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城。
夜晚。
太守府內燈火通明。
經過數日整頓。
整個江夏已逐漸恢復平靜。
街道上的百姓也開始重新做生意。
原本逃散的居民。
也慢慢回到家中。
我坐在主位上。
看著堂內眾將。
心情十分不錯。
這一戰。
可說是大獲全勝。
黃祖授首。
江夏易主。
甘寧歸降。
蘇飛歸降。
江東勢力正式踏入荊州東部。
眾人也是滿面笑容。
韓當更是抱著酒罈。
從開會開始就沒放下來過。
程普看得額頭青筋直跳。
「你是來開會還是來喝酒的？」
韓當嘿嘿一笑。
「兩個一起。」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
......
我看向眾人。
開口說道：
「諸位。」
「江夏已下。」
「接下來該如何治理。」
「都說說吧。」
周瑜第一個站了起來。
走到地圖前。
指向江夏。
「兄長。」
「江夏位置極為重要。」
「東接柴桑。」
「西通荊州。」
「北接襄陽。」
「南控長江。」
「若經營得好。」
「將來可作為江東西線第一重鎮。」
眾人紛紛點頭。
甘寧更是深有同感。
他在荊州多年。
自然知道江夏的重要。
周瑜繼續說道：
「不過。」
「江夏剛經歷戰亂。」
「人口流失不少。」
「若想徹底掌控此地。」
「恐怕需要數年時間。」
我微微點頭。
其實我心裡早有想法。
於是開口說道：
「百姓。」
「能遷則遷。」
眾人微微一愣。
我站起身。
來到地圖前。
手指江夏。
「此次戰亂。」
「大量百姓失去土地。」
「與其留在這裡重建。」
「不如遷往江東。」
「江東如今各地缺工。」
「工坊缺人。」
「礦場缺人。」
「農地也缺人。」
「這三萬多人。」
「可都是勞動力。」
周瑜眼神一亮。
立即明白我的意思。
「兄長高見。」
甘寧也忍不住點頭。
蘇飛更是露出佩服神色。
這種想法。
如今這個時代很少有人想到。
於是。
我立即命霸王部隊返回建業。
通知張昭。
提前安排安置區域。
準備接收人口。
......
討論完百姓問題。
我的目光落到角落。
一名年輕校尉正坐得筆直。
顯得有些緊張。
正是呂蒙。
我忽然笑道：
「呂蒙。」
呂蒙連忙起身。
「末將在！」
我看著他。
不由得有些感慨。
這可是未來東吳的大都督。
如今卻還是個愣頭青。
我笑道：
「此次攻城。」
「你表現不錯。」
呂蒙頓時一愣。
顯然沒想到主公會記得自己。
連忙抱拳。
「全賴主公洪福。」
我擺了擺手。
「少來這套。」
「功勞就是功勞。」
眾人又笑了。
......
隨後。
我神色認真起來。
「不過。」
「有件事。」
「你一定要做。」
呂蒙立即抱拳。
「請主公吩咐。」
我看著他。
緩緩說道：
「讀書。」
轟。
呂蒙當場傻眼。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韓當先是一愣。
隨後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小子慘了！」
結果下一秒。
我看向韓當。
「你也一起。」
韓當笑容瞬間消失。
「啊？」
眾人直接笑翻。
連程普都忍不住笑出聲。
......
待笑聲停下。
我重新看向呂蒙。
認真說道：
「勇武。」
「只能當猛將。」
「讀書。」
「才能成名將。」
「而想成為統帥。」
「除了兵法。」
「更要懂仁義。」
「懂責任。」
「懂百姓。」
「懂為將之道。」
呂蒙神色逐漸認真。
深深行禮。
「末將受教。」
我滿意地點點頭。
這顆種子。
算是提前種下去了。
......
