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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成為江東小霸王》第八十六章 軍隊改革
建業。
天色微亮。
第一縷陽光緩緩灑進書房。
我放下手中的毛筆。
活動了一下早已僵硬的肩膀。
整整兩天。
我幾乎沒有離開過書房。
桌上的竹簡。
已經堆滿了整整三大疊。
軍制。
醫療。
兵種。
陣法。
養馬。
軍營制度。
傷兵制度。
全部已經初步完成。
我望向窗外。
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天亮了啊。」
就在這時。
房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主公。」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我點了點頭。
「知道了。」
很快。
我簡單洗漱完畢。
換上一身輕便武服。
腰間佩著霸王槍。
直接走出州牧府。
今天。
我要去軍營。
因為再好的制度。
若只是寫在竹簡上。
那便毫無意義。
唯有真正落實。
才能改變軍隊。
沒多久。
我便騎著戰馬來到建業大營。
此時。
太陽才剛升起。
可軍營早已熱鬧無比。
「喝!」
「喝!」
「喝!」
震耳欲聾的操練聲不斷傳來。
數千士兵整齊揮舞長槍。
腳步聲整齊一致。
整座軍營充滿肅殺之氣。
就在這時。
一名將軍快步迎了上來。
正是全琮。
如今正負責建業大營日常訓練。
「參見主公!」
周圍士兵也紛紛停下動作。
單膝跪地。
「參見主公!」
數千人同時開口。
聲音震耳欲聾。
我翻身下馬。
揮了揮手。
「都起來吧。」
「謝主公!」
全琮笑著走上前。
「主公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說今天是你帶隊訓練?」
全琮點頭。
「正是。」
「今日主要操練槍陣與體能。」
我笑了笑。
「今天。」
「交給我吧。」
全琮一愣。
「主公?」
我點點頭。
「今天。」
「我親自訓練。」
轟。
周圍將領全都愣住了。
消息很快傳遍整座軍營。
「真的假的?」
「主公要親自訓練?」
「快過去看看!」
一時間。
附近各營將士全都圍了過來。
不到一刻鐘。
校場周圍便聚集了上萬士兵。
所有人都滿臉期待。
因為。
自從孫策率軍北伐荊州之後。
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帶兵操練了。
我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士兵。
嘴角微微揚起。
「全琮。」
「把今天所有訓練取消。」
全琮點頭。
「遵命。」
我緩緩走到校場中央。
環顧四周。
「今天。」
「由我來教你們。」
轟。
全場瞬間安靜。
我沒有急著說話。
而是直接脫下披風。
放到一旁。
然後走到士兵隊伍前。
「所有人。」
「跟著我。」
「先跑!」
話音剛落。
我率先跑了出去。
全琮一愣。
「主公。」
「不用騎馬嗎?」
我頭也不回。
「不用!」
「今日。」
「我跟弟兄們一起跑!」
轟。
全場士兵瞬間熱血沸騰。
「跑!」
「跟上主公!」
一時間。
數千士兵同時起跑。
整個軍營塵土飛揚。
我跑在最前面。
速度並不快。
但節奏十分穩定。
一圈。
兩圈。
三圈。
很快。
不少士兵開始喘氣。
我卻依舊保持原本速度。
一名年輕士兵咬著牙。
拼命跟在我身後。
結果不到半圈。
便開始掉隊。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笑道。
「才跑幾圈。」
「就不行了?」
那士兵頓時臉紅。
咬著牙又追了上來。
旁邊其他人也不服輸。
「不能輸!」
「跟上主公!」
很快。
原本快掉隊的士兵。
又重新咬牙追了上來。
全琮站在旁邊。
忍不住笑了。
「還是主公有辦法。」
一旁副將也點頭。
「平常我們喊半天。」
「還不如主公一句話。」
跑完五圈。
我終於停下腳步。
然而。
沒給眾人喘息機會。
直接大聲喊道。
「伏地!」
轟。
所有人同時趴下。
「伏地起身!」
「開始!」
一。
二。
三。
整個校場。
數千人同時起伏。
汗水不停滴落。
有人雙手開始發抖。
有人額頭青筋暴起。
我則和所有士兵一起做。
沒有任何例外。
做到一百下時。
不少士兵已經快撐不住。
我一邊做。
一邊大喊。
「戰場上。」
「敵人會因為你累就停下嗎?」
「不會!」
「敵人只會砍下你的腦袋!」
轟。
所有士兵同時怒吼。
「不會!」
「繼續!」
「是!」
做完伏地。
我又帶著所有人開始深蹲。
雙腿開始發酸。
汗水早已浸濕衣服。
可沒有一人退出。
因為。
主公還站在最前面。
一名老兵忍不住笑道。
「他娘的。」
「主公都沒喊累。」
「老子怎麼能輸!」
旁邊另一人哈哈大笑。
「今天誰先倒。」
「晚上請全營喝酒!」
「好!」
頓時。
全場笑聲四起。
原本枯燥的訓練。
反而充滿鬥志。
我也忍不住笑了。
這就是我要的。
不是逼著士兵訓練。
而是讓他們自己想變強。
休息片刻後。
我再次拿起長槍。
走到所有人面前。
「現在。」
「開始第二項。」
「長槍。」
說完。
我手中霸王槍猛然刺出。
轟!
