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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第十二章

  愛是一種毒藥。
  是一種讓人深陷痛苦,還能不停欺瞞自己的毒藥。

  
  商業街道上都是情人節的氣氛,粉紅色的愛心汽球,百家爭鳴的巧克力戰場,百花齊放的餐點商業戰爭,以及霸佔在各個大街小巷的玫瑰花束,手頭上寬裕的就很在金銀珠寶專櫃裡,細心的挑選合適但禮物。

  女孩們擠在尼爾的教室前,已經是每年這時候的奇景,尼爾一個都瞧不上,他只是看著從垃圾桶撿回來的藍色玫瑰花發呆。
  這讓想得到他青睞的女孩們憤怒,是哪個女孩讓他們的白馬王子如此傷心?如此心碎?看上去如此脆弱?

  答案就在女孩們的身後,高領毛衣遮擋住了昨晚的瘋狂,金銀色短髮、碧綠色眼睛的少年緊緊握著手中的書本,他抿著薄紅的唇,身子微微的發顫,眼底是對求救無門的絕望,是讓不倫之戀肆意滋長的暗暗竊喜。

  顫抖的銀白色睫毛,飄移不定的求綠眼睛,腦內跑著那被他丟向垃圾桶的九朵藍色妖姬,身子主動的往後退了幾步,本能的告訴他趁那瘋子起身前離開這裡。

  教室內的美男子像得到什麼啟示,一抬頭就看見馬歇爾離開的背影,他立刻站起身擠開那群想給他愛的女孩們,每一步都帶著強風追上消失的背影。

  「馬歇爾。」

  尼爾把馬歇爾拖入他們的秘密花園,衣服已經凌亂不堪,雙腿被哥哥架高,臉頰被自己借來的書擋住,尼爾也不強迫他把臉露出來,反正身下的運動持續的開鑿弟弟深處。

  「馬歇爾。」 

  健壯起來的身材,在弟弟高挑清瘦面前越來越魁梧,他一手臂就能架住馬歇爾,仍由他擺佈。雙腿無力的被架開,股縫合不攏的穴口仍然被粗長性器撐著,抽插的力度粗蠻,想將腸壁紅肉拉出來一樣的蠻橫。

  弟弟已經被粗魯的性愛逼出淚水,疼痛的感覺使他說不出話,只能不停不停不停的捶打尼爾,哥哥依然不停的抽送他的器物,他眼神盯著弟弟,他痛得掉著眼淚的樣子非常美麗,疼得睫毛顫抖的樣子如美神降臨。

  越是強烈的喜愛,尼爾就越瘋狂的開鑿他。

  「馬歇爾....」

  
  「為什麼不收?」尼爾沒打算放過馬歇爾,他的花穴依然被撐開,他只是正面的坐在哥哥身上,但性事依然持續的霸佔他「我特地買給你的情人節禮物。」 

  「為什麼不收?」
  「啊嗯!」往上用力一頂,馬歇爾悲鳴的哼出一聲,全身倒進哥哥懷裡「不...呼...尼爾呼....」

  為什麼要收?
  哥哥送弟弟情人節禮物?
  哥哥?弟弟?

  
  「為什麼...為什麼要送我?」眼淚潰堤於眼眶,青綠的碧珠濕潤黯淡,淡色的眉毛跟白玉肌膚皺在一起,被咬破的紅唇變得更紅豔,情潮讓他雀斑下的雪肌變得粉紅,死死抓著被單的手指卻慘白。
  隨著強制且持久的性剝奪感,馬歇爾痛苦的哭泣著。

  「情人節啊。」回他話的尼爾顯得天真浪漫,像自己努力準備的驚喜被潑了冷水後的孩子,語氣裡有哀傷跟不諒解,甚至對馬歇爾不解風情的憤怒。
  交雜在一起的各種情緒,變成了一刺又一刺的性愛,深入弟弟體內、射入弟弟體內。

