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濃霧籠罩長江。
江面之上水氣瀰漫。
整個夏口都被一層白霧覆蓋。
然而在這片寧靜之下。
卻暗藏著無數殺機。
江東大營早已燈火通明。
無數士卒開始整軍。
戰馬嘶鳴。
兵器碰撞。
糧草車來回穿梭。
今日。
便是決定沔口歸屬的一戰。
中軍大帳內。
我看著地圖。
最後確認一次部署。
周瑜站在旁邊。
神色平靜。
彷彿今日並非大戰。
而只是一次普通演習。
我看向眾人。
「諸位。」
「按計畫行動。」
眾將同時抱拳。
「遵命！」
不久後。
江東軍開始動了。
程普與韓當率領一萬五千兵馬。
浩浩蕩蕩朝江夏城逼近。
旌旗遮天。
戰鼓震耳。
遠遠望去。
彷彿真的準備攻城。
江夏城頭。
黃祖站在城樓上。
臉色陰沉。
旁邊站著大將陳就。
看著城外出現的大批江東軍。
黃祖冷哼一聲。
「孫策小兒。」
「終於來了。」
陳就卻皺起眉頭。
「太守。」
「情況有些不對。」
黃祖轉頭。
「怎麼說？」
陳就指著遠方。
「程普與韓當兵力不少。」
「若全力攻城。」
「恐怕守軍壓力極大。」
黃祖點點頭。
這點他自然知道。
然而下一刻。
他卻下達了一道命令。
「傳令蘇飛。」
「抽調兵力。」
「支援江夏。」
陳就當場愣住。
「太守！」
黃祖看向他。
陳就連忙說道：
「若抽調沔口守軍。」
「極可能被周瑜突破！」
黃祖冷笑。
「突破？」
「區區沔口。」
「就算丟了又如何？」
說著。
黃祖走到城牆邊。
望向整座江夏城。
「若江夏失守。」
「那才是真完了。」
陳就沉默了。
因為黃祖說得沒錯。
江夏才是根本。
沔口只是屏障。
若為了保住屏障而丟掉主城。
反而得不償失。
很快。
命令便送了出去。
......
沔口。
蘇飛站在艨衝戰船上。
接到命令後。
神情複雜。
身旁副將忍不住說道：
「將軍。」
「不能調兵啊！」
「江東軍一定會來！」
蘇飛望著手中軍令。
沉默許久。
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軍令如山。」
「抽調三千人。」
副將大急。
「將軍！」
蘇飛搖了搖頭。
「執行命令。」
很快。
三千士卒登船離去。
原本嚴密的沔口防線。
開始出現缺口。
而就在這時。
遠方江面。
突然傳來震天鼓聲。
咚！
咚！
咚！
咚！
江面霧氣之中。
無數戰船開始浮現。
江東軍。
來了。
......
周瑜站在旗艦之上。
羽扇輕揮。
身後。
周泰。
蔣欽。
董襲。
全部到齊。
遠方。
兩艘巨大艨衝如同水上堡壘。
橫在江面。
周瑜嘴角微微上揚。
「開始吧。」
令旗揮下。
轟！
數百艘戰船同時前進。
箭雨遮天蔽日。
戰爭正式爆發。
「放箭！」
蘇飛怒喝。
下一秒。
無數箭矢從艨衝上射出。
鋪天蓋地。
如同暴雨。
噗嗤！
噗嗤！
噗嗤！
前排江東軍立刻有人倒下。
慘叫聲此起彼伏。
即便有所準備。
面對如此密集的箭雨。
依舊損失不小。
董襲站在船頭。
看著不斷倒下的士卒。
雙眼逐漸泛紅。
「該死。」
旁邊周泰喝道：
「再等等！」
然而。
艨衝上的弓弩手實在太多。
江東軍一時間竟被壓制。
甚至連靠近都困難。
周瑜站在後方。
神色依舊平靜。
因為他在等。
等那個時機。
終於。
董襲忍不住了。
猛然拔刀。
「弟兄們！」
「跟我上！」
轟！
身後數百敢死隊同時怒吼。
「殺！」
下一刻。
十幾艘快船脫離船隊。
瘋狂衝向艨衝。
蘇飛瞳孔猛縮。
「攔住他們！」
箭雨瘋狂落下。
無數士卒中箭落水。
鮮血染紅江面。
但沒有人停下。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是決定勝負的一刻。
董襲站在最前方。
身中兩箭。
卻彷彿毫無感覺。
「衝！」
轟！
船隻狠狠撞上艨衝。
木板碎裂。
無數士卒開始攀爬。
艨衝之上。
雙方展開慘烈白刃戰。
刀光劍影。
鮮血飛濺。
董襲如同瘋虎。
大刀瘋狂揮舞。
所過之處。
荊州軍紛紛倒下。
「放火！」
一聲怒吼。
早已準備好的火油被潑灑出去。
下一秒。
火把飛出。
轟！
烈焰瞬間升起。
整艘艨衝開始燃燒。
蘇飛臉色大變。
「滅火！」
「快滅火！」
無數士卒衝去救火。
然而。
已經晚了。
火勢順著火油迅速蔓延。
整艘艨衝變成巨大火球。
江面映照得一片通紅。
......
