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曹軍南下
建業城。
三日時間。
轉瞬即逝。
這三日。
整個建業幾乎沒有停下來過。
軍營之中。
戰鼓從清晨一直響到深夜。
一批又一批糧草被送入軍械庫。
一車又一車箭矢被裝上馬車。
刀槍。
弓弩。
盾牌。
甲胄。
全部重新清點。
所有即將隨軍北上的將士。
也都在做最後的準備。
我站在校場中央。
望著眼前整整齊齊排列的江東軍。
八萬大軍。
此刻已經全部完成集結。
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江東上甲！」
隨著全琮一聲大喝。
數千名精銳士兵同時踏前一步。
轟！
整齊的腳步聲。
如同一道悶雷。
震得整個校場都在顫動。
我站在最前方。
目光慢慢掃過眼前的士兵。
經過這段時間的改革。
江東上甲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
甲胄重新調整。
兵器重新配置。
隊列重新編排。
甚至連每一個什長。
伍長。
都重新經過訓練。
如今的江東上甲。
不只是精銳。
而是一支真正有制度的軍隊。
我抬起手。
「出發。」
轟！
戰鼓瞬間響起。
「咚！」
「咚！」
「咚！」
八萬大軍開始緩緩離開軍營。
建業百姓早已聚集在道路兩旁。
有人送水。
有人送糧。
有人將家中僅有的雞蛋。
肉乾。
甚至布匹。
交給即將出征的士兵。
「將軍。」
「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江東軍加油！」
「主公一定能打贏曹操！」
一聲聲呼喊。
不斷傳入耳中。
我騎在戰馬之上。
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看著道路兩旁的百姓。
如今。
這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戰爭。
而是整個江東的戰爭。
我們保護的。
不只是城池。
更是身後千千萬萬的百姓。
隊伍一路向北。
然而。
就在即將離開建業城門之時。
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踏！
踏！
踏！
一匹快馬。
瘋狂朝城門方向衝來。
騎士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馬匹甚至已經口吐白沫。
城門守軍立刻攔下。
「什麼人？」
那人急忙翻身下馬。
直接跪倒在地。
「霸王部隊急報！」
「我要見主公！」
守軍一聽。
立即讓開道路。
很快。
那名情報人員便被帶到我面前。
他甚至來不及喘氣。
便直接抱拳。
「主公！」
「荊州急報！」
我心中猛然一沉。
「說。」
那人深吸一口氣。
「劉備。」
「敗了。」
四周瞬間安靜。
原本嘈雜的城門。
彷彿在這一刻被人按下了停止。
我眉頭緊皺。
「詳細說。」
情報人員立即回答。
「曹軍南下之後。」
「劉備率軍迎戰。」
「雙方在新野附近交戰。」
「劉備軍不敵。」
「已經敗退。」
「目前。」
「劉備行蹤不明。」
我心中一震。
歷史。
真的開始走回原本的軌跡了。
劉備敗退。
新野失守。
曹操大軍南下。
接下來。
就是襄陽。
想到這裡。
我立即問道。
「襄陽呢？」
情報人員神情更加凝重。
「襄陽目前情況不明。」
「但霸王部隊得到消息。」
「蔡瑁與張允正在準備向曹操投降。」
轟。
我雙眼微微瞇起。
果然。
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劉琮已經投降曹操。
襄陽自然不可能再守多久。
只要襄陽一開城門。
曹操便可以直接控制整個荊州核心地區。
而下一個目標。
不用想。
就是江陵。
我猛地抬頭。
望向北方。
江陵。
就在那裡。
