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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成為江東小霸王》第八十五章 軍隊整頓
建業。
州牧府。
自從下令閉關之後。
整整一天。
沒有任何人能進入我的書房。
就連張昭也只是將每日公文放在門口。
由侍衛送進來。
所有人都知道。
主公又開始想事情了。
而且。
每一次閉關出來。
江東都會多出一項新的制度。
因此沒有人敢打擾。
......
書房內。
我站在天下地圖前。
久久沒有說話。
江東。
荊州。
交州。
如今版圖已經遠遠超過當初。
可越是如此。
我越發現一件事情。
以前。
我一直想著怎麼打贏。
現在。
我開始思考。
怎麼讓更多人活下來。
想到這裡。
我走到窗邊。
望著遠方軍營。
忽然開口。
「來人。」
門外侍衛立刻抱拳。
「主公。」
「備馬。」
「我要去軍營。」
「遵命。」
沒多久。
我換上一身簡單衣袍。
沒有帶太多人。
只帶著十餘名護衛。
一路來到建業大營。
......
剛進軍營。
便聽見士兵操練的吶喊。
「喝!」
「喝!」
「喝!」
長槍不停刺出。
盾牌不斷碰撞。
數千士兵正在烈日下操演。
汗水不停滴落。
每個人都咬牙苦撐。
我沒有打擾。
只是一路往裡面走。
很快。
便來到另一處營帳。
而這裡。
沒有操練聲。
只有呻吟聲。
軍醫營。
我掀開帳簾。
一股濃濃藥味撲鼻而來。
還夾雜著血腥味。
帳內。
躺滿了受傷士兵。
有人手臂包著布。
有人胸口中箭。
有人整條腿都纏著麻布。
甚至有人已經失去了一條手臂。
看著眼前景象。
我的腳步慢了下來。
一名軍醫看見我。
急忙跪下。
「參見主公。」
我揮了揮手。
「不用多禮。」
說完。
我蹲在一名年輕士兵旁邊。
他的左腿受了刀傷。
雖然已經包紮。
但傷口依舊紅腫。
甚至開始流出黃色膿液。
我眉頭微微皺起。
「受傷多久了?」
軍醫回答。
「回主公。」
「六日前。」
我點點頭。
沒有說話。
因為我知道。
不是刀傷要他的命。
而是感染。
放在後世。
或許一點抗生素。
一場小手術。
便能治好。
可現在。
這個年代。
一旦傷口感染。
很多人只能等死。
我站起身。
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
看見許多士兵。
有人不停咳嗽。
有人高燒不退。
有人因失血過多而臉色慘白。
還有一名老兵。
失去了整條右臂。
卻依舊笑著和身旁弟兄聊天。
我走過去。
那老兵看見我。
急忙想起身。
我立刻扶住他。
「不用動。」
老兵有些不好意思。
「主公。」
「末將失禮了。」
我看著他空蕩蕩的袖子。
沉默片刻。
「疼嗎?」
老兵愣了一下。
隨後咧嘴一笑。
「剛開始疼。」
「現在習慣了。」
「反正命還在。」
「已經賺了。」
一句話。
讓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些人。
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人。
可他們很多人。
沒有死在戰場。
卻差點死在戰後。
想到這裡。
我一路走完整個軍醫營。
直到最後。
停在一座小帳篷前。
裡面傳來女子痛苦的叫聲。
我微微一愣。
看向旁邊軍醫。
「這裡是?」
軍醫連忙回答。
「回主公。」
「有些士兵家眷也住在軍營附近。」
「今日正好有人臨盆。」
我走進帳篷。
裡面。
一名婦人滿頭大汗。
正痛苦生產。
旁邊兩位接生婆不停安慰。
然而。
盆裡的水早已被鮮血染紅。
我站在門口。
沒有進去。
只是靜靜看著。
因為我知道。
這個年代。
生孩子。
根本就是拿命去賭。
母親。
孩子。
很多時候。
只能活一個。
