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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成為江東小霸王》第八十一章 步步進逼
荊南前線。
大營。
此時距離上次大戰。
已經過去十日。
十日時間。
雙方大小交戰二十餘次。
然而。
局勢卻開始慢慢出現變化。
交州軍發現。
自己越打越難受。
因為江東軍不再像一開始那樣被動防守。
反而開始主動進攻。
一步一步。
將戰線往南推。
而這一切。
自然都出自周瑜之手。
......
中軍大帳。
周瑜正看著地圖。
魯肅站在一旁。
黃忠。
甘寧。
太史慈。
周泰。
全部到齊。
地圖之上。
代表交州軍的位置。
已經後退不少。
魯肅看著軍報。
微微一笑。
「公瑾。」
「士燮開始急了。」
周瑜點點頭。
「很正常。」
「他原本以為。」
「自己是在拖住我們。」
「可現在。」
「反而是我們拖住了他。」
此話一出。
眾將紛紛露出笑容。
確實如此。
最初。
交州軍氣勢洶洶北上。
準備拖住江東。
讓曹操有更多時間統一北方。
可如今。
情況卻反了過來。
士燮被困在荊南。
進不能進。
退不能退。
而且每天都在損兵折將。
......
就在此時。
帳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名探子快步衝入。
「報!」
「交州軍再次後撤十五里!」
轟。
眾人眼神同時亮起。
甘寧直接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
「那群傢伙終於怕了!」
周泰也忍不住大笑。
「再打幾次。」
「直接趕回交州!」
然而。
周瑜卻依舊平靜。
因為他知道。
士燮不是普通人。
這樣的人。
絕不會輕易認輸。
果然。
下一秒。
魯肅便開口。
「公瑾。」
「你覺得他會退嗎?」
周瑜搖頭。
「不會。」
眾人微微一愣。
周瑜看著地圖。
緩緩說道:
「若我是士燮。」
「此時絕不會退。」
「因為他的任務還沒完成。」
轟。
黃忠瞬間明白。
「拖住我們?」
周瑜點頭。
「沒錯。」
「所以。」
「他一定還有後手。」
大帳再次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
這場戰爭。
恐怕還沒結束。
......
另一邊。
交州軍大營。
氣氛明顯沉重許多。
士武滿身塵土。
剛從前線回來。
臉色極其難看。
「兄長!」
「周瑜太難纏了!」
士燮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地圖。
這十天。
他已經輸了七場。
雖然都是小敗。
但累積起來。
損失相當驚人。
更麻煩的是。
士兵士氣開始下滑。
而江東軍卻越打越兇。
想到這裡。
士燮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就在此時。
一名將領忍不住問道:
「主公。」
「我們還要繼續打嗎?」
此話一出。
整個大帳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士燮。
因為這也是大家心中的問題。
然而。
士燮卻緩緩抬起頭。
眼神依舊銳利。
「打。」
轟。
眾人同時一震。
士燮冷冷說道:
「曹操正在北方統一河北。」
「只要拖住江東。」
「我們便算成功。」
「所以。」
「不能退。」
眾將頓時明白。
於是紛紛抱拳。
「遵命!」
......
數日後。
戰場再次爆發衝突。
這一次。
交州軍主動出擊。
士武率軍一萬。
企圖襲擊江東糧道。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這條消息。
早已被霸王部隊送到周瑜手中。
於是。
一場伏擊開始了。
山谷之中。
士武率軍快速前進。
滿臉興奮。
「只要燒了糧草。」
「周瑜便完了!」
旁邊眾將也紛紛附和。
然而。
就在大軍進入谷口時。
異變突生。
轟!
一聲巨響。
山坡之上。
無數滾木巨石轟然落下。
交州軍瞬間大亂。
「有埋伏!」
「快退!」
「撤退!」
然而。
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秒。
兩側山林之中。
無數箭矢傾瀉而下。
鋪天蓋地。
交州軍慘叫連連。
而就在此時。
一聲大笑響起。
「哈哈哈哈!」
「終於等到你們了!」
轟!