就在這時。
周瑜猛然揮動令旗。
「周泰！」
「蔣欽！」
兩人同時怒吼。
「末將在！」
「進攻！」
轟！
等待已久的江東主力終於出動。
周泰率領精銳直接衝入缺口。
蔣欽水軍緊隨其後。
無數戰船瘋狂殺進沔口。
失去艨衝保護後。
荊州軍防線瞬間崩潰。
蘇飛看著眼前一切。
握緊拳頭。
他知道。
敗了。
徹底敗了。
副將渾身是血跑來。
「將軍！」
「守不住了！」
「撤吧！」
蘇飛望向遠方。
只見另一艘艨衝也開始燃燒。
濃煙衝天。
無數士卒正在逃命。
而江東軍已經如潮水般湧入。
他閉上眼睛。
長長嘆了一口氣。
「撤。」
命令下達。
荊州軍開始全面後撤。
無數船隻向江夏方向逃去。
而江東軍則一路追擊。
殺聲震天。
......
遠處。
我的旗艦正停在後方。
我靜靜看著這場大戰。
當第一艘艨衝起火時。
整個江東軍爆發震天歡呼。
當第二艘艨衝燃燒時。
勝負便已決定。
周圍眾將更是激動萬分。
賀齊大笑。
「董襲成了！」
留贊興奮握拳。
「沔口破了！」
全柔也露出笑容。
而我望著那片熊熊烈火。
嘴角緩緩揚起。
沔口已破。
接下來。
便輪到黃祖了。
夏口決戰。
終於要開始了。
沔口大火。
照亮整片江面。
兩艘艨衝戰船化作巨大火球。
濃煙衝天而起。
遠遠望去。
彷彿兩座燃燒的山峰。
無數荊州士卒哭喊著跳入江中。
江東軍的歡呼聲則震耳欲聾。
「贏了！」
「沔口破了！」
「江東必勝！」
周泰站在船頭。
渾身鮮血。
望著狼狽撤退的荊州水軍。
忍不住哈哈大笑。
「跑啊！」
「剛剛不是很神氣嗎？」
旁邊蔣欽也笑得合不攏嘴。
「蘇飛這次虧大了。」
而另一邊。
蘇飛正率領殘軍拼命向江夏方向撤退。
回頭望去。
整個沔口已經完全落入江東軍手中。
他的心不斷往下沉。
敗了。
而且敗得非常徹底。
這時。
一名副將忽然大喊。
「將軍！」
「韓當追上來了！」
蘇飛猛然回頭。
只見韓字大旗正在快速接近。
身後還跟著大批江東軍。
副將臉色慘白。
「完了！」
「這下完了！」
然而。
就在眾人準備拼死一戰時。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韓當率軍追到一半。
居然停了。
不但停了。
甚至開始主動讓開道路。
荊州軍上下全部愣住。
副將張大嘴巴。
「這......」
「什麼情況？」
蘇飛也愣住了。
遠處。
韓當騎在戰馬上。
一邊揮手一邊大喊。
「走走走！」
「快點走！」
「別堵在路中間！」
荊州軍更懵了。
一時間。
雙方士兵大眼瞪小眼。
場面竟有些詭異。
副將小聲問道：
「將軍。」
「他是不是有病？」
蘇飛沉默許久。
忽然苦笑。
「不是他。」
「是孫策。」
副將一愣。
蘇飛望著遠處江東軍。
緩緩說道：
「他故意放我回城。」
轟。
周圍眾將頓時明白了。
若蘇飛死在外面。
江夏城內守軍反而會死守到底。
可若蘇飛活著回去。
黃祖便會更加依賴他。
而且。
城內軍心也會更加複雜。
想到這裡。
蘇飛不禁長嘆。
「孫策。」
「果然厲害。」
隨後。
他帶著殘軍迅速撤回江夏城。
......
