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成為江東小霸王》第一百零三章 江陵之戰(六)
### 第一百零四章 曹軍南下(十八)
永安城外,戰火終於逐漸平息。
曹軍留下的營寨已經被拆除大半,地面上仍散落著破損的盾牌、箭矢與折斷的長槍,幾處尚未熄滅的火堆冒著淡淡黑煙。
江東軍與劉備軍正在清理戰場。
傷兵被陸續送回城中,戰死士卒的屍體則由各部收攏,準備統一安葬。
我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曹軍撤退的方向。
周泰站在我身後。
「主公,曹軍已經退到十里之外。」
「斥候回報,夏侯淵正在重新整頓兵馬。」
「張遼也已經與他會合。」
我點了點頭。
「他們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曹操還在江陵。」
「夏侯淵這次敗退,必然要回去與曹操匯合。」
周泰問道:
「主公,那我們何時動身?」
我看了一眼天色。
「今天先休整。」
「明日一早出發。」
「傳令各部,今晚所有士兵都要吃飽,傷兵先行安排,戰馬重新檢查。」
「我們這次回江陵,不是去休息。」
「是去準備下一場仗。」
周泰抱拳。
「諾!」
我轉身走下高坡。
沿途,江東士卒正在整理裝備。
有人坐在地上擦拭刀刃,有人替戰馬重新綁好馬鞍,也有人將損壞的弓弦拆下更換。
幾名士兵看見我走過,立即起身。
「主公!」
我抬手。
「坐。」
「今日不必拘禮。」
一名身上還帶著傷的士兵想站起來,我看了他一眼。
「你腿上的傷還沒處理好,坐著。」
士兵有些不好意思。
「主公,卑職只是小傷。」
「小傷也是傷。」
我轉頭對旁邊的軍醫說道:
「讓他先處理傷口,若需要休養,就安排休養。」
「不要因為明日要行軍,就讓傷兵硬撐。」
軍醫抱拳。
「遵命。」
我走到營地中央。
魏延正在清點部隊。
「主公。」
他拿著一份名冊走來。
「此次永安之戰,各部傷亡已經初步統計。」
我接過名冊。
「說。」
魏延道:
「江東軍傷亡主要集中在前幾次與張遼交鋒,以及最後追擊夏侯淵的時候。」
「魏延部、甘寧部都已經完成清點。」
「周泰部也正在重新整理。」
我看著名冊。
「戰死者姓名全部記錄。」
「傷者也要記錄。」
「回到江陵後,統一送到軍醫營。」
魏延點頭。
「主公,這次我們雖然擊退夏侯淵,但曹軍主力尚未受到重創。」
「我知道。」
我將名冊交還。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不能追得太深。」
「夏侯淵若真的被逼到絕境,張遼、徐晃以及曹操的主力都可能重新投入。」
「我們此次的目的,是救下劉備,守住永安,逼退曹軍。」
「現在目的達成,就不能為了多殺幾個曹軍,把自己的兵馬消耗掉。」
魏延抱拳。
「主公英明。」
我看向營地另一側。
甘寧正在與幾名將領討論行軍路線。
「興霸。」
我喊了一聲。
甘寧立即轉身。
「主公!」
「回江陵的路線安排好了嗎?」
甘寧指向地圖。
「我已經讓人重新勘查道路。」
「原本曹軍可能會利用的幾條山道,現在都已經確認安全。」
「沿途水源也有記錄。」
「若我們以騎兵為先,步卒隨後,最快兩日便能抵達江陵附近。」
我搖頭。
「不要為了快。」
「我們這次帶著傷兵,部分戰馬也需要休養。」
「行軍速度以全軍能夠維持的速度為準。」
「另外,沿途糧草不要全部集中在同一隊。」
「分成數批運送,避免途中出了問題,整支隊伍都受到影響。」
甘寧點頭。
「明白。」
我看著地圖。
「曹軍撤退的方向是江陵。」
「我們也回江陵。」
「但不能讓曹軍知道我們的具體行軍速度。」
「斥候要往前探,左右兩側也要安排巡查。」
「若發現曹軍有任何異動,立即回報。」
甘寧抱拳。
「諾!」
午後。
劉備的營帳。
劉備正與諸葛亮、趙雲、關羽、張飛商議永安接下來的防守。
桌上放著永安周邊地圖。
諸葛亮用羽扇指向北方。
「夏侯淵此次退兵,必然會重新整頓。」
「曹操目前仍在江陵附近。」
「曹軍此次南下的目的並未改變。」
「他們依然想拿下江陵,進而控制長江中游。」
劉備皺眉。
「曹操親自坐鎮,恐怕不會輕易退去。」
關羽撫著長鬚。
「曹軍此次攻城受挫,糧道又遭襲。」
「短時間內應當不會再對永安發動大規模攻勢。」
張飛哼了一聲。
「俺倒是希望他再來。」
「上次沒殺夠,這次俺一定讓他們好看!」
趙雲看向張飛。
「翼德,曹軍此次雖然敗退,但其主力尚在。」
「不可大意。」
張飛瞪了他一眼。
「俺知道!」
劉備抬手。
「好了。」
「孔明,你認為我們接下來應當如何?」
諸葛亮沉思片刻。
「永安目前最重要的是修復城防。」
「曹軍此次攻擊東門,雖然未能突破,但城門、牆體以及部分防禦設施都受到損傷。」
「我們應當立即補充箭矢、糧食、木材與石料。」
「另外,永安周邊的斥候系統也需要重新部署。」
劉備點頭。
「就依你所言。」
諸葛亮接著道:
「除此之外,我們與江東的聯盟不能只停留在口頭。」
「此次孫將軍親自率軍救援,證明他願意承擔相當大的風險。」
「曹軍若再次進攻江陵,我們必須有所配合。」
劉備看向趙雲。
「子龍。」
「在。」
「整頓永安騎兵。」
「另外,安排一支能夠快速向江陵方向移動的部隊。」
「若江陵遭到曹軍攻擊,我們不能等到孫將軍求援才動。」
趙雲抱拳。
「明白。」
諸葛亮微微點頭。
「主公,此事還需與孫將軍當面商議。」
劉備看向帳外。
「伯符明日便要離開。」
「今日,我們應當去送他。」
張飛立即站起來。
「好!」
「俺也去!」
關羽看了張飛一眼。
「翼德,莫要失了禮數。」
張飛不服。
「俺哪次失了禮數?」
趙雲淡淡道:
「上次你在城門上喊曹軍都是飯桶,算不算?」
張飛瞪大眼睛。
「那是俺罵敵人!」
劉備忍不住笑了。
「好了。」
「明日出城送行。」
「大家都去。」
翌日清晨。
江東軍營已經開始拔營。
戰旗收起,帳篷拆除,糧車與軍械車依序排成長隊。
馬匹被牽出營地。
士兵們將自己的裝備重新檢查。
我站在營地中央。
「所有部隊。」
「按照原定順序出發。」
「騎兵先行,步卒隨後。」
「傷兵與糧車安排在隊伍中央。」
「沿途保持隊形,不得擅自離隊。」
周泰抱拳。
「諾!」
魏延、甘寧各自前往自己的部隊。
我翻身上馬。
霸王親衛營的旗幟在晨風中展開。
「出發!」
戰鼓響起。
江東軍開始向東撤離永安。
城內。
劉備收到消息。
「孫將軍已經出發了?」
「是。」
劉備立即站起來。
「走。」
「我們去送他。」
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與徐庶等人隨即跟上。
永安東門。
城門緩緩打開。
劉備率領眾人走出城門。
身後數百名士兵列隊相送。
遠處,江東軍的隊伍已經走出數里。
劉備抬手。
「傳令。」
「讓騎兵追上去。」
「告訴孫將軍,我們送他一程。」
數百騎兵迅速出城。
戰馬奔馳。
很快便追上江東軍的前隊。
我聽見身後馬蹄聲,轉頭看去。
「玄德公?」
劉備策馬來到我身旁。
「伯符!」
「玄德特來送行。」
我笑了。
「怎麼還親自出城?」
劉備道:
「此次永安之戰,伯符為救我而親自出兵。」
「玄德若不送行,實在說不過去。」
我看著他身後。
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徐庶等人都來了。
我翻身下馬。
「玄德公,諸位。」
「何必如此?」
劉備也下馬。
「伯符,這是應有之禮。」
關羽撫著長鬚。
「孫將軍此次出兵,救我兄長於危難之中。」
「雲感激不盡。」
我拱手。
「雲長客氣了。」
張飛從馬上跳下來。
「孫策!」
「這次俺可算知道你為什麼敢帶那麼少的人去救大哥了!」
我笑著看他。
「翼德,你是想說我膽子大?」
張飛哈哈大笑。
「俺是說你瘋!」
「八千騎兵就敢跑到曹軍面前!」