甘寧率軍衝出。
長刀高舉。
直接殺進敵陣。
另一側。
周泰同樣帶兵衝鋒。
如同兩把利刃。
狠狠刺進交州軍腹部。
整個山谷瞬間化為修羅場。
士武臉色大變。
「撤!」
「快撤!」
可惜。
已經太晚。
......
戰後。
江東軍大勝。
交州軍再次損失慘重。
消息傳回大營。
所有將領士氣大振。
而周瑜則趁勢開始反攻。
於是。
接下來半個月。
江東軍一路南推。
從零陵邊境。
一路壓到交州北部。
沿途大小據點紛紛失守。
許多交州守軍甚至聞風而逃。
因為他們發現。
如今的江東軍。
已經完全不是當初那支軍隊。
......
夜晚。
中軍大帳。
周瑜再次召集眾將議事。
地圖之上。
交州軍已經被壓縮到極小範圍。
黃忠忍不住感嘆。
「沒想到。」
「竟能推進如此之快。」
周瑜微微一笑。
「因為士燮開始亂了。」
魯肅點頭。
「不錯。」
「如今他每天都在後退。」
「士氣必然受影響。」
而就在此時。
呂範忽然走了進來。
「大都督。」
周瑜轉頭。
「何事?」
呂範抱拳。
「霸王部隊傳回消息。」
此話一出。
整個大帳瞬間安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霸王部隊如今還有一支人馬。
在敵人背後。
而領軍之人。
正是魏延。
周瑜眼神微微一亮。
「說。」
呂範露出笑容。
「魏延將軍。」
「已成功深入交州。」
轟。
眾將精神一振。
終於有消息了。
呂範繼續說道:
「並且。」
「已拿下第一座城池。」
轟!
整個大帳瞬間沸騰。
甘寧直接跳起來。
「哈哈哈哈!」
「幹得漂亮!」
周泰更是拍桌大笑。
「那小子果然行!」
黃忠也露出笑容。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魏延得手。
代表真正的反擊。
才剛剛開始。
而周瑜則緩緩站起。
走到地圖前。
目光落在交州深處。
嘴角慢慢揚起。
士燮。
你以為你拖住了我。
卻不知道。
真正的刀。
早已插進你的背後。
此刻。
前線。
江東軍步步進逼。
交州軍節節敗退。
而後方。
魏延已經開始在交州腹地掀起風暴。
一場更大的變局。
正在悄然醞釀。
與此同時。
交州。
蒼梧郡北方山區。
夜色籠罩大地。
三千江東軍正悄無聲息穿梭於山林之間。
沒有火把。
沒有旗幟。
甚至連戰馬都刻意套上布匹。
避免發出聲響。
整支部隊彷彿幽靈一般。
在黑夜中緩緩前進。
而走在最前方的。
正是魏延。
此刻的魏延滿身塵土。
鬍子也長了不少。
與平時那副張揚模樣相比。
倒像個獵人。
身旁副將忍不住低聲說道:
「將軍。」
「再往前二十里。」
「就是蒼梧了。」
魏延點點頭。
目光望向遠方。
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路。
他們已經在交州境內繞了將近半個月。
翻山越嶺。
穿過密林。
避開無數哨探。
終於來到這裡。
而眼前這座城。
將成為整個交州戰局的轉折點。
......
旁邊另一名校尉忍不住問道:
「將軍。」
「蒼梧真有那麼重要?」
魏延冷笑。
「當然重要。」
說著。
他從懷裡取出地圖。
直接攤在地上。
眾人立刻圍了過來。
魏延手指落在蒼梧。
「這裡。」
「是交州北方門戶。」
「也是交州通往荊州的重要據點。」
接著。
他又指向南方。
「更重要的是。」
「這裡不是士燮的地盤。」
眾人一愣。
魏延繼續說道:
「蒼梧太守。」
「吳巨。」
「乃朝廷任命。」
「名義上是漢臣。」
「並非士燮部下。」
副將瞬間明白。
「所以。」
「他根本不會想到我們出現在這裡?」
魏延笑了。
「沒錯。」
「現在整個交州都以為。」
「江東軍還在荊南跟士燮打得不可開交。」
「誰會想到。」
「老子已經跑到他們後面來了。」
眾將頓時露出興奮神色。
這一路雖然辛苦。
但若真能拿下蒼梧。
一切都值得。
因為。
這代表江東軍正式進入交州。
意義完全不同。
......
