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褚然沈默，他看著姐姐，姐姐只比他大了兩分鐘，他們都才十八歲，都還是個孩子，可現在那個只比自己大兩分鐘的姐姐，卻被迫放下了自己的夢想，只因為她還有弟弟妹妹要養。

褚然不想再讓姐姐煩惱，點點頭，「好，等我畢業了就去幫姐姐。」

這時，一直在房間裡偷聽的褚宜走出來，對姐姐和哥哥說：「把房子賣掉吧，我去住校。」

兩人驚訝的看著褚宜，因為她偷聽驚訝，也因為她說出來的話驚訝。

「可是⋯⋯」褚暖說。

「姐姐，你們想創業，總是需要一點啟動資金吧，把房子賣掉吧。」

褚暖和褚然突然覺得，褚宜好成熟，和從前那個愛撒嬌的妹妹不一樣，現在他們才發現，妹妹已經十四歲了。

「對不起⋯⋯小宜⋯⋯」

褚宜笑了笑，「你們不用道歉，這不是你們的錯，我也想幫你們，好嗎？」

褚暖和褚然對視一眼，褚暖在心裡想著：要嗎？

褚然點點頭。

褚宜發現了，生氣的嘟起嘴，「姐姐和哥哥有在說悄悄話。」

褚然笑了笑，她又變成那個愛撒嬌的妹妹了，「沒辦法，誰讓你不是雙胞胎呢。」

最後，在兩人的「加密通話」下，同意了褚宜住校。

褚宜看姐姐哥哥現在好說話，就又提了一個要求：「姐姐哥哥好好讀書，爸媽的事交給我，行嗎？我不會影響到學習的。」

褚暖嘆了一口氣，「得寸進尺。」

「好嘛好嘛，姐姐你最好了，好不好呀？」

褚然揉了揉妹妹的頭，「好啦，但你只能跟曉惠警官交流，如果有情況就要立刻跟我們講，知道嗎？」

「知道啦，哥哥最好了。」

褚暖雙手插著腰說：「你剛剛還說姐姐最好的。」

「唔，姐姐和哥哥都是最好的啦。」嘿嘿，姐姐吃醋囉。

那一天，本來是最快樂的一天，卻讓他們從天堂墜落。

那一年，褚暖和褚然才十八歲，可他們卻在同齡人都在玩樂的那個夏天，出去打工。

那一年，褚宜才十四歲，她不單純，可是從小寵著她的爸媽死了，姐姐哥哥為了養活她到處奔波。她還有家人，可就像沒有家人。

從那天開始，褚宜每個月都會去警察局一次，可是整整四年過去，還是沒找到犯人，但她不急了，至少他們現在都過得很好。

——

「褚宜，老師找你。」

褚宜抬起頭，想了想！自己最近好像沒有做什麼吧？

她走進辦公室，「老師，找我嗎？」

老師聽到聲音，起身走過去，「你姐姐最近有空嗎？家長會如果在星期六她有辦法來嗎？」

「姐姐現在在法國，如果在星期六的話可以找哥哥。」褚宜說。

老師想了想，「也可以，你再跟你哥哥說一下。」

「好。」

褚宜正要回教室，突然看到生物老師在跟一個學弟講話，那個學弟越看越眼熟，不就是丘治語嗎？這時她又突然想到生物老師今年好像就是帶一年級的班，他是丘治語的導師嗎？

「丘治語，為什麼你的家長會通知書沒有家長簽名？」老師問。

「我⋯我沒見到我爸爸。」丘治語捏捏衣角。

「這個通知書發回去一個星期，你一個星期都沒見到你爸爸嗎？」老師問。

「嗯⋯爸爸⋯沒有回家。」丘治語低下頭。

「那你媽媽呢？」老師問。

「⋯⋯爸爸媽媽離婚了⋯我跟爸爸⋯⋯」淚水在他的眼眶裡打轉。

老師也微微沈默了，「那你知道你爸爸平常在做什麼嗎？」

「⋯⋯喝酒。」

「⋯⋯那你有其他親戚嗎？」老師講話都不自覺溫柔了點。

「⋯⋯我不知道。」丘治語搖搖頭。

「沒關係，剛剛老師說的話沒有惡意，你不要放在心上。」

丘治語點點頭：「嗯⋯麻煩老師了⋯⋯」

老師看著走出去的丘治語，嘆了口氣。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呢。

褚宜看著低頭走出來的小學弟，他的眼眶紅紅的。褚宜走過去，從口袋拿出一塊巧克力，「給你。」

丘治語擦擦眼睛，小聲的問：「這是什麼？」

褚陽愣了一下，「這是巧克力。」她以為是這個包裝學弟沒認出來。

「是那種甜甜的東西嗎？」丘治語抬起頭問。

褚宜在口袋裡的手握緊，「嗯，是吃了心情會變好的點心。」

丘治語小心翼翼地接過，「謝謝學姊。」

「吃一口吧，心情會比較好。」褚宜希望丘治語能開心一點。

丘治語看著學姐鼓勵的眼神，輕輕地拆開包裝，小小的嘴巴張開，小力的咬下去，瞬間，濃郁的甜香在味蕾間跳動，丘治語驚訝地睜大眼睛，他從來沒想過那個人人都讚不絕口的「巧克力」竟然是這種驚艷的味道，甚至比想像中還要好吃。

褚宜看著他的樣子，輕聲說：「你喜歡的話我以後再給你帶。」

丘治語抬起頭，這次他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嗯！謝謝學姊！」

0815大叫:『宿主快揉他的頭啊啊啊！』

褚宜：『⋯⋯』是他自己想摸吧。

不過褚宜還是將手放在那毛絨絨的小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家長會結束要不要跟我去吃飯？」

丘治語小小的腦袋歪向一邊，「可以嗎？學姊不用跟家人吃飯嗎？」

褚宜想了想，「應該是跟我哥吃吧，如果你要的話我跟他說一聲就好。」

丘治語想了一下，「可以啊，我那天在校門口等學姊。」

「好。」

丘治語看著學姐走遠，摸摸自己的頭。嗯⋯就連系統都想摸嗎⋯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