  他們的感情時好時壞,好不容易因為亞瑟•迪拉姆那廢物的消失,迎來為數不多的蜜月期,卻只因為馬丁給了一朵香檳玫瑰,馬歇爾開心的親吻了他的額頭。

  尼爾就瘋了。
  喔,
  是內心裡小劇場開始爆炸了。 
  他沒有表現出來,但他的行為,那窒息的求愛又壓著馬歇爾無所遁逃。

  
  尼爾是懂花語的,為了社交、為了哄那些千金小姐、為了讓那些往後人脈的人更喜歡自己,他懂得很多,也讓他被人暗戀的原因不僅限在美貌上。

  香檳玫瑰,馬丁最晦暗的告白。
  深情與專一,他在對自己的二哥表示對他的愛忠臣。
  更何況是三朵香檳玫瑰的花束呢。

  『我愛你。』

  
  這對尼爾而言簡直可笑之極,三朵香檳玫瑰被馬歇爾呵護起來的擺在床頭,就因為那是馬丁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就算被尼爾壓在床上弄傷身心、被對方憤怒的侵犯,他絕不妥協尼爾破壞那朵漂亮的玫瑰。

  「用在家人也有別得意思...尼爾。」
  骨瘦的背瘠因滑落的棉被露出在視野內,他雙手死死的保護著那朵香檳玫瑰,當然懂哥哥的歇斯底里上什麼。

  「他有把你當家人?」赤裸的男人,站在背對他的弟弟身後,語氣非常複雜,是乞求和悲涼的怒吼「他有把你當哥哥嗎?」

  「我都懷疑他戀母情結用在你身上...」尼爾的憤怒很傷人,一字一句都用在刀口上,他捅破的是那女人帶給三名金髮兄妹的悲劇。

  「他大概還想念你們媽媽的子宮....」

  啪!
  啪!
  啪!

  
  三巴掌,震碎得來不易的寧靜,馬歇爾憤怒到青筋爬上頸脖與太陽穴,尼爾被巴掌打偏的腦袋,烏黑長髮幫他的紅腫遮蓋起來,氣氛死寂,空氣寧靜,只有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對尼爾咬牙切齒已經不是第一次,馬歇爾將尼爾的臉扳正,鼻血開始染紅他俊美的臉龐,馬歇爾的眼神被殺意浸滿,則尼爾的雙眼都是喜悅。

  「那你又有什麼資格生氣?」尼爾伸出舌頭舔舐嘴唇周圍的鮮血,凌亂的黑髮因主人的情緒沒有了光亮,它如黑洞一般開始侵蝕眼前的少年。

  

  他們又痛苦的親吻了。

  
  那三朵香檳玫瑰被終究被尼爾捏碎,並撒回還在癡心妄想的男孩,馬丁跟尼爾第一次激烈的打鬥,誰也不讓誰的在庭院中互相攻擊,即便體力占卜上風馬丁都不打算放過眼前的大哥。

  他討厭他的父親,懦弱、睜著眼說謊。
  他渴望他的母親,即使她骯髒又齷齪。
  他愛著他的二哥,他很愛很愛很愛他。

  
  他恨尼爾,他厭惡尼爾,他對尼爾的存在感到反胃與噁心。
  尤其是他那理所應當霸佔馬歇爾的嘴臉,
  他恨。
  他恨。

  他恨尼爾。

  「快住手!」

  理查先生聽見妻子尖叫的跑來找他,尋著憤怒的嘶吼與毆打聲跑到了現場,破碎的香檳花瓣跟滿臉鮮血的馬丁,以及雙眼發紅的尼爾。

  「尼爾少爺住手!」理查先生再怎麼都是魁梧的青壯年人,雙手一伸就將殺紅眼的尼爾架開,馬丁那倔強的目光裡也有同等殺意「去叫醫生來!快!」

  在一旁嚇到腿軟的克麗絲汀開始尋找另一個人的蹤影,直到她跟尼爾對上眼,她立刻明白為什麼馬歇爾不在。

  尼爾也掛了彩,美麗動人的臉上多了紅腫與瘀青,手上更是被馬丁抓出了血紅,就別提腎上腺素消失後直接暈倒在地的弟弟。
  馬丁的臉可謂是面目全非,已經看不太出來那與父親和尼爾差不多美麗的容貌,但他仍然手緊緊握著歪七扭八的花梗。