「你要是死了,俺大哥怎麼辦?」
我挑眉。
「那你就得負責保護你大哥了。」
張飛拍了拍胸口。
「那當然!」
「俺張飛在,誰敢動大哥!」
關羽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翼德。」
「怎麼了二哥?」
「你說話太大聲了。」
張飛愣了一下。
「俺就是高興!」
眾人忍不住笑了。
趙雲走上前。
「孫將軍,此次永安之戰,江東軍的配合讓我們有了更多喘息的時間。」
我看向趙雲。
「子龍,這次你也辛苦了。」
趙雲抱拳。
「將軍言重。」
諸葛亮則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我。
「孫將軍。」
「孔明。」
「此次計畫,若有任何安排不周之處,還望將軍見諒。」
我搖頭。
「你就別客氣了。」
「此次永安之戰,能夠讓夏侯淵退兵,你的安排確實起了很大的作用。」
諸葛亮笑道。
「將軍過獎。」
我看著劉備。
「玄德公,永安現在雖然暫時安全,但曹操仍在江陵。」
「夏侯淵撤回去之後,必然會與曹操會合。」
劉備點頭。
「我也正擔心此事。」
我轉身指向東方。
「我此次回江陵,便是要重新整頓城防。」
「曹操手中兵力不少,江陵又是整個荊州的關鍵。」
「一旦江陵失守,曹軍便能沿江向下,直接威脅江東。」
關羽沉聲道:
「孫將軍所言甚是。」
「江陵若失,長江防線便會受到極大影響。」
我看向劉備。
「所以,我希望玄德公接下來不要只守著永安。」
劉備神色一正。
「伯符有何想法?」
我道:
「此次曹軍南下,已經證明他們不會只攻一座城。」
「永安、江陵、襄陽,以及沿江各處,都可能成為曹軍下一步的目標。」
「你們必須重新安排兵力。」
「永安固然重要,但也要準備一支能夠迅速支援江陵的部隊。」
諸葛亮點頭。
「孫將軍的意思,是讓永安成為支援江陵的前線據點?」
「沒錯。」
我看向地圖。
「永安距離江陵並不算遠。」
「若曹軍再次集中攻擊江陵,你們可以從永安出兵,牽制曹軍側翼。」
「若曹軍分兵攻永安,江陵便能得到喘息。」
「這樣一來,曹操無論如何部署,都必須考慮兩座城之間的聯動。」
劉備沉思。
「如此,曹操便不能輕易集中兵力。」
「正是。」
我點頭。
「但這需要你們提前準備。」
「糧草、兵器、騎兵、斥候,全部都要安排。」
「不能等曹軍進攻,才開始準備。」
諸葛亮看向劉備。
「主公,孫將軍的建議確實可行。」
劉備點頭。
「伯符,我明白。」
他握住我的手。
「此次永安之戰,玄德欠你一份人情。」
我笑了。
「玄德公,我們現在是盟友。」
「若真要算人情,那便等曹操退兵之後,再一起喝酒。」
張飛立即大喊。
「好!」
「俺最喜歡喝酒!」
關羽瞪了他一眼。
「翼德。」
「又怎麼了?」
「現在還在送行。」
張飛摸了摸頭。
「俺知道啦!」
眾人再次笑了。
我重新翻身上馬。
「玄德公。」
「伯符。」
我指向江陵方向。
「江陵還有一場硬仗。」
「我先回去。」
劉備抱拳。
「伯符,一路平安。」
諸葛亮也拱手。
「孫將軍,願此行順利。」
關羽、張飛、趙雲等人紛紛行禮。
我抬手。
「諸位。」
「永安交給你們。」
「但我希望你們記住,這不是一座孤城。」
「它是江陵防線的一部分。」
「曹操若再南下,永安必須與江陵互相支援。」
「你們要準備好。」
劉備神色鄭重。
「伯符放心。」
「玄德必會守住永安,並與江東共同抵抗曹操。」
我點頭。
「好。」
「那我就等你們的消息。」
我轉頭看向周泰。
「全軍出發。」
周泰大喝。
「出發!」
江東軍的戰鼓再次響起。
隊伍逐漸向東移動。
劉備等人站在道路旁。
張飛揮手大喊。
「孫策!」
「下次再見,俺一定跟你喝個痛快!」
我回頭笑道。
「翼德,別把酒喝光了!」
張飛哈哈大笑。
「那可不行!」
江東軍的隊伍逐漸遠去。
劉備看著遠方。
直到戰旗消失在山道盡頭,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諸葛亮站在他身旁。
「主公。」
劉備轉頭。
「孔明。」
諸葛亮望著江陵方向。
「曹操接下來,恐怕會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江陵。」
劉備點頭。
「我們必須準備。」
「永安的城防、糧草、兵力,都要重新安排。」
他轉身看向眾人。
「回城。」
「即刻召集將領。」
「我們要開始準備支援江陵。」
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徐庶等人隨劉備返回城內。
而另一邊。
江東軍已經走出永安地界。
我騎在馬上,望著前方道路。
周泰策馬靠近。
「主公。」
「曹軍的斥候似乎也在前方活動。」
我點頭。
「正常。」
「夏侯淵既然撤退,就必然會想確認我們是否追擊。」
「我們不追。」
「但也不能放鬆。」
我看向前方。
「傳令。」
「前軍保持速度。」
「後軍注意傷兵與糧車。」
「所有斥候,向江陵方向擴大偵查。」
「若發現曹軍主力,立即回報。」
周泰抱拳。
「諾!」
魏延從後方策馬趕來。
「主公,前方道路已經確認。」
「目前沒有發現曹軍大規模部署。」
我點頭。
「很好。」
甘寧也來到我身旁。
「主公,沿途水源與休整點都已經安排。」
「不過若要在兩日內抵達江陵,部分部隊可能會比較疲憊。」
我搖頭。
「三日。」
「我們以三日行軍抵達。」
「第一日到預定休整地。」
「第二日再前進。」
「第三日進入江陵外圍。」
「不要讓士兵因為急行軍而失去戰力。」
甘寧抱拳。
「明白。」
我望著遠方。
夏侯淵撤退的方向,與我們相同。
曹操正在江陵。
一旦夏侯淵回到曹營,曹操便會重新整合兵力。
而我們,也必須在他完成整合之前,回到江陵。
我握緊韁繩。
「這次回去。」
「就不能再讓曹操輕易把我們牽著走了。」
前方道路延伸。
江東軍的隊伍在山道上緩緩前進。
遠處的斥候突然策馬而來。
「報!」
「主公!」
我抬頭。
「說。」
斥候喘著氣。
「前方發現曹軍撤退隊伍!」
「規模約數萬!」
「旗號確認,夏侯淵、張遼!」
周泰立即看向我。
「主公,曹軍就在前方!」
我抬起手。
「全軍停下!」
戰鼓聲驟然停止。
士兵們迅速列陣。
我看向前方山道。
「看來,這趟回江陵,不會太平了。」
江陵方向的道路上,山風掠過林梢,旌旗在風中不斷翻動。
我率領本部人馬正往江陵撤回,前方斥候已經傳回消息,夏侯淵與張遼率領數萬曹軍正在前方同一條路線上。這支軍隊剛從永安戰場撤退,士氣不高,傷兵不少,原本應該是盡快回到江陵城外與曹操大軍匯合。
然而,曹操不會給我這麼輕鬆的機會。
「主公。」
周泰策馬來到我身側。
「前方曹軍的動向已經確認,夏侯淵、張遼確實率軍往江陵方向撤退,沿途沒有大規模設置防線,但斥候發現他們似乎正在等待消息。」
我皺起眉頭。
「等待消息?」
「是,具體不知道在等什麼。」
我看向遠處的山道。
夏侯淵敗了。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這一仗的損失有多大,攻城器械被毀,糧道遭到焚燒,部隊被迫撤退,原本準備拿下永安的計畫徹底失敗。
而曹操既然已經知道消息,就不可能放任夏侯淵帶著一支疲憊的軍隊慢慢回到江陵。
「侯凱的情報呢?」
「尚未傳來新的消息。」
「讓斥候繼續往前探,另外派兩隊人馬從左右山道繞過去,確認曹軍是否還有其他部署。」
「是。」
周泰領命離去。
我沒有繼續催促軍隊前進。
這種時候,最怕的不是前方有敵人,而是明知道前方有敵人,卻不知道敵人究竟有多少。
「全軍先休整半個時辰。」
「讓傷兵集中到中軍,騎兵分成三隊,左右兩翼各安排五百人。」
「如果曹軍真的想打,我們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包住整支軍隊。」