甚至兩個都活不了。
就在這時。
一陣嬰兒哭聲響起。
「哇——」
所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而。
那婦人卻因失血過多。
直接昏了過去。
接生婆臉色大變。
急忙開始止血。
我默默退出帳篷。
站在外面。
久久沒有說話。
以前讀歷史。
總覺得古人生孩子很正常。
現在真正看到。
才知道。
原來每一次生產。
都是一場鬼門關。
回到州牧府時。
天色已經黑了。
我沒有回房休息。
而是直接走進書房。
點燃燭火。
拿起毛筆。
在第一卷竹簡上寫下幾個字。
《江東醫護錄》。
寫完後。
我沒有停下。
開始快速書寫。
第一篇。
傷口處理。
受傷之後。
第一時間。
必須以乾淨清水沖洗。
若有條件。
必須先將清水煮沸。
放涼後再使用。
不得直接使用河水。
不得使用泥土覆蓋傷口。
不得使用未清洗布料包紮。
寫到這裡。
我又停了下來。
重新拿起另一卷。
《軍醫守則》。
所有軍醫。
救治病患之前。
雙手必須清洗。
刀具。
木夾。
剪刀。
全部放入滾水之中煮過。
包紮布料。
全部重新清洗。
曬乾之後方可使用。
不同病患。
不可共用未清洗器具。
寫著寫著。
我越寫越快。
因為這些東西。
在後世只是常識。
可在東漢末年。
卻足以救下無數條性命。
很快。
第三卷竹簡展開。
《軍營衛生法》。
軍營飲水。
不得與洗衣處相連。
排泄之地。
必須遠離水源。
死去牲畜。
立即掩埋。
軍營每日打掃。
七日一次全面清理。
發熱病患。
單獨安置。
不得混居。
我一邊寫。
一邊回想自己以前學過的知識。
雖然我不是醫生。
可基本衛生觀念。
還是知道不少。
若能全部推行。
至少能讓傷兵死亡率下降不少。
想到這裡。
我又重新拿出一卷新的竹簡。
在最上方寫下四個字。
《婦人生產》。
這一次。
我寫得更加仔細。
產房保持乾淨。
接生之人。
雙手清洗。
剪斷臍帶器具。
需先滾水煮過。
嬰兒出生後。
立即擦乾身體。
保持溫暖。
鼓勵母乳餵養。
產婦需充分休息。
不得過早勞作。
若遇難產。
應立即通知有經驗接生婆共同處理。
我寫著寫著。
天色逐漸亮了。
不知不覺。
第一天。
就這麼過去了。
而桌上。
已經整整放了十餘卷竹簡。
我緩緩放下毛筆。
望著滿桌竹簡。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或許。
這些東西。
比我多打下幾座城。
更能改變這個天下。
書房內。
燭火依舊搖曳。
竹簡已經堆滿整張桌案。
我手中的毛筆始終沒有停下。
一卷寫完。
便立刻換上另一卷。
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忽然傳來輕微腳步聲。
我沒有抬頭。
只是繼續寫著竹簡。
直到一股熟悉的香氣飄來。
我才露出笑容。
「進來吧。」
房門緩緩打開。
大喬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
她看著整個書房。
不禁愣了一下。
桌上。
地上。
旁邊架子。
到處都是竹簡。
就連我身旁都放著十幾卷還沒寫完的。
她忍不住笑道。
「夫君。」
「你這是真的打算三天都不睡嗎?」
我放下毛筆。
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
「差不多吧。」
「想到什麼就先記下來。」
大喬將熱湯放到我面前。
又替我整理了一下散亂的竹簡。
當她看見其中幾卷標題時。
神情也有些疑惑。
「傷兵救治法。」
「軍營衛生法。」
「婦人生產錄。」
「夫君怎麼突然研究起這些?」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腦海裡浮現今天在軍營看到的一切。
