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郡。
清晨。
濃霧尚未散去。
整個江東大營卻早已開始運轉。
戰鼓聲。
號角聲。
馬匹嘶鳴聲。
此起彼落。
營寨之中。
士兵們正在迅速整裝。
而中軍大帳內。
周瑜正站在地圖前。
魯肅。
黃忠。
甘寧。
太史慈。
魏延。
周泰。
董襲。
蔣欽。
虞翻。
呂範。
全部到齊。
此刻。
地圖上已經插滿木旗。
其中最大的一面。
正插在交州軍主力位置。
士燮。
五萬大軍。
而周瑜看著地圖許久。
終於開口。
「開始吧。」
一句話。
代表江東南征正式展開。
魯肅點頭。
立刻取出數卷軍令。
「按照大都督軍令。」
「第一階段。」
「拖住交州軍。」
「第二階段。」
「誘敵深入。」
「第三階段。」
「魏延繞後。」
「第四階段。」
「奇襲交州。」
黃忠微微點頭。
這套戰略。
其實就是虞翻提出的核心。
正面牽制。
側面滲透。
最後直接打進敵軍後方。
與其跟士燮耗時間。
不如逼士燮回頭。
而此刻。
交州軍顯然還不知道。
自己即將面對什麼。
......
同一時間。
交州軍大營。
帥帳之內。
士燮正坐在主位。
與荊州不同。
士燮年紀更大。
頭髮已然花白。
但眼神依舊銳利。
作為統治交州數十年的霸主。
他遠比外界想像得更加可怕。
此刻。
一名探子快步衝入。
「報!」
「江東軍開始集結!」
士燮淡淡問道。
「多少人?」
「約三萬。」
旁邊士武立刻冷笑。
「終於忍不住了。」
「這群江東人守不住了。」
然而。
士燮卻沒有笑。
反而眉頭微皺。
因為事情太順利了。
順利到有些奇怪。
江東能打下荊州。
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就在這時。
另一名將領開口。
「兄長。」
「是否直接南下決戰?」
士燮沉默片刻。
忽然問道。
「周瑜到了嗎?」
探子點頭。
「已至零陵。」
士燮雙眼微微瞇起。
周瑜。
這個名字。
如今已經響徹南方。
若說以前。
大家只知道孫策。
那麼襄陽之戰後。
所有人都知道。
江東除了孫策。
還有周瑜。
想到這裡。
士燮緩緩說道。
「不可大意。」
「傳令。」
「穩步推進。」
「不得冒進。」
眾將同時領命。
然而。
他們並不知道。
此刻。
另一支軍隊。
早已消失在群山之中。
......
交州邊境。
深山。
密林。
三千精兵正在山道穿梭。
為首之人。
正是魏延。
此刻。
魏延滿臉興奮。
眼睛亮得嚇人。
彷彿不是來打仗。
而是來撿錢。
旁邊副將忍不住問道。
「將軍。」
「我們真的不去正面戰場?」
魏延翻了個白眼。
「你懂什麼。」
「正面有甘寧。」
「有黃忠。」
「有周泰。」
「功勞哪輪得到我們?」
說到這裡。
他咧嘴一笑。
露出森白牙齒。
「真正的大功。」
「在後面。」
副將瞬間打了個寒顫。
他忽然開始同情交州人。
因為魏延這表情。
每次出現。
都代表有人要倒楣。
......