想到這裡。
魏延緩緩站起。
望向遠方。
黑夜之中。
蒼梧城已經隱約可見。
「傳令。」
「全軍休息一個時辰。」
「子時動手。」
「遵命!」
很快。
整個部隊安靜下來。
所有士兵抓緊時間休息。
因為大家都知道。
今晚。
將有一場大戰。
......
同一時間。
蒼梧城。
太守府。
燈火通明。
與外面肅殺氣氛不同。
此刻的蒼梧城相當平靜。
甚至可以說。
毫無防備。
太守吳巨正坐在堂內飲酒。
旁邊數名官員陪同。
氣氛十分輕鬆。
因為最近傳來的消息。
都是交州軍與江東軍在荊南交戰。
距離蒼梧還遠得很。
因此。
整個城池根本沒有太多警戒。
一名官員笑著說道:
「大人。」
「士燮與江東打得不可開交。」
「咱們倒是落得清閒。」
吳巨哈哈一笑。
「如此最好。」
「本官可不想捲進去。」
另一名官員也附和。
「說得也是。」
「反正不管誰贏。」
「跟我們關係都不大。」
眾人紛紛點頭。
然而。
就在此時。
城外。
一場風暴已經悄悄逼近。
......
子時。
夜深人靜。
蒼梧城頭。
守軍正在打瞌睡。
不少士兵甚至靠著城牆睡著了。
畢竟。
這裡已經很久沒有戰事。
誰也不相信會有敵軍出現。
就在這時。
遠方黑暗中。
忽然出現一道身影。
緊接著。
第二道。
第三道。
越來越多。
如同鬼魅。
慢慢接近城牆。
而守軍卻毫無察覺。
......
城下。
魏延抬頭看向城牆。
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果然毫無防備。」
副將也忍不住笑了。
這哪像戰爭。
簡直像回自己家。
魏延低聲下令。
「上。」
下一秒。
數十名精銳士兵立刻衝出。
鉤索飛射。
牢牢勾住城牆。
隨後迅速攀爬。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片刻後。
第一名江東士兵翻上城頭。
緊接著。
第二個。
第三個。
越來越多。
而城上守軍依舊毫無察覺。
直到一名士兵迷迷糊糊睜開眼。
忽然看見面前站著陌生人。
整個人愣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
刀光已經劃過。
鮮血飛濺。
噗嗤!
那名守軍當場倒地。
下一秒。
江東士兵同時暴起。
城頭瞬間化為屠場。
......
「敵襲——」
終於。
一聲淒厲慘叫響徹夜空。
然而。
已經太晚。
城門已經被控制。
魏延直接拔出長刀。
怒吼一聲。
「開門!」
轟!
厚重城門緩緩打開。
下一刻。
三千江東軍如同洪水般湧入城內。
喊殺聲瞬間衝破夜空。
「殺——」
轟隆!
整座蒼梧城徹底炸開。
......
太守府。
吳巨正準備回房休息。
忽然。
外面傳來無數慘叫。
緊接著。
急促腳步聲響起。
一名士兵連滾帶爬衝進來。
滿臉驚恐。
「大人!」
「不好了!」
「敵軍進城了!」
轟!
吳巨酒瞬間醒了。
整個人猛地站起。
「什麼?」
「敵軍?」
「哪來的敵軍?」
士兵都快哭了。
「江東軍!」
「是江東軍!」
轟!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所有人全部傻眼。
江東軍?
怎麼可能?
江東軍不是在荊南嗎?
怎麼會出現在蒼梧?
吳巨更是滿臉難以置信。
然而。
外面的喊殺聲卻越來越近。
顯然。
這不是幻覺。
江東軍真的來了。
......