命令迅速傳下。
幾名將領開始重新調整陣型。
魏延走了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主公,夏侯淵的軍隊已經敗了,若他還敢在前面阻攔我們,那便再打一次。」
我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現在的夏侯淵還有多少兵力能打?」
「即便有,也不會太多。」
「那你覺得曹操會讓他自己決定?」
魏延沉默。
我伸手指向前方。
「夏侯淵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活著回去,曹操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他剩下的兵帶回來。」
「兩個人都不會想在這條路上跟我們打。」
「所以真正需要防備的,不是夏侯淵。」
我停頓了一下。
「而是曹操。」
魏延的眼神頓時變了。
「曹操已經知道我們打敗夏侯淵?」
「如果他不知道,那才奇怪。」
我勒住馬,轉頭看向身後。
這支軍隊經過永安一戰,雖然勝利,但同樣付出了代價。上甲騎兵的戰馬疲憊,江東軍也有傷亡,糧食消耗不小。若現在再遇上一支完整的曹軍,哪怕最後能贏,也不可能毫無代價。
而曹操最擅長的,就是讓敵人以為自己正在做正確的選擇。
「傳令。」
「全軍改為防禦行軍。」
「不要急著趕路。」
「如果前方出現曹軍,先確認對方規模,不要擅自進攻。」
「是!」
半個時辰後,前方斥候終於返回。
「報!」
「前方道路發現曹軍大規模行動!」
我立刻轉頭。
「說清楚。」
「曹軍主力並非夏侯淵、張遼所部!前方約三十里,發現另一支曹軍,兵力估計三萬!」
「旗號呢?」
「夏侯惇!」
我瞇起眼睛。
果然。
曹操不會讓夏侯淵自己處理這場敗仗。
他知道我現在帶著本部人馬準備返回江陵,知道我剛剛在永安打完一仗,也知道我的軍隊經過長途奔襲與交戰,還沒完全恢復。
這時候派一支三萬人的完整軍隊截擊,時間、地點都算得恰到好處。
「將領有哪些?」
「于禁、樂進、曹純皆在!」
我沉默了一瞬。
夏侯惇。
于禁。
樂進。
曹純。
這四個人可不是隨便湊出來的。
夏侯惇擅長硬戰,性格強悍,曹操最信任的宗族將領之一。
于禁治軍嚴整,尤其擅長穩定陣型與防守。
樂進是曹軍中少數真正能夠獨立統兵、迅速應變的將領。
曹純則是虎豹騎的統領,手中必然有一支精銳騎兵。
三萬人。
這不是單純想攔住我。
這是曹操準備讓我在回江陵的路上,付出一次真正的代價。
「主公,」魏延沉聲說道,「曹軍三萬,若是正面交戰,我們未必不能勝,但現在的軍隊……」
「我知道。」
我抬起手,打斷他的話。
「我們不能打。」
魏延愣了一下。
「不能打?」
「不是打不贏,而是沒有必要。」
我看著地圖。
「曹操想要什麼?」
「他要讓我們在這裡停下來。」
「如果我跟夏侯惇正面交戰,三萬人對三萬人,這一仗打下來,就算我贏了,至少也要損失一部分兵力。」
「而夏侯惇的任務,根本不是打敗我。」
「他的任務是拖住我。」
周泰皺眉。
「那我們繞路?」
「不。」
我指向地圖上一條山路。
「這條路可以繞,但路程至少多一天,沿途地形狹窄,輜重不好通行,若曹軍提前知道我們走這條路,他們甚至不需要三萬人,只要一萬人就能讓我們走得寸步難行。」
「所以我們不能讓他知道我們的選擇。」
魏延看著我。
「主公的意思是?」
「先派人接觸。」
「讓夏侯惇知道,我沒有要跟他交戰的意思。」
「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返回江陵。」
「如果他願意讓路,我們就走。」
「如果他不願意……」
我看了一眼前方。
「那就看他有沒有本事攔住我。」
周泰笑了一聲。
「主公,這倒是像您的作風。」
我瞥了他一眼。
「你覺得我很喜歡打仗?」
「不敢。」
「你那個表情就是敢。」
魏延忍不住笑了。
原本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
我轉頭看向侯凱派來的情報人員。
「另外,立即派人通知建業。」
「我要知道曹操現在在江陵城外的部署。」
「尤其是他的水軍、糧道,以及是否有其他部隊正在移動。」
「如果夏侯惇三萬人只是第一層,那我們就不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是!」
命令傳下。
我重新翻開地圖。
曹操這個人,從來不會只做一件事。
他可以在前線派出夏侯惇截擊我,同時讓其他軍隊在江陵附近調動,甚至利用我回軍的消息,逼周瑜提前出戰。
我最擔心的不是夏侯惇。
而是江陵。
如果周瑜不知道曹操的計畫,或者曹操趁我離開的時候,提前發動攻勢,那江陵城外七萬多守軍就可能面臨真正的壓力。
「周泰。」
「末將在。」
「你帶一千騎兵,先往前方偵查。」
「記住,不要跟曹軍交戰。」
「確認夏侯惇的位置、營地、兵力分布,以及曹純的騎兵在哪裡。」
「如果發現曹軍正在準備進攻,立刻回報。」
「是!」
周泰抱拳,轉身帶隊離去。
我則率領主力繼續向前。
但這一次,行軍速度放慢了。
所有人都知道,前面不是普通的敵軍。
而是曹操派來的截擊部隊。
這三萬人,會決定我能不能順利回到江陵。
而另一邊。
曹軍營地。
夏侯惇站在營帳外,看著遠方山道。
三萬曹軍已經完成部署。
于禁負責左翼,樂進負責右翼,曹純率虎豹騎在後方待命。
夏侯惇則坐鎮中軍。
「江東軍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一名斥候跪在地上。
「回將軍,約三十里。」
「兵力?」
「大約一萬人上下,以騎兵為主,步兵跟隨,似乎正在防備我軍。」
夏侯惇冷笑。
「孫策倒是謹慎。」
樂進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地圖。
「元讓,這次我們的任務不是全殲江東軍。」
「我知道。」
夏侯惇說道。
「曹公的命令很清楚。」
「截住孫策。」
「不讓他順利返回江陵。」
「若有機會,重創其軍。」
「但不要追得太深。」
于禁也開口。
「江東軍經過永安一戰,確實疲憊。但孫策的騎兵依然有戰力,若我們貿然進攻,未必能討到便宜。」
夏侯惇皺眉。
「那你們覺得應該怎麼做?」
樂進指著地圖。
「前方有兩條路。」
「主路寬敞,江東軍若要快速返回江陵,必然走主路。」
「另一條山路可以繞過我們,但需要多走一天,而且地形不適合大量騎兵與輜重。」
「我們只要把主路封住,孫策就必須做出選擇。」
曹純笑了笑。
「如果他想硬闖,我的虎豹騎可以先打他的前鋒。」
夏侯惇搖頭。
「不。」
「孫策不是普通的將領。」
「他不會不知道我們的兵力。」
「他也不會輕易把騎兵送進來。」
「我們要讓他認為,繞路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于禁聞言,沉思片刻。
「將軍是想讓江東軍走山路?」
「不。」
夏侯惇看向他。
「我要讓他走主路。」
「但是,讓他不敢走主路。」
營帳內一瞬間安靜。
樂進很快明白。
「我們不直接封死道路,而是設置防線,讓江東軍知道我們已經做好交戰準備。」
「但留出一條看似可以突破的缺口?」
夏侯惇點頭。
「孫策如果想快速返回江陵,他就會試探這個缺口。」
「他一旦進入,我們就從兩翼壓上。」
曹純皺眉。
「可他如果不進呢?」
「那就拖。」
夏侯惇說得十分直接。
「拖到他不得不進。」
「拖到他的糧食消耗。」
「拖到他的傷兵無法再繼續行軍。」
「拖到曹公那邊完成部署。」
他抬頭看向三人。
「我們三萬人,不需要在這裡跟孫策拼命。」
「只要他回不了江陵,就是我們的勝利。」
于禁抱拳。
「明白。」
