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建業。
大司馬府。
歷經半個月的趕路。
原本分散在江東、荊州、交州各地的重要將領，終於陸續返回建業。
此時的大司馬府外。
戰馬林立。
旗幟飄揚。
江東一眾文武全部到齊。
周瑜。
魯肅。
黃蓋。
韓當。
甘寧。
太史慈。
魏延。
周泰。
董襲。
蔣欽。
呂範。
張昭。
顧雍。
孫靜。
諸葛瑾。
步騭。
程普。
張紘。
以及蔡遠昭。
孫紹。
眾人全部聚集於大堂之內。
如今的江東。
已不像當初只有江東六郡。
如今更坐擁荊州大半與整個交州。
因此。
這場軍議。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重要。
我坐在主位之上。
望著眼前熟悉的一張張面孔。
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從我剛穿越到現在。
一路走來。
身邊的人越來越多。
勢力越來越強。
而真正的大戰。
也即將來臨。
我率先開口。
「諸位。」
「交州之戰。」
「辛苦各位了。」
話音剛落。
眾將同時抱拳。
「願為主公效死！」
我笑著點點頭。
「此次交州之戰。」
「周瑜首功。」
「其餘眾將皆有功。」
「賞賜之事。」
「張昭。」
「依照功績安排。」
張昭立即起身。
「臣遵命。」
周瑜則微微一笑。
「主公。」
「若非江東如今國力充足。」
「此戰也不會如此順利。」
魯肅笑著點頭。
「公瑾說得沒錯。」
「如今後方穩固。」
「我們才能放心征戰。」
眾人正說著。
忽然。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踏。
踏。
踏。
一名霸王部隊成員快步衝進大堂。
單膝跪下。
「主公！」
「急報！」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呂範神情一變。
立刻認出來人。
正是自己派往北方的情報人員。
我沉聲說道。
「說。」
那名霸王部隊成員深吸一口氣。
「襄陽有變！」
轟。
所有人同時望向他。
「劉表病逝之後。」
「蔡瑁扶立劉琮。」
「不久前。」
「劉琮已正式投降曹操。」
轟！
整個大堂頓時一片譁然。
黃蓋猛地站起。
「什麼！」
韓當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襄陽竟然降了？」
程普握緊拳頭。
「蔡瑁果然誤國！」
那名情報人員繼續說道。
「另外。」
「曹操命夏侯惇率十萬大軍。」
「先攻新野。」
「欲滅劉備。」
「結果……」
他停頓了一下。
眾人同時看向他。
「夏侯惇戰敗。」
轟！
這一次。
連周瑜都露出一絲驚訝。
魏延哈哈一笑。
「十萬人還打不贏劉備？」
甘寧也笑了。
「看來曹軍也不怎麼樣。」
然而。
我卻沒有笑。
因為我知道。
真正可怕的。
還在後面。
果然。
情報人員再次開口。
「夏侯惇敗退後。」
「曹操震怒。」
「親率五十萬大軍。」
「南下！」
轟！
這一次。
整個大堂徹底炸開。
「五十萬？」
「真的假的！」
「怎麼可能！」
「河北兵馬全部出動了嗎？」
黃蓋滿臉凝重。
韓當也收起笑容。
就連一向豪邁的甘寧。
此刻都沉默了。
五十萬。
這個數字。
即便知道可能包含民夫、後勤與號稱兵力，也足以給所有人帶來巨大的壓力。
整個大堂瞬間議論紛紛。
「主公！」
「應該立刻增兵江陵！」
「不！」
「應該先支援公安！」
「依我看。」
「應當直接北上與曹操決戰！」
「不可！」
「五十萬大軍豈能硬碰！」
「依我之見。」
「應該死守長江！」
「水軍才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各種聲音此起彼落。
一時間。
誰也說服不了誰。
周瑜低頭沉思。
魯肅皺眉計算糧草。
張昭開始思考各郡能調動多少兵力。
程普主張固守。
魏延則主張主動出擊。
甘寧認為應該依靠水軍。
黃蓋則認為必須先穩定江陵。
整個大堂亂成一團。
而我始終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望著桌上的天下地圖。
腦海裡。
一幕幕歷史畫面不斷浮現。
夏侯惇敗於博望坡。
曹操親率大軍南下。
劉備一路南撤。
百姓隨行。
長坂坡。
當陽。
新野。
襄陽。
最後……
赤壁。
歷史。
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唯一不同的是。