另一邊。
江東大營。
中午。
第一支前鋒軍終於出發。
統帥。
甘寧。
八千精兵。
浩浩蕩蕩向南推進。
而消息也很快傳到交州軍耳中。
士武頓時大喜。
「兄長!」
「江東出兵了!」
士燮看著軍報。
沉默許久。
忽然問道。
「只有甘寧?」
「是。」
「周瑜呢?」
「未見蹤跡。」
士燮眉頭皺得更深。
因為他總覺得不對。
太不對了。
就在此時。
士武卻已經迫不及待。
「兄長!」
「末將願率軍迎戰!」
士燮思索片刻。
最終點頭。
「去吧。」
「但不可追擊太深。」
「遵命!」
士武大喜。
立刻率軍離營。
而此刻。
遠在數十里外。
甘寧正騎在戰馬之上。
聽著探子回報。
忍不住哈哈大笑。
「來了!」
「終於來了!」
旁邊士兵一臉無奈。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自從周瑜不准他主動決戰後。
甘寧已經憋好幾天了。
如今終於有機會交手。
整個人都快樂瘋了。
不久後。
雙方前鋒終於相遇。
平原之上。
塵土飛揚。
兩支軍隊遙遙對峙。
交州軍人數明顯更多。
足有一萬五千。
而甘寧麾下。
只有八千。
然而。
面對數倍敵軍。
甘寧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弟兄們!」
「知道大都督交代什麼嗎?」
眾人齊聲大喊。
「拖住他們!」
甘寧大笑。
「沒錯!」
「那就陪他們玩玩!」
話音落下。
長刀出鞘。
「殺!」
轟——
八千江東軍瞬間衝出。
而對面。
士武同樣怒吼。
「殺!」
下一秒。
兩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
戰場瞬間沸騰。
長槍交錯。
刀劍碰撞。
鮮血飛濺。
喊殺聲震天動地。
甘寧一馬當先。
長刀橫掃。
一名交州將領當場飛出去。
鮮血噴灑半空。
「哈哈哈哈!」
「痛快!」
他大笑著再次衝鋒。
整個人如同瘋虎。
所過之處。
無人能擋。
而遠處。
士武臉色逐漸難看。
因為他發現。
江東軍根本不像要決戰。
打一下。
退一下。
再打一下。
再退一下。
就像泥鰍一樣。
怎麼抓都抓不住。
而這。
正是周瑜的命令。
拖。
慢慢拖。
拖到士燮習慣。
拖到交州軍放鬆警惕。
再給他致命一擊。
此刻。
遠在後方的周瑜。
正坐在大帳中。
靜靜聽著戰報。
魯肅笑道。
「興霸果然沒讓人失望。」
周瑜微微點頭。
「士燮呢?」
呂範回答。
「仍未出動。」
周瑜露出笑容。
「很好。」
「繼續。」
旁邊。
虞翻正喝著茶。
一臉悠閒。
彷彿根本不是在打仗。
周瑜忽然看向他。
「仲翔。」
「若你是士燮。」
「接下來會怎麼做?」
虞翻想都沒想。
直接說道。
「他會覺得自己快贏了。」
魯肅一愣。
周瑜卻笑了。
因為他也是這麼想的。
人最容易犯錯的時候。
從來不是絕望。
而是得意。
而現在。
他們要做的。
就是讓士燮一步步得意起來。
直到看不見背後那把刀。
此刻。
數百里外。
魏延正率領三千精兵翻山越嶺。
越過一座又一座山頭。
一步步深入交州腹地。
而交州軍。
仍然毫無察覺。
真正的獵人。
早已繞到他們背後。
而前方戰場。
甘寧依舊帶著士兵與交州軍反覆廝殺。
戰況越來越激烈。
雙方每天都在交手。
卻始終無法決出勝負。
一切。
都按照周瑜與虞翻的計畫進行。
只是沒有人知道。
當魏延那三千人出現在交州腹地時。
這場戰爭。
將徹底改變。
交州前線。
第七日。
連續七天交鋒。