樂進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地圖,忽然說道。
「元讓,我還有一個疑慮。」
「說。」
「孫策若知道我們的目的是拖住他,他可能會反過來利用我們。」
夏侯惇皺起眉頭。
「怎麼利用?」
「他可能不會直接進攻,也不會繞路。」
「他會選擇在我們面前停下,甚至讓我們以為他準備攻擊。」
「但實際上,他會派出一支部隊繞過我們,直接往江陵方向。」
夏侯惇盯著地圖。
「你認為他會這麼做?」
「孫策做得出來。」
曹純冷哼。
「那就讓我去追。」
樂進搖頭。
「不能追。」
「我們若離開這裡,孫策主力就可能直接突破。」
「所以我們必須確保兩側山道都有人。」
夏侯惇沉默了片刻。
「于禁。」
「末將在。」
「左翼防線交給你。」
「樂進,右翼。」
「曹純,虎豹騎留在中軍,不要擅自出擊。」
「我親自坐鎮。」
「三萬人全部做好準備。」
「孫策若來,讓他知道曹軍不是永遠只會被他牽著走。」
命令下達。
曹軍開始移動。
戰旗逐漸展開。
鼓聲從營地深處傳出。
而此時,曹洪也接到了曹操的另一道命令。
不是去截擊孫策。
而是去通知夏侯淵。
曹洪率領一支軍隊,迅速沿另一條道路前進。
他帶著曹操的親筆軍令。
內容只有幾句。
夏侯淵即刻撤回江陵。
不可再與孫策交戰。
不可停留。
必須盡快與曹軍主力會合。
曹洪看著手中的軍令,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曹公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身旁將領問道。
「將軍,夏侯將軍在永安敗了,現在又被命令撤退,恐怕心情不會好。」
曹洪冷笑。
「他心情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曹公的命令,他就得聽。」
「這次若再讓孫策抓住機會,夏侯淵恐怕就不是撤退,而是直接回鄴城了。」
他勒住馬。
「加快速度。」
「我們必須趕在江東軍與夏侯淵接觸之前,將命令送到。」
「是!」
曹洪的軍隊迅速沿道路前進。
而此時。
夏侯淵與張遼的軍隊,仍在往江陵方向撤退。
夏侯淵坐在馬上,臉色陰沉。
永安一戰,對他而言不只是失敗。
更是恥辱。
攻城器械被毀。
糧道被燒。
軍隊被迫撤退。
他原本以為,至少能在撤退途中重新整頓兵力,等到回到江陵城外,再與曹操會合。
但張遼卻一直保持警惕。
「妙才。」
「怎麼?」
「前方斥候回報,孫策的軍隊也正在往江陵方向撤退。」
夏侯淵冷冷一笑。
「我知道。」
「他若敢來,我便再跟他打一場。」
張遼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還有多少兵力能打?」
夏侯淵沉默。
張遼繼續說。
「我們的軍隊剛剛敗退,士兵疲憊,傷兵不少,糧食也不足。」
「若孫策真的追上來,我們未必能守住。」
夏侯淵臉色更加難看。
「你是說我應該躲著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遼說道。
「我是說,我們應該先回江陵。」
「曹公已經在那裡。」
「只要我們與主力會合,就不必再擔心孫策。」
夏侯淵冷哼一聲。
「我知道。」
他看向遠方。
「但這一路,未必走得回去。」
張遼沒有回答。
他也知道。
孫策就在後方。
而曹操派出的截擊軍,也已經在前方。
三支軍隊。
同一條道路。
不同的目的。
一場新的戰局,正在悄然形成。
夏侯淵想回江陵。
孫策想回江陵。
曹操卻不想讓孫策回江陵。
而夏侯惇的三萬大軍,已經在前方等著他。
五日前江陵,城內議事廳。
自孫策率軍離開江陵,前往救援劉備之後,程普便一直坐鎮城中,與呂範共同負責江陵防務。
這段時間,曹操的兵馬雖然沒有真正發動全面攻城,但城外營寨不斷擴大,軍隊調動頻繁,水陸兩側的斥候幾乎每日都會傳回不同的消息。
曹軍的壓力,從未真正消失。
程普站在沙盤前,手裡拿著剛剛送到的軍報。
「永安戰報。」
他將軍報放在桌上。
「孫策擊敗夏侯淵,曹軍撤退,永安之圍解除。」
呂範抬起頭。
「主公勝了?」
「勝了。」
程普語氣平靜,但眼中明顯帶著一絲欣慰。
「夏侯淵的攻城器械被毀,糧道遭到襲擊,最後被主公與劉備聯軍擊退。主公目前正在撤回江陵。」
議事廳內幾名將領聞言,紛紛露出喜色。
「主公果然厲害!」
「這次夏侯淵恐怕要吃不小的虧了。」
「永安能守住,江陵便多了一道屏障。」
然而,周瑜坐在主位,並沒有跟著眾人露出笑容。
他將戰報翻過幾頁,仔細看著上面的戰場描述。
「夏侯淵敗退,曹操知道了嗎?」
「消息應該已經傳到曹軍大營。」程普回答。
周瑜沒有立刻說話。
他將戰報重新放回桌上,轉頭看向沙盤。
「曹操不會只看見夏侯淵敗了。」
「他看見的是孫策正在回來。」
呂範皺眉。
「都督的意思是,曹操會趁主公回軍途中動手?」
周瑜點頭。
「主公帶出去的是一支精銳部隊,經過永安一戰,雖然獲勝,但必然有傷亡,也有疲勞。曹操若要趁機削弱主公,這是最好的時機。」
程普雙手抱胸。
「曹操若派軍截擊,會派多少人?」
周瑜看著沙盤。
「三萬。」
議事廳內頓時安靜。
呂範忍不住開口。
「三萬?曹操會為了截擊主公,調動三萬兵馬?」
「會。」
周瑜說得非常肯定。
「曹操不是那種會因為一場戰敗就急著報仇的人。他只會計算,什麼時候可以讓對方付出更大的代價。」
「主公剛剛打敗夏侯淵,軍隊還沒有恢復,曹操只要派出三萬人,將主公堵在回江陵的路上,就能迫使主公停下來。」
「而他真正想要的,不一定是殺死主公。」
周瑜停頓了一下。
「他要的是讓主公無法順利返回江陵。」
程普神色逐漸凝重。
「若主公被截在外面,曹操便能集中兵力攻打江陵。」
「沒錯。」
周瑜轉頭看向城外。
「而我們不能等。」
呂範立即問道。
「都督準備出兵?」
「主公的軍隊現在應該已經遇到問題了。」
周瑜拿起另一份地圖。
「從永安回江陵的路上,地形有幾處適合截擊。曹操若派軍,必定會選擇其中一處。」
「我們要做的,就是提前出城,接應主公。」
程普眉頭緊鎖。
「可是江陵呢?」
周瑜沒有回答,反而將手指落在江陵城周邊。
「曹操目前在城外的兵力不小。若我們帶兵出城,城內守軍就會減少。」
「曹操若趁機攻城……」
「所以我不會把所有兵力帶走。」
周瑜轉身。
「程普。」
「末將在。」
「江陵城防交給你。」
「城內所有防禦工事立即檢查,城牆弩機、投石器、火油、滾木、箭矢全部清點。」
「水軍不得離開港口,所有船隻保持待命。」
「若曹操突然發動攻勢,你必須在第一時間封鎖城門,守住江陵。」
程普抱拳。
「末將領命!」
周瑜接著看向呂範。
「呂範。」
「在。」
「霸王部隊留在城內,由你統領。」
「城內各處情報網保持運作,尤其是曹軍營地的動向。」
「如果曹操有任何異常調動,立即傳訊給我。」
呂範神色嚴肅。
「都督,若曹操真的趁你出城攻城,城內兵力是否足夠?」
周瑜沉默片刻。
「足夠。」
「程普的經驗,加上江陵城的防禦,足以撐住第一波攻勢。」
「真正的問題,是曹操會不會把第一波攻勢變成全面進攻。」
他看向程普。
「如果曹操真的攻城,你不要急著出城迎戰。」
「守住城牆。」
「等我回來。」
程普重重點頭。
「明白。」
周瑜轉身,走向議事廳門口。
「傳令。」
「谷利。」
「韓當。」
「即刻整軍。」
不久,谷利與韓當先後進入議事廳。
谷利身穿戰甲,腰間佩刀,進門便抱拳。
「都督!」
韓當則將頭盔放在手臂上。
「都督,突然召集我等,可是曹軍有動靜?」
周瑜走到沙盤前。
「主公已經擊敗夏侯淵,正在返回江陵。」
兩人聞言,神色頓時一振。
「主公得勝了?」
「好!夏侯淵這次可吃了大虧!」
周瑜抬手,示意兩人先冷靜。
「但曹操不會讓主公順利回來。」
他拿起軍令,放在桌上。
「我推測曹操已經得知永安戰敗的消息。他必定會派一支完整的軍隊截擊主公,兵力大約三萬,可能由夏侯惇統領。」