如今的江東。
早已不是歷史上的江東。
我手指輕輕落在江陵。
眼神漸漸銳利起來。
江陵。
如今已在我的手中。
這座城。
不只是荊州重鎮。
更是整個長江防線最重要的節點。
只要江陵不失。
曹操便難以順利沿江東進。
我的手指又慢慢移向公安。
公安隔江而立。
與江陵互為犄角。
若江陵真有萬一。
公安還能依靠長江天險。
繼續阻擋北軍。
想到這裡。
我心中已經漸漸有了新的布局。
只是。
我沒有立刻開口。
因為我想先聽完所有人的意見。
看看如今的江東眾將。
究竟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而此刻的大堂之中。
爭論聲依舊沒有停止……
整個大堂亂成一團。
有人主戰。
有人主守。
有人認為應當立即增兵江陵。
也有人認為應該趁曹操尚未南下，先行北伐襄陽。
眾人你一言。
我一語。
爭論得不可開交。
就在此時。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霸王部隊士卒快步來到門口。
單膝跪下。
「啟稟主公！」
呂範立即回頭。
「何事？」
那名士卒抱拳說道。
「北方有使者求見。」
「自稱奉曹丞相之命。」
轟。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望向門外。
甘寧忍不住冷笑。
「曹操的人？」
魏延雙眼一瞇。
「他還真敢派人來。」
黃蓋沉聲說道。
「主公。」
「要不要直接轟出去？」
我卻輕輕一笑。
「不。」
「讓他進來。」
「我倒想看看。」
「曹操想說什麼。」
「遵命。」
沒多久。
一名身穿曹軍服飾的使者便走進大堂。
神色雖然有些緊張。
卻依舊保持著應有的禮數。
他看見我之後。
微微拱手。
「見過江東大司馬。」
我點了點頭。
「曹操派你來。」
「所為何事？」
使者沒有多說。
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
雙手奉上。
「此乃丞相親筆。」
「命小人親手交給大司馬。」
呂範立即接過書信。
仔細確認沒有問題後。
才遞到我手中。
我緩緩拆開竹簡。
整個大堂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的表情。
我掃了一眼。
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
張昭忍不住問道。
「主公。」
「曹操說了什麼？」
我沒有回答。
而是將竹簡直接遞給張昭。
「念吧。」
張昭接過竹簡。
緩緩念道。
「漢丞相曹操。」
「敬告江東大司馬孫策。」
「劉備乃漢室叛臣。」
「藏身新野。」
「意圖割據。」
「今操奉天子之命。」
「率王師南下。」
「願與大司馬共獵劉備於新野。」
「事成之後。」
「共安天下。」
念到最後一句。
整個大堂先是一片寂靜。
下一刻。
爆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
甘寧笑得最大聲。
「共獵劉備？」
「曹操還真敢說。」
魏延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老賊。」
「把別人都當傻子。」
韓當冷哼一聲。
「今日一起打劉備。」
「明日便來打我們。」
黃蓋點了點頭。
「曹操這是想穩住我們。」
董襲冷笑。
「等他滅了劉備。」
「下一個就是江東。」
張昭將書信放到桌上。
神情也變得凝重。
「主公。」
「曹操絕不可能真心聯手。」
顧雍微微點頭。
「此信。」
「不過是試探。」
孫靜則摸著鬍子笑道。
「商場如此。」
「戰場也是如此。」
「先穩住對手。」
「再各個擊破。」
「曹操打得倒是好算盤。」
我笑了笑。
沒有說話。
只是將書信重新放回桌上。
「諸位。」
「都說說吧。」
「若是你們。」
「如何回覆曹操？」
話音剛落。
眾將立即開始發表意見。
黃蓋率先站起。
「主公。」
「不可答應。」
「如今曹操兵鋒正盛。」
「若與他合作。」
「等於替他掃平障礙。」
韓當也點頭附和。
「劉備如今雖弱。」
「卻替我們擋在最前面。」
「他若倒了。」
「曹軍便可長驅直入。」
程普站起身。
沉聲說道。
「老夫以為。」
「應當派人暗中援助劉備。」
「至少。」
「不能讓他這麼快敗。」
張紘卻輕輕搖頭。
「不可。」
「若直接援助。」
「反而提前暴露江東態度。」
「臣以為。」
「應先靜觀其變。」
顧雍也開口說道。
「曹操既然寫信。」
「便代表。」
「他目前尚不願與江東開戰。」