長槍如龍。
瞬間劃破空氣。
我沒有施展那些華麗槍法。
而是一招。
又一招。
最基礎的動作。
刺。
收。
刺。
收。
「所有人。」
「跟著我!」
數千柄長槍同時舉起。
開始整齊向前。
「刺!」
轟!
「收!」
轟!
「再刺!」
轟!
整齊劃一的動作。
讓整座軍營都開始震動。
我一邊示範。
一邊糾正士兵姿勢。
「腰!」
「站穩!」
「腳!」
「不要亂!」
「刺出去!」
「不是戳出去!」
「把力量送到槍尖!」
一名士兵姿勢不對。
我直接走過去。
親自幫他調整。
「手放低。」
「對。」
「就是這樣。」
那士兵激動得滿臉通紅。
「謝主公!」
「再來!」
很快。
整個校場再次響起震耳欲聾的怒吼。
「喝!」
「喝!」
「喝!」
而站在遠處觀看的全琮。
臉上滿是敬佩。
因為他終於明白。
為什麼主公每次帶兵。
士兵都願意拼命。
因為。
主公從來不是站在後面指揮。
而是永遠站在最前面。
和所有人一起流汗。
一起訓練。
一起變強。
烈日當空。
整個建業大營早已被汗水浸濕。
經過一上午的訓練。
所有士兵都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每個人的衣服幾乎都能擰出水來。
我同樣滿身是汗。
額頭不停流下汗珠。
霸王槍早已插在校場中央。
我望向所有士兵。
臉上露出笑容。
「好了。」
「上午就到這裡。」
「全軍。」
「休息!」
轟。
數千士兵同時鬆了一口氣。
不少人直接坐在地上。
大口喘著氣。
也有人躺了下去。
望著天空哈哈大笑。
「終於能休息了。」
「今天主公是真的狠啊。」
「平常全將軍訓練都沒這麼累。」
「你懂什麼。」
「主公可是一路打出來的。」
「當年打嚴白虎。」
「打劉繇。」
「哪一次不是衝在最前面。」
「跟著主公練。」
「累是累。」
「但值!」
一旁另一名老兵笑道。
「你們沒發現嗎?」
「主公陪著我們跑了一上午。」
「一點架子都沒有。」
眾人紛紛點頭。
看向我的眼神。
更多了幾分敬佩。
很快。
炊煙升起。
伙房開始送來午膳。
今日依舊是白飯。
肉湯。
配上一些青菜。
還有醃製好的肉乾。
雖然稱不上豐盛。
但比起許多軍隊。
已經好上太多。
我沒有回州牧府。
而是直接坐在士兵之中。
與大家一起吃飯。
許多士兵一開始還有些拘束。
直到我直接端起飯碗。
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眾人這才慢慢放鬆。
沒多久。
整個營區再次恢復熱鬧。
有人聊天。
有人喝湯。
有人躺著休息。
也有人互相比著上午誰跑得最快。
我一邊吃著午膳。
一邊靜靜望著眼前的一切。
忽然。
我的目光停在不遠處。
一名士兵。
正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布包。
裡面裝著半塊肉餅。
他並沒有吃。
而是重新包好。
放回懷裡。
我微微一愣。
走了過去。
「怎麼不吃?」
那士兵看見我。
急忙起身。
「參見主公。」
我擺了擺手。
「坐吧。」
「回答我就好。」
那士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回主公。」
「我想帶回家。」
我愣了一下。
「帶回家?」
士兵點點頭。
「家裡還有一個兒子。」
「他最喜歡吃肉餅。」
「平常捨不得買。」
「這個。」
「我想晚上回去給他。」
我沉默了。
許久沒有說話。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便轉身離開。
然而。
剛走沒幾步。
又看見另一名老兵。
正拿著紙筆。
請識字的人幫忙寫信。
我走了過去。
「寫給誰?」
老兵笑著回答。
「回主公。」
「寫給老母親。」
「讓她老人家放心。」
「我在軍中很好。」
我點了點頭。
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
我又看見許多相同的畫面。
有人想著妻子。
有人想著孩子。
有人想著年邁父母。
甚至有人把每個月領到的俸祿。
幾乎全部寄回家。
自己卻捨不得花。
看到這裡。
我忽然停下腳步。
站在原地。
久久沒有動。
我忽然明白了。
這些人。
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戰。
不是為了功名。
不是為了富貴。
更多的人。
只是想讓家裡的人。
能夠吃飽。
能夠活下去。
想到這裡。
我忍不住輕聲自語。
「如果。」
「我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呢?」
轟。
一道念頭。
忽然從腦海裡浮現。
我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
如果士兵知道。
即便自己戰死。
家人依舊能受到照顧。
那他們是不是更願意拼命?