接下來。
眾人開始討論駐防問題。
最終。
我做出了決定。
程普留守江夏。
擔任江夏太守。
統領軍政。
韓當留任副將。
協助程普。
兩萬兵馬駐紮江夏。
眾人都沒有意見。
畢竟這兩位老將資歷最深。
也最適合鎮守重地。
......
而周瑜。
則率領部份軍隊返回柴桑。
繼續整頓軍務。
訓練新軍。
畢竟柴桑如今已是西線大本營。
不能無人坐鎮。
......
至於我。
則帶著呂範。
周泰。
蔣欽。
甘寧。
以及部份江東上甲。
返回建業。
向母親與眾文官報捷。
當一切安排妥當後。
我走出太守府。
望著夜空。
不禁長長吐出一口氣。
江夏之戰。
終於結束了。
而江東。
也正式踏出了爭霸天下最重要的一步。
建業。
當我率領大軍抵達城外時。
消息早已先一步傳回城中。
整個建業城幾乎萬人空巷。
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
夾道歡迎。
「主公回來了！」
「主公打贏了！」
「江夏拿下了！」
「黃祖死了！」
歡呼聲此起彼落。
整條街道熱鬧得如同過年一般。
我騎著烏騅馬緩緩前行。
看著兩旁不斷揮手歡呼的百姓。
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
這就是我一直努力的原因。
不是為了當皇帝。
也不是為了名留青史。
而是希望這些百姓。
能夠過上更好的生活。
不再流離失所。
不再餓著肚子。
不再因為戰亂而家破人亡。
......
回到建業後。
我沒有先回大司馬府。
而是直接前往吳國太居住的府邸。
此時。
吳國太早已在門口等待。
當她看到我時。
眼眶瞬間紅了。
我急忙下馬。
快步上前。
「母親。」
吳國太伸手摸著我的臉。
彷彿在確認我是否受傷。
良久之後。
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好。」
「好。」
「回來就好。」
短短幾個字。
卻讓我心中一暖。
無論我如今是什麼身份。
是大司馬也好。
是江東之主也罷。
在她眼中。
始終只是兒子。
......
進入府中後。
我將整個江夏之戰的經過。
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鄂縣大戰。
到沔口火攻。
再到江夏破城。
黃祖授首。
全部娓娓道來。
吳國太聽得時而緊張。
時而激動。
尤其當聽到我親手斬下黃祖首級時。
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她抬起頭。
望向天空。
聲音微微顫抖。
「文台。」
「你看見了嗎？」
「我們的伯符。」
「替你報仇了。」
一時間。
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
第二日。
我親自前往祭拜孫堅。
這一次。
我沒有只帶幾名親衛。
而是帶上了孫家所有重要成員。
孫權。
孫翊。
孫匡。
甚至年幼的孫朗。
全部到場。
當然。
還有吳國太。
香煙裊裊。
墓前一片安靜。
我穿著素服。
站在最前方。
看著墓碑。
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初來這個世界時。
我其實一直知道。
自己不是孫策。
我只是個穿越者。
可這些年來。
一步步走來。
那些記憶。
那些情感。
那些責任。
早已與我融為一體。
如今。
站在孫堅墓前。
我忽然發現。
自己早已將他當成真正的父親。
......
我親手倒下一杯酒。
灑在墓前。
緩緩開口。
「父親。」
「黃祖死了。」
「孩兒替你報仇了。」
風輕輕吹過。
四周安靜得只剩下樹葉搖曳的聲音。
我繼續說道：
「如今江東安定。」
「百姓豐衣足食。」
「孩兒沒有辜負你的期望。」
「未來。」
「我會帶著孫家走得更遠。」
「不只江東。」
「整個天下。」
「孩兒都想去看看。」
說完。
我重重磕下三個響頭。
身後眾人也紛紛跪下。
一時間。
氣氛莊重而肅穆。
......
祭拜結束後。
眾人陸續離去。
而我則站在墓前許久。
直到夕陽西下。
才轉身離開。
......