如果曹操真的拿下襄陽。
那麼江陵便會成為曹軍南下最重要的下一個目標。
而我現在。
正在前往江陵。
這根本不是巧合。
這是決戰即將開始。
我深吸一口氣。
立刻翻身上馬。
「傳令。」
所有將領立即看向我。
「全軍。」
「加速前進。」
周瑜立即策馬來到我身旁。
「主公。」
我看著他。
「襄陽恐怕要降了。」
周瑜沉默片刻。
隨即點頭。
「如此一來。」
「曹操下一個目標。」
「便是江陵。」
我點了點頭。
「沒錯。」
「所以。」
「我們不能等。」
我回頭看向身後八萬大軍。
「傳令。」
「所有輜重隊。」
「只保留必要物資。」
「其餘一律加快。」
「騎兵先行。」
「步軍跟上。」
「我要用最快速度抵達江陵。」
全琮立即抱拳。
「遵命！」
一道道命令迅速傳下去。
原本緩慢行軍的隊伍。
開始加快速度。
戰馬奔馳。
馬蹄聲如同暴雨一般。
整支大軍開始向北方高速移動。
而我騎在最前方。
腦海裡不斷思考。
如果按照歷史。
曹操會在襄陽停留。
收編劉表的荊州軍。
接收荊州糧草。
甚至會追擊劉備。
而長坂坡。
也將很快發生。
可是。
這一次不一樣。
因為。
江陵已經在我手中。
公安也在我手中。
荊南更是我的。
曹操如果想南下。
就必須面對我。
想到這裡。
我反而慢慢冷靜下來。
「周瑜。」
「臣在。」
「你覺得。」
「曹操會怎麼走？」
周瑜沉默片刻。
「若是正常情況。」
「曹操應該會先追劉備。」
「但如今。」
「江陵在我軍手中。」
「曹操絕不可能忽略。」
我點頭。
「所以。」
「他一定會派兵探查江陵。」
「甚至。」
「可能直接派大軍壓境。」
周瑜微微一笑。
「那就讓他來。」
我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輕鬆。」
周瑜哈哈一笑。
「主公都親自去了。」
「臣若是還害怕。」
「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
我也忍不住笑了。
但笑容很快收斂。
因為我知道。
真正的大戰。
已經開始。
一路上。
不斷有新的情報送來。
「報！」
「前方急報！」
「曹軍已經進入襄陽附近！」
「報！」
「劉琮已經向曹操正式投降！」
「報！」
「襄陽城門已經開始準備迎接曹軍！」
一條又一條消息。
如同利刃一般。
不斷刺入所有人的心中。
而我。
只是越來越快。
「再快！」
「主公。」
「再快。」
「我們的糧草會跟不上。」
魯肅急忙提醒。
我沉默片刻。
最後點頭。
「讓輜重保持速度。」
「但前軍繼續加速。」
「江陵。」
「比糧草重要。」
魯肅皺了皺眉。
卻沒有反對。
因為他也知道。
江陵一旦失守。
後面的所有糧草。
都沒有意義。
隊伍繼續北上。
一天。
兩天。
三天。
大軍幾乎沒有真正停下。
沿途百姓看到江東軍旗。
紛紛避讓。
有些地方官員甚至提前準備糧食。
知道主公即將親自前往前線。
所有人都明白。
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
即將開始。
終於。
遠方。
江陵城的輪廓。
出現在眾人眼前。
我勒住戰馬。
望著那座雄偉的城池。
心中卻沒有半點輕鬆。
因為我知道。
這座城。
將成為整個天下最重要的戰場之一。
我回頭看向身後。
八萬江東軍。
已經全部進入江陵附近。
無數軍旗迎風飄揚。
江東上甲。
江東水軍。
各部兵馬。
開始依照命令進入指定營地。
魯肅立即開始清點糧草。
張紘則開始整理各地軍政文書。
周瑜則登上城樓。
開始觀察北方地形。
而我。
站在江陵城頭。
望著北方。
久久沒有說話。
曹操。
你終於來了。
這一次。
歷史不會再照著原本的路走。
因為。
這裡不是赤壁。
也不是建業。
這裡。
是江陵。
是我親手打造的第一道防線。
也是曹操南下。
必須跨過去的一道門。
我握緊手中的霸王槍。
沉聲開口。
「傳令。」
身旁士兵立即抱拳。
「主公。」
我望著遠方。