如果士兵知道。
家中的父母有人照顧。
妻兒有人照顧。
是不是就能全心全意投入戰場?
想到這裡。
我連飯都顧不上吃。
立刻站了起來。
全琮一愣。
「主公?」
我擺了擺手。
「沒事。」
「我想到一些事情。」
說完。
我立刻返回州牧府。
一路上。
腦海不停思考。
軍隊。
真正強大的。
從來不是裝備。
而是信念。
若一名士兵知道。
自己身後。
有整個江東替他照顧家人。
那他的戰力。
絕對會提升。
想到這裡。
我剛回到書房。
便立刻攤開新的竹簡。
毛筆快速落下。
《軍士優撫制度》。
第一。
凡江東軍正式士兵。
其父母。
妻兒。
由官府造冊。
第二。
凡現役士兵之家。
每年田稅減免一成。
第三。
若家中勞力不足。
地方官府優先協助。
安排屯田。
工坊。
官營作坊工作。
第四。
軍眷購買糧食。
布匹。
鹽鐵。
享有一定優待。
第五。
子女入學。
優先安排。
由地方學堂免費教授識字。
寫到這裡。
我停了一下。
腦海再次開始思考。
光是這樣。
還不夠。
真正重要的是。
戰死之後。
想到這裡。
我重新提筆。
第六。
凡戰死將士。
由官府發放撫卹。
其父母。
妻兒。
每月由官府提供固定糧食。
直至子女成年。
若家中無子。
則奉養父母終老。
第七。
凡因戰失去手腳。
無法繼續服役者。
不得棄置。
由官府安排進入軍器坊。
馬場。
糧倉。
軍醫署。
地方官府。
擔任適合工作。
保障生活。
第八。
立軍功者。
其家屬享有優先錄用資格。
可進入官府。
工坊。
學堂。
醫署任職。
第九。
凡戰死將士。
其姓名刻入忠烈碑。
受後人祭祀。
第十。
每年由官府祭奠陣亡將士。
不得遺忘。
寫到這裡。
我放下毛筆。
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套制度。
放在後世。
或許算不上什麼。
但放在東漢末年。
卻足以震動天下。
因為自古以來。
士兵戰死。
大多只能聽天由命。
很少有勢力。
會真正照顧他們的家人。
而我。
要讓江東成為第一個。
想到這裡。
我再次補上一條。
《軍士退養制度》。
凡服役滿二十年。
或因傷退役。
由官府每月提供糧食與俸祿。
直至終老。
並依其能力。
安排擔任教官。
守城。
巡查。
軍醫助手。
或地方官署職務。
我看著這一條。
忍不住露出笑容。
「退休。」
「終於有了。」
雖然無法做到後世真正的退休金。
但至少。
能讓這些老兵。
不至於晚年流離失所。
也讓所有將士知道。
江東。
永遠不會拋棄自己的弟兄。
我重新將所有竹簡整理好。
軍制。
兵種。
醫療。
軍醫。
養馬。
親衛。
軍眷。
撫卹。
退養。
一套完整的江東軍改革。
終於慢慢有了雛形。
我望向窗外。
嘴角微微揚起。
若有一天。
曹操真的率數十萬大軍南下。
那他面對的。
將不再只是江東軍。
而是一支。
願意為家人。
願意為江東。
願意為信念。
死戰到底的鐵血之師。
我重新整理完所有竹簡。
正準備繼續往下寫。
毛筆卻忽然停在半空。
「等等。」
我眉頭微微皺起。
總覺得哪裡不對。
軍隊改革。
醫療制度。
傷兵制度。
退役制度。
軍眷制度。
這些制度看起來都很好。
可是。
錢呢?