整個戰場已經滿是廝殺痕跡。
然而。
無論是士燮還是周瑜。
都沒有真正投入全部力量。
雙方彷彿都在試探。
都在等待。
而此刻。
交州軍大營。
士武正滿臉興奮。
「兄長!」
「江東軍已經快撐不住了!」
旁邊幾名將領也紛紛附和。
「不錯!」
「甘寧已經連退三次!」
「周瑜也不過如此!」
「只要再加把勁便能突破零陵!」
然而。
坐在主位上的士燮卻沒有說話。
他看著軍報。
眉頭始終沒有鬆開。
不知道為什麼。
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太順利了。
真的太順利了。
可就在此時。
士武再次開口。
「兄長。」
「機不可失。」
「若再拖下去。」
「江東援軍恐怕會越來越多。」
士燮沉默許久。
最終緩緩點頭。
「傳令。」
「明日。」
「全軍推進。」
轟。
眾將大喜。
「遵命!」
很快。
消息傳遍整個交州大營。
無數士兵開始磨刀霍霍。
準備決戰。
而另一邊。
江東軍營。
周瑜正坐在大帳之中。
桌上擺滿軍報。
魯肅看完後笑了。
「上鉤了。」
周瑜微微點頭。
「終於上鉤了。」
旁邊黃忠有些感慨。
「為了這一天。」
「興霸可吃了不少苦頭。」
此話一出。
眾人都笑了。
因為這七天。
甘寧快被逼瘋了。
天天打。
天天退。
打到最後。
連士兵都知道。
將軍心情不好。
果然。
下一秒。
帳外便傳來一陣罵聲。
「娘的!」
「老子這輩子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話音未落。
甘寧已經衝進大帳。
滿臉怨氣。
周瑜忍不住笑了。
「興霸。」
「辛苦了。」
甘寧直接坐下。
抓起水壺就灌。
「公瑾。」
「再讓我退一次。」
「我就要衝去砍你了。」
轟。
整個大帳頓時笑成一團。
連魯肅都快忍不住了。
周瑜則一臉淡定。
「放心。」
「明天不用退了。」
甘寧一愣。
「真的?」
周瑜點頭。
「真的。」
下一秒。
甘寧直接站了起來。
整個人彷彿滿血復活。
「哈哈哈哈!」
「終於輪到老子了!」
周泰也是滿臉興奮。
黃忠則無奈搖頭。
這兩個傢伙。
簡直一模一樣。
只要能打仗。
什麼都好說。
就在此時。
一名霸王部隊探子衝入大帳。
「報!」
「交州軍開始集結!」
周瑜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多少人?」
「至少四萬!」
轟。
眾將同時安靜。
來了。
真正的決戰。
終於來了。
周瑜走到地圖前。
看向眾人。
緩緩說道:
「按照計畫。」
「甘寧。」
「末將在!」
「明日繼續前線迎敵。」
甘寧咧嘴一笑。
「遵命!」
「黃忠。」
「末將在!」
「左翼。」
「太史慈。」
「末將在!」
「右翼。」
「周泰。」
「在!」
「待命。」
周泰頓時一愣。
「待命?」
周瑜笑了。
「你的仗。」
「在後面。」
周泰這才滿意。
而魯肅則看向地圖。
眼神越來越亮。
因為他知道。
真正的殺招。
要來了。
......
第二天。
戰鼓震天。
交州軍傾巢而出。
數萬大軍鋪滿平原。
放眼望去。
密密麻麻。
宛如黑色洪流。
而另一邊。
江東軍同樣列陣。
甘寧立於最前方。
手握長刀。
滿臉興奮。
士武看著對面。
冷笑道:
「終於不跑了?」
甘寧哈哈大笑。
「老子今天心情好。」
「陪你玩玩!」
士武怒喝。
「殺!」
轟——
大軍出動。
數萬人同時衝鋒。
大地開始震動。
而江東軍也在同一時間迎上。
轟隆!