另一邊。
城內。
魏延率軍一路衝殺。
幾乎沒有遇到像樣抵抗。
因為蒼梧守軍根本毫無準備。
許多人甚至還穿著便服。
就被迫拿起武器迎戰。
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短短一個時辰。
江東軍便控制大半城區。
魏延站在街道中央。
滿臉興奮。
這種仗。
打得太舒服了。
簡直比攻公安還爽。
旁邊副將忍不住笑道:
「將軍。」
「這群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魏延哈哈大笑。
「若知道。」
「還叫偷襲?」
說完。
他直接揮刀。
指向太守府方向。
「走!」
「抓吳巨!」
......
此刻。
太守府已經亂成一團。
無數官員驚慌失措。
有人想逃。
有人想守。
有人甚至不知道該做什麼。
而吳巨站在大堂中央。
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
江東軍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然而。
已經沒時間思考。
因為府外。
喊殺聲越來越近。
甚至能聽見兵器碰撞的聲音。
就在這時。
一名將領跌跌撞撞衝進來。
滿身鮮血。
「大人!」
「守不住了!」
「城門已失!」
「敵軍正在往這裡殺來!」
轟!
吳巨終於變色。
因為他知道。
蒼梧完了。
徹底完了。
而就在同一時間。
魏延已經率領數百精兵。
殺到太守府外。
望著眼前府門。
他嘴角緩緩揚起。
露出一抹嗜血笑容。
「兄弟們。」
「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說完。
長刀高高舉起。
狠狠向前一揮。
「給我殺進去!」
深夜。
喊殺聲逐漸平息。
城內四處仍可看見火光。
但真正的戰鬥其實已經結束。
魏延站在太守府前。
手中長刀還滴著鮮血。
看著眼前慌亂逃竄的人群。
臉上卻沒有太多興奮。
因為他知道。
蒼梧最重要的不是攻下來。
而是守下來。
就在此時。
一名校尉快步跑來。
「將軍!」
「吳巨跑了!」
旁邊幾名將領頓時大怒。
「跑了?」
「末將願率兵追擊!」
「不能讓他跑掉!」
「現在追還來得及!」
然而。
魏延卻只是擺了擺手。
「不用追。」
眾人同時愣住。
校尉忍不住問道:
「將軍。」
「若讓他逃走。」
「恐怕後患無窮。」
魏延咧嘴一笑。
「後患?」
「他若死了。」
「才是後患。」
眾將更加疑惑。
完全不明白。
魏延將長刀收回刀鞘。
緩緩說道:
「別忘了。」
「吳巨不是士燮的人。」
「他是朝廷任命的蒼梧太守。」
轟。
眾人逐漸明白過來。
魏延繼續說道:
「若他死在這裡。」
「天下人會怎麼看?」
一名副將試探說道:
「江東殺害朝廷命官?」
魏延點點頭。
「沒錯。」
「到時候。」
「士燮能拿這件事做文章。」
「劉表能拿這件事做文章。」
「甚至曹操也能拿這件事做文章。」
「何必呢?」
說到這裡。
魏延冷笑一聲。
「反正城已經拿下。」
「跑一個吳巨。」
「算不了什麼。」
眾將頓時恍然大悟。
若論打仗。
魏延或許不像周瑜那般謀略驚人。
但絕對不是莽夫。
否則歷史上也不可能鎮守漢中多年。
想到這裡。
眾人紛紛點頭。
......
而另一邊。
蒼梧城南門外。
數百騎兵正在瘋狂奔逃。
為首之人。
正是吳巨。
此刻的他滿身狼狽。
甚至連官帽都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身旁親兵更是一個個灰頭土臉。
誰也沒想到。
原本安穩的蒼梧。
竟然一夜之間易主。
直到現在。
吳巨都還有些不敢相信。
「江東軍...」
「怎麼可能...」
他不停低聲自語。
旁邊親兵統領忍不住問道:
「大人。」
「我們現在去哪?」
吳巨沉默片刻。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回蒼梧?
不可能。
如今城池已失。
回去等於送死。
投靠士燮?