而另一邊。
江東大軍已經完成集結。
周瑜率領水軍進入江夏外圍。
我也率領主力與之匯合。
放眼望去。
旌旗蔽日。
刀槍如林。
三萬江東軍如潮水般展開。
將整個江夏城團團包圍。
城頭之上。
黃祖臉色鐵青。
陳就更是面如死灰。
因為誰都沒想到。
沔口居然一天都守不住。
這時。
蘇飛也終於趕回城中。
剛進城。
黃祖便大步走來。
「怎麼回事！」
「沔口怎麼丟了！」
蘇飛滿身血污。
抱拳低頭。
「末將無能。」
黃祖氣得渾身發抖。
但最終還是沒有責怪。
因為他也知道。
沔口失守。
不全是蘇飛的問題。
而是江東軍太強了。
尤其那個周瑜。
水軍指揮簡直可怕。
......
城外。
江東大營。
中軍大帳。
此刻眾將齊聚。
氣氛十分熱烈。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勝利就在眼前。
韓當剛進帳。
便開始吹牛。
「俺也去剛剛差點就抓到蘇飛了。」
程普翻了個白眼。
「放屁。」
韓當立刻不服。
「真的！」
董襲大笑。
「主公叫你放人的。」
韓當頓時語塞。
周圍眾將哈哈大笑。
韓當氣得吹鬍子瞪眼。
「俺也去就是故意放的！」
「不然他跑得掉？」
帳內再次笑成一團。
我也忍不住笑了。
隨後。
我走到地圖前。
目光落在江夏城。
眾人也迅速安靜下來。
因為大家都知道。
真正的決戰要開始了。
我開口說道：
「明日起。」
「全面攻城。」
眾將同時抱拳。
「遵命！」
就在此時。
我忽然看向帳外。
「來人。」
一名親衛立刻進來。
「主公。」
我低聲說了幾句。
那人神情微微一變。
隨即抱拳。
「遵命。」
很快。
親衛離開大帳。
朝營外快步而去。
而這一幕。
自然沒有逃過周瑜的眼睛。
待親衛離開後。
周瑜忍不住笑道：
「兄長。」
我看向他。
周瑜搖著羽扇。
滿臉好奇。
「剛剛那道密令。」
「是給誰的？」
我微微一笑。
「你猜。」
周瑜無奈。
「我若猜得到。」
「還問你做什麼。」
旁邊董襲立刻湊過來。
「俺也去想知道。」
韓當也豎起耳朵。
「俺也去也是。」
賀齊。
留贊。
全柔。
全部看了過來。
結果我只是喝了一口茶。
笑而不語。
這下。
眾人更加好奇了。
周瑜哭笑不得。
「兄長。」
「你這樣很討厭。」
我哈哈大笑。
「明天你就知道了。」
周瑜只能無奈搖頭。
......
其實。
那封密令。
正是送給甘寧。
而內容很簡單。
只有一句話。
【埋伏於西城門外，斬殺黃祖並且保住蘇飛。】
因為我知道。
歷史上的蘇飛。
正是甘寧的恩人。
若能留下此人。
不但能讓甘寧真正歸心。
還能收穫一員良將。
這筆買賣。
怎麼算都不虧。
只是現在。
還不是公開的時候。
......
