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林思語那場近乎失控的逃離。當她轉身衝出食堂大門時,肺部因為劇烈的奔跑而微微灼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那種在深淵邊緣徘徊許久後,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近乎病態的雀躍。
(他在那裡……他真的還在!他就在C棟!沈宇軒哥……他沒有消失,他沒有真的離開這座城市,他就在公司裡,就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林思語的腳步在空曠的走廊上踏出急促而輕快的節奏,像是一個在雪地裡奔跑的孩子,正急於奔向那個溫暖的爐火。她甚至忍不住在轉角處微微喘息,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潮紅。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些溫柔的畫面:如果現在衝過去,沈宇軒哥發現自己竟然在這種混亂中「偶遇」了他,會露出那種帶著點尷尬、卻又有些木訥的、屬於他的溫柔表情嗎?他會像以前那樣,用那雙深邃的眼睛注視著她,耐心地聽她分享那些天花亂墜、甚至有些無意義的辦公室趣事,然後用那種沉穩的聲音,一點一滴地教導她那些複雜的程式邏輯?
那種被他溫柔包裹的感覺,是她這段日子以來唯一的精神支柱。她想像著自己重新回到他的身邊,重新成為那個被他關注、被他「引導」的小後輩,那種失而復得的狂喜幾乎要讓她的靈魂飛升。
然而,這份近乎幻覺的快樂,在踏出食堂大門、迎向微涼的走廊風時,卻像被潑了一盆冰水般迅速冷卻。
當她試圖平復心跳,目光不經意地掃向遠處,腦海中那個關於「背叛」與「愧疚」的陰影,卻像藤蔓一樣迅速攀爬上來。陳昊那張帶著受傷與憤怒的臉龐,漸漸在她的腦海中疊加、覆蓋了沈宇軒的輪廓。那場酒後的錯位、那種在酒精與衝動下失控的交纏、以及對陳昊那種無法言說的虧欠感,像是一塊沉重的鉛,將她剛升起的雀躍生生壓回了谷底。
(不……我不能這樣想。我怎麼能一看到他,就忘記了昊昊?我被他做了什麼……我竟然還在想著那個人……)
原本輕快的奔跑漸漸變成了沉重。林思語的肩膀微微塌陷,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在地面上劃出的痕跡,一步步走回了A棟的入口。
直到走到大廳時,胃部傳來一陣隱隱的空洞感,她才猛然驚覺,自己為了那場突如其來的「發現」,竟然連午餐都還沒吃。看著牆上的電子鐘,午休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如果現在不趕快吃點東西,下午的開發會議她可能會因為低血糖而暈倒。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種自我厭惡的情緒中抽離,轉身跑向了一樓的便利店。
便利店內的冷氣與開門音效聲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快速地從貨架上挑選了一個鮪魚沙拉飯糰,收銀員機械式的問候與結帳聲在耳邊一閃而過,之後她匆忙地拿著飯糰,小跑著衝向電梯口,打算趁著電梯上升的幾秒鐘,趕緊解決這頓簡單的午餐,然後回到辦公室掩飾自己的狼狽。
就在她正準備按下上樓按鈕時,電梯門「叮」的一聲緩緩開啟。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陳昊。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神中還帶著未散去的陰鬱,正準備走出電梯。兩人視線撞在一起,空氣瞬間凝固,林思語緊緊攥著那個略帶冰冷的飯糰包裝袋,心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怎麼才吃午飯?你拿的是…?」陳昊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溫和了一些,帶著一種試探性的關切,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個飯糰上。
「啊……沒什麼,原本想去B棟吃,但人實在太多了,坐不下,就折回來隨便買個東西墊一下。」林思語垂下眼簾,避開他的視線,聲音輕軟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沒想到午休快結束了。」
陳昊看著她那副略顯憔悴的樣子,他語氣中透著一種淡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憂愁,讓他心頭一緊,原本打算下午請假出去買點東西的心思,在這一刻悄然轉向。
「下午我打算請假出去一趟,但既然妳還沒吃,我陪妳先回辦公室吧。」陳昊伸出手,自然地想要觸碰她的肩膀,卻在半空中微微一頓,隨即改為輕輕地扶了一下電梯壁,「妳先上樓吃,別餓壞了。」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在顯示屏上跳動,發出規律的「滴、滴」聲。狹小的空間裡,兩人之間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謝謝你,昊昊。」林思語輕聲說道,心中湧起一陣微小的暖流。雖然她感覺到陳昊今天的語氣雖然依舊關心,卻還是沒有往日那種如陽光般溫熱的親暱感,但這種「陪她吃飯」的舉動,對現在處於多日孤寂的她來說,無疑是一種極大的慰藉。(他還是很在意我的……雖然感覺他好像在刻意保持距離,但至少,他還在身邊。這就是好事了,對吧?)