更不可能。
自己與士燮本就不是一路人。
想到這裡。
吳巨緩緩抬頭。
望向北方。
「去襄陽。」
轟。
眾人同時一愣。
「襄陽?」
吳巨點點頭。
「劉景升乃漢室宗親。」
「如今還是荊州牧。」
「只要到了襄陽。」
「總有容身之處。」
眾人互相對視。
最終也只能點頭。
因為除了襄陽。
他們似乎真的無處可去。
很快。
數百騎兵繼續向北奔馳。
消失在夜色之中。
......
而此刻。
蒼梧城內。
魏延已經開始接管全城。
太守府。
大堂。
一眾蒼梧官員戰戰兢兢跪在地上。
臉色蒼白。
因為誰也不知道。
眼前這位江東將軍會如何處置他們。
魏延坐在主位。
看著眾人。
忽然咧嘴一笑。
「都跪著幹嘛?」
眾人一愣。
完全不敢接話。
魏延繼續說道:
「老子又不吃人。」
眾官員面面相覷。
依舊不敢起身。
最後還是一名老者硬著頭皮開口。
「將軍。」
「我等願降。」
魏延哈哈大笑。
「降?」
「那最好。」
說完。
直接站起來。
「既然願降。」
「那就繼續幹活。」
轟。
所有人瞬間愣住。
繼續幹活?
魏延一臉理所當然。
「不然呢?」
「難道讓老子去管戶籍?」
「還是讓老子去收稅?」
一句話。
全場瞬間安靜。
緊接著。
不少人忍不住低下頭。
因為真的有點想笑。
這位將軍。
似乎和想像中不太一樣。
魏延擺擺手。
「從今天開始。」
「蒼梧照舊。」
「百姓照舊。」
「市場照舊。」
「誰敢鬧事。」
「老子砍誰。」
眾官員頓時鬆了一口氣。
至少。
命保住了。
......
隔天。
天剛亮。
整個蒼梧城已經逐漸恢復秩序。
街道上。
商販開始出現。
百姓也開始走出家門。
雖然還有些害怕。
但很快就發現。
江東軍並沒有燒殺搶掠。
甚至主動維持秩序。
於是。
城內氣氛慢慢穩定下來。
而魏延則站在城頭。
望著遠方。
身旁副將忍不住說道:
「將軍。」
「沒想到這麼順利。」
魏延笑了。
「順利?」
「現在才剛開始。」
副將一愣。
魏延伸手指向北方。
「你以為拿下蒼梧最重要的是什麼?」
副將思索片刻。
「地盤?」
魏延搖頭。
「不是。」
「糧草?」
「不是。」
副將徹底懵了。
魏延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是消息。」
轟。
副將頓時愣住。
魏延看向遠方。
眼中滿是興奮。
「蒼梧陷落。」
「代表什麼?」
「代表江東軍已經進入交州。」
「代表士燮後方失守。」
「代表交州不再安全。」
說到這裡。
魏延忍不住哈哈大笑。
「等消息傳到士燮耳朵裡。」
「那老傢伙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旁邊眾將也跟著笑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
這一刀。
是真正插進交州心臟的一刀。
而且。
還只是第一刀。
......
當天下午。
數十名霸王部隊成員悄悄離開蒼梧。
有人前往荊南。
有人前往交州各郡。
有人甚至混入商隊之中。
他們只有一個任務。
把蒼梧陷落的消息傳出去。
越快越好。
越遠越好。
因為魏延很清楚。
有時候。
消息本身。
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而此刻。
數百里外。
交州前線。
士燮仍然在與周瑜對峙。
絲毫不知道。
自己身後最重要的門戶之一。
已經悄悄換上了孫字大旗。
更不知道。
一場真正能動搖整個交州局勢的風暴。
正在迅速形成。
而蒼梧城頭。
魏延站在城牆之上。
望著交州深處。
眼神越來越亮。
因為他知道。
下一個目標。
已經不遠了。
與此同時。
襄陽。
州牧府。
夜晚。
整個府邸異常安靜。
原本熱鬧的荊州權力中心。
如今卻瀰漫著一股壓抑氣息。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劉表病了。
而且病得不輕。
......