「這反而是我們的機會。」
諸葛瑾接著說道。
「主公。」
「臣以為。」
「可先虛與委蛇。」
「既不答應。」
「也不拒絕。」
「盡量拖延時間。」
步騭點頭。
「交州初定。」
「荊南未穩。」
「我們最需要的。」
「就是時間。」
董襲卻忍不住說道。
「拖？」
「拖得了一時。」
「拖不了一世。」
蔣欽哈哈一笑。
「那就直接回他一句。」
「江東很忙。」
「沒空。」
整個大堂頓時傳出一陣笑聲。
就連我也忍不住笑了。
魏延忽然站了起來。
雙眼充滿戰意。
「主公。」
「依末將看。」
「乾脆趁曹操攻打劉備。」
「我們直接出兵襄陽。」
「把襄陽拿下。」
「到時曹操腹背受敵。」
甘寧立即拍手。
「我贊成。」
「打仗哪有一直守的。」
「直接打過去！」
黃蓋立即瞪了兩人一眼。
「胡鬧！」
「五十萬大軍就在北方。」
「你們還敢主動北上？」
「若被截斷退路。」
「如何收場？」
魏延撇了撇嘴。
「打仗哪有不冒險。」
一時間。
大堂再次議論紛紛。
有人支持固守。
有人支持拖延。
有人支持聯劉抗曹。
也有人主張趁亂取襄陽。
各種意見接連不斷。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爭論不休之時。
我卻發現。
有兩個人。
始終沒有開口。
周瑜。
魯肅。
兩人只是靜靜看著桌上的天下地圖。
一人雙手負於身後。
一人輕輕摩挲著竹簡。
彷彿外界的一切爭論。
都與他們毫無關係。
我嘴角微微揚起。
因為我知道。
真正的答案。
或許就在這兩人的心中。
整個大堂依舊議論不休。
有人主戰。
有人主守。
有人主張聯劉抗曹。
也有人認為應該坐山觀虎鬥。
我靜靜坐在主位。
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兩個人身上。
周瑜。
魯肅。
直到現在。
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我嘴角微微揚起。
輕輕敲了敲桌案。
「好了。」
短短兩個字。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望向我。
我沒有看其他人。
而是直接望向周瑜。
「公瑾。」
「你怎麼看？」
周瑜緩緩站起。
先朝我抱拳。
又看了一眼天下地圖。
這才緩緩開口。
「主公。」
「臣認為。」
「曹操這封信。」
「不是來合作的。」
「而是來試探的。」
我點了點頭。
「繼續。」
周瑜走到地圖前。
木杖輕輕點在新野。
「如今。」
「劉備只有數萬兵。」
「根本不是曹操的對手。」
「曹操若真想滅劉備。」
「根本不需要寫這封信。」
「直接南下即可。」
「既然他還派使者前來。」
「便代表。」
「他有所顧忌。」
黃蓋忍不住問道。
「顧忌什麼？」
周瑜淡淡一笑。
木杖慢慢移向江陵。
「江東。」
轟。
整個大堂再次安靜。
周瑜繼續說道。
「曹操最擔心的。」
「不是劉備。」
「而是當他與劉備交戰時。」
「江東會不會突然北上。」
「奪取襄陽。」
「甚至切斷他的退路。」
「所以。」
「這封信。」
「其實是在穩住我們。」
張昭忍不住點頭。
「有理。」
周瑜繼續說道。
「若我們真的答應。」
「曹操便可放心滅劉備。」
「待新野一破。」
「下一個。」
「就是江東。」
韓當沉聲說道。
「所以不能答應。」
周瑜微微一笑。
「不。」
「也不能拒絕。」
眾人同時一愣。
魏延疑惑問道。
「為什麼？」
周瑜望著眾人。
「若直接拒絕。」
「曹操便知道。」
「江東已經做好開戰準備。」
「如此一來。」
「他很可能提前南下。」
「所以。」
「我們應該拖。」
「一直拖。」
「拖到曹操忍不住。」
「自己動手。」
張紘忍不住讚嘆。
「高明。」
周瑜點了點頭。
「如今。」
「時間。」
「站在我們這邊。」
「拖一天。」
「江東便多準備一天。」
「交州便多穩定一天。」
「荊南便多收一批糧。」
「公安便多修一道城牆。」
「江陵便多打造一批箭矢。」
「而曹操。」
「每日卻要消耗數十萬人的糧草。」
「真正著急的人。」
「不是我們。」
「而是曹操。」
話音剛落。
整個大堂不少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甘寧哈哈笑道。
「還是公瑾想得遠。」
我沒有說話。
只是望向魯肅。
「子敬。」
「你的意思呢？」
魯肅也緩緩站了起來。
抱拳行禮。
「主公。」
「臣與公瑾。」
「所見相同。」
我笑了笑。
「還有呢？」
魯肅走到地圖前。
卻沒有看新野。
反而直接指向整個荊州。
「臣認為。」
「曹操此次南下。」
