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神宮寺本邸。
本家內一處偏僻的院子,平常時候沒什麼人會經過這裡,然而今天卻不同於以往,有些侍女和僕從正在整理這個院落,因為它的主人將要回到此處。
原本住在這的是22代目的家主輔佐,然而兩年前不知為什麼突然離開了神宮寺家便再也沒出現過,直到最近本家才收到了他即將回來的消息。
而當初他會選擇在那個時間點上離開誰也沒想到,畢竟家主逝世可是家族中的大事,尤其他身為家主輔佐,竟然在那種敏感的時機離開了神宮寺,不禁令人多番揣測。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緊接著出面暫代所有事務的代理家主神宮寺青並未對此採取任何行動,更沒有在臨時召開的家族會議中針對此事發表什麼意見,只是申明她的立場並讓所有人不去追究這件事。
雖說在這關頭上發生了這種事難免會有些議論的聲音出現,但基於代理家主的權威,其他人也不敢再多說什麼,誰讓這位元代理家主同時也是神宮寺原本的21代目。由於死去的22代目是意外身亡,尚未來得及立定繼承人,只好由核心的家族幹部出面請回了上一任家主回來主持大局。
回到正題,如今已經成為前任家主輔佐的人,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決定回到神宮寺家?當初又為什麼一消失便是兩年?事實的真相也只有死去的22代目和現任的代理家主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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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神宮寺本邸正廳。
“刷——”和室的的門被從兩邊拉了開來,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出現在門口,懷裡抱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
在靜謐的空間中,若突然出現一丁點聲音,比如一根毛發的掉落,好像都能聽得一清二楚。而現在整個廳堂裡除了腳步聲之外,並沒有其他多餘的聲音。
來人一步步地走來,步伐緩慢卻似有固定節奏,臉上的表情因光線過於昏暗而看不真切。
許久,腳步聲停在了一道簾幕前,男子略微停頓便跪坐在早就準備好的坐墊上。
位於竹簾後的人,在微弱的火光下,只能看見其倒映在竹簾上的影子,隨著光線的晃動,顯得更加模糊。
“就是她了嗎?”略顯蒼老的嗓音,卻帶著幾分威嚴。“那個女人的血脈。”
男子靜默不語,而對方也沒有要他回答的意思。
竹簾後傳來一點細碎的聲響,似是抬手時衣料的摩擦聲。
“未央……她的名字是叫未央吧?”簾後的身影,最後還是在碰觸到男子懷中的孩子之前收回了手,彷佛從未動作一般。
“是。”男子恭敬地回答。
他默默看著前方再次放下的竹簾,轉瞬間便掩去眼底的一絲波瀾,瞥了一眼在他懷抱中睡得安穩的小女孩不再出聲。
至於事情的來龍去脈,所有他知道的、該說的,他全在幾日前的傳信中盡數彙報完畢。更多的,面前的這位也早在多年前就明白了,因此也無須他多說。
“之後這孩子的一切便暫時交由你全權負責,目前也只有你最適合。至於將來會長成什麼樣子——全看她自己的努力。”她的話語意味深長,甚至有些冷酷,但這決斷卻已經是現下最合理的安排,除此之外,勉強也算是變相地承認了這孩子的存在。
“好了。”她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退下。
立于暗處的侍女見此上前,將一個精巧盒子打開,拿出裡面的東西交給男子後,又退回原來的位置,身影被大片的黑影遮住,如同未曾出現過一般。
男子再次向簾後之人行禮,轉身之後,亦如來時,邁著緩慢的步伐離開。若仔細一看便能發現,他的背脊挺直,多了幾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