那些受傷的士兵。
那些因感染而痛苦呻吟的人。
還有那位差點因生產而喪命的婦人。
我沉默了一會兒。
才緩緩開口。
「今日。」
「我去了軍營。」
大喬沒有打斷我。
只是靜靜聽著。
我繼續說道。
「我看見很多傷兵。」
「有些人其實傷勢不重。」
「卻因為傷口發炎。」
「最後只能等死。」
「還有婦人生產。」
「一腳踏進鬼門關。」
「活下來。」
「全靠運氣。」
大喬聽完後。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神情並沒有太多意外。
我反而有些疑惑。
「妳不覺得很可惜嗎?」
大喬望向我。
輕聲說道。
「夫君。」
「這不是很正常嗎?」
我一愣。
她繼續說道。
「自古以來。」
「都是如此。」
「戰場上的人。」
「能活著回來便是福氣。」
「婦人生孩子。」
「也是在和老天爺賭命。」
「很多人。」
「早就習慣了。」
我沉默了。
是啊。
她說得沒錯。
對這個時代的人而言。
這些事情。
早已習以為常。
可我不同。
我是從後世來的人。
我知道。
很多人其實不用死。
很多孩子。
本來可以順利出生。
很多士兵。
本來還能再活幾十年。
想到這裡。
我握著毛筆的手不自覺緊了幾分。
大喬輕輕握住我的手。
微笑說道。
「夫君。」
「你總是想改變很多事情。」
「雖然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我相信你。」
我看著她。
忍不住笑了。
「希望吧。」
說完。
我重新低頭看向竹簡。
腦海不停思索。
醫療。
醫術。
郎中。
忽然。
一道名字從記憶深處浮現。
我整個人瞬間站了起來。
轟。
大喬被我嚇了一跳。
「夫君?」
我眼神越來越亮。
「對啊!」
「我怎麼把他忘了!」
大喬一臉疑惑。
「誰?」
我忍不住笑了。
「華佗。」
轟。
說出這個名字。
我心裡頓時豁然開朗。
若說三國時代。
誰的醫術最強。
那毫無疑問。
就是華佗。
後世被尊稱為神醫。
甚至還留下麻沸散等傳奇故事。
如果能將他請到江東。
那醫療制度便能真正開始建立。
想到這裡。
我立刻朝門外喊道。
「來人!」
房門瞬間打開。
一名霸王部隊成員快步走入。
「主公。」
我走到他面前。
神情十分認真。
「立刻傳令侯凱。」
「動用霸王部隊所有情報網。」
「給我找一個人。」
那人抱拳。
「請主公示下。」
我緩緩說道。
「華佗。」
「無論他在哪裡。」
「都給我找到。」
「找到之後。」
「不可無禮。」
「以最高禮節相請。」
「若他不願來。」
「不得強迫。」
「便留人在旁保護。」
「直到我親自去請。」
霸王部隊成員重重抱拳。
「屬下遵命!」
很快。
他便轉身離去。
我重新坐回書案前。
心情好了不少。
若真能找到華佗。
那未來江東的醫療。
將提升一大截。
就在這時。
大喬忽然笑著問道。
「夫君。」
「你不是在閉關嗎?」
「怎麼還一直下命令?」
我愣了一下。
隨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算例外。」
「哈哈哈。」
大喬也跟著笑了。
整個書房的氣氛頓時輕鬆許多。
過了一會兒。
大喬端起空碗。
輕聲說道。
「別太累。」
「我先回去了。」
我點點頭。
目送她離開。
房門再次關上。
書房重新恢復安靜。
我重新看向天下地圖。
醫療。
只是其中一部分。
若未來真要與曹操決戰。
光靠醫療還遠遠不夠。
我望著桌上的竹簡。
忽然又陷入沉思。
如今江東軍。
已經開始推動識字。
許多士兵都已經能看懂最基本的軍令。
甚至不少隊率。
已經可以自己書寫軍報。
這是一件好事。
可識字。
終究只是基礎。
真正決定勝負的。
還是軍隊本身。
想到這裡。
我慢慢站起身。
走到地圖前。
看著江東各地。
一支軍隊。
究竟要如何才能真正做到天下無敵?