「真正想要的。」
「不是劉備。」
「而是荊州。」
「拿下荊州。」
「他便能得到。」
「人口。」
「糧草。」
「水軍。」
「造船工匠。」
「以及南征江東最重要的據點。」
眾人紛紛點頭。
魯肅繼續說道。
「因此。」
「臣敢斷定。」
「曹操攻下新野後。」
「絕不會停。」
「一定繼續南下。」
「甚至。」
「直接逼近江陵。」
說到這裡。
魯肅望向我。
「主公。」
「臣以為。」
「我們真正的戰場。」
「不是新野。」
「也不是襄陽。」
「而是長江。」
轟。
所有人神情同時一震。
魯肅木杖一揮。
直接畫出整條長江。
「長江。」
「才是江東最大的依靠。」
「曹軍善騎。」
「善步。」
「卻不善水。」
「只要我們牢牢掌握長江。」
「即便曹操百萬大軍。」
「也難越雷池一步。」
說完。
魯肅又指向江陵。
「所以。」
「臣建議。」
「立即擴充江陵守軍。」
「大量儲備糧草。」
「打造守城器械。」
「同時。」
「公安。」
「柴桑。」
「建業。」
「全部進入備戰。」
「水軍。」
「立即開始全天操演。」
「只要長江還在。」
「江東便不會亡。」
整個大堂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在思考魯肅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
我看著周瑜。
又看著魯肅。
心中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果然。
這就是江東未來最重要的兩位戰略家。
因為。
他們兩人的想法。
竟然和我心中所想。
幾乎一模一樣。
我緩緩站起身。
走到天下地圖前。
目光望向整條長江。
淡淡開口。
「公瑾。」
「子敬。」
「你們兩個。」
「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兩人同時抱拳。
「臣不敢。」
我望著眼前的天下地圖。
目光最後停留在江陵。
嘴角緩緩揚起。
「曹操。」
「想要荊州。」
「那就讓他來吧。」
「不過。」
「他得先問問。」
「江東。」
「答不答應。」
整個大堂再次陷入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緩緩走到天下地圖前。
望著整個天下局勢。
北方。
曹操五十萬大軍已經開始南下。
新野之戰即將結束。
劉備不可能擋得住曹操。
歷史依舊沒有改變。
真正改變的。
只有江東。
而如今。
我絕不能再讓歷史照著原本的軌跡發展。
想到這裡。
我深吸一口氣。
終於開口。
「諸位。」
所有人立即抱拳。
「臣在！」
我望著江陵的位置。
沉聲說道。
「江陵。」
「絕不能失。」
「從今日起。」
「江陵。」
「便是我江東抵禦北方的第一道防線。」
「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線。」
「因此。」
「我決定。」
我停頓了一下。
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最後一字一句說道。
「由我。」
「親自鎮守江陵。」
轟！
整個大堂瞬間一片安靜。
下一刻。
所有將領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主公不可！」
「太危險了！」
「江陵乃前線！」
黃蓋率先站出來。
「主公。」
「末將願意替主公鎮守江陵。」
韓當也立刻抱拳。
「還請主公留守建業。」
甘寧更是直接說道。
「若真要守。」
「末將願率軍死守江陵。」
周泰也站了起來。
「主公。」
「前線交給我們即可。」
我抬起手。
所有人再次安靜下來。
我淡淡一笑。
「若連我都不敢去。」
「又如何讓將士們拚死守城？」
「況且。」
「曹操此次南下。」
「真正的對手。」
「是我。」
「不是你們。」
一句話。
讓所有人沉默了。
我再次走到地圖前。
開始下達命令。
「傳令。」
「太史慈。」
太史慈立即抱拳。
「末將在！」
我手指點向濡須口。
「命你率軍。」
「鎮守濡須口。」
「嚴防曹軍自壽春方向偷襲建業。」
「記住。」
「只守不攻。」
「濡須口。」
「一步也不能退。」
太史慈神情肅穆。
「末將遵命！」
我點了點頭。
又看向另一處。
「孫瑜。」
一名年輕將領立即站了出來。
「末將在！」
「命你率軍鎮守廣陵。」
「同樣。」
「只守不攻。」
「曹軍若來。」
「堅守城池。」
「不得輕易出戰。」
孫瑜立即抱拳。
「末將遵命！」
我又將目光移向南方。