房內。
燭火微微搖曳。
劉表半躺在床榻之上。
臉色蒼白。
頭髮也比數年前白了許多。
昔日那位單騎入荊州。
鎮壓宗賊。
穩定八郡的荊州牧。
如今已經顯出老態。
旁邊侍女小心伺候。
大氣都不敢喘。
因為最近這段時間。
劉表脾氣變得越來越差。
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甚至連起身都有些困難。
「咳咳咳——」
劇烈咳嗽聲響起。
劉表捂著胸口。
久久無法平復。
許久後。
才緩緩嘆了一口氣。
「老了啊......」
聲音中。
帶著幾分無奈。
也帶著幾分不甘。
就在此時。
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名美婦走了進來。
正是蔡氏。
也是劉表最寵愛的夫人。
看到蔡氏進來。
劉表神情柔和不少。
「夫人來了。」
蔡氏端著藥碗。
快步來到床邊。
「夫君。」
「先把藥喝了。」
劉表苦笑。
卻還是接過藥碗。
緩緩喝下。
......
蔡氏坐在床邊。
輕輕替他整理衣領。
一副賢妻良母模樣。
然而。
她眼神深處。
卻隱藏著別的東西。
因為她很清楚。
如今荊州最大的問題。
不是孫策。
不是周瑜。
而是繼承人。
劉表已經老了。
誰來接掌荊州?
才是真正決定未來的事情。
想到這裡。
蔡氏忽然輕聲說道:
「夫君。」
劉表抬頭。
「何事?」
蔡氏故作猶豫。
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妾身有些話。」
「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表笑了。
「你我夫妻多年。」
「有何不能說?」
蔡氏低下頭。
輕聲說道:
「夫君可曾想過。」
「日後荊州該交給誰?」
轟。
房間瞬間安靜。
劉表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因為。
這正是他最近最頭痛的事情。
......
劉表有兩個兒子。
長子。
劉琦。
次子。
劉琮。
若按照禮法。
自然該由長子繼承。
然而。
事情卻沒有這麼簡單。
因為。
劉琦並非蔡氏所生。
而劉琮。
卻是蔡氏親生兒子。
更重要的是。
蔡氏背後。
還站著整個蔡家。
想到這裡。
劉表不由沉默下來。
而蔡氏見狀。
知道機會來了。
於是輕聲說道:
「妾身知道。」
「長幼有序。」
「本不該多言。」
「只是......」
說到這裡。
她故意停頓一下。
隨後輕輕嘆息。
「琦兒性格優柔。」
「又與蔡家疏遠。」
「若未來接掌荊州。」
「恐怕難以服眾。」
劉表微微皺眉。
沒有說話。
蔡氏繼續說道:
「反觀琮兒。」
「自幼聰慧。」
「又深受眾人喜愛。」
「若由他繼承。」
「荊州或許能更加穩定。」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
劉表沒有回答。
但眼神已經開始動搖。
......
而同一時間。
襄陽城另一頭。
蔡府。
大堂。
燈火通明。
蔡瑁正坐在主位。
旁邊坐著數名蔡家核心人物。
如今荊州局勢危急。
但蔡瑁最關心的。
卻不是周瑜。
而是劉琦。
因為只要劉琦存在。
劉琮就很難順利上位。
想到這裡。
蔡瑁冷冷說道:
「最近。」
「劉琦那邊如何?」
一名心腹立刻回答。
「仍在襄陽。」
蔡瑁眼神微冷。
「文聘呢?」
「依舊支持長公子。」
轟。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蔡瑁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文聘。
如今荊州第一名將。
也是劉表最信任的武將之一。
更重要的是。
軍中威望極高。
若文聘支持劉琦。
事情便會麻煩許多。
想到這裡。
蔡瑁眼中閃過寒光。
「看來。」
「得想個辦法了。」
旁邊幾人頓時明白。
蔡瑁已經開始準備對付文聘。
......
