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好像走過了,大人您看,之前我刻的記號。’
“嗯,看起來我們是真的一直在兜圈子呢。這裡沒有晝夜之分,也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休息一下吧,一直背着我,辛苦你了。”
‘沒事,和伊摯大人的相比,您的體重實在不算什麼。吃顆糖補充體力?’
“你很喜歡吃糖嗎?”
‘其實我討厭甜食,隻是伊摯大人很愛吃甜的,所以每當有出遠門的時候,我都會習慣性地給他做一些。每次吃着這麼甜的東西,我總會莫名受到激勵,要儘快把事情做好才不需要再吃這種膩人的食物。’
“那你身上究竟帶了多少呢?怎麼感覺好像總吃不完?”
‘這次因爲時間緊迫,並沒有做太多,算上您剛才吃的那顆,應該還剩下五塊了。’
“那我可得省着吃了,哈哈~這裡除了一開始那隻能吃的獸之外,所看到的都不能被當成食材,如果真的會死,我希望我的死法不是餓死,堂堂食神候選者居然是餓死的,到了幽冥司應該會讓那裡的鬼笑話吧?”
‘我想大人絶對不會餓死的,天無絶人之路,不是嗎?’
“但願吧…我…睡一下,應該可以稍微保持體力…你如果累了也休息一下吧,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感覺到背上那人越來越虛弱的氣息,我嘆了口氣。正如彭大人所説,除了第一天僥幸找到的獸尚且能果腹以外,接下來幾天遇到的獸群基本上看起來都不好惹,有些看起來尚且能一拼的,我也不敢貿然上前,否則萬一不小心引來它們的圍攻,我該如何護着已經沒有戰鬥之力的彭大人?
所幸的是偶爾可以找到一些還未完全枯幹的樹木,裡麵還有一些可以讓他解渴的飲料。隻是彭大人的傷勢雖然沒有急速噁化,可也因爲殘酷的生存環境,遲遲不見好轉。再這樣下去不行….就算保住了命,可如果他的腿因爲這樣而留下了什麼遺憾,那他這麼一個自傲的人,怎麼承受得住?
我慢慢攪動了麵前的火堆,再添了幾根枯枝,看着微微的火光閃爍,再望向熟睡中的他,然後輕輕站了起來,走出了休息地。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走出去之後,彭大人立刻睜開了眼睛,沒有絲毫睡意的眼神裡是自嘲似的苦笑。
‘走吧,如果你一個人,想必會輕鬆很多,反正我和你也沒有多少關繫,所以不要覺得愧疚,在我死之前曾經有人陪着,我應該知足了….不是嗎,我擁有的不多,所以真的,夠了….‘
雙腿仍然沒有知覺,而從早上開始,胸口上的痛楚越來越重,隻是就算説出來了又如何?在這種環境下,隻是徒增他的煩惱而已,區區疼痛,忍着忍着就會習慣了吧。
一個人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想起很多事情,一直以爲會想起以前的家人和鄉民們的嘲諷謾罵,再要不然就是以前和伊摯、雉羹相處的一幕幕,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想的最多的,居然是和自己認識不久的郭保友。如果還有未來,真的希望好好和他坐下來好好喝盃好茶,聊聊人生,談談喜歡的詩和遠方啊….
“彭大人?您醒了?” 剛踏進洞窟內,就看見原本熟睡中的彭大人臉色沉靜地望着火堆,似乎老僧入定一般。
‘你怎麼回來了?‘
“瞧您説的好像我想拋下您臨陣脫逃?我隻是出去散散步順便解個手,誰知道運氣不錯,有幸遇到了之前我們吃過的那種獸,隻是剛放好血的時候血腥氣息引來了好幾隻怪獸,倉促之下我隻能把那獸扔給他們,這才安全逃了回來。還溫着呢,挺補身體的,就是有點腥,就委屈您了。”
‘喝…血?‘ 望着臉色微變皺眉的彭大人,我隻能抱歉地笑了笑:“辛苦您了,待會兒我會獎勵您兩顆糖?”
‘唉…我知道了,糖就收起來吧,現在這種時候也不能計較什麼…你辛苦了。‘
我望着認真喝的他,一滴也不浪費的珍惜模樣,心裡實在感慨萬分,真是太乖巧了,和伊摯大人相比。這樣的人,如果能活下來,日後必定會有大作爲吧。所以不要緊的,不要擔心,您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保友,我想好了,這次不管比賽的結果,是我勝利或者伊摯勝利都好,我們仍然是好兄弟,未來我打算在人間開一家餐廳,傳揚我彭氏一族的料理,到時候歡迎你和伊摯來做客。隻是不知道要叫什麼名字好呢,你有什麼好建議嗎?’
“這個呢,不如就叫宴仙壇?”
‘聽起來很不錯!就叫宴仙壇好了~到時候讓你嚐嚐我的拿手料理,一定得來啊!’
“沒問題,我想伊摯大人一定也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