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櫻花林下的「危險」玩具
深夜,京城長寧公主府,後院「櫻華居」。
這裡被真田守親手栽滿了東瀛運來的晚櫻,此時正值盛放,粉色的花瓣如雪般靜靜落在木質長廊上。月光清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淒美而決絕的香氣。
真田守跪坐在榻榻米上,一頭櫻粉色的長髮垂落在暗紅武士服上。他面前的黑漆木盤中,橫放著一柄只有一尺長的短刀——「短肋差」。
這是東瀛武士在失去名譽、或守護失敗時,用來切腹自盡、追隨亡主的終極之刃。
他伸出手,指尖輕觸刀柄,眼神冷冽而沈痛。
「嘿嘿,真田哥哥!你大半夜不睡覺,是在這裡給本公主修指甲刀嗎?哇,這把小刀長得真精緻,借我玩玩唄!」
盛寧提著裙擺,從花瓣紛飛的長廊盡頭鑽了出來。她本想去找風梟要燒烤料,結果被這片櫻花吸引,最後一眼看見了真田守面前那柄寒光閃閃的短刀。
真田守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如刀鋒的眸子在看見盛寧時,瞬間泛起複雜的暗影。
「公主……放下它。」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壓抑的沙啞:
「那不是玩具。那是臣的命。」
【二】 公主的「作死」調戲
盛寧哪裡肯聽,她嬉皮笑臉地跑過去,一屁股坐在真田守對面,伸手就想去抓那柄短刀。
「住手!」
真田守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盛寧輕呼一聲。
「這是『自裁之刃』。只有在主人受辱、或臣守護不力時,才能拔出來。妳……想讓臣死嗎?」
「死?呸呸呸!大吉大利!」盛寧揉著手腕,依舊笑嘻嘻地對他做鬼臉,「真田哥哥,你是不是在東瀛待傻了?這世界這麼好玩,有紅燒肉、有龍蝦,還有本公主這麼大一個美女陪著你,你整天想著切肚子幹嘛?難道你肚子裡裝了寶藏?」
她湊近真田守,指尖大膽地挑起他那一頭櫻粉色的長髮,在他結實的鼻樑上輕輕刮了一下:
「再說了,你這粉頭髮長得這麼好看,要是切了肚子,流了一地血,跟你這頭髮混在一起多難看呀!聽話,把刀給我,我拿去……嗯,幫你擦擦灰塵!」
【三】 武士的坦白:我早已是個「死人」
真田守看著盛寧那雙清澈得近乎殘忍的眼睛,胸口那道壓抑了許久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猛地伸手,不是去奪刀,而是直接將盛寧狠狠按在了冰涼的榻榻米上。
「盛寧,看著我。」
他的聲音低啞得可怕,一頭櫻粉長髮垂落下來,把兩人一起裹在粉色的陰影裡。
「三年前,幕府政變,臣本該切腹謝罪。這柄刀,早已該刺入臣的腹部。」
「可就在臣握住刀柄的那一刻,臣在海面上,看見了妳的船。」
「妳站在甲板上,對著大海傻笑,手裡還拎著一條大肥魚。那一刻,臣突然覺得……這世間所有的『忠義』,加起來也不如妳那一個笑。」
真田守的呼吸變得灼熱而急促,他俯下身,額頭抵著盛寧的額頭:
「為了能再看妳一眼,臣棄了武士的榮耀,當了一個卑賤的逃奴,追隨妳來到大晏。 寧兒……臣這條命,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只是妳的一個影子,一柄……只想斬斷所有覬覦妳之人的刀。」
【四】 落櫻與斷刃
盛寧愣住了。
她從未聽過真田守說這麼長的一段話,更從未想過,這個平日裡沈默如冰雕的武士,心裡竟藏著這樣沉重又瘋狂的感情。
「真田哥哥……」
她還沒說完,真田守已經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這一次,他不再克制。
他撕開自己的武士服,露出那具精悍、佈滿櫻花圖騰紋身、充滿爆發力的身軀。接著是盛寧的衣衫,在他的指尖下寸寸碎裂。
「既然公主想玩臣的『命』,那臣今日……便把這具殘軀,全部交給公主處置。」
他的動作帶著東瀛武士特有的極致克制與狂野。
他用那柄短肋差的刀鞘,輕輕壓在盛寧的鎖骨上,冰冷的觸感讓她忍不住輕顫。接著,他俯身,用滾燙的唇舌,一寸寸吻過她白皙的肌膚,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用刀刻下屬於他的印記。
「寧兒……記住這感覺。」
他在她耳邊低吼,聲音沙啞得近乎破碎:
「這府裡的男人都想佔有妳,只有臣……是想死在妳手裡。」
盛寧被他壓得死去活來,在那種極致的壓制與櫻花清香的包圍中,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男人把「忠誠」兩個字,刻進了骨血裡。
她哭著抱緊他那頭櫻粉色的長髮,在極度的快感與心疼中,斷斷續續地喊他的名字。
那一夜,櫻華居的花瓣落了一地。
真田守在那極致的沈淪中,終於找到了他漂泊三年的歸宿。
他不再是那個執著於「死」的武士。
他是她的劍,是她的盾,是她這輩子最沈默、也最瘋狂的守望者。
【五】 尾聲
翌日清晨。
盛寧醒來時,身上披著真田守那件暗紅色的武士披風,腰酸得幾乎直不起身。
真田守正跪坐在窗前,赤裸著上半身,一邊擦拭著他的太刀,一邊用極其溫柔的動作,為盛寧梳理被他弄亂的長髮。
看見她醒來,他依舊是那副冷峻沈默的武士模樣,唯有眼神裡還殘留著昨夜未褪盡的灼熱。
盛寧看著他,忽然伸手,從他腰間抽出那柄短肋差,抱在懷裡不肯鬆手。
「這把刀……我沒收了。」
她揚起下巴,笑得又壞又可愛:
「以後不准再想著切肚子。 你要是敢再碰這把刀,我就……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只能看著我,碰不到!」
真田守看著她這副霸道的模樣,冰冷的嘴角終於微微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俯身,在盛寧唇上落下一個帶著武士決絕的吻,低聲道:
「臣遵命。」
「這柄刀……從今往後,只為公主一人而存。」
長寧公主府的清晨,在一片粉色的櫻花雨中,悄然展開了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