雙方狠狠撞在一起。
戰場瞬間沸騰。
長槍刺穿甲胄。
戰刀斬斷兵器。
無數士兵倒下。
鮮血迅速染紅土地。
而甘寧則如猛虎下山。
長刀揮舞。
連斬數人。
直接衝進敵陣。
「哈哈哈哈!」
「來啊!」
「再來!」
交州軍頓時大亂。
然而。
士武同樣不弱。
立刻率軍壓上。
雙方展開瘋狂廝殺。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戰況越來越激烈。
而就在此時。
後方。
士燮忽然皺起眉頭。
因為他發現。
江東軍似乎開始撐不住了。
前線正在後退。
而且退得越來越快。
看到這一幕。
士武大喜。
「兄長!」
「他們敗了!」
周圍將領也紛紛興奮。
「追!」
「不能讓他們跑!」
然而。
士燮仍然有些猶豫。
但戰場局勢已經不容他思考。
因為江東軍真的開始潰退。
大片大片向後撤離。
彷彿隨時可能崩潰。
最終。
士燮緩緩抬手。
「全軍壓上。」
轟!
交州軍士氣暴漲。
數萬人開始全面推進。
而另一邊。
周瑜站在高坡之上。
看著這一幕。
嘴角終於揚起。
「差不多了。」
魯肅笑了。
「終於來了。」
下一秒。
周瑜拔出長劍。
劍鋒直指南方。
「傳令!」
「左右兩軍!」
「出擊!」
轟——
號角聲響徹天地。
原本隱藏在山林中的黃忠軍。
瞬間殺出。
左翼!
轟!
交州軍還沒反應過來。
左側已經被撕開一道缺口。
而另一邊。
太史慈同樣率軍衝出。
右翼!
轟!
兩支伏兵同時出現。
整個戰場瞬間震動。
士武臉色大變。
「怎麼可能!」
然而。
真正的噩夢還沒結束。
前方。
原本潰退的甘寧軍忽然停下。
緊接著。
全軍回頭。
「殺——」
轟!
前後夾擊!
左右包圍!
整個交州軍瞬間陷入混亂。
士兵四處奔逃。
將領拼命維持陣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甘寧狂笑著殺回來。
「哈哈哈哈!」
「追得爽不爽!」
長刀揮出。
數名士兵當場飛出去。
另一側。
黃忠箭無虛發。
連續射倒敵軍校尉。
太史慈更是親自衝陣。
硬生生撕開敵軍右翼。
整個交州軍陣型開始崩潰。
士武急得滿頭大汗。
「撤!」
「快撤!」
然而。
已經晚了。
戰場之上。
到處都是江東軍。
士燮看著眼前局勢。
終於明白。
自己中計了。
可他畢竟是交州之主。
危急關頭。
仍然迅速穩住軍心。
「鳴金!」
「全軍後撤!」
轟!
號角響起。
交州軍開始撤退。
雖然損失慘重。
但終究沒有徹底崩潰。
而周瑜也沒有追擊。
只是靜靜看著敵軍離去。
旁邊甘寧滿臉不爽。
「公瑾!」
「為什麼不追!」
周瑜笑了笑。
「急什麼。」
「以後有的是機會。」
甘寧只能悻悻作罷。
而另一邊。
撤回營寨的士燮卻逐漸恢復冷靜。
雖然這一戰敗了。
但並未傷筋動骨。
更重要的是。
他們的目標本來就不是擊敗周瑜。
而是拖住周瑜。
想到這裡。
士燮忽然笑了。
旁邊眾將一愣。
「兄長?」
士燮看向北方。
「輸一場。」
「又如何?」
「只要周瑜被困在這裡。」
「曹操便能獲得更多時間。」
「最後贏的。」
「未必不是我們。」
眾將頓時眼神一亮。
對啊。
他們的任務。
從來不是消滅江東。
而是拖住江東。
想到這裡。
交州軍士氣再次穩定。
很快。
新的防線開始建立。
而另一邊。
周瑜也收到消息。
魯肅看完軍報。
微微皺眉。
「看來。」
「士燮還是不準備決戰。」
周瑜點點頭。
目光望向南方。
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因為他知道。
士燮以為自己成功拖住了江東。
卻不知道。
真正決定勝負的那支軍隊。
根本不在這裡。
此時此刻。
數百里外。
魏延率領三千精兵。
已經悄悄越過最後一道山脈。
而他眼前。
赫然出現了一座交州城池。
魏延看著遠處城牆。
咧嘴一笑。
「終於到了。」
「接下來。」
「輪到老子立功了。」
第八十章 建業議政
建業。
翌日。
天色才剛亮。
我便已經醒了。
倒不是因為睡飽了。
而是因為有種不祥的預感。
非常不祥。
昨天在碼頭。
我當著所有文武百官的面直接騎馬跑路。
留下張昭抱著三十幾卷竹簡站在原地。
以我對他的了解。
今天絕對不會有好事。
果然。
就在我剛洗漱完畢時。
門外已經傳來熟悉的聲音。
「主公。」
「臣張昭求見。」
我閉上眼。
長嘆一聲。
終究還是來了。
旁邊的大喬忍不住掩嘴偷笑。
「誰叫你昨日跑那麼快。」
我一臉無奈。
「再不跑。」
「我昨天晚上可能都回不了家。」
大喬直接笑出聲。
而我則認命地起身。
準備迎接今天真正的戰場。
......