翌日。
江東軍全面展開攻勢。
咚！
咚！
咚！
震天戰鼓響徹天地。
無數攻城車被推向前方。
投石機開始運作。
巨大的石塊呼嘯而出。
轟！
轟！
轟！
城牆不斷震動。
守軍士氣明顯開始下滑。
而另一邊。
程普與韓當輪流率軍衝擊城門。
根本不給黃祖喘息機會。
江東軍如同潮水一般。
一波接著一波。
城頭之上。
荊州軍開始不斷後退。
「快！」
「守住！」
「別退！」
陳就聲嘶力竭地大喊。
然而。
面對士氣如虹的江東軍。
根本無濟於事。
許多士卒甚至開始偷偷逃跑。
黃祖看著這一幕。
心中愈發冰冷。
因為他知道。
江夏快守不住了。
而城外。
江東軍依舊在瘋狂進攻。
一架又一架雲梯搭上城牆。
無數士卒向上攀爬。
喊殺聲響徹天地。
周瑜站在高處。
望著戰場。
緩緩說道：
「最多三日。」
我點點頭。
「差不多。」
周瑜微微一笑。
「黃祖要敗了。」
我望向遠方城牆。
嘴角緩緩揚起。
「不。」
「他已經敗了。」
此時此刻。
整個江夏城已經被徹底包圍。
而城內守軍。
也正在一步步走向崩潰。
真正的決戰。
即將到來。
城下。
喊殺震天。
無數江東士卒正順著雲梯瘋狂向上攀爬。
箭矢如雨。
滾木落石不斷砸下。
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江東軍士氣卻越戰越高。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江夏。
快破了。
此刻。
我騎著戰馬立於中軍高地。
身後周瑜、程普、呂範等人皆在。
遠遠望著戰場。
忽然。
我注意到城牆東側出現一支異常兇猛的隊伍。
只見一名年輕將領身先士卒。
手持戰刀。
竟然第一個衝上雲梯。
面對城頭射來的箭矢。
他毫不畏懼。
反而怒吼著向前衝殺。
噗嗤！
一名荊州士兵當場被砍翻。
緊接著。
又是一刀。
再倒一人。
短短片刻。
竟硬生生在城頭站穩腳步。
後方江東士卒頓時士氣大振。
「跟著將軍衝啊！」
「殺！」
「拿下城牆！」
越來越多士卒衝了上去。
城頭逐漸形成據點。
我不由微微挑眉。
「嗯？」
「此人是誰？」
旁邊周瑜順著我的目光望去。
不由露出笑容。
「兄長注意到他了。」
我點點頭。
「勇氣不錯。」
周瑜笑道：
「此人名叫呂蒙。」
轟。
聽到這個名字。
我心中瞬間一震。
呂蒙。
東吳四大都督之一。
白衣渡江。
襲取荊州。
生擒關羽。
未來東吳最頂尖的軍事統帥之一。
沒想到。
現在竟然還只是個校尉。
我故意問道：
「詳細說說。」
周瑜笑著開口。
「此人出身寒微。」
「少年時便跟著姊夫鄧當從軍。」
「雖然讀書不多。」
「但膽氣驚人。」
「打起仗來從不怕死。」
說到這裡。
周瑜又補了一句。
「若加以培養。」
「未來成就絕不會低。」
我點了點頭。
心中卻暗笑。
何止不低。
若論後期成長。
這傢伙甚至比很多名將還可怕。
只是……
想到關羽。
我忍不住搖頭。
前世身為三國迷。
我其實很欣賞關羽。
忠義無雙。
威震華夏。
可惜後來的呂蒙。
確實用計拿下荊州。
從戰略角度看無可厚非。
但若從情感角度。
多少還是有些遺憾。
想到這裡。
我忽然笑道：
「公瑾。」
周瑜轉頭。
「兄長？」
我看著遠處正在廝殺的呂蒙。
緩緩說道：
「此子不錯。」
「戰後記得賞他。」
「另外。」
「我要親自教導他。」
周瑜微微一愣。
「親自？」
我點頭。
「有些東西。」
「比兵法更重要。」
周瑜有些疑惑。
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
而此時。
戰場之上。
呂蒙已經殺紅了眼。
只見他一刀砍翻敵軍。
渾身鮮血。
卻仍衝在最前方。
完全不像個校尉。
反倒像個瘋子。
旁邊士兵都快看傻了。
「呂校尉！」
「等等我們啊！」
「你跑太快了！」
呂蒙頭也不回。
「少廢話！」
「跟上！」
說完又是一刀。
直接把一名荊州軍砍翻下城。
城頭防線開始崩潰。
......