韓當眉頭一皺。
「夏侯惇?」
「若真是夏侯惇,那這支軍隊恐怕不會只是攔路。」
周瑜點頭。
「于禁、樂進、曹純,很可能都在其中。」
谷利看著地圖。
「那我們要怎麼接應主公?」
「分三隊。」
周瑜伸手指向地圖上的道路。
「谷利。」
「末將在!」
「你率三千人,作為第一隊先行出發。」
「你是前鋒,速度要快,但不要急著與曹軍交戰。先確認主公的位置,並將沿途情報傳回。」
「如果主公已經與曹軍交戰,你就從側面接應,替主公打開一條退路。」
谷利神情嚴肅。
「若曹軍阻攔,末將是否可以直接進攻?」
周瑜看著他。
「可以。」
「但有一個條件。」
「不要為了打贏一場小戰,把三千人全部丟進去。」
「你是去接應主公,不是去跟曹軍拚命。」
谷利抱拳。
「末將明白!」
周瑜接著看向韓當。
「韓當。」
「末將在!」
「你率五千人作為第二隊,跟在谷利後方。」
「你不需要急著追上他,但必須保持距離。」
「谷利若遇到敵軍,立即支援。」
「如果主公尚未交戰,你便與谷利會合,形成前後兩支接應部隊。」
韓當點頭。
「若曹軍三萬人已經完成部署,我們兩隊加起來八千人,恐怕無法直接突破。」
「所以你們不能直接撞進曹軍的陣型。」
周瑜將手指落在道路兩側的山脈。
「這條路有幾處可以利用的地形。」
「如果曹軍在主路上設防,你們就分別控制兩側道路,確保主公不會被包圍。」
「主公只要能夠穩住軍隊,我就能帶主力趕到。」
韓當沉聲道。
「都督,您呢?」
周瑜看向地圖。
「我率一萬人,作為第三隊。」
「待谷利出發後,韓當再出發。我則在最後整軍,帶一萬人沿主路前進。」
「我們三隊不能全部擠在同一條路上。」
「谷利走前,韓當走中,我帶主力走後。」
「但所有人都必須保持聯絡。」
「一旦主公遭到截擊,我們就從不同方向接應。」
谷利看著周瑜。
「都督,您只帶一萬人,城內留下程普與呂範,若曹操突然攻城……」
周瑜轉頭。
「我知道。」
「所以江陵的防務,我已經安排好了。」
「程普負責城防,呂範負責霸王部隊與情報。」
「城內守軍不會因為我們出城而失去指揮。」
「曹操若真的攻城,程普會守。」
周瑜停頓了一下。
「但主公若在外面被曹軍截住,我們也不能坐在江陵等消息。」
韓當點頭。
「明白。」
周瑜將軍令分別交給谷利與韓當。
「谷利,三千人立即整軍。」
「韓當,五千人準備。」
「我一萬人稍後出發。」
「這次行軍,沒有多餘的時間。」
「主公現在每拖一刻,曹軍就可能多完成一分部署。」
兩人同時抱拳。
「遵命!」
議事廳內,軍令迅速傳出。
鼓聲開始響起。
江陵城內的營地,士兵們紛紛集合。
谷利率領的三千前鋒,最先完成整備。
他站在軍隊前方,望著排列整齊的士兵。
「弟兄們!」
「主公在永安打贏了!」
「現在主公正在回江陵的路上!」
「但曹軍可能已經在前方截擊!」
「我們這三千人,就是第一支接應主公的軍隊!」
「我們不一定要殺多少曹軍!」
「我們要做的是讓主公知道,江陵的人已經來了!」
「只要主公還在前面,我們就不能讓曹軍把路封死!」
「出發!」
「出發!」
三千人整齊應聲。
戰鼓響起。
谷利率軍離開江陵,沿著主路快速前進。
城門緩緩打開。
騎兵先行,步兵跟隨。
三千人的隊伍迅速離開城外,沿道路向西北方向前進。
谷利沒有讓軍隊過度奔襲。
他知道自己是前鋒。
若跑得太快,後續韓當的五千人便無法跟上。
但若跑得太慢,主公就可能在前方陷入危險。
「前方斥候!」
「在!」
「每十里一組,交替偵查!」
「發現曹軍立即回報!」
「不要擅自接戰!」
「是!」
谷利率領三千人,逐漸消失在江陵通往前線的道路上。
江陵城內。
谷利離開約半個時辰後,韓當的五千人也完成集結。
韓當翻身上馬,手中長刀往前一指。
「弟兄們!」
「我們不是去攻城!」
「我們是去接主公回來!」
「前方若有曹軍,給我穩住陣腳!」
「不許擅自追擊!」
「不許擅自脫離隊伍!」
「我們要的是接應主公,將所有人完整帶回江陵!」
「出發!」
五千人迅速開拔。
韓當帶著部隊離開城門,沿著谷利先前的路線前進,但與前鋒保持足夠距離。
城牆上,程普看著兩支軍隊逐漸遠去,神色有些凝重。
「周瑜這次是準備親自去接孫策。」
呂範站在旁邊。
「都督一向如此。」
「主公在前線,他不可能坐得住。」
程普轉過身。
「但曹操也不是傻子。」
「周瑜帶一萬人離開江陵,谷利三千,韓當五千,這已經有一萬八千人出城。」
「若曹操知道我們出兵接應,恐怕會更加急著攻城。」
呂範看向曹軍營地。
「所以我們不能讓曹操知道我們的實際兵力。」
「霸王部隊已經安排在城內各處。」
「我會讓部分軍隊在城牆上輪換,保持營內正常的操練聲響。」
「另外,情報人員會持續觀察曹軍營地。」
「若曹操有大規模調動,我們會立即通知。」
程普點頭。
「好。」
「你親自盯著。」
「我去城防。」
兩人各自轉身。
江陵城內,所有防守準備迅速展開。
城牆上的士兵開始補充箭矢。
投石器重新檢查。
火油、滾木、石塊全部搬上城樓。
水軍港口則開始調整船隻位置。
江陵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為可能到來的攻城戰做準備。
而周瑜。
他站在議事廳外,望著谷利與韓當離去的方向。
一萬人的主力,正在最後整備。
「都督。」
一名親兵走來。
「主力已經集結完成。」
周瑜點頭。
「傳令各部。」
「帶三日糧。」
「輕裝行軍。」
「騎兵先行,步兵分批出發。」
「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隊。」
「我們必須盡快追上主公。」
親兵抱拳。
「是!」
周瑜走到馬前。
他翻身上馬,將佩劍調整至腰側。
「程普。」
程普從城門旁走來。
「都督。」
周瑜看著他。
「江陵交給你。」
程普抱拳。
「放心。」
「曹操若來,我便守住。」
周瑜點頭。
「呂範。」
呂範也走了過來。
「都督。」
「霸王部隊的情報網,不要只盯著曹軍營地。」
「城內也要注意。」
「曹軍可能會派人滲透,甚至製造混亂。」
「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即控制,不要讓他們有機會破壞城防。」
呂範神色嚴肅。
「明白。」
周瑜看了一眼江陵城。
城牆。
軍營。
水港。
這座城是江東在荊州最重要的據點。
也是接下來與曹操決戰的核心。
如果江陵失守,整個荊州防線都將受到巨大影響。
所以他不能只顧著救孫策。
他必須確保江陵能夠守住。
「出發。」
周瑜一聲令下。
一萬主力開始離城。
軍旗迎風展開。
戰鼓聲從城外響起。
周瑜率軍向前。
他沒有選擇最快的路線,而是讓騎兵先行偵查,步兵則保持行軍速度。
沿途道路上,江東軍的斥候不斷往返。
谷利的三千前鋒已經在前方。
韓當的五千人正在中段。
周瑜的一萬主力則從後方接應。
三支軍隊,合計一萬八千人。
這是一支足以支援孫策的力量。
但周瑜知道,若曹操真的派出三萬人截擊,這一萬八千人並不能直接決定勝負。
真正重要的,是他們能否在曹軍完成包圍之前,與孫策會合。
周瑜策馬前行。
「加快速度。」
「但不要亂。」
「前方每一個路口,都要有人確認。」
「若發現曹軍,立即傳訊。」
「我們不能讓主公孤軍面對曹操的部署。」
「是!」
軍隊逐漸加速。
與此同時,江陵城外的曹軍營地。
曹操已經收到最新消息。
「孫策擊敗夏侯淵,正在返回江陵。」
郭嘉站在曹操旁邊,手裡拿著軍報。
曹操看完,將軍報放在桌上。
「永安這一仗,夏侯淵敗得不輕。」
程昱說道。
「攻城器械全部被毀,糧道也遭到襲擊。若繼續留在永安,恐怕損失會更大。」
曹操冷笑。
「所以他撤了。」
郭嘉看著地圖。
「但孫策也正在返回江陵。」
曹操拿起酒杯。
「孫策這次救劉備,倒是讓我看見他另一個弱點。」
「他太重情。」
程昱皺眉。
「主公是想說,孫策會為了救人而離開原本的防線?」