單靠勇猛?
不夠。
單靠兵力?
更不夠。
曹操兵更多。
袁紹當年兵力更是天下第一。
可依舊敗了。
那到底缺了什麼?
我雙手背在身後。
開始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腦海裡。
一支又一支後世軍隊不斷浮現。
岳家軍。
戚家軍。
背嵬軍。
陌刀軍。
玄甲軍。
還有近代軍隊的編制與制度。
我越想越快。
腳步也越來越急。
忽然。
一道靈光閃過。
我猛然停下腳步。
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原來如此。」
我立刻衝回書案。
重新攤開一卷新的竹簡。
在最上方。
重重寫下幾個大字。
《江東軍制改編》。
緊接著。
毛筆再次快速揮動。
而燭火。
依舊亮了一整夜。
我重新坐回書案。
重新攤開一卷全新的竹簡。
毛筆沾滿墨汁。
緩緩寫下六個大字。
《江東軍制新編》。
我望著這六個字。
久久沒有落筆。
因為我知道。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改革。
而是未來江東軍能否與曹操正面抗衡的根本。
如今的江東軍。
雖然驍勇善戰。
但更多依靠的是武將能力。
周瑜。
甘寧。
黃忠。
太史慈。
魏延。
每一支軍隊都有自己的打法。
若遇到熟悉的將領。
自然所向披靡。
可一旦主將戰死。
整支軍隊便容易陷入混亂。
我要改變的。
便是這一點。
我要打造一支。
即使沒有主將。
依然能夠作戰的軍隊。
想到這裡。
我開始落筆。
第一篇。
軍制。
現今江東各軍。
編制混亂。
有五千。
有八千。
有一萬。
互不相同。
今後。
全部統一。
五人為伍。
設伍長。
兩伍為什。
設什長。
五什為隊。
設隊率。
五隊為屯。
設屯長。
五屯為曲。
設軍侯。
五曲為營。
設校尉。
數營為軍。
設將軍統領。
每級皆有副職。
若主官戰死。
副官立即接替。
不得混亂。
寫完之後。
我又在旁邊補上一句。
軍令。
層層傳達。
不得越級。
違者重罰。
我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一來。
即便主將不在。
軍隊依舊能正常運轉。
接著。
我再次拿起另一卷竹簡。
《江東練兵法》。
士兵。
每日晨起。
先跑步。
後列陣。
再習兵器。
下午。
練體能。
夜晚。
識字。
每七日。
全軍演武一次。
每月。
實戰對抗一次。
每季。
全軍會操一次。
凡怠惰者。
軍法論處。
我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把後世軍隊的訓練方式。
稍微改良一下。
江東軍的戰力。
至少還能再提升不少。
想到這裡。
我又寫下另一卷。
《江東陣法》。
看到這三個字。
我腦海中。
開始浮現一座座有名的軍陣。
第一個。
自然是最基礎。
也是最重要的。
方陣。
步兵居中。
盾兵在前。
長槍在後。
弓箭居中。
騎兵左右。
適合正面迎敵。
第二。
圓陣。
四面皆可迎敵。
行軍遭遇伏擊。
立即結圓。
保護輜重。
第三。
錐形陣。
以精銳為鋒。
兩翼護衛。
專破敵軍中央。
第四。
雁行陣。
左右展開。
層層推進。
適合平原。
第五。
魚鱗陣。
層層交錯。
攻守兼備。
第六。
長蛇陣。
首尾相連。
前後呼應。
適合山谷。
第七。
鶴翼陣。
中央誘敵。
雙翼包圍。
我看到這裡。
忽然停筆。
嘴角微微上揚。
鶴翼陣。
周瑜一定會喜歡。
接著。
我繼續往下寫。
第八。
鋒矢陣。
集中一點。
突破敵軍。
第九。
偃月陣。
中軍突出。
左右護衛。
利於名將衝鋒。
第十。
衡軛陣。
左右均衡。
適合防禦。
第十一。