隔天。
州牧府。
議事大堂。
文聘照常前來議事。
然而。
剛進門。
便察覺氣氛有些不對。
蔡瑁。
張允。
蒯越。
幾人坐在一旁。
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十分古怪。
文聘眉頭微皺。
卻沒有多說。
很快。
議事開始。
然而。
整個過程中。
蔡瑁幾乎處處針對。
無論文聘說什麼。
都會被反駁。
甚至連軍務調動。
都被故意刁難。
時間一久。
在場眾人也察覺出異樣。
然而。
沒人敢說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已經不是軍務問題。
而是奪嫡。
......
議事結束後。
文聘獨自走出州牧府。
神情有些沉重。
就在此時。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
竟是蒯越。
「仲業。」
蒯越輕聲叫道。
文聘抱拳。
「蒯公。」
蒯越看著他。
沉默許久。
忽然嘆了一口氣。
「你又何必呢?」
文聘微微一愣。
蒯越低聲說道:
「如今局勢。」
「你應該明白。」
文聘自然明白。
太明白了。
蔡家勢大。
蔡氏得寵。
劉琮受到支持。
而自己。
卻始終站在劉琦這邊。
想到這裡。
文聘不由苦笑。
「可長幼有序。」
「此乃禮法。」
蒯越再次嘆氣。
沒有再勸。
因為他知道。
文聘就是這樣的人。
忠誠。
正直。
卻也固執。
......
夜晚。
州牧府。
劉表獨自坐在書房。
眼前擺著兩卷竹簡。
一卷寫著:
劉琦。
另一卷寫著:
劉琮。
燭火搖曳。
映照著他蒼老的臉龐。
房間安靜得可怕。
因為即便是他。
也無法輕易做出決定。
一邊是長子。
一邊是愛子。
一邊是禮法。
一邊是蔡家。
而就在此時。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州牧大人。」
劉表抬頭。
「何事?」
門外侍從低聲說道:
「蔡將軍求見。」
轟。
劉表緩緩閉上眼。
許久後。
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讓他進來。」
而襄陽城上空。
夜色越來越深。
沒有人知道。
這場圍繞繼承人的鬥爭。
即將徹底撕裂荊州。
更沒有人知道。
就在他們忙著爭權奪利之時。
南方的江東。
早已將目光投向整個天下。
襄陽。
深夜。
州牧府。
書房之中。
燭火微微搖曳。
劉表坐在案前。
神色疲憊。
而蔡瑁則站在下方。
表面恭敬。
眼神卻不停閃爍。
此刻。
房間內只有兩人。
氣氛異常安靜。
許久。
蔡瑁終於開口。
「主公。」
「如今荊州局勢動盪。」
「繼承人之事不可再拖。」
劉表微微皺眉。
沒有說話。
蔡瑁繼續說道:
「琮公子年少聰慧。」
「又得眾人擁戴。」
「若能早日確立名分。」
「對荊州穩定大有幫助。」
轟。
劉表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
頓時沉了下來。
因為最近這段時間。
蔡瑁已經提過無數次。
一次。
兩次。
三次。
幾乎每隔幾天就要來說。
而今天。
終於讓他徹底不耐煩。
「夠了!」
轟!
書房瞬間安靜。
蔡瑁也愣住了。
因為這是劉表第一次如此動怒。
劉表劇烈咳嗽幾聲。
臉色難看。
「蔡瑁。」
「本州牧還沒死。」
「荊州也還輪不到你做主。」
轟。
蔡瑁臉色微變。
急忙低頭。
「末將不敢。」
然而。
劉表卻已經懶得再聽。
直接揮手。
「出去!」
「主公......」
「出去!」
轟!