「他已經離開了。」
曹操放下酒杯。
「而且他帶走的是一支精銳。」
「永安打完,他必須回江陵。」
「他不可能放任江陵的防線長時間缺少主力。」
郭嘉微微一笑。
「所以,這是截擊他的最佳時機。」
曹操看向他。
「你也這麼想?」
「是。」
郭嘉指著地圖。
「孫策回江陵的路上,有幾處地形可以阻截。」
「如果我們派三萬人,讓他無法快速通過,他便只能選擇交戰或繞路。」
「無論他選哪一條,都會拖延時間。」
「而主公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重新調整江陵周邊部署。」
曹操轉頭看向夏侯惇。
「元讓。」
夏侯惇站起身。
「在。」
「你率三萬人,立即出發。」
「截住孫策。」
「于禁、樂進、曹純隨你。」
「徐晃、張遼也編入你的軍隊。」
「我要你們在孫策返回江陵的路上,讓他停下來。」
夏侯惇抱拳。
「遵命!」
曹操繼續說。
「但不要只想著殺他。」
「若能重創江東軍,就重創。」
「若能讓孫策無法返回江陵,就更好。」
「你們三萬人,必須把這件事情做好。」
夏侯惇沉聲道。
「末將明白。」
曹操看向曹洪。
「子廉。」
「在。」
「你率一支軍隊,立即前往夏侯淵所在之處。」
「告訴他,永安戰敗之後,不要再與孫策交戰。」
「讓他撤回江陵,與我會合。」
曹洪抱拳。
「遵命!」
曹操目光落在地圖上。
「孫策。」
「你打贏了夏侯淵。」
「但你能不能回到江陵,就不是你說了算。」
郭嘉站在旁邊,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曹操這次真正想做的,不是單純的截擊。
而是利用夏侯惇三萬人,逼迫孫策在回軍途中做出選擇。
如果孫策選擇硬闖,就可能在疲憊的情況下與曹軍主力交戰。
如果孫策選擇繞路,就會延誤回江陵的時間。
而曹操,便可以趁這段時間,將江陵周邊的局勢重新掌握。
曹操站起身。
「傳令。」
「江陵周邊各軍,重新整備。」
「水軍保持待命。」
「糧道重新調整。」
「夏侯惇出發後,立即派斥候追蹤孫策。」
「我要知道他每一步的動向。」
「是!」
曹軍營地內,軍令迅速傳達。
三萬人的截擊軍開始集結。
夏侯惇率領中軍。
于禁整頓步兵。
樂進負責兩翼機動。
曹純統領虎豹騎。
徐晃帶著自己的部隊編入右翼支援。
張遼則負責前線偵察與戰術部署。
這支軍隊,已經不是單純的截擊隊伍。
而是一支專門針對孫策回軍路線所組成的精銳力量。
而此時,江陵方向。
谷利率領的三千前鋒已經行進了數十里。
他突然勒住馬。
前方斥候快馬返回。
「將軍!」
「前方發現曹軍斥候!」
谷利立即抬起手。
「全軍停下!」
三千人迅速停止前進。
谷利看向前方。
「曹軍已經開始動了。」
他轉頭對身旁的副將說道。
「立即派人回報韓當。」
「告訴他,前方已經發現曹軍斥候。」
「再派一隊人,回報都督。」
「曹軍截擊的可能性,已經確認。」
副將抱拳。
「是!」
谷利拔出佩刀。
「全軍重新整隊。」
「斥候向前探。」
「我們不能讓曹軍先掌握我們的位置。」
他望向前方山道。
「主公還在前面。」
「我們得趕上去。」
永安城外,戰火終於逐漸平息。
曹軍留下的營寨已經被拆除大半,地面上仍散落著破損的盾牌、箭矢與折斷的長槍,幾處尚未熄滅的火堆冒著淡淡黑煙。
江東軍與劉備軍正在清理戰場。
傷兵被陸續送回城中,戰死士卒的屍體則由各部收攏,準備統一安葬。
我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曹軍撤退的方向。
周泰站在我身後。
「主公,曹軍已經退到十里之外。」
「斥候回報,夏侯淵正在重新整頓兵馬。」
「張遼也已經與他會合。」
我點了點頭。
「他們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曹操還在江陵。」
「夏侯淵這次敗退,必然要回去與曹操匯合。」
周泰問道:
「主公,那我們何時動身?」
我看了一眼天色。
「今天先休整。」
「明日一早出發。」
「傳令各部,今晚所有士兵都要吃飽,傷兵先行安排,戰馬重新檢查。」
「我們這次回江陵,不是去休息。」
「是去準備下一場仗。」
周泰抱拳。
「諾!」
我轉身走下高坡。
沿途,江東士卒正在整理裝備。
有人坐在地上擦拭刀刃,有人替戰馬重新綁好馬鞍,也有人將損壞的弓弦拆下更換。
幾名士兵看見我走過,立即起身。
「主公!」
我抬手。
「坐。」
「今日不必拘禮。」
一名身上還帶著傷的士兵想站起來,我看了他一眼。
「你腿上的傷還沒處理好,坐著。」
士兵有些不好意思。
「主公,卑職只是小傷。」
「小傷也是傷。」
我轉頭對旁邊的軍醫說道:
「讓他先處理傷口,若需要休養,就安排休養。」
「不要因為明日要行軍,就讓傷兵硬撐。」
軍醫抱拳。
「遵命。」
我走到營地中央。
魏延正在清點部隊。
「主公。」
他拿著一份名冊走來。
「此次永安之戰,各部傷亡已經初步統計。」
我接過名冊。
「說。」
魏延道:
「江東軍傷亡主要集中在前幾次與張遼交鋒,以及最後追擊夏侯淵的時候。」
「魏延部、甘寧部都已經完成清點。」
「周泰部也正在重新整理。」
我看著名冊。
「戰死者姓名全部記錄。」
「傷者也要記錄。」
「回到江陵後,統一送到軍醫營。」
魏延點頭。
「主公,這次我們雖然擊退夏侯淵,但曹軍主力尚未受到重創。」
「我知道。」
我將名冊交還。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不能追得太深。」
「夏侯淵若真的被逼到絕境,張遼、徐晃以及曹操的主力都可能重新投入。」
「我們此次的目的,是救下劉備,守住永安,逼退曹軍。」
「現在目的達成,就不能為了多殺幾個曹軍,把自己的兵馬消耗掉。」
魏延抱拳。
「主公英明。」
我看向營地另一側。
甘寧正在與幾名將領討論行軍路線。
「興霸。」
我喊了一聲。
甘寧立即轉身。
「主公!」
「回江陵的路線安排好了嗎?」
甘寧指向地圖。
「我已經讓人重新勘查道路。」
「原本曹軍可能會利用的幾條山道,現在都已經確認安全。」
「沿途水源也有記錄。」
「若我們以騎兵為先,步卒隨後,最快兩日便能抵達江陵附近。」
我搖頭。
「不要為了快。」
「我們這次帶著傷兵,部分戰馬也需要休養。」
「行軍速度以全軍能夠維持的速度為準。」
「另外,沿途糧草不要全部集中在同一隊。」
「分成數批運送,避免途中出了問題,整支隊伍都受到影響。」
甘寧點頭。
「明白。」
我看著地圖。
「曹軍撤退的方向是江陵。」
「我們也回江陵。」
「但不能讓曹軍知道我們的具體行軍速度。」
「斥候要往前探,左右兩側也要安排巡查。」
「若發現曹軍有任何異動,立即回報。」
甘寧抱拳。
「諾!」
午後。
劉備的營帳。
劉備正與諸葛亮、趙雲、關羽、張飛商議永安接下來的防守。
桌上放著永安周邊地圖。
諸葛亮用羽扇指向北方。
「夏侯淵此次退兵,必然會重新整頓。」
「曹操目前仍在江陵附近。」
「曹軍此次南下的目的並未改變。」
「他們依然想拿下江陵,進而控制長江中游。」
劉備皺眉。
「曹操親自坐鎮,恐怕不會輕易退去。」
關羽撫著長鬚。
「曹軍此次攻城受挫,糧道又遭襲。」
「短時間內應當不會再對永安發動大規模攻勢。」
張飛哼了一聲。
「俺倒是希望他再來。」
「上次沒殺夠,這次俺一定讓他們好看!」
趙雲看向張飛。
「翼德,曹軍此次雖然敗退,但其主力尚在。」
「不可大意。」
張飛瞪了他一眼。
「俺知道!」
劉備抬手。
「好了。」
「孔明,你認為我們接下來應當如何?」
諸葛亮沉思片刻。
「永安目前最重要的是修復城防。」
「曹軍此次攻擊東門,雖然未能突破,但城門、牆體以及部分防禦設施都受到損傷。」
「我們應當立即補充箭矢、糧食、木材與石料。」
「另外,永安周邊的斥候系統也需要重新部署。」
劉備點頭。
「就依你所言。」
