的話……有點……」
馬菲因聽出耀德的意思,臉上擺出明顯的不悅,但皺了一下眉頭很快又變成狡詐的笑容。
「你說男人嗎?那……」他目光轉向了身後那個面無表情的護衛:「既然你對妹子沒興趣,要不要嘗試幫我的護衛「紓壓」一下?」
格雷特立刻出聲:「馬菲因少爺,這樣……」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你真吵啊,我又沒強迫他,你激動什麼?」
馬菲因把剛才收到的錢袋扔在桌上,發出許多硬幣碰撞的清脆聲響。
他拍了拍納洛森那岩石般堅硬的肩膀,語氣豪邁地對耀德說:「這就當成是給你的委託。只要你親自服務我的護衛,成功讓他爽到,這整袋錢就全都歸你!」
格雷特面露難色,不甘心地雙拳緊握。無奈對方權勢在握,他很清楚不能一拳揍上去。然而在耀德的眼中,這番宛如刁難戲弄他的委託根本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絕佳機會。
「格雷特,不用緊張……我還挺想試試看。」
耀德追問:「少爺,我和您重複確認一下委託,您所謂的『爽到』只要有高潮射精的行為就算完成條件,對吧?如果超出能力所及無法讓您滿意,那我就不會獲得任何酬勞,但也不會有任何懲罰和賠償……對吧?」
耀德很清楚,和這種人物作賭注,肯定要先把遊戲規則確認清楚,避免事後吃虧。
「行,就這樣。如果你失敗了那就代表格林伍德看走眼,對於沒本事的傢伙我可沒興趣。」馬菲因倚在門邊,像是等著看好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