「所有人。」
「開始進入戰備。」
「從今天開始。」
「江陵。」
「只准勝。」
「不准敗。」
襄陽城。
曹操的大軍終於抵達。
旌旗連綿數十里。
曹軍營帳從襄陽城外一路延伸出去。
放眼望去。
黑壓壓一片。
根本看不到盡頭。
戰馬嘶鳴。
士卒往來。
運糧車一輛接著一輛。
整個襄陽城。
已經徹底變成了曹操南征的大本營。
曹操騎馬進入襄陽城時。
城門兩側站滿了投降的荊州官員。
劉琮。
蔡瑁。
張允。
以及一眾原本效力劉表的文武。
全部站在城門內迎接。
劉琮低著頭。
神情有些緊張。
蔡瑁則是一臉恭敬。
「拜見丞相。」
曹操翻身下馬。
目光淡淡掃過眾人。
最後落在劉琮身上。
「琮公子。」
「不必多禮。」
劉琮連忙拱手。
「多謝丞相。」
曹操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帶著眾人朝州牧府走去。
如今的襄陽。
早已沒有了昔日劉表坐鎮時的威嚴。
城中百姓雖然沒有大規模反抗。
但每個人的臉上。
都帶著一絲惶恐。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場戰爭。
才剛剛開始。
曹操真正想要的。
從來都不是一座襄陽城。
而是整個荊州。
甚至。
是整個南方。
州牧府內。
曹操坐在主位。
郭嘉。
荀彧。
荀攸。
程昱。
賈詡。
曹仁。
夏侯淵。
夏侯惇。
曹洪。
徐晃。
張遼。
許褚。
于禁。
樂進。
李典。
以及蔡瑁。
張允。
全部聚集於堂中。
一張巨大的天下地圖。
就擺在眾人面前。
曹操拿起木杖。
輕輕敲了敲地圖。
「如今。」
「新野已破。」
「襄陽也已入我手。」
「劉備呢？」
一名斥候立即上前。
「回丞相。」
「劉備敗退之後。」
「帶著關羽。」
「張飛。」
「趙雲。」
「以及諸葛亮等人。」
「一路向南撤退。」
曹操眉頭微微一挑。
「諸葛亮？」
郭嘉在一旁輕輕一笑。
「看來。」
「劉備終於將那位臥龍帶出來了。」
曹操沒有回答。
只是問道。
「現在人在何處？」
斥候立即回答。
「目前。」
「已經退至長板坡附近。」
「據探子回報。」
「劉備軍正在收攏百姓。」
「似乎準備繼續向南撤退。」
曹操沉默片刻。
隨後問道。
「兵力呢？」
「大約還有數千人。」
「不過。」
「關羽。」
「張飛。」
「趙雲。」
「皆在其中。」
曹操點了點頭。
「那就不急著殺。」
「孤要活的。」
眾將互相看了一眼。
曹操的目光再次落到地圖上。
然而。
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傳令兵快速進入大堂。
單膝跪下。
「丞相！」
曹操抬頭。
「何事？」
傳令兵抱拳。
「江東急報！」
「孫策已經率軍離開建業。」
「目前。」
「正在前往江陵。」
「據霸王部隊最新探查。」
「孫策所率大軍。」
「約十萬人。」
轟。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曹操手中的木杖。
停在半空。
十萬。
這個數字。
讓在場所有人的神情都變得嚴肅。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
江東與其他諸侯不同。
孫策如今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剛剛拿下江東的少年。
他已經拿下荊南。
收復交州。
掌握整個江東。
更重要的是。
他已經提前知道曹操即將南下。
因此。
這十萬人。
絕不可能是臨時拼湊出來的。
郭嘉緩緩走到地圖前。
「十萬大軍。」
「全部去了江陵？」
傳令兵點頭。
「是。」
「而且。」
「據情報。」
「孫策已經開始整頓江陵城防。」
「公安。」
「江陵。」
「以及沿江烽火臺。」
「全部開始進入戰備。」
郭嘉沒有說話。
只是盯著地圖。
荀攸也走了過來。
「看來。」
