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公寓的客廳裡,空氣緊繃得幾乎要炸裂開來。祖父坐在主位上,面色陰冷如鐵。
「星杰,這件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與其讓外界猜測這女人是被強迫的,不如直接坐實了她跟星宇的關係。」祖父的話像是一把鈍刀,慢條斯理地割著星杰的自尊,「我已經安排好了,把這女人送到舊宅去。對外就說,星宇病情穩定,需要『未婚妻』貼身照顧。這樣既能全了星家的名聲,也能讓那廢物安分一點。」
「不行!」星杰猛地站起身,雙眼猩紅,額角的青筋暴起,「她是我的!是我撿回來的!爺爺,你明明知道那天晚上是我……」
「住口!」祖父龍頭拐杖重重一擊地板,震得茶几上的杯盞亂跳,「你是未來的繼承人,你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難道你要告訴全世界,是你給親弟弟下藥、親手把未婚妻送上他的床?這女人現在已經髒了,留在你身邊只會提醒所有人那個醜聞!」
星杰僵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像頭被困住的野獸。他轉過頭,看著蜷縮在沙發角落、像具枯槁木偶般的沁桐。
沁桐聽著這一切,心中竟然升起一股瘋狂的快意。她看著星杰那張因為嫉妒與憤怒而扭曲的臉,沙啞地笑出了聲:「星杰……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你親手把我推到星宇床上,現在……爺爺只是成全你啊。」
「妳給我閉嘴!」星杰猛地衝過去,一把揪住沁桐的長髮,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語氣猙獰而絕望,「妳哪裡都不准去!妳是我的!就算妳髒了、爛了,妳也只能爛在我的床上!星宇那個廢物憑什麼得到妳?」
「星杰,放手。」祖父冷冷地下令,身後的保全立刻上前,強行拉開了星杰的手。
星杰瘋狂地掙扎著,他像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對著那些保全嘶吼、扭打,甚至不惜形象地在地上翻滾。他原本優雅的西裝被扯得凌亂,那頭精心打理的頭髮散落在額前,遮不住他眼底毀滅性的光芒。
「不准帶走她!她是我的!桐桐,妳求我啊!妳說妳不想去!妳說妳愛的是我!」星杰歇斯底里地喊著,聲音裡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卑微與偏執。
沁桐看著他,眼神裡只有死寂。她緩緩站起身,在保全的簇擁下走向大門。路過星杰身邊時,她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崩潰的男人。
「星杰,你親手織的網,現在連你自己都逃不出去了。」
隨著公寓大門重重關上,星杰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他瘋了似地砸碎了客廳裡所有的古董與裝飾,甚至用拳頭猛烈地捶打牆壁,直到指節血肉模糊。
「去舊宅……我要去舊宅!」星杰推開試圖攔阻他的保全,跌跌撞撞地衝向電梯,「我得不到的,星宇也別想得到……如果她真的要跟他在一起,我就親手殺了他們兩個!」
那一晚,沁桐被送上了前往郊外舊宅的車。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後退。她知道,那裡不是避風港,而是另一個地獄。但只要能離開星杰,只要能看到那個同樣被星杰毀掉的星宇,她寧願在廢墟中與之共生。
而在她身後的公路上,星杰駕著那輛黑色的跑車,像一條追逐獵物的毒蛇,帶著滿腔的恨意與扭曲的愛,在黑夜中瘋狂疾馳。
這場三個人的地獄,才剛剛拉開最殘酷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