夜晚。
大司馬府。
當我踏進熟悉的院子時。
忽然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戰爭結束了。
終於可以休息了。
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正是大喬。
她穿著一身淡色長裙。
靜靜站在燈火下。
眉眼依舊溫柔。
只是眼眶微微泛紅。
顯然已經等了許久。
我看著她。
忽然笑了。
而她也笑了。
下一秒。
大喬快步走了過來。
直接撲進我的懷裡。
緊緊抱住我。
一句話都沒有說。
只是抱著。
抱得很緊很緊。
彷彿害怕我再次離開。
......
我輕輕摟住她。
聞著她髮間熟悉的香氣。
原本緊繃數月的神經。
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良久。
大喬才輕聲開口。
「夫君。」
「你瘦了。」
我忍不住笑道：
「有嗎？」
大喬點點頭。
眼眶又紅了。
「有。」
「瘦了好多。」
我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
故意笑道：
「怎麼？」
「想我了？」
大喬沒有回答。
只是再次抱緊我。
過了很久很久。
才輕輕點頭。
「嗯。」
簡簡單單一個字。
卻勝過千言萬語。
......
這些日子。
她一直待在建業。
每天等待前線消息。
每一次戰報傳回。
她都會第一時間詢問。
每一天晚上。
都會替我祈福。
因為她知道。
戰場上刀劍無眼。
稍有不慎。
便可能天人永隔。
如今看見我平安回來。
那顆懸著的心。
終於落地。
......
月光灑落庭院。
四周安靜無比。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人並肩坐在長廊上。
看著天上的月亮。
誰也沒有說話。
卻又彷彿說了很多很多。
這一刻。
沒有江東之主。
沒有大司馬。
沒有天下爭霸。
有的。
只是一個遠征歸來的丈夫。
和一位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而這份平靜。
比任何勝利。
都更加珍貴。
建業。
翌日清晨。
大司馬府外的鐘鼓聲再度響起。
經歷江夏之戰後。
我終於再次坐回熟悉的朝堂之上。
看著下方整齊排列的文武百官。
心中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半年來。
我大多時間都在外征戰。
從柴桑到江夏。
從鄂縣到夏口。
幾乎沒有停歇過。
如今重新回到建業。
才真正有時間好好看看江東這半年來的變化。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隨著內侍高聲唱喝。
張昭第一個走了出來。
這位江東重臣依舊精神抖擻。
手中抱著厚厚一疊竹簡。
我一看就忍不住笑了。
「子布。」
「看你這架勢。」
「莫非又要念上一個時辰？」
朝堂頓時響起笑聲。
張昭也是無奈。
「主公。」
「這可是半年來的成果。」
「若不說清楚。」
「臣怕主公又說臣藏私。」
眾人再次大笑。
我擺擺手。
「行行行。」
「快說。」
「本侯洗耳恭聽。」
張昭聞言。
也露出笑意。
隨後打開竹簡。
開始正式匯報。
「主公。」
「目前江東六郡人口。」
「已突破兩百四十萬。」
轟！
雖然眾人已經知道大概數字。
但真正說出來。
還是讓不少人露出喜色。
張昭繼續說道：
「江夏即將遷回的三萬餘百姓尚未計入。」
「若全部安置完成。」
「江東人口還會增加。」
「近半年來。」
「流民湧入數量明顯提升。」
「尤其建業、丹陽、吳郡三地最多。」
我滿意點頭。
人口。