另一邊。
江夏城內。
黃祖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因為他知道。
守不住了。
真的守不住了。
陳就滿身鮮血衝了過來。
「太守！」
「東門快失守了！」
黃祖握緊拳頭。
雙眼通紅。
「該死！」
「該死！」
「孫策小兒！」
然而。
再憤怒也沒用。
因為現實擺在眼前。
城牆已經開始失守。
守軍士氣崩潰。
越來越多人開始逃跑。
蘇飛此刻也趕了過來。
看著戰場。
臉色沉重。
「太守。」
黃祖猛然轉頭。
「怎麼辦？」
蘇飛沉默許久。
最終低聲說道：
「撤吧。」
轟。
黃祖身體一震。
撤。
這兩個字。
代表江夏真的丟了。
可他也知道。
如今已別無選擇。
良久。
黃祖咬牙道：
「走！」
很快。
西門悄悄打開。
黃祖率領親兵。
陳就。
蘇飛。
以及上千殘兵開始突圍。
然而。
他們不知道的是。
韓當早就在那裡等著了。
......
西門外。
韓當正蹲在地上啃肉乾。
一邊吃一邊抱怨。
「俺也去怎麼又是堵門的。」
旁邊副將無奈。
「將軍。」
「主公信任你啊。」
韓當翻白眼。
「俺也去想衝鋒。」
就在這時。
遠方突然傳來騷動。
副將眼睛一亮。
「來了！」
韓當瞬間站起來。
把肉乾一丟。
大刀一提。
「終於來了！」
轟！
戰鼓響起。
黃祖軍剛衝出城。
便看見韓字大旗。
黃祖臉色瞬間慘白。
「韓當！」
韓當哈哈大笑。
「老傢伙！」
「俺也去等你很久啦！」
下一秒。
雙方直接撞在一起。
轟——
大戰瞬間爆發。
韓當勇猛異常。
大刀揮舞。
如入無人之境。
黃祖軍本就士氣低迷。
哪裡擋得住。
很快便死傷慘重。
一千多人。
一路打一路逃。
最後只剩數百人。
而另一邊。
蘇飛則拼命護著黃祖殺出重圍。
兩人左衝右突。
總算帶著百餘人逃離戰場。
韓當本想追擊。
卻忽然想起我的命令。
頓時停下。
「算了。」
「放他們走。」
旁邊副將一愣。
「將軍？」
韓當咧嘴一笑。
「主公有安排。」
副將頓時不敢再問。
......
而就在西門混戰時。
東門。
真正決定勝負的一幕出現了。
呂蒙終於率軍衝上城頭。
此刻。
陳就正帶著親兵死守。
雙方瞬間撞在一起。
陳就怒吼。
「給我擋住！」
然而。
呂蒙根本不理。
提刀便衝。
兩人瞬間交鋒。
鐺！
鐺！
鐺！
火星四濺。
陳就武藝其實不弱。
但早已激戰多時。
體力消耗巨大。
反觀呂蒙。
年輕力壯。
越戰越勇。
十餘回合後。
陳就已開始喘氣。
呂蒙卻忽然暴喝。
「死！」
下一秒。
戰刀猛然斬下。
噗嗤！
鮮血噴濺。
陳就人頭沖天而起。
整個城頭瞬間安靜。
無數荊州士卒呆若木雞。
呂蒙提著滴血戰刀。
站在城頭怒吼。
「陳就已死！」
「降者不殺！」
轟！
守軍士氣徹底崩潰。
無數士卒跪地投降。
緊接著。
呂蒙帶人衝向城門。
砍斷門閂。
拉起絞盤。
轟隆隆——
巨大的城門緩緩打開。
下一刻。
無數江東軍如洪水般湧入。
「殺啊！」
「江夏破了！」
「主公萬勝！」
喊殺聲震天動地。
城內迅速被控制。
江夏。
終於落入江東之手。
而我騎著戰馬。
緩緩踏入城門。
望著歡呼的將士們。
望著滿城飄揚的孫字大旗。
嘴角終於露出笑容。
父親。
江夏。
拿下了。
黃祖。
也快到清算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