  
  克麗絲汀起身走向他們的弟弟,她安安靜靜看著鮮血不止的臉,眼眶的淚珠打轉。 
  她無措的坐在哥哥與弟弟中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選擇靠向誰,該選擇處理幫助誰。

  
  「麗麗。」
  「嗯?」
  「拿衣服到閣樓給馬歇爾。」

  尼爾替女孩做決定了,他搖晃的站起身,理查叔叔跟朵麗絲阿姨還沒反應過來,尼爾用力給暈倒的馬丁在捕上一腳,這一腳讓少年口吐了一灘血液。
  這舉動克麗絲汀發愣,且僵硬的轉向滾了幾圈後徹底安靜的馬丁,在與尼爾對望的瞬間,她逃跑了。

  閣樓的慘狀不比花園的一幕好,東倒西歪的桌子椅子、四處亂灑的書本、宛如被洗劫一空的櫃子、到處是被暴力摔碎的玻璃製品。

  馬歇爾正在找東西,
  而且非常焦急的找著,他一邊碎碎念、一邊暴躁的抓著頭髮,甚至用力賞自己巴掌讓自己冷靜,背對門外的馬歇爾赤裸身子,雙手雙腳都不穩而發抖,如玉的白肌是可怕的佔有慾,咬出瘀青的齒痕,紅色的斑點覆蓋在花生碎的雀斑上,他們鮮紅的霸佔著馬歇爾。

  
  「馬歇爾...」克麗絲汀拿著衣服上前,她試圖讓焦慮中的雙胞胎哥哥回神,但他們相似的兩互看時,馬歇爾眼底的責備刺痛了克麗絲汀「....先穿衣服...好不好。」

  「妳是不是知道尼爾把東西藏去哪裡了?」馬歇爾拍開妹妹伸出來的手,語調都是痛苦的顫音,皺著眉滿眼懇求的望向自己妹妹,克麗絲汀困惑而搖頭,卻讓馬歇爾不可置信「妳怎麼可能不知道?」

  「什麼意思?」

  「百老匯...百老匯的門票啊。」馬歇爾終於暴躁的拍著手,他情緒激動到瞳孔顫動,身子也跟著激烈的思緒顫抖「為什麼要拿走...他藏去哪裡了?」

  克麗絲汀立刻想到情人節前幾天,一名靦腆的女孩給了馬歇爾門票,剛好又是馬歇爾一直期待的歌劇團,他很開心的答應了。
  那是馬歇爾期待已久的劇團表演,但門票不見了。

  「麗麗,算我求求妳...」 
  馬歇爾搖搖晃晃的走到克麗絲汀面前,伸出手溫柔的捧著她的臉頰,兩人如鏡面的長相卻倒映著不同的表情,緊繃全身的女孩與無神悲痛的男孩,唯一共同點他們都在彼此眼中找到了痛苦。

  「能不能一次就好....」
  「就這一次...不要在當尼爾的狗繩拴住我了。」

  

  晚上,空曠的主宅只有克麗絲汀跟包扎的尼爾,兩兄妹安安靜靜的對坐在餐桌上,叉子敲擊陶瓷盤的聲音,都在替克麗絲汀的心臟跳動數數。

  「他開心嗎?」
  「什麼?」
  「出門的時候開心嗎?」
  「算開心吧...畢竟是他一直期待的歌劇。」
  「嗯哼。」

  叉子用力的撞擊陶瓷盤,發出刺耳的聲音,克麗絲汀閉上眼全身縮了縮。

  「別怕,我只是有點寂寞而已。」
  「我知道...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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