永遠是這時代最重要的資源。
有人口。
才有兵源。
才有農民。
才有工匠。
才有未來。
張昭繼續說道：
「另外。」
「目前各郡新增開墾農田超過四萬畝。」
「新設村落二十三處。」
「百姓生活已逐漸穩定。」
我笑著點頭。
「不錯。」
「子布辛苦了。」
張昭拱手退回班列。
隨後。
張紘走了出來。
這位負責財政的大臣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主公。」
「臣匯報財政。」
我頓時來了興趣。
「說。」
張紘展開帳冊。
朗聲說道：
「目前國庫存糧。」
「足夠十五萬大軍兩年所需。」
朝堂頓時一靜。
不少武將眼睛都亮了。
兩年！
這已經不是富裕了。
而是相當富裕。
張紘繼續說道：
「雪鹽販售後。」
「收益遠超預期。」
「目前已銷往揚州各郡。」
「甚至已有徐州商人前來採購。」
「另外商隊往來所得。」
「也較去年增加數倍。」
我聽得嘴角上揚。
雪鹽果然成了金雞母。
這可是我未來許多改革的資金來源。
張紘笑道：
「若按照目前收入。」
「未來兩年內。」
「國庫無虞。」
「甚至可以支撐更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這句話說完。
不少武將都精神一振。
但我卻沒有急著表態。
因為現在還不是全面開戰的時候。
江東需要繼續累積實力。
張紘退下後。
張承隨即走出。
比起半年前。
這位年輕人已經成熟不少。
頗有幾分張昭年輕時的模樣。
「主公。」
「目前各地新村建設已逐步完成。」
「並且開始建立學堂。」
聽到學堂二字。
我頓時來了精神。
張承繼續說道：
「目前建業已有三所學堂。」
「吳郡兩所。」
「丹陽兩所。」
「未來一年內。」
「臣有信心讓每郡至少擁有一所官辦學堂。」
我忍不住拍案叫好。
「好！」
「很好！」
「這件事必須繼續做下去。」
教育。
永遠是國家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未來科舉制度。
可還等著這些學堂來培養人才。
接著。
步騭走了出來。
這位工業大臣如今滿面紅光。
顯然最近過得不錯。
「主公。」
「採礦場目前已全面運作。」
「鐵礦產量穩定提升。」
「工坊數量增加至三十七座。」
「目前共有近萬名工匠。」
這數字一出。
連我都吃了一驚。
近萬工匠。
放在這個年代已經相當驚人。
步騭越說越興奮。
「農具產量增加三倍。」
「兵器產量增加兩倍。」
「另外。」
「臣已開始研究水車改良。」
轟。
我頓時坐直身體。
水車！
這可是好東西。
若成功普及。
未來農業產量還能再提高。
「善！」
「子山做得好！」
步騭滿臉笑容地退回原位。
隨後。
諸葛瑾緩緩出列。
這位向來沉穩。
聲音依舊溫和。
「主公。」
「今年各郡收成極佳。」
「平均增產三成以上。」
「部分地區甚至接近五成。」
朝堂頓時響起驚呼。
這可不是小數目。
諸葛瑾繼續說道：
「百姓存糧增加。」
「各郡糧倉充足。」
「目前江東已基本解決缺糧問題。」
聽到這裡。
我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糧食。
永遠是亂世最大的問題。
如今這塊短板。
終於被補上了。
這時。
顧雍緩緩走了出來。
所有人神色都認真起來。
因為大家知道。
接下來談的是法律。
顧雍抱拳。
「主公。」
「江東律令第一版已完成。」
說著。
他拿出厚厚一大卷竹簡。
連我看了都頭皮發麻。
顧雍卻神情嚴肅。
「目前已制定土地法。」
「商業法。」
「工坊法。」
「軍律。」
「官吏管理條例。」
「以及百姓訴訟制度。」
我點點頭。
這才是真正的制度化。
未來不再只是靠官員個人能力。