「孫策已經預料到。」
「主公拿下襄陽之後。」
「下一個目標便是江陵。」
曹操冷笑一聲。
「這個孫伯符。」
「倒是比孤想像中更快。」
夏侯惇立即抱拳。
「主公。」
「末將願率軍直取江陵。」
「趁孫策尚未完全布防。」
「直接將其擊潰。」
夏侯淵也站出來。
「末將附議。」
「如今我軍兵力遠勝江東。」
「若讓孫策在江陵站穩。」
「反而會更加麻煩。」
曹洪沉聲道。
「主公。」
「江陵雖然堅固。」
「但孫策只有十萬。」
「我軍五十萬。」
「五倍兵力。」
「何必與他慢慢耗？」
許褚更是直接說道。
「那就打。」
「五十萬大軍壓過去。」
「就算江陵城牆再高。」
「也能把它撞開。」
曹操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向另一邊的謀士。
「奉孝。」
郭嘉沉默許久。
才緩緩開口。
「主公。」
「臣認為。」
「不能急。」
夏侯惇眉頭一皺。
「不能急？」
郭嘉看向他。
「江陵。」
「不是新野。」
「更不是一般郡縣。」
「這座城。」
「背靠長江。」
「前有江東十萬大軍。」
「後方又有荊南。」
「若直接強攻。」
「即便最後能拿下。」
「我軍也必然付出極大代價。」
夏侯惇冷哼一聲。
「五十萬對十萬。」
「難道還怕他不成？」
郭嘉淡淡說道。
「兵力多。」
「不代表可以隨便消耗。」
「五十萬大軍。」
「每日所需糧草。」
「何其龐大。」
「如果在江陵城下拖上兩個月。」
「主公覺得。」
「最後是江東先撐不住。」
「還是我們先撐不住？」
這一句話。
讓夏侯惇瞬間安靜。
程昱則摸著鬍鬚。
緩緩點頭。
「奉孝所言有理。」
「如今我軍雖然兵多。」
「但越往南。」
「糧道便越長。」
「尤其荊州剛剛收復。」
「各地尚未完全穩定。」
「若江東趁機襲擊糧道。」
「我軍便會陷入麻煩。」
曹操點了點頭。
「仲德。」
「那你認為如何？」
程昱走到地圖前。
「臣以為。」
「不能只攻江陵。」
「應當分兵。」
「一支大軍壓迫江陵。」
「另一支兵馬。」
「沿江尋找渡江之處。」
「逼迫孫策分兵。」
曹仁立即說道。
「這樣做。」
「確實可以逼江東分散兵力。」
「但江東水軍。」
「恐怕會阻止我們渡江。」
蔡瑁此時忽然站了出來。
「丞相。」
「若論長江水戰。」
「我荊州水軍最熟悉。」
「江東水軍雖強。」
「但荊州也有水軍底子。」
「只要重新整編。」
「未必不能與之抗衡。」
曹操轉頭看他。
「蔡瑁。」
「你認為。」
「荊州水軍多久能恢復？」
蔡瑁立即回答。
「只需一些時日。」
郭嘉卻淡淡說道。
「一些時日？」
「如今。」
「我們最缺的。」
「便是時間。」
蔡瑁臉色一僵。
卻不敢反駁。
因為他知道。
郭嘉說得沒錯。
曹操如今雖然兵力龐大。
但真正的優勢。
並不是兵多。
而是北方的資源。
只要能迅速拿下荊州。
便可以利用荊州的人口。
糧食。
船隻。
水軍。
迅速將戰爭推向江東。
但如果在江陵被拖住。
整個局勢就會完全不同。
荀彧這時候緩緩開口。
「主公。」
「臣認為。」
「江陵可以打。」
「但不能把所有兵力都壓上去。」
曹操看向他。
「文若。」
「說下去。」
荀彧指向襄陽。
「如今。」
「襄陽已經在我們手中。」
「新野也已經拿下。」
「劉備敗退。」
「這代表荊州北部已經穩定。」
「我們真正需要做的。」
「是把這個優勢轉化成後勤。」
「只要糧道穩定。」
「江陵便遲早會被我們攻下。」
荀攸也接著說道。
「而且。」
「劉備如今就在長板坡附近。」
「臣認為。」
「不能放過。」
曹操微微皺眉。
「公達。」
「你認為先追劉備？」
「正是。」
荀攸點頭。
「劉備雖然兵少。」
「但其身邊有關羽。」
「張飛。」
「趙雲。」
「如今又多了一個諸葛亮。」
「若讓他們逃到江東。」
「主公日後便會多一個敵人。」
「而且。」
「還可能與孫策聯手。」
曹操目光微微一冷。
這句話。
他顯然十分在意。
如果劉備逃到江東。
那麼事情就會變得更加麻煩。
江東。
劉備。