州牧府。
議政大堂。
此時。
江東核心文官集團已經全部到齊。
張昭。
顧雍。
孫靜。
諸葛瑾。
步騭。
朱治。
以及各部主事官員。
整整坐滿大堂。
而我剛踏進去。
便發現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堆竹簡。
尤其張昭。
最多。
我甚至懷疑他昨天晚上根本沒睡。
專門在整理資料等我。
看到我進來。
眾人同時起身。
「參見主公。」
我擺擺手。
「坐吧。」
然而屁股才剛碰到主位。
張昭已經站起來。
我嘴角微微抽搐。
開始了。
果然。
張昭抱拳。
「主公。」
「首先是各郡政務。」
我默默點頭。
行吧。
來吧。
反正跑不掉了。
......
張昭展開第一卷竹簡。
「截至目前。」
「江東本土五郡。」
「加上江夏。」
「以及荊南四郡。」
「戶籍重新清查後。」
「人口已接近四百萬。」
轟。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
我還是有些震驚。
四百萬。
這個數字。
已經遠超當初剛穿越時。
張昭繼續說道:
「尤其荊南四郡。」
「因戰亂較少。」
「人口保存完整。」
「若再加上未登記人口。」
「恐怕還會更多。」
我微微點頭。
這是好事。
人口就是國力。
尤其未來與曹操爭霸。
比拼的從來不只是武將。
還有人口與生產能力。
......
接著。
顧雍站了起來。
相比張昭。
顧雍明顯溫和許多。
「主公。」
「目前各郡戶籍已逐漸完成統整。」
「荊州部分。」
「也開始採用江東制度。」
「預計半年內。」
「便能完成全面登記。」
我滿意點頭。
顧雍確實厲害。
若論治政能力。
整個江東都排得上前幾名。
尤其戶籍制度。
幾乎是他一手建立。
這也是為什麼我能掌握如此精準人口數據。
......
接著。
孫靜站起來了。
而我也瞬間精神不少。
因為終於輪到我最喜歡的部分。
錢。
「主公。」
「商隊方面。」
果然。
我立刻坐直。
孫靜忍不住笑了。
「老夫就知道。」
「一提到錢。」
「主公馬上有精神。」
全場頓時大笑。
我也不尷尬。
直接承認。
「廢話。」
「打仗不要錢嗎?」
「養兵不要錢嗎?」
「官員俸祿不要錢嗎?」
「沒錢什麼都不用談。」
孫靜哈哈大笑。
隨後開始報告。
「目前江東商隊。」
「已遍布荊州、豫州、徐州。」
「甚至進入司隸地區。」
「白糖。」
「精鹽。」
「紙張。」
「皆供不應求。」
聽到這裡。
我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這些東西。
幾乎全部都是現代知識帶來的產物。
尤其白糖。
根本就是暴利。
孫靜繼續說道:
「去年商稅收入。」
「比前年增加近三倍。」
轟。
整個大堂不少官員都露出笑容。
因為大家都知道。
有錢。
代表很多事情都能做。
而我更是忍不住感慨。
果然。
做生意才是王道。
以前我開工作室。
拼死拼活。
結果一年賺的錢。
還沒現在一天商稅多。
想到這裡。
我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穿越前當老闆。
已經覺得很累。
現在當一方諸侯。
居然更累。
但賺的也確實更多。
......