而是靠制度運轉。
顧雍繼續說道：
「若主公同意。」
「三月後便可正式推行。」
我毫不猶豫點頭。
「准。」
「另外。」
「未來官員犯法。」
「與百姓同罪。」
此話一出。
朝堂瞬間安靜。
顧雍則露出笑容。
因為這正是他最欣賞我的地方。
法律面前。
沒有特權。
待所有人匯報結束。
我緩緩站起身。
走到朝堂中央。
看著下方眾人。
心中感慨萬千。
半年前。
江東還在改革初期。
如今。
人口增加。
農業豐收。
商業繁榮。
工坊林立。
法律建立。
國庫充盈。
軍隊強盛。
真正開始有了國富民強的模樣。
想到這裡。
我忍不住笑了。
「諸位。」
「本侯很高興。」
眾人紛紛抬頭。
我繼續說道：
「這半年。」
「諸位沒有讓我失望。」
「江東能有今日。」
「非我一人之功。」
「而是諸位共同努力的結果。」
眾臣聞言。
紛紛起身行禮。
「願為主公效死！」
聲音響徹大殿。
我看著眼前這群人。
張昭。
張紘。
張承。
顧雍。
步騭。
諸葛瑾。
以及滿朝文武。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豪氣。
如今的江東。
終於有了爭霸天下的底氣。
而下一步。
也該開始考慮更大的舞台了。
想到這裡。
我的目光緩緩落在牆上的天下地圖之上。
朝堂之中。
許多人也注意到了我的視線。
一時間。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因為他們知道。
當主公看向那張地圖時。
往往代表著。
新的計畫。
即將開始。
我的目光停留在天下地圖之上許久。
朝堂內也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
當我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
通常又有什麼新東西要出來了。
果不其然。
我緩緩轉過身。
看向眾臣。
「諸位。」
「江東如今人口增加。」
「糧草充足。」
「工坊林立。」
「百姓安居。」
「但本侯認為。」
「還不夠。」
張昭等人互相看了一眼。
顧雍則露出思索之色。
我繼續說道：
「如今我江東選官。」
「大多靠舉薦。」
「靠名聲。」
「靠家世。」
「這樣不好。」
轟。
眾人頓時愣住。
張昭微微皺眉。
似乎猜到我要說什麼。
我大步走下台階。
聲音逐漸洪亮。
「有才能的人。」
「不該因為出身寒微而無法出頭。」
「無能之人。」
「也不該因為家世顯赫而位居高位。」
朝堂瞬間安靜。
不少寒門出身的官員更是神情激動。
我伸出手。
重重拍在案桌上。
「因此。」
「本侯決定。」
「正式籌備考試選才！」
轟！
整個朝堂瞬間炸開。
「考試選才？」
「何意？」
「以考試選官？」
「聞所未聞！」
眾臣開始議論。
就連步騭與諸葛瑾都露出驚訝神色。
我則看向張承。
「張承。」
張承急忙出列。
「臣在。」
我點頭。
「此事由你負責。」
「與張昭、顧雍共同制定章程。」
張承明顯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如此重要的事情會交給自己。
但很快便抱拳。
「臣領命！」
我滿意點頭。
年輕人總要開始磨練。
未來張承可是東吳重要人才。
現在正是培養的時候。
......
隨後。
我再次開口。
「另外。」
「派霸王部隊傳令。」
「將魯肅與其同行之人全部召回建業。」
張昭點頭記下。
我笑道：
「子敬在外面遊歷這麼久。」
「也該回來了。」
「科舉之事。」
「本侯還要聽聽他的意見。」
眾人紛紛點頭。
魯肅這幾年在江東名聲已經越來越大。
尤其遊歷各郡之後。
見識遠超一般官員。
不少人也很好奇。
他對此事會有什麼看法。
......