想到這裡。
我整個人頓時愣住。
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差點忘了最重要的。」
任何制度。
都需要銀子。
若沒有足夠財力。
一切都是空談。
我立刻站起身。
朝門外喊道。
「來人。」
侍衛立即推門而入。
「主公。」
我沉聲說道。
「立刻去請叔父。」
「就說我有要事商議。」
侍衛抱拳。
「遵命。」
說完。
立即快步離去。
我則走到窗邊。
靜靜望著外面的庭院。
不到半個時辰。
外面便傳來熟悉的笑聲。
「哈哈哈哈。」
「阿策。」
「聽說你閉關。」
「怎麼還把叔父叫來了?」
話音剛落。
孫靜便笑著走進書房。
如今的孫靜。
早已不像以前那般四處奔波。
江東所有商業。
幾乎都由他統籌。
商隊。
鹽業。
糖業。
布匹。
鐵器。
全部經由他的手安排。
可以說。
如今江東最了解錢的人。
就是他。
我笑著起身行了一禮。
「叔父。」
孫靜擺了擺手。
「少來這套。」
「說吧。」
「是不是又想到什麼鬼點子了?」
我哈哈一笑。
「還真有。」
兩人同時坐下。
侍女也送上熱茶。
我沒有繞圈子。
直接開口。
「叔父。」
「我想問問。」
「如今雪鹽跟白糖。」
「賣得如何?」
聽見這句話。
孫靜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甚至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哈哈哈哈。」
「阿策。」
「你不問還好。」
「一問我就高興。」
我一看他的表情。
心裡便有答案了。
果然。
孫靜哈哈笑道。
「賣瘋了!」
「真的賣瘋了!」
「如今整個中原。」
「不知道多少商隊天天往江東跑。」
「甚至有人排了十幾天。」
「就是為了買上一車雪鹽。」
我忍不住笑了。
「這麼誇張?」
孫靜立刻點頭。
「還不只如此。」
「那些豪族。」
「世家。」
「甚至各地官員。」
「都以吃我們江東白糖為榮。」
「尤其那些富商。」
「一斤白糖。」
「價格翻了好幾倍。」
「照樣有人搶。」
我笑著端起茶。
慢慢喝了一口。
這倒是在我預料之中。
畢竟。
雪鹽。
白糖。
放在這個時代。
幾乎就是獨家商品。
根本沒有競爭者。
孫靜越說越興奮。
「還有。」
「我們現在不是只賣江東。」
「就連許昌。」
「鄴城。」
「徐州。」
「甚至荊州。」
「都有商人偷偷來買。」
「很多人。」
「想買還買不到。」
我放下茶杯。
笑著問道。
「所以。」
「這半年。」
「賺了多少?」
孫靜神秘一笑。
伸出三根手指。
我微微一愣。
「三倍?」
孫靜搖頭。
「再猜。」
「五倍?」
孫靜再次搖頭。
我終於愣住了。
「總不能十倍吧?」
孫靜直接哈哈大笑。
「還真差不多。」
轟。
即便是我。
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雖然知道一定很賺。
可沒想到竟然賺到這種程度。
孫靜滿臉笑容。
「阿策。」
「這半年。」
「光雪鹽與白糖。」
「就已經超過江東過去好幾年的歲入。」
「再加上商隊。」
「還有你改革之後的各項收入。」
「如今官庫。」
「可以說前所未有地充足。」
我滿意地點點頭。
果然。
自己當初沒有白忙。
接著。
孫靜又說道。
「還有。」
「你之前推行土地重新丈量。」
「改善農具。」
「興建水利。」
「如今糧食一年比一年多。」
「江東本土。」
「早就能自給自足。」
「甚至還能賣到其他地方。」
「所以現在。」
「商隊賺來的銀錢。」
「幾乎都可以直接充作國庫。」
「不用再拿去補糧食。」
我聽完之後。
心中最後一塊石頭。
終於放了下來。
如此一來。
我剛剛所設計的一切。
便有機會實現。
想到這裡。
我站起身。
走到桌旁。
將剛剛寫好的竹簡。
全部遞給孫靜。
「叔父。」
「你看看。」
孫靜有些疑惑。
接過竹簡開始閱讀。
一開始。
他的神情十分平靜。
可越往後看。
臉色便越來越精彩。
看到軍眷減稅。
他愣了一下。