這一次。
劉表直接將竹簡砸在桌上。
蔡瑁終於不敢再說。
只能咬牙抱拳。
「末將告退。」
隨後轉身離去。
然而。
就在他踏出書房的瞬間。
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
州牧府外。
夜風冰冷。
蔡瑁獨自走在長廊之中。
臉色陰沉得可怕。
剛才那一幕。
不斷在腦海浮現。
他是蔡家家主。
荊州軍核心人物。
結果。
卻被當眾喝斥。
甚至直接趕出書房。
想到這裡。
蔡瑁雙拳慢慢握緊。
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老東西......」
聲音極低。
卻充滿寒意。
這一刻。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劉表。
已經不再信任自己。
或者說。
從襄陽之戰失敗開始。
很多事情就已經變了。
若劉琦上位。
自己會怎麼樣?
蔡家會怎麼樣?
想到這裡。
蔡瑁額頭滲出冷汗。
因為答案其實很簡單。
完了。
全完了。
劉琦本就與蔡家不合。
文聘又支持劉琦。
一旦未來劉琦繼位。
蔡家必然遭到清算。
想到這裡。
蔡瑁眼神越來越陰沉。
......
當夜。
蔡府。
密室。
十餘名蔡家核心人物全部到齊。
氣氛異常壓抑。
眾人看著主位上的蔡瑁。
誰都沒有說話。
因為他們已經察覺出不對。
許久。
一名蔡家長老低聲問道:
「家主。」
「可是州牧那邊出了問題?」
蔡瑁冷笑。
「問題?」
「問題大了。」
接著。
他將今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因為大家都知道。
這意味著什麼。
蔡家。
已經開始失勢。
一名中年男子忍不住開口。
「若真讓劉琦繼位......」
話說到一半。
卻沒敢繼續。
但所有人都懂。
後果不堪設想。
......
就在這時。
蔡瑁忽然開口。
「諸位。」
「若有一天。」
「荊州保不住了。」
「你們會如何選?」
轟。
全場同時抬頭。
一名長老皺眉。
「家主何意?」
蔡瑁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緩緩從懷裡取出一封密信。
放在桌上。
看到那封信。
眾人皆是一愣。
「這是?」
蔡瑁嘴角慢慢揚起。
露出一抹詭異笑容。
「許昌來的。」
轟!
整個密室瞬間安靜。
許昌。
那是曹操的地盤。
也就是說。
蔡瑁早就與北方有聯繫。
一名蔡家子弟倒吸一口涼氣。
「家主。」
「你......」
蔡瑁冷冷一笑。
「狡兔尚且三窟。」
「蔡家豈能沒有後路?」
說完。
直接打開密信。
裡面內容並不長。
但所有人看完之後。
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因為信中內容很簡單。
若蔡家願意歸附。
曹操願保蔡家富貴。
甚至保留大部分財產。
轟。
眾人徹底安靜。
因為這條路。
實在太誘人了。
......
一名年輕子弟忍不住問道:
「家主。」
「莫非您想......」
蔡瑁眼神逐漸冰冷。
「劉表老了。」
「荊州也守不住了。」
「孫策已得荊南。」
「曹操統一河北只是時間問題。」
「繼續留在這條破船上。」
「早晚一起沉沒。」
說到這裡。
他緩緩站起身。
目光掃過眾人。
「我蔡家。」
「不能陪他死。」
整個密室再度安靜。
沒有人反駁。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就是現實。
......
一名長老壓低聲音。
「那家主打算如何做?」
蔡瑁沉默許久。
緩緩說出一句話。
「換個主人。」
轟。
房間氣氛驟然凝固。
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已經不是投降。
而是背叛。
真正的背叛。
然而。
卻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因為他們都是蔡家人。
首先考慮的。
永遠是蔡家。
而不是荊州。
更不是劉表。
......
夜色越來越深。
密室裡的燭火不斷搖曳。
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而一場足以改變荊州命運的陰謀。
也在此刻悄悄誕生。
另一邊。
州牧府。
病榻之上的劉表仍在沉睡。
絲毫不知道。
自己最信任的妻族。
已經開始謀劃另一條道路。
而襄陽城外。
寒風吹過城牆。
孫字大旗依舊飄揚在南方。
曹字大旗則逐漸逼近北方。
昔日富庶安穩的荊州。
正在一步步走向命運的十字路口。
而天下大勢。
也開始悄然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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