兩股勢力若真的聯合。
曹操南下的難度。
將會大幅增加。
夏侯淵立即抱拳。
「主公。」
「末將願率五萬精兵。」
「追擊劉備。」
「絕不讓他逃掉。」
夏侯惇也說道。
「末將願領軍攻江陵。」
「兩邊同時進行。」
「讓孫策首尾不能兼顧。」
一時間。
堂內再次分成兩派。
武將。
大多主張進攻。
而謀士。
則更加重視後勤與局勢。
許褚直接說道。
「主公。」
「我們有五十萬。」
「難道還要怕十萬孫策？」
張遼卻搖了搖頭。
「仲康。」
「江陵不是平地。」
「騎兵在城下。」
「未必有用。」
許褚瞪著他。
「那就下馬打。」
張遼一愣。
「……」
許褚理直氣壯。
「總不能因為沒有馬。」
「就不打了吧？」
堂內瞬間有人忍不住笑了。
就連曹操都露出一絲笑意。
「仲康。」
「你這話。」
「倒也有道理。」
張遼無奈搖頭。
「末將不是這個意思。」
許褚撓了撓頭。
「那你說怎麼打？」
張遼沉聲道。
「江陵。」
「最重要的是水。」
「如果我們無法控制長江。」
「五十萬大軍。」
「也只是站在江北看著城牆。」
許褚張了張嘴。
最後只憋出一句。
「那就把水搶過來。」
眾人再次沉默。
曹操甚至忍不住笑了。
「仲康。」
「你今日倒是說了不少好話。」
許褚嘿嘿一笑。
「末將只是覺得。」
「既然打仗。」
「總得想辦法贏。」
郭嘉卻沒有笑。
他的目光。
始終停留在地圖上的江陵。
過了許久。
才緩緩說道。
「主公。」
「臣真正擔心的。」
「不是江陵城。」
曹操看向他。
「那是什麼？」
郭嘉抬起手。
指向江陵後方。
「荊南。」
「以及。」
「公安。」
曹操雙眼微微一瞇。
郭嘉繼續說道。
「孫策已經經營荊南多年。」
「如今又拿下交州。」
「如果我們只盯著江陵。」
「便會忽略他的後方。」
「一旦江東軍從荊南北上。」
「或者從公安出兵。」
「我軍便可能遭到夾擊。」
曹操沉默。
荀攸也點頭。
「確實。」
「所以。」
「若攻江陵。」
「必須先壓制公安。」
「至少。」
「不能讓江東水軍從公安出動。」
曹操拿起木杖。
慢慢走到地圖前。
他的目光。
從襄陽。
移到江陵。
又移到公安。
最後。
停在長江之上。
整個大堂。
逐漸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
曹操正在思考。
很久。
他才開口。
「刘備呢？」
荀攸立即回答。
「仍在長板坡。」
曹操點了點頭。
「諸葛亮也在？」
「是。」
「關羽。」
「在。」
「張飛？」
「也在。」
曹操冷笑。
「很好。」
「那就先把劉備逼到絕境。」
「孤要看看。」
「這位臥龍。」
「到底能不能從五十萬大軍手裡。」
「把劉備救出去。」
郭嘉微微一笑。
他知道。
曹操已經做出決定。
但就在這時。
又有一名斥候匆匆跑入。
「報！」
「丞相！」
「還有一件事！」
曹操抬頭。
「說。」
斥候跪地。
「江陵方向傳來最新消息。」
「孫策十萬大軍。」
「已經全部進入江陵。」
「並且。」
「江東上甲已經開始登城布防。」
「江陵城內。」
「正在大量囤積箭矢與糧草。」
「另外。」
「江東水軍正在長江上巡弋。」
「日夜不停。」
曹操沉默片刻。
隨後忽然笑了。
「十萬。」
「江陵。」
「江東上甲。」
他慢慢轉身。
看著堂下眾人。
「看來。」
「孫策是真的想與孤打一場。」
夏侯惇立即抱拳。
「那便打！」
曹操沒有理他。
只是看向郭嘉。
「奉孝。」
「你說。」
「這江陵。」
「究竟該怎麼拿？」
郭嘉看著地圖。
沉思許久。
最後。
他的手指。
慢慢落在江陵以北。
「主公。」
「江陵。」
「不能急著打。」
「但。」
「可以逼。」
曹操眉頭一挑。
「逼？」
郭嘉點頭。
「逼孫策自己動。」
「只要他動了。」
「江陵的城防。」
「便會出現破綻。」
曹操的眼神。
逐漸變得銳利。
而堂下眾人。
也開始明白。
真正的南征。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