到達四樓辦公室後,林思語回到座位,拆開飯糰,小口小口地咀嚼著。陳昊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一邊看著她吃飯,一邊漫不經心地跟她聊著一些瑣碎的日常。
「今天那個專案進度好像還不錯吧?」陳昊問道,語氣平緩。
「嗯,還算順利,就是有些邏輯要再最佳化一下。」林思語努力維持著平時那種可愛且活潑的態度,抬起頭對他甜甜一笑,「我們晚上要不要去吃那家義大利麵?」
這種難得的、平靜的互動讓林思語內心感到一絲久違的快樂。然而,當她吞下最後一口米飯,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剛才在食堂看到沈宇軒時,那種近乎瘋狂的、失而復得的雀躍感。
(我剛才……竟然在想著他。在看到昊昊的時候,我第一個念頭竟然是『他還在』。我怎麼能這樣……我再一次背叛了他……)
那種沉重的、幾乎要把她溺斃的虧欠感瞬間席捲而來,讓她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黯然。她強行壓抑住內心的翻湧,再次抬起頭,用那種慣有的、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語調繼續說著:「哎呀,我吃太快了,肚子好撐喔。」
然而,陳昊的目光卻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神情變化——那種從極度興奮到瞬間墜入深淵的落差,以及那種強行裝出來的、帶著裂痕的可愛。
他原本心中對孫妱翎那番話——關於「那個男人」的存在與影響力——還存留著最後一絲懷疑,但此刻,看著林思語那掩飾得並不完美的慌亂,他心中的疑慮徹底煙消雲散。他甚至不需要證據,林思語的反應本身就是最殘酷的證詞。
陳昊的神情慢慢變了。他沒有拆穿,也沒有憤怒,反而顯得比平時更加溫柔,,甚至帶著一種讓人屏息的平靜。
「好了,就快到午休結束了。」陳昊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妳趁這最後十分鐘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午開會才有精神。別太累了。」
並俯下身,給了她一個輕柔的擁抱。林思語順從地靠在他的懷裡,但似乎沒有往日的溫暖。
當陳昊走出辦公室,走在空曠的走廊上時,他原本平靜的臉龐逐漸變得冷峻,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狠戾。
(林思語,我知道妳在困擾著什麼。那個男人……他帶給妳的,不只是愧疚,還有那種讓妳無法自拔的慾望。再等我一下,我一定會盡全力,把妳從那種瘋狂的泥淖裡拉出來,把屬於我們之前的幸福,重新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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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透過C棟辦公區的百葉窗,將光影切割成一道道規律的橫條,投射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沈宇軒剛結束智慧物流系統開發的例行會議,會議室裡殘留的咖啡香與電子裝置運作的微熱感讓他感到一陣陣疲憊。他長舒一口氣,整個人仰倒在電腦椅上,雙手交疊於腦後閉目養神。或許是這幾天公司內部那股暗流湧動的躁動感讓他精神高度緊繃,這份疲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重。
就在他陷入半夢半醒的邊緣時,一陣極其優雅、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從前方緩緩傳來。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區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隨即,一個帶著成熟韻味、卻又透著一絲佈局完成後的勝利感的聲音,輕輕敲碎了寂靜。
「沈宇軒,不好意思打擾了。」孫妱翎的聲音如絲綢般滑過空氣。
沈宇軒緩緩睜開眼,眼底倦意瞬息褪去。他坐直身體,維持著基本的社交禮貌,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卻隱隱透著一股強大的戒備感。
「沈PM,怎麼過來了?」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防禦,「是剛剛會議上的tracker有不清楚的地方嗎?」
孫妱翎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玩味。她緩步走到他的辦公桌前,身上那股名貴的香水味隨著她的靠近,像是一張無形的網,緩緩籠罩了沈宇軒的感官。「不是呢,妳的工作能力可是都傳到董事長那邊了,大家都很依賴你呢。」
說話間,她的手指輕盈地掠過桌面,手掌有意無意地掃過沈宇軒露在袖口外的手腕。那種微涼的觸感帶著一種挑逗的侵略性。沈宇軒眼神微沉,動作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將手腕隱入陰影中。孫妱翎卻像是沒察覺到他的抗拒,甚至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反而更進一步,身體微微前傾,那對沉甸甸的36E乳房在領口處壓出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微微側頭,將嘴唇湊近沈宇軒的耳邊,熱氣輕輕噴灑在他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私密感:「我來這裡,只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