看到撫卹制度。
他皺起眉頭。
看到退役制度。
更是忍不住抬頭看了我一眼。
直到全部看完。
整個書房安靜了許久。
孫靜放下竹簡。
久久沒有說話。
我笑著問道。
「叔父。」
「如何?」
孫靜深吸一口氣。
苦笑著搖了搖頭。
「阿策。」
「你知道嗎?」
「剛開始。」
「我還以為你瘋了。」
我哈哈大笑。
「現在呢?」
孫靜看著我。
眼神十分認真。
「現在。」
「我終於明白。」
「你為什麼一直說。」
「軍隊不是消耗。」
「而是江東的根本。」
我點點頭。
沒有說話。
孫靜繼續說道。
「以前。」
「各家諸侯。」
「只知道讓士兵賣命。」
「卻從沒有人。」
「真正替士兵想過。」
「若真照你這樣做。」
「以後江東。」
「恐怕人人都搶著當兵。」
我忍不住笑了。
「我要的。」
「就是這個效果。」
「士兵願意為江東而戰。」
「江東也願意照顧他們的一生。」
「只有這樣。」
「軍隊才真正有靈魂。」
孫靜緩緩點頭。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放心。」
「銀子的事情。」
「交給叔父。」
「如今國庫。」
「完全撐得住。」
「若是不夠。」
「我就帶著商隊。」
「替你再賺回來。」
我哈哈大笑。
直接朝孫靜抱拳。
「那就拜託叔父了。」
孫靜也笑著起身。
「放心。」
「江東如今。」
「最不缺的。」
「就是賺錢。」
兩人相視一笑。
心中都輕鬆了不少。
送走孫靜之後。
我重新將所有竹簡收好。
軍隊改革。
如今只差最後一步。
那就是。
讓所有將士知道。
想到這裡。
我重新披上外袍。
將霸王槍背在身後。
朝門外走去。
門口侍衛立刻抱拳。
「主公。」
我望向建業軍營的方向。
眼神充滿期待。
「備馬。」
「回軍營。」
「我要親自。」
「把新的軍隊制度。」
「告訴所有弟兄。」
我離開州牧府後。
立刻騎著戰馬朝建業大營而去。
一路上。
街道上的百姓看見我。
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
向我行禮。
「參見主公!」
「主公!」
我也微笑著向眾人點頭。
沒多久。
建業大營便映入眼簾。
此刻。
營中依舊傳來整齊的操練聲。
「喝!」
「喝!」
「喝!」
我翻身下馬。
全琮早已收到消息。
立即迎了上來。
「主公!」
我沒有多說。
直接開口。
「全琮。」
「立刻傳令。」
「將建業所有留守將士全部召集。」
全琮一愣。
「全部?」
我點了點頭。
「全部。」
「一個都不能少。」
全琮立刻抱拳。
「末將遵命!」
很快。
一道道軍令迅速傳遍整個建業大營。
「主公有令!」
「全軍集合!」
「所有人立即前往校場!」
戰鼓很快響起。
咚!
咚!
咚!
巨大的鼓聲傳遍整座軍營。
正在操練的士兵。
巡邏的士兵。
值勤的士兵。
全部停下手中的工作。
快速朝校場集合。
半個時辰後。
整座校場。
早已站滿密密麻麻的士兵。
一眼望去。
人山人海。
無數江東軍旗迎風飄揚。
數萬雙眼睛。
全部望向高臺。
我站在高臺之上。
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面孔。
心裡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有的人。
曾跟著我打嚴白虎。
有的人。
曾跟著我攻劉繇。
有的人。
剛從荊州回來。
也有人。
因傷留守建業。
但無論如何。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
江東軍。
想到這裡。
我緩緩向前一步。
整個校場瞬間安靜。
我沒有立刻說話。
只是看著眾人。
許久。
才緩緩開口。
「弟兄們。」
聲音並不大。
卻清楚傳遍整個校場。
「你們知道。」
「今天。」
「我為什麼把大家叫來嗎?」
所有人互相看了一眼。
沒有人回答。
我笑了笑。
「因為。」
「我要送大家一份禮物。」
轟。
校場瞬間有些騷動。
士兵們一臉疑惑。
主公送禮物?