八門金鎖陣。
以八門變化。
迷惑敵軍。
需精於指揮者方能使用。
我想了想。
這套。
恐怕只有周瑜和魯肅能真正玩得動。
魏延進去。
大概只會一路砍出去。
想到這裡。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接著。
我繼續書寫。
第十二。
一字長蛇陣。
適合山道。
第十三。
天地三才陣。
第十四。
四象陣。
第十五。
五行陣。
第十六。
六合陣。
第十七。
七星陣。
第十八。
九宮陣。
我並沒有把它們寫得神乎其神。
而是把每一種陣形。
適合什麼地形。
適合什麼兵種。
什麼時候轉換。
全部一一記錄。
因為我知道。
真正決定勝負的。
從來不是名字。
而是運用。
接著。
我再次展開新的竹簡。
《兵種改編》。
步兵。
分為。
盾兵。
長槍兵。
刀斧兵。
弓兵。
弩兵。
騎兵。
分為。
輕騎。
重騎。
斥候。
水軍。
分為。
衝船。
火船。
登船。
運糧。
工兵。
專門修橋。
築寨。
挖壕。
打造攻城器械。
醫護兵。
專責救治。
搬運傷兵。
後勤兵。
專責糧草。
打造軍械。
我越寫越快。
因為這些制度。
後世早已成熟。
如今只需要稍加修改。
便能符合現在的時代。
很快。
我又想到另一件事。
精銳。
江東上甲。
霸王部隊。
這兩支部隊。
已經證明了精兵的重要。
那未來。
是不是還能建立更多特殊兵種?
想到這裡。
我再次寫下。
山地營。
擅長山林。
由魏延統領最佳。
水戰營。
專攻水戰。
由甘寧統領。
重甲營。
正面突破。
由黃忠訓練。
快速支援營。
由周泰統領。
情報營。
霸王部隊負責。
看到這裡。
我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若未來。
真的與曹操決戰。
還需要一支。
真正的親衛軍。
只屬於我。
只服從我。
想到這裡。
我重新拿起一卷竹簡。
沉默許久。
最後。
緩緩寫下五個字。
《霸王親衛營》。
我看著這五個字。
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或許。
這支軍隊。
將會是未來江東最後的一把利劍。
我重新看向桌上的竹簡。
剛剛寫完軍制。
又寫完兵種。
可總覺得還少了什麼。
我慢慢站起身。
雙手背在身後。
開始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腦海裡不停推演著未來。
若真的有一天。
我與曹操決戰。
數十萬大軍交鋒。
到時候。
我身邊必須有一支真正精銳中的精銳。
想到這裡。
我重新拿起剛剛寫下的竹簡。
《霸王親衛營》。
我望著這五個字。
陷入沉思。
忽然。
另一個念頭浮現。
「不然......」
「乾脆把霸王親衛營和江東上甲合在一起?」
我摸著下巴。
開始思考。
若兩支軍隊合而為一。
不但方便管理。
而且能夠集中所有精銳。
似乎也是件好事。
想到這裡。
我甚至拿起毛筆。
準備修改。
然而。
毛筆才剛碰到竹簡。
我卻停住了。
「不對。」
我緩緩搖頭。
「不能這樣。」
我重新坐回椅子。
開始重新思考。
江東上甲。
從建立開始。
定位便不是我的私人軍隊。
而是江東最強精銳。
他們代表的是整個江東。
未來。
無論是周瑜。
黃忠。
甘寧。
太史慈。
韓當。
黃蓋。
甚至魏延。
都有資格率領江東上甲出征。
若把他們變成我的私人親衛。
反而限制了這支軍隊。
想到這裡。
我將剛剛寫到一半的內容直接劃掉。
重新提筆。
「江東上甲。」
「仍為江東最高精銳。」
「由主將依戰事需要調度。」
「非屬任何一人私軍。」
寫完後。
我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符合我的想法。