接著。
諸葛瑾站了起來。
「主公。」
「農務方面。」
大堂瞬間安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糧食。
永遠是一個勢力的命脈。
諸葛瑾打開竹簡。
緩緩說道:
「軍屯制度推行後。」
「目前新增屯田超過二十萬畝。」
「加上新式水車。」
「以及水利工程。」
「今年糧食產量預計再增三成。」
轟。
這次連張昭都露出笑容。
三成。
這可不是小數目。
代表未來江東能養更多百姓。
更多士兵。
更多官員。
而我更是滿意。
因為諸葛瑾一直都是我最放心的人之一。
穩。
非常穩。
你讓他去種田。
他真的能把田種到飛起。
......
然而。
真正讓我眼睛發亮的。
還在後面。
因為步騭站起來了。
「主公。」
「軍器監有事稟報。」
我瞬間來精神。
終於來了。
工業部。
步騭看到我表情。
也是笑了。
顯然知道我最關心什麼。
「目前鐵礦產量。」
「比去年增加四成。」
「新設工坊十二座。」
「弓弩工坊五座。」
「甲胄工坊三座。」
「兵器工坊四座。」
我越聽越滿意。
這才是真正的國力。
步騭繼續說道:
「此外。」
「江東上甲專用鎧甲。」
「已能穩定量產。」
轟。
我直接站了起來。
這可是好消息。
江東上甲之所以強。
除了訓練。
更重要的是裝備。
若能量產。
未來精銳部隊數量將大幅增加。
步騭繼續說道:
「按照目前產能。」
「兩年內。」
「可再擴編三千江東上甲。」
整個大堂都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江東上甲有多恐怖。
若再增加三千。
戰力將再次提升。
......
而就在這時。
張昭忽然開口。
「主公。」
「還有一件事。」
我額頭微微一跳。
不知道為什麼。
他每次說這句話。
都讓我有點緊張。
「說。」
張昭緩緩說道:
「半年前第一屆科舉錄取的學子。」
「已有部分開始進入地方官署。」
轟。
我頓時安靜下來。
對啊。
科舉。
半年前就辦完了。
如今第一批學生。
已經開始工作。
想到這裡。
我忽然露出笑容。
因為。
時機成熟了。
我緩緩起身。
看向整個大堂。
「諸位。」
眾人同時抬頭。
我走到地圖前。
目光掃過江東。
掃過江夏。
掃過荊南。
最後停在整片版圖之上。
「如今的江東。」
「已經不是當初的江東了。」
「我們需要更多官員。」
「更多人才。」
「更多讀書人。」
大堂逐漸安靜。
所有人似乎都猜到了什麼。
而我則露出笑容。
緩緩開口。
「傳令。」
「明年春。」
「舉辦第二屆科舉。」
轟!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所有人同時抬頭。
我繼續說道:
「這一次。」
「不只江東。」
「江夏。」
「荊南四郡。」
「全部納入考試範圍。」
「凡有才能者。」
「皆可應試。」
「無論出身。」
「無論門第。」
「皆有機會入仕。」
這一次。
即便是張昭。
眼神都微微震動。
因為他知道。
這代表什麼。
第一屆科舉。
只是試驗。
而第二屆。
將真正開始影響整個江東。
而我看著眾人。
心中卻只有一個想法。
打天下重要。
治天下更重要。
而未來。
我需要的不只是武將。
更需要一批真正屬於這個時代的新官員。
屬於江東的新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