送什麼?
我沒有賣關子。
直接開口。
「從今天開始。」
「江東軍。」
「正式推行新的軍隊制度。」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我繼續說道。
「第一。」
「凡江東正式士兵。」
「其父母。」
「妻兒。」
「由官府統一造冊。」
「若家中有困難。」
「地方官府。」
「必須優先協助。」
轟。
不少士兵同時愣住。
我繼續說道。
「第二。」
「凡江東將士之家。」
「田稅減免。」
「家屬優先安排工作。」
「若家中無勞力。」
「官府負責安排。」
轟。
人群開始出現驚呼。
許多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
我依舊沒有停下。
「第三。」
「若有人因戰受傷。」
「無法再繼續作戰。」
「江東。」
「不會拋棄你。」
「官府將安排工作。」
「工坊。」
「馬場。」
「軍醫署。」
「官府。」
「皆可任職。」
「俸祿照領。」
轟。
這一次。
整個校場徹底沸騰。
不少老兵眼眶瞬間紅了。
因為他們最怕的。
不是受傷。
而是受傷之後。
成為家裡的累贅。
可如今。
主公竟然替他們想好了。
我繼續大聲說道。
「第四。」
「凡戰死將士。」
「江東官府。」
「負責照顧其父母。」
「撫養其妻兒。」
「直到子女成年。」
轟!
所有人徹底愣住。
整個校場。
安靜得落針可聞。
許多士兵甚至呆呆望著我。
久久說不出話。
因為。
從來沒有人。
說過這樣的話。
也從來沒有哪位諸侯。
願意做到這一步。
我看著眾人。
聲音越來越洪亮。
「我知道。」
「你們很多人。」
「當兵。」
「不是為了榮華富貴。」
「只是希望。」
「家裡能多一口飯吃。」
「希望父母過得好一點。」
「希望妻兒能活下去。」
「所以。」
「從今天開始。」
「你們守護江東。」
「江東。」
「也守護你們的家人!」
轟!
下一刻。
整個校場瞬間爆發震耳欲聾的歡呼。
「主公萬歲!」
「主公萬歲!」
「主公萬歲!」
無數士兵眼眶通紅。
不少人直接跪了下來。
一名老兵忍不住大喊。
「願為主公赴死!」
下一瞬間。
數萬人同時怒吼。
「願為主公赴死!」
「願為主公赴死!」
「願為主公赴死!」
聲浪震天。
整個建業城幾乎都能聽見。
就連站在一旁的全琮。
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他帶兵多年。
卻從未看過如此震撼的一幕。
因為。
眼前這些士兵。
眼中已經沒有絲毫猶豫。
有的。
只有信任。
只有忠誠。
我抬起雙手。
校場再次安靜。
我望著所有將士。
緩緩說道。
「我不敢保證。」
「每一場戰爭。」
「都能讓你們平安回家。」
「但我可以向你們保證。」
「只要我孫策還活著一天。」
「就絕不會讓任何一位江東將士。」
「流血又流淚。」
轟!
所有士兵再次跪倒在地。
「誓死追隨主公!」
「誓死追隨主公!」
「誓死追隨主公!」
聲音久久不散。
我看著眼前一張張激動的面孔。
心中也升起一股豪氣。
這一刻。
我知道。
江東軍。
真正凝聚成了一支軍隊。
不是因為軍令。
不是因為賞罰。
而是因為信念。
想到這裡。
我立刻轉頭看向全琮。
「全琮!」
全琮立即抱拳。
「末將在!」
「立刻派出快馬。」
「通知所有郡縣。」
「通知所有太守。」
「通知所有駐軍。」
「將新的軍隊制度。」
「一字不漏。」
「傳達到每一位江東將士耳中!」
全琮重重抱拳。
「遵命!」
緊接著。
一名名傳令兵迅速翻身上馬。
建業。
吳郡。
會稽。
丹陽。
豫章。
廬陵。
江夏。
長沙。
桂陽。
零陵。
武陵。
江陵。
公安。
一匹匹快馬衝出軍營。
帶著江東最新的軍隊制度。
奔向江東各地。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
就在今天。
一項足以改變整個天下軍隊制度的新政。
正式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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