「什麼事?」沈宇軒微微側身,目光凝視著她那雙充滿野心的眼睛,「需要這麼小聲嗎?」
(又來了……每次她這樣說話,就沒什麼好事。)
孫妱翎的神情變得神秘莫測,她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手提包裡抽出了一張略顯皺褶的照片,輕輕地放在他的桌面上。「也不是什麼大事,就只是想提個醒。」
沈宇軒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照片上,陳昊正站在一處陰暗的走廊轉角,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中透著一種近乎扭曲的、帶著恨意的執拗。
「是他?」沈宇軒的目光瞬間冷若冰霜,他直視著孫妱翎,「我應該警告過你,不要靠近那兩人吧?」
「我只是剛好路過~」孫妱翎自若地向後退了半步,身體靠在桌緣,做出一個極具誘惑性的慵懶姿勢,修長的雙腿交疊,裙擺滑落至大腿根部,「剛好看到那小子眼神怪怪的,以我的經驗,那是獵人的眼神。」
「獵人?」沈宇軒低聲重複著這個詞,腦海中閃過林思語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孫妱翎再次展現出她那種掌控全域性的優雅,她輕輕撩了一下耳邊的大波浪捲髮,語氣自然得就像在談論天氣:「是啊,你知道嗎?我有跟你前主管打聽過……自從你離開後,她們兩人已經沒有以往那種親密了。陳昊也很少出現在林思語的辦公室裡。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沈宇軒的心底泛起一陣酸澀,那種自責感如潮水般湧來,喉頭竟有些哽咽:「是什麼?」
孫妱翎再次緩緩靠近,這次她沒有湊到耳邊,而是用一種近乎耳語的、帶著嘲弄與憐惜的口吻說道:「當然是有人離情別戀啦。沈宇軒,你知道你的魅力,有多高嗎?」說完,她發出一聲輕柔的低笑,那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在旁人眼中,這不過是兩位高階主管在討論某個有趣的辦公室八卦,但對沈宇軒而言,這場對話卻如同一場無聲的審判。他感到自責,因為他知道自己曾如何瘋狂地想要佔有蘇晚晴;他感到憐惜,因為他看見了林思語在破碎關係中的掙扎;但更令他暗自心驚的,是那種本該放手的她似乎正因為這場混亂,而漸漸向他傾斜的、一種扭曲的喜悅。
空氣中瀰漫著冷氣機低沉的嗡鳴與淡淡的咖啡焦香,沈宇軒還在細細咀嚼孫妱翎剛才那句「離情別戀」的餘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的冰涼金屬邊,喉結輕輕滾動。孫妱翎那雙狐媚的眼睛精準捕捉到他嘴角那抹幾乎難以察覺的上揚弧度,她唇角勾起勝券在握的笑意,沒有給他半秒多餘的思考時間,身體再次前傾,那對沉甸甸的36E乳房在絲質襯衫下晃出誘人的弧度。
「沈宇軒,如果是你……發現你女友出軌了,你會怎麼做?」她的聲音低柔如絲,帶著刻意的喘息尾音,像羽毛輕刷耳膜。
沈宇軒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他腦海中先是浮現蘇晚晴那張溫柔的小麥色臉龐——如果她是自己的女友,卻在某個夜晚對浩軒露出那種只有他才看過的、被徹底開發後的迷離神情,那種心愛之人突然不屬於自己的晴天霹靂感,像刀子猛地絞進胸口。接著是林思語,那個總是雙馬尾晃動、甜甜叫他「前輩」的女孩,如果剛剛開始戀愛就被別的男人用下流手段勾引拆散,那種被背叛的恨意瞬間讓他太陽穴青筋鼓起。
他握著扶手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目光逐漸染上濃烈的憤怒與掠奪的闇火,聲音低沉得幾乎從胸腔震出:「我……我會用盡一切,把她們奪回來。」話音落下時,他的西褲前襠明顯鼓起一道粗長的輪廓,29cm的巨物在布料下隱隱脈動,像一頭被挑起的猛獸。
孫妱翎的小穴在那一瞬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內壁的肉摺本能收縮,擠出一絲黏熱的蜜液,她雙腿微微併攏,盡力維持著優雅的笑容,定了定神。
她俯身向前,那對柔軟沉重的乳房輕輕掠過沈宇軒的臉頰,乳肉的溫熱與淡淡奶香瞬間包圍他的鼻息。「也許只是想太多了……陳昊畢竟不是你。你見過他對思語是多麼溫柔,對嗎?」她的語調像在安撫一頭暴躁的雄獸,卻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逗。
沈宇軒胸口劇烈起伏,憤怒的火焰被這句話澆得漸漸平息,只剩下一聲沉重的輕嘆。他靠回椅背,望向窗外逐漸暗沉的天光,指尖無力地敲了敲桌面:「對啊……她們之前是那麼的……」
孫妱翎退後一步,恢復成專業PM該有的得體微笑,紅唇輕啟:「那就好,不用太在意。」她指了指桌上的那張照片,「這張就給你了,看你要留著還是銷毀,都可以~」說完,她朝沈宇軒微微點頭,轉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節奏優雅而自信,臀浪在窄裙下輕輕搖曳,留下一縷餘香。
辦公室重新歸於寂靜,只剩冷氣機的低鳴。沈宇軒盯著照片中陳昊那陰沉的眼神,喃喃自語:「應該……不會吧。」
(那小子看起來那麼稚氣,怎麼可能……但如果思語真的被他傷害,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