諸葛亮接著道:
「除此之外,我們與江東的聯盟不能只停留在口頭。」
「此次孫將軍親自率軍救援,證明他願意承擔相當大的風險。」
「曹軍若再次進攻江陵,我們必須有所配合。」
劉備看向趙雲。
「子龍。」
「在。」
「整頓永安騎兵。」
「另外,安排一支能夠快速向江陵方向移動的部隊。」
「若江陵遭到曹軍攻擊,我們不能等到孫將軍求援才動。」
趙雲抱拳。
「明白。」
諸葛亮微微點頭。
「主公,此事還需與孫將軍當面商議。」
劉備看向帳外。
「伯符明日便要離開。」
「今日,我們應當去送他。」
張飛立即站起來。
「好!」
「俺也去!」
關羽看了張飛一眼。
「翼德,莫要失了禮數。」
張飛不服。
「俺哪次失了禮數?」
趙雲淡淡道:
「上次你在城門上喊曹軍都是飯桶,算不算?」
張飛瞪大眼睛。
「那是俺罵敵人!」
劉備忍不住笑了。
「好了。」
「明日出城送行。」
「大家都去。」
翌日清晨。
江東軍營已經開始拔營。
戰旗收起,帳篷拆除,糧車與軍械車依序排成長隊。
馬匹被牽出營地。
士兵們將自己的裝備重新檢查。
我站在營地中央。
「所有部隊。」
「按照原定順序出發。」
「騎兵先行,步卒隨後。」
「傷兵與糧車安排在隊伍中央。」
「沿途保持隊形,不得擅自離隊。」
周泰抱拳。
「諾!」
魏延、甘寧各自前往自己的部隊。
我翻身上馬。
霸王親衛營的旗幟在晨風中展開。
「出發!」
戰鼓響起。
江東軍開始向東撤離永安。
城內。
劉備收到消息。
「孫將軍已經出發了?」
「是。」
劉備立即站起來。
「走。」
「我們去送他。」
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與徐庶等人隨即跟上。
永安東門。
城門緩緩打開。
劉備率領眾人走出城門。
身後數百名士兵列隊相送。
遠處,江東軍的隊伍已經走出數里。
劉備抬手。
「傳令。」
「讓騎兵追上去。」
「告訴孫將軍,我們送他一程。」
數百騎兵迅速出城。
戰馬奔馳。
很快便追上江東軍的前隊。
我聽見身後馬蹄聲,轉頭看去。
「玄德公?」
劉備策馬來到我身旁。
「伯符!」
「玄德特來送行。」
我笑了。
「怎麼還親自出城?」
劉備道:
「此次永安之戰,伯符為救我而親自出兵。」
「玄德若不送行,實在說不過去。」
我看著他身後。
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徐庶等人都來了。
我翻身下馬。
「玄德公,諸位。」
「何必如此?」
劉備也下馬。
「伯符,這是應有之禮。」
關羽撫著長鬚。
「孫將軍此次出兵,救我兄長於危難之中。」
「雲感激不盡。」
我拱手。
「雲長客氣了。」
張飛從馬上跳下來。
「孫策!」
「這次俺可算知道你為什麼敢帶那麼少的人去救大哥了!」
我笑著看他。
「翼德,你是想說我膽子大?」
張飛哈哈大笑。
「俺是說你瘋!」
「八千騎兵就敢跑到曹軍面前!」
「你要是死了,俺大哥怎麼辦?」
我挑眉。
「那你就得負責保護你大哥了。」
張飛拍了拍胸口。
「那當然!」
「俺張飛在,誰敢動大哥!」
關羽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翼德。」
「怎麼了二哥?」
「你說話太大聲了。」
張飛愣了一下。
「俺就是高興!」
眾人忍不住笑了。
趙雲走上前。
「孫將軍,此次永安之戰,江東軍的配合讓我們有了更多喘息的時間。」
我看向趙雲。
「子龍,這次你也辛苦了。」
趙雲抱拳。
「將軍言重。」
諸葛亮則站在一旁,微笑著看著我。
「孫將軍。」
「孔明。」
「此次計畫,若有任何安排不周之處,還望將軍見諒。」
我搖頭。
「你就別客氣了。」
「此次永安之戰,能夠讓夏侯淵退兵,你的安排確實起了很大的作用。」
諸葛亮笑道。
「將軍過獎。」
我看著劉備。
「玄德公,永安現在雖然暫時安全,但曹操仍在江陵。」
「夏侯淵撤回去之後,必然會與曹操會合。」
劉備點頭。
「我也正擔心此事。」
我轉身指向東方。
「我此次回江陵,便是要重新整頓城防。」
「曹操手中兵力不少,江陵又是整個荊州的關鍵。」
「一旦江陵失守,曹軍便能沿江向下,直接威脅江東。」
關羽沉聲道:
「孫將軍所言甚是。」
「江陵若失,長江防線便會受到極大影響。」
我看向劉備。
「所以,我希望玄德公接下來不要只守著永安。」
劉備神色一正。
「伯符有何想法?」
我道:
「此次曹軍南下,已經證明他們不會只攻一座城。」
「永安、江陵、襄陽,以及沿江各處,都可能成為曹軍下一步的目標。」
「你們必須重新安排兵力。」
「永安固然重要,但也要準備一支能夠迅速支援江陵的部隊。」
諸葛亮點頭。
「孫將軍的意思,是讓永安成為支援江陵的前線據點?」
「沒錯。」
我看向地圖。
「永安距離江陵並不算遠。」
「若曹軍再次集中攻擊江陵,你們可以從永安出兵,牽制曹軍側翼。」
「若曹軍分兵攻永安,江陵便能得到喘息。」
「這樣一來,曹操無論如何部署,都必須考慮兩座城之間的聯動。」
劉備沉思。
「如此,曹操便不能輕易集中兵力。」
「正是。」
我點頭。
「但這需要你們提前準備。」
「糧草、兵器、騎兵、斥候,全部都要安排。」
「不能等曹軍進攻,才開始準備。」
諸葛亮看向劉備。
「主公,孫將軍的建議確實可行。」
劉備點頭。
「伯符,我明白。」
他握住我的手。
「此次永安之戰,玄德欠你一份人情。」
我笑了。
「玄德公,我們現在是盟友。」
「若真要算人情,那便等曹操退兵之後,再一起喝酒。」
張飛立即大喊。
「好!」
「俺最喜歡喝酒!」
關羽瞪了他一眼。
「翼德。」
「又怎麼了?」
「現在還在送行。」
張飛摸了摸頭。
「俺知道啦!」
眾人再次笑了。
我重新翻身上馬。
「玄德公。」
「伯符。」
我指向江陵方向。
「江陵還有一場硬仗。」
「我先回去。」
劉備抱拳。
「伯符,一路平安。」
諸葛亮也拱手。
「孫將軍,願此行順利。」
關羽、張飛、趙雲等人紛紛行禮。
我抬手。
「諸位。」
「永安交給你們。」
「但我希望你們記住,這不是一座孤城。」
「它是江陵防線的一部分。」
「曹操若再南下,永安必須與江陵互相支援。」
「你們要準備好。」
劉備神色鄭重。
「伯符放心。」
「玄德必會守住永安,並與江東共同抵抗曹操。」
我點頭。
「好。」
「那我就等你們的消息。」
我轉頭看向周泰。
「全軍出發。」
周泰大喝。
「出發!」
江東軍的戰鼓再次響起。
隊伍逐漸向東移動。
劉備等人站在道路旁。
張飛揮手大喊。
「孫策!」
「下次再見,俺一定跟你喝個痛快!」
我回頭笑道。
「翼德,別把酒喝光了!」
張飛哈哈大笑。
「那可不行!」
江東軍的隊伍逐漸遠去。
劉備看著遠方。
直到戰旗消失在山道盡頭,他才慢慢收回目光。
諸葛亮站在他身旁。
「主公。」
劉備轉頭。
「孔明。」
諸葛亮望著江陵方向。
「曹操接下來,恐怕會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江陵。」
劉備點頭。
「我們必須準備。」
「永安的城防、糧草、兵力,都要重新安排。」
他轉身看向眾人。
「回城。」
「即刻召集將領。」
「我們要開始準備支援江陵。」
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徐庶等人隨劉備返回城內。
而另一邊。
江東軍已經走出永安地界。
我騎在馬上,望著前方道路。
周泰策馬靠近。
「主公。」
「曹軍的斥候似乎也在前方活動。」
我點頭。
「正常。」
「夏侯淵既然撤退,就必然會想確認我們是否追擊。」
「我們不追。」
「但也不能放鬆。」
我看向前方。
「傳令。」
「前軍保持速度。」
「後軍注意傷兵與糧車。」
「所有斥候,向江陵方向擴大偵查。」
「若發現曹軍主力,立即回報。」
周泰抱拳。
「諾!」
魏延從後方策馬趕來。
「主公,前方道路已經確認。」