然而。
就在眾人以為事情結束時。
我卻再次開口。
「還有一件事。」
所有人再次看向我。
我露出笑容。
「孫靜。」
孫靜立即出列。
「臣在。」
我說道：
「利用商隊。」
「向天下宣布一件事情。」
孫靜拱手。
「請主公吩咐。」
我緩緩說道：
「從今日起。」
「江東。」
「正式開始招募天下工匠。」
「培養機關之術。」
轟！
這次。
朝堂徹底炸鍋了。
機關術？
工匠？
這是什麼意思？
不少人面面相覷。
甚至連步騭都有些意外。
我繼續說道：
「無論木匠。」
「鐵匠。」
「船匠。」
「石匠。」
「只要有一技之長。」
「皆可前來江東。」
「若有特殊發明。」
「本侯重賞。」
朝堂頓時陷入議論。
就在這時。
一名老儒緩緩站出。
「主公。」
我認得此人。
乃是近年招募而來的經學博士。
姓陳。
在江東頗有名望。
陳博士拱手說道：
「君子當學聖人之道。」
「研究經學。」
「治理天下。」
「若過度重視匠人。」
「豈不是本末倒置？」
話音剛落。
另外兩名經學大師也跟著點頭。
顯然頗為贊同。
「是啊。」
「工匠終究是末流之術。」
「豈可如此重視？」
「主公三思。」
......
我聽完之後。
直接笑了。
笑得眾人一頭霧水。
陳博士有些不解。
「主公為何發笑？」
我緩緩走下高台。
來到他面前。
「先生。」
「我問你。」
「你讀書用什麼？」
陳博士一愣。
「竹簡。」
我點頭。
「竹簡誰做的？」
「......」
「工匠。」
「你住的房子誰蓋的？」
「......」
「工匠。」
「你坐的馬車誰造的？」
「......」
「工匠。」
「你吃飯的碗呢？」
「......」
「工匠。」
「你手中的筆呢？」
「......」
「工匠。」
一連串問題問下來。
整個朝堂瞬間安靜。
陳博士臉色逐漸發紅。
我繼續說道：
「若無工匠。」
「先生連書都讀不了。」
「何談經學？」
不少官員已經開始偷笑。
而我還沒停下。
「先生覺得工匠低賤。」
「那為何還住工匠蓋的房子？」
「坐工匠造的馬車？」
「用工匠做的筆墨？」
轟！
朝堂瞬間笑聲四起。
連張昭都忍不住低頭憋笑。
陳博士老臉通紅。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則繼續說道：
「本侯並非輕視經學。」
「但治國。」
「不能只有嘴巴。」
「也要有雙手。」
「經學教人做人。」
「工匠讓百姓吃飽飯。」
「兩者同樣重要。」
這一次。
連諸葛瑾都微微點頭。
顯然十分認同。
而步騭更是滿臉興奮。
差點當場鼓掌。
......
最終。
幾名經學大師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只能拱手退回原位。
而機關術培養之事。
也正式拍板。
孫靜立刻領命。
準備透過商隊向各地宣傳。
吸引天下工匠來投。
......
待事情安排得差不多後。
我再次看向武將行列。
「甘寧。」
甘寧立即出列。
「末將在！」
我笑道：
「興霸。」
「你熟悉荊州水戰。」
「柴桑未來乃西線重鎮。」
「本侯命你前往柴桑。」
「協助周瑜。」
甘寧抱拳大喝。
「末將遵命！」
眼中甚至帶著興奮。
畢竟周瑜乃天下名將。
能跟著他學習。
甘寧自然願意。
......
隨後。
我又看向另一側。
「呂蒙。」
「董襲。」
「蔣欽。」
三人立即出列。
「末將在！」
我神情嚴肅起來。
「江夏剛定。」
「程普、韓當二位老將壓力不小。」
「本侯命你三人即刻返回江夏。」
「協助鎮守。」
三人同時抱拳。
「遵命！」
呂蒙更是眼神一亮。
因為他知道。
這代表主公已經開始重用自己了。
......
一連串命令下達完畢。
朝堂內逐漸安靜下來。
我看著眾人。
露出笑容。
「好了。」
「今日便到此為止。」
「科舉之事。」
「等魯肅返回後再議。」
「諸位先回去準備。」
眾臣齊齊行禮。
「遵命！」
隨著鐘聲響起。
朝會正式結束。
而所有人都知道。
江東接下來。
恐怕又要迎來一場巨大的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