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演武場的血色修羅
深夜,長寧公主府演武場。
玄鐵重劍「赤蓮」撕裂空氣的聲音,一下比一下更狠,像要把地底的冤魂都劈出來。
赤裸上身的男人揮汗如雨,古銅色的肌肉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汗光。那一頭長髮……紅得嚇人。
三年前出征北疆時,他的髮色還是乾淨明亮的淺紅,像初升的朝霞,是少年將軍意氣風發的顏色。
如今,它卻紅得像從修羅地獄裡拖出來的鮮血。
因為三年前,盛寧在城門口隨口對他說了一句:
「赤焰哥哥,等你打完仗回來,我親手給你做一件紅斗篷好不好?到時候你披著它,一定特別好看。」
一句輕飄飄的話。
他卻當成軍令。
三千個日夜,他守在冰天雪地的北疆,每一晚都把這句話反覆咀嚼。思念太深,痛得發狂時,他就抓起敵人的血,一遍又一遍洗自己的頭髮。
直到那淺紅,一點一點被染成了如今這般濃烈、瘋狂、近乎詛咒的修羅紅。
「喝——!」
最後一劍劈下,地磚寸寸崩裂。
蕭赤焰大口喘息,汗水混著血絲從額角滑落。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空守。
直到那道熟悉的、帶著一點慵懶驚嘆的聲音從兵器架後傳來:
「哇……赤焰哥哥,你這頭髮怎麼變成這樣了?紅得好可怕……像要吃人一樣。」
盛寧提著琉璃燈走出來,眼睛圓圓的,滿是驚艷。
蕭赤焰的身體瞬間僵硬。
三年。
他等了整整三年。
而她……卻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問他頭髮怎麼變了。
【二】 三年的債
「盛寧。」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三年前的今天,妳答應老子的紅斗篷呢?」
盛寧眨眨眼,顯然完全不記得。
「斗篷?哎呀,我……我好像弄丟了?或者……忘了做?」
蕭赤焰胸口像被重劍劈中。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難看。
「忘了啊……」
他猛地伸手,把盛寧整個人抱起來,按在冰冷的石牆上。那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山,將她完全罩住。
「老子在北疆守了三千個日夜,每天殺人、每天流血、每天想妳想得快瘋了,就為了回來穿妳親手做的紅斗篷。」
「結果妳連老子頭髮以前是什麼顏色都忘了。」
他的聲音低啞得可怕,額頭抵著盛寧的額頭,修羅紅的長髮垂落下來,把兩人一起裹在血色裡。
「寧兒,老子這三年……不是在打仗。」
「老子是在等妳一句話。」
【三】 修羅的爆發
盛寧這次沒再嬉皮笑臉。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底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愧疚。
「赤焰哥哥……對不起。」
這三個字像火,把蕭赤焰最後一點理智燒得乾乾淨淨。
他低吼一聲,直接撕開盛寧的睡裙,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壓在那張鋪著虎皮的帥位椅上。
「對不起?」
「晚了。」
他粗魯卻又小心地用自己的護腰帶把盛寧雙手綁在椅背,動作帶著軍人特有的強勢與克制。
「老子今天要讓妳記住——」
「記住老子這三年,是怎麼想妳的。」
他不再溫柔。
那三年壓抑的思念、嫉妒、孤寂,像決堤的洪水,全部傾瀉在盛寧身上。
每一次沈重的撞擊,都像要把她釘進骨頭裡。
「叫我的名字。」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沙啞得可怕,「叫大聲點,讓外面那些男人聽聽……誰才是妳最該記住的。」
盛寧被他弄得哭出聲,卻還是抱緊他那頭修羅紅的長髮,斷斷續續地喊:
「赤焰……赤焰哥哥……我記住了……嗚……我真的記住了……」
【四】 戰神的溫柔
在最激烈的時刻,蕭赤焰忽然停了下來。
他把臉埋進盛寧的頸窩,大口喘息,那雙沾滿老繭的大手卻輕得不可思議,輕輕撫摸著她被勒紅的手腕。
「寧兒……」
「哪怕妳每天只看我一眼……只要別忘了我……老子這條命,就是妳的。」
盛寧主動伸手抱住他那頭火紅的長髮,在他汗濕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以後……我每天都來陪你練劍好嗎?」
「還幫你洗頭髮。」
「好不好?」
蕭赤焰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像要把這三年所有的空缺,一次性補回來。
【五】 尾聲
翌日,日上三竿。
盛寧醒來時,發現自己被蕭赤焰的麒麟披風裹得嚴嚴實實,腿軟得幾乎站不起來。
她低頭一看,身上到處都是紅紫色的吻痕,尤其是肩膀處,還有一個極深的齒印。
營帳外,蕭赤焰已經穿好勁裝,正在指揮侍衛晨練。
看見盛寧揉著腰走出來,他那張平日裡冷硬的臉,突然綻放出一個傻氣又得意的笑容。
「公主醒了?昨晚那場『耐力特訓』,公主還需加強。今晚……臣繼續陪公主對練?」
盛寧氣得抓起旁邊的琉璃燈就砸過去,卻被他輕鬆接住。
「蕭赤焰!你這個野蠻人!教官都沒你狠!我現在腿都直不起來了!!」
蕭赤焰把琉璃燈放下,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聲音霸道又溫柔:
「直不起來就對了。」
「臣的女人,以後出門……臣親自背著。」
門外,傳來裴琰憤怒的冷哼:
「蕭將軍!公主今日還有史書要背!你若是再敢私自扣人,本相便請旨讓你去守北大門!!」
蕭赤焰低頭,在盛寧額上親了一下,笑得像個終於討到糖的孩子:
「守就守。只要公主記得老子……守到天荒地老,老子也認。」
長寧公主府的新一天,依舊在那份專屬於二十個男人的火藥味與溫情中,轟轟烈烈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