緊接著。
我又重新拿出另一卷竹簡。
重新寫下。
《霸王親衛營》。
這一次。
我沒有絲毫猶豫。
既然江東上甲不能動。
那便另外建立。
真正只屬於我的軍隊。
想到這裡。
我開始書寫。
霸王親衛營。
負責護衛主公。
執行最高軍令。
戰時為中軍核心。
平日為全軍表率。
精通騎戰。
步戰。
弓弩。
護衛。
偵察。
每人皆須識字。
每人皆須精通軍令。
每人皆須忠誠。
我寫著寫著。
嘴角慢慢揚起。
這支軍隊。
未來就如同曹操的虎豹騎。
甚至比虎豹騎更全面。
然而。
剛寫沒多久。
我忽然又停住了。
「等等。」
「不對。」
我皺起眉頭。
看著竹簡上的內容。
久久沒有下筆。
因為。
我想到了一個最大的問題。
馬。
想到這裡。
我直接走到天下地圖前。
目光落在江東。
忍不住苦笑。
「差點忘了。」
「這裡不是北方。」
南方。
最大的缺點。
便是不產戰馬。
即便之前。
我便已經命人在各地尋找適合養馬之地。
甚至在豫章。
廬陵。
以及部分丘陵地區開始建立馬場。
可養馬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一匹戰馬。
從出生到真正能上戰場。
至少還需要數年。
如今。
根本來不及。
想到這裡。
我拿起目前軍中統計。
開始查看。
江東本土。
各郡官府。
共計馬匹兩千餘匹。
荊州收編。
約一千餘匹。
歷次繳獲。
再加上一些購買所得。
全部加起來。
也不過五千匹左右。
我看著這個數字。
忍不住苦笑。
「五千。」
「還真是少得可憐。」
若放在曹操那邊。
恐怕連一支大型騎兵都不夠。
而我這裡。
卻已經是全部家當。
想到這裡。
我又開始思考。
若全部拿來組建霸王親衛營。
江東上甲怎麼辦?
若全部留給江東上甲。
霸王親衛營又失去意義。
想到這裡。
我再次開始踱步。
整整走了十幾圈。
忽然。
我停下腳步。
雙眼一亮。
「有了。」
我立刻回到書案。
重新攤開竹簡。
快速寫下。
現有戰馬。
重新整編。
第一。
江東所有官府登記戰馬。
重新統計。
第二。
除地方必要公務外。
其餘軍馬全部收歸軍方。
第三。
富商。
豪族。
官員。
若持有大量戰馬。
由官府高價收購。
願售者。
加倍補償。
第四。
禁止私人大量蓄養戰馬。
違者沒收。
第五。
所有新生馬匹。
優先交由官府培養。
寫完之後。
我又在下方補上一條。
由江東設立牧馬司。
專責養馬。
繁殖。
訓練。
不得交由地方管理。
我滿意地點點頭。
如此一來。
至少未來幾年。
馬匹數量會慢慢增加。
接著。
我重新拿起另一卷。
開始重新分配。
目前五千戰馬。
兩千五百匹。
編入霸王親衛營。
兩千五百匹。
編入江東上甲。
其餘普通軍隊。
暫以步兵為主。
看到這裡。
我忽然又停住了。
「不行。」
我又將最後一句劃掉。
重新寫下。
江東上甲。
戰時可騎。
亦可步戰。
霸王親衛營。
平日一律配馬。
不得調用。
因為我知道。
江東上甲。
本就是重裝精銳。
即便沒有戰馬。
依舊擁有極強戰力。
但霸王親衛營不同。
我要他們成為真正的快速部隊。
能夠千里奔襲。
能夠護衛中軍。
能夠第一時間支援戰場。
所以。
馬匹必須優先配置。
想到這裡。
我重新整理所有竹簡。
輕輕吐出一口氣。
軍制。
兵種。
陣法。
醫療。
養馬。
親衛。
江東軍。
已經開始慢慢朝著我理想中的方向前進。
而就在這時。
窗外。
第一道晨光緩緩灑進書房。
我抬起頭。
才發現。
第二天。
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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