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被遺忘的魂
深夜,長寧公主府藏書閣。
盛寧本來只是想找一本睡前故事書,結果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角落裡一本被黑色封印鎖住的古籍。
封印碎裂的瞬間,黑色的魂線像活蛇般竄出,瞬間將她拖進了一片漆黑的幻境。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數漂浮的銀鈴鐺,在虛空中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
在鈴聲中央,坐著一個黑髮少年。
他穿著黑白相間的寬袖長袍,耳垂上掛著一枚小小的紅寶石耳環,嘴角永遠勾著若有若無的笑。那雙眼睛卻冷得像深冬的湖水。
夜闌。
盛寧歪著頭看他,記性不好的她完全不記得自己見過他多少次。
「你是誰呀?這裡好多鈴鐺……叮叮噹噹的,像在開音樂會。」
夜闌看著她,眼神微微暗了暗。
他緩緩站起身,赤足踩在虛空中,一步一步走向盛寧。每走一步,周圍的鈴鐺就跟著響起,聲音越來越密集,像無數隻眼睛在盯著她。
「公主,妳這次……是第十七次問我『你是誰』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冷的溫柔。
盛寧眨眨眼:「真的嗎?那我上一次怎麼說的?」
夜闌停在她面前,低下頭,紅寶石耳環在黑暗中閃了一下。
「妳上一次說的是:『小哥哥,你長得真好看,但我不記得你叫什麼名字了。』」
他忽然輕笑一聲,笑意卻沒到眼底。
「我叫夜闌。 記住了嗎? 還是……等會兒又會忘?」
【二】 你是不是很怕被忘記
盛寧歪頭想了想,忽然很認真地問:
「夜闌……你是不是很怕被忘記,所以才一直跟著我?」
這句話像一把極細的針,悄無聲息地刺進了夜闌的心臟。
他明顯地皺了一下眉。
那一瞬間,原本優雅的笑容出現了極短的裂痕。 周圍所有的鈴鐺同時發出刺耳的亂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崩裂。
他的指尖微微收緊,黑色的魂線不受控制地從袖中竄出,在空中劇烈顫抖。
「怕?」
夜闌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點罕見的暗啞與狠意。
「公主,妳知道被遺忘是什麼感覺嗎? 那是一種……連自己都快要不存在的空洞。 而我,就是靠收集這種『被遺忘的情感』活著的怪物。」
他忽然伸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捏住盛寧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自己。
「我已經跟了妳十七次。 每一次妳都忘了我。 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這次一定要讓妳記住。 可妳還是忘。」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極其危險,近乎偏執。
但只過了短短兩息,他又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優雅又病態的微笑。
皺起的眉頭鬆開,魂線安靜地縮回袖中,鈴鐺聲也重新變得清脆悅耳。
「沒關係。」
他低頭,在盛寧耳邊輕聲說道,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隻小動物:
「既然妳總是忘記,那我就換一種方式,讓妳永遠忘不了我。」
【三】 鈴鐺下的小貓
夜闌打了一個響指,幻境瞬間崩散。
兩人回到了現實——他位於公主府最偏僻的「幻夢閣」。
房間裡掛滿了各種大小的銀鈴鐺,風一吹便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音,像一首永遠不會停的催眠曲。
夜闌從袖中取出一條極細的銀鏈項圈,上面只吊著一枚小小的、做工精緻的銀鈴鐺。
他親自為盛寧戴上。
鈴鐺落在她白皙的鎖骨處,發出一聲清亮的響聲。
「從今晚開始,」夜闌的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妳只能像一隻小貓一樣來見我。」
他退後兩步,坐到房間中央那張由黑玉雕成的椅子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姿勢優雅又帶著壓迫感。
「過來。」
盛寧猶豫了一下。
夜闌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搖動自己耳垂上的紅寶石耳環,鈴鐺聲瞬間變得更加密集。
「乖。 四肢著地,像小貓一樣,慢慢爬過來。」
盛寧紅著臉,到底還是照做了。
她四肢著地,像一隻聽話又帶點倔強的小貓,一點一點爬到夜闌腳邊。
夜闌俯下身,伸出修長的手指,停在她唇邊。
「舔。」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強烈的掌控欲。
「用妳的舌頭,好好記住這個味道。」
盛寧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舔他的指尖。
夜闌的眼眸暗了暗,嘴角的笑意卻更深。
「真乖…… 我的小貓真聽話。」
他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盛寧的頭髮,像在安撫一隻真正的小動物,聲音低啞又危險:
「忘記我也沒關係。 只要妳記得這個鈴鐺聲,記得我摸妳頭的感覺,記得妳像小貓一樣舔我手指的樣子…… 就夠了。」
【四】 無法逃脫的鈴聲
夜闌忽然伸手,將盛寧整個人抱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細細的銀鏈項圈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鈴聲。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一手緩緩滑進她的衣襟,動作優雅卻充滿侵略性。
「聽見了嗎?這是妳在叫我。」
「小貓……再叫大聲一點。」
盛寧被他弄得全身發軟,只能抱緊他的脖子,斷斷續續地發出帶著哭腔的聲音。
夜闌卻始終保持著那種近乎完美的微笑,只有眼底深處,藏著一點怎麼也壓不住的偏執。
「記住我,寧兒。」
「就算妳明天又忘記了…… 我也會再來找妳。 第十八次,第十九次…… 直到妳永遠忘不了為止。」
【五】 尾聲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幻夢閣。
盛寧醒來時,脖子上還戴著那條細細的銀鈴鐺項圈。
夜闌坐在窗邊,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輕輕搖動鈴鐺,發出清脆好聽的聲音。
他看著她,笑得又漂亮又危險:
「公主,早安。 昨晚睡得好嗎?我的小貓。」
盛寧紅著臉想摘項圈,卻被他輕輕按住手。
「別摘。」
夜闌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極輕、卻極其霸道的吻。
「這是屬於我的鈴鐺。 只要它還在妳身上…… 我就會一直跟著妳。」
「無論妳忘記我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