「諸葛瑾。」
諸葛瑾立即起身。
「臣在。」
「荊南。」
「依舊交給你。」
「如今大戰將至。」
「糧草。」
「便是我軍命脈。」
「我要你全力開墾。」
「屯田。」
「養豬。」
「發展農業。」
「無論如何。」
「我要讓江東大軍。」
「永遠不缺糧。」
諸葛瑾恭敬行禮。
「臣遵命。」
我點點頭。
隨即望向步騭。
「步騭。」
「臣在。」
「交州。」
「剛剛收復。」
「民心未穩。」
「從今日起。」
「交州便交給你。」
「我要你治理百姓。」
「安撫士族。」
「發展商業。」
「讓交州。」
「成為江東最穩定的大後方。」
步騭重重抱拳。
「臣定不辱命。」
我又望向虞翻。
「虞翻。」
虞翻笑著站了出來。
「臣在。」
我笑道。
「你這張嘴。」
「除了會罵人。」
「守城也不錯。」
大堂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虞翻摸了摸鼻子。
「主公。」
「臣這叫據理力爭。」
甘寧忍不住笑道。
「你那叫把人罵到想自盡。」
眾人再次大笑。
就連虞翻自己也笑了起來。
我笑著搖了搖頭。
「好了。」
「江夏。」
「便交給你。」
「你文武兼備。」
「江夏由你鎮守。」
「我放心。」
虞翻立即收起笑容。
抱拳說道。
「臣遵命。」
我又望向凌操。
「凌操。」
「末將在！」
「建業。」
「乃江東根本。」
「你率軍留守。」
「協助張昭。」
「守好建業。」
「若有任何風吹草動。」
「立即通報。」
凌操抱拳。
「遵命！」
安排完各地之後。
我重新望向堂內眾將。
「其餘眾將。」
「全部隨我。」
「北上江陵。」
「遵命！」
整個大堂頓時響起震耳欲聾的回應。
我繼續說道。
「此次。」
「我率八萬大軍。」
「親赴江陵。」
「黃蓋。」
「韓當。」
「甘寧。」
「周泰。」
「魏延。」
「董襲。」
「蔣欽。」
「全琮。」
「蔡遠昭。」
「孫紹。」
「全部同行。」
「遵命！」
我又望向兩人。
「魯肅。」
「張紘。」
兩人立即出列。
「臣在。」
「此次。」
「你二人隨軍。」
「一人統籌糧草。」
「一人處理軍政。」
「我要江陵。」
「成為真正的戰爭中樞。」
「臣遵命。」
我又看向周瑜。
兩人四目相對。
周瑜立刻明白我的意思。
我淡淡說道。
「公瑾。」
「明日。」
「你率領眾將。」
「先行返回江陵。」
「重新整頓防務。」
「我。」
「三日後出發。」
周瑜微微點頭。
「臣明白。」
黃蓋有些疑惑。
「主公。」
「為何要晚三日？」
我望向校場方向。
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因為。」
「我要帶一支。」
「全新的軍隊。」
眾人同時一愣。
我緩緩說道。
「江東上甲。」
「經過此次改革。」
「兵制。」
「裝備。」
「操練。」
「全部重新調整。」
「我要親自檢閱。」
「親自整編。」
「讓他們。」
「以最強的姿態。」
「踏上江陵。」
「迎戰曹操。」
說到這裡。
我的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我要讓天下人知道。」
「江東。」
「不是當年的江東。」
「江東上甲。」
「也不是當年的江東上甲。」
「這一次。」
「我要讓曹操親眼看看。」
「什麼叫真正的天下強軍。」
整個大堂頓時熱血沸騰。
所有將領眼中都充滿戰意。
甘寧第一個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終於要跟曹操打一場大的了！」
魏延握緊長刀。
嘴角滿是興奮。
「末將早就等這一天了！」
周泰更是直接拍著胸口。
「有主公親自坐鎮。」
「曹軍來多少。」
「我們就殺多少！」
我望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緩緩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
「各自回去準備。」
「三日後。」
「北上江陵。」
「迎戰曹操！」
「遵命！」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司馬府。
隨著軍令下達。
文武百官紛紛離席。
開始準備即將到來的大戰。
而我站在天下地圖前。
望著那條奔流不息的長江。
沉默許久。
這一天。
終究還是來了。
我緩緩轉過身。
披上外袍。
朝著府外走去。
接下來的三天。
將決定江東未來真正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