「目前沒有發現曹軍大規模部署。」
我點頭。
「很好。」
甘寧也來到我身旁。
「主公,沿途水源與休整點都已經安排。」
「不過若要在兩日內抵達江陵,部分部隊可能會比較疲憊。」
我搖頭。
「三日。」
「我們以三日行軍抵達。」
「第一日到預定休整地。」
「第二日再前進。」
「第三日進入江陵外圍。」
「不要讓士兵因為急行軍而失去戰力。」
甘寧抱拳。
「明白。」
我望著遠方。
夏侯淵撤退的方向,與我們相同。
曹操正在江陵。
一旦夏侯淵回到曹營,曹操便會重新整合兵力。
而我們,也必須在他完成整合之前,回到江陵。
我握緊韁繩。
「這次回去。」
「就不能再讓曹操輕易把我們牽著走了。」
前方道路延伸。
江東軍的隊伍在山道上緩緩前進。
遠處的斥候突然策馬而來。
「報!」
「主公!」
我抬頭。
「說。」
斥候喘著氣。
「前方發現曹軍撤退隊伍!」
「規模約數萬!」
「旗號確認,夏侯淵、張遼!」
周泰立即看向我。
「主公,曹軍就在前方!」
我抬起手。
「全軍停下!」
戰鼓聲驟然停止。
士兵們迅速列陣。
我看向前方山道。
「看來,這趟回江陵,不會太平了。」
江陵方向的道路上,山風掠過林梢,旌旗在風中不斷翻動。
我率領本部人馬正往江陵撤回,前方斥候已經傳回消息,夏侯淵與張遼率領數萬曹軍正在前方同一條路線上。這支軍隊剛從永安戰場撤退,士氣不高,傷兵不少,原本應該是盡快回到江陵城外與曹操大軍匯合。
然而,曹操不會給我這麼輕鬆的機會。
「主公。」
周泰策馬來到我身側。
「前方曹軍的動向已經確認,夏侯淵、張遼確實率軍往江陵方向撤退,沿途沒有大規模設置防線,但斥候發現他們似乎正在等待消息。」
我皺起眉頭。
「等待消息?」
「是,具體不知道在等什麼。」
我看向遠處的山道。
夏侯淵敗了。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這一仗的損失有多大,攻城器械被毀,糧道遭到焚燒,部隊被迫撤退,原本準備拿下永安的計畫徹底失敗。
而曹操既然已經知道消息,就不可能放任夏侯淵帶著一支疲憊的軍隊慢慢回到江陵。
「侯凱的情報呢?」
「尚未傳來新的消息。」
「讓斥候繼續往前探,另外派兩隊人馬從左右山道繞過去,確認曹軍是否還有其他部署。」
「是。」
周泰領命離去。
我沒有繼續催促軍隊前進。
這種時候,最怕的不是前方有敵人,而是明知道前方有敵人,卻不知道敵人究竟有多少。
「全軍先休整半個時辰。」
「讓傷兵集中到中軍,騎兵分成三隊,左右兩翼各安排五百人。」
「如果曹軍真的想打,我們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包住整支軍隊。」
命令迅速傳下。
幾名將領開始重新調整陣型。
魏延走了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主公,夏侯淵的軍隊已經敗了,若他還敢在前面阻攔我們,那便再打一次。」
我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現在的夏侯淵還有多少兵力能打?」
「即便有,也不會太多。」
「那你覺得曹操會讓他自己決定?」
魏延沉默。
我伸手指向前方。
「夏侯淵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活著回去,曹操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他剩下的兵帶回來。」
「兩個人都不會想在這條路上跟我們打。」
「所以真正需要防備的,不是夏侯淵。」
我停頓了一下。
「而是曹操。」
魏延的眼神頓時變了。
「曹操已經知道我們打敗夏侯淵?」
「如果他不知道,那才奇怪。」
我勒住馬,轉頭看向身後。
這支軍隊經過永安一戰,雖然勝利,但同樣付出了代價。上甲騎兵的戰馬疲憊,江東軍也有傷亡,糧食消耗不小。若現在再遇上一支完整的曹軍,哪怕最後能贏,也不可能毫無代價。
而曹操最擅長的,就是讓敵人以為自己正在做正確的選擇。
「傳令。」
「全軍改為防禦行軍。」
「不要急著趕路。」
「如果前方出現曹軍,先確認對方規模,不要擅自進攻。」
「是!」
半個時辰後,前方斥候終於返回。
「報!」
「前方道路發現曹軍大規模行動!」
我立刻轉頭。
「說清楚。」
「曹軍主力並非夏侯淵、張遼所部!前方約三十里,發現另一支曹軍,兵力估計三萬!」
「旗號呢?」
「夏侯惇!」
我瞇起眼睛。
果然。
曹操不會讓夏侯淵自己處理這場敗仗。
他知道我現在帶著本部人馬準備返回江陵,知道我剛剛在永安打完一仗,也知道我的軍隊經過長途奔襲與交戰,還沒完全恢復。
這時候派一支三萬人的完整軍隊截擊,時間、地點都算得恰到好處。
「將領有哪些?」
「于禁、樂進、曹純皆在!」
我沉默了一瞬。
夏侯惇。
于禁。
樂進。
曹純。
這四個人可不是隨便湊出來的。
夏侯惇擅長硬戰,性格強悍,曹操最信任的宗族將領之一。
于禁治軍嚴整,尤其擅長穩定陣型與防守。
樂進是曹軍中少數真正能夠獨立統兵、迅速應變的將領。
曹純則是虎豹騎的統領,手中必然有一支精銳騎兵。
三萬人。
這不是單純想攔住我。
這是曹操準備讓我在回江陵的路上,付出一次真正的代價。
「主公,」魏延沉聲說道,「曹軍三萬,若是正面交戰,我們未必不能勝,但現在的軍隊……」
「我知道。」
我抬起手,打斷他的話。
「我們不能打。」
魏延愣了一下。
「不能打?」
「不是打不贏,而是沒有必要。」
我看著地圖。
「曹操想要什麼?」
「他要讓我們在這裡停下來。」
「如果我跟夏侯惇正面交戰,三萬人對三萬人,這一仗打下來,就算我贏了,至少也要損失一部分兵力。」
「而夏侯惇的任務,根本不是打敗我。」
「他的任務是拖住我。」
周泰皺眉。
「那我們繞路?」
「不。」
我指向地圖上一條山路。
「這條路可以繞,但路程至少多一天,沿途地形狹窄,輜重不好通行,若曹軍提前知道我們走這條路,他們甚至不需要三萬人,只要一萬人就能讓我們走得寸步難行。」
「所以我們不能讓他知道我們的選擇。」
魏延看著我。
「主公的意思是?」
「先派人接觸。」
「讓夏侯惇知道,我沒有要跟他交戰的意思。」
「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返回江陵。」
「如果他願意讓路,我們就走。」
「如果他不願意……」
我看了一眼前方。
「那就看他有沒有本事攔住我。」
周泰笑了一聲。
「主公,這倒是像您的作風。」
我瞥了他一眼。
「你覺得我很喜歡打仗?」
「不敢。」
「你那個表情就是敢。」
魏延忍不住笑了。
原本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
我轉頭看向侯凱派來的情報人員。
「另外,立即派人通知建業。」
「我要知道曹操現在在江陵城外的部署。」
「尤其是他的水軍、糧道,以及是否有其他部隊正在移動。」
「如果夏侯惇三萬人只是第一層,那我們就不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是!」
命令傳下。
我重新翻開地圖。
曹操這個人,從來不會只做一件事。
他可以在前線派出夏侯惇截擊我,同時讓其他軍隊在江陵附近調動,甚至利用我回軍的消息,逼周瑜提前出戰。
我最擔心的不是夏侯惇。
而是江陵。
如果周瑜不知道曹操的計畫,或者曹操趁我離開的時候,提前發動攻勢,那江陵城外七萬多守軍就可能面臨真正的壓力。
「周泰。」
「末將在。」
「你帶一千騎兵,先往前方偵查。」
「記住,不要跟曹軍交戰。」
「確認夏侯惇的位置、營地、兵力分布,以及曹純的騎兵在哪裡。」
「如果發現曹軍正在準備進攻,立刻回報。」
「是!」
周泰抱拳,轉身帶隊離去。
我則率領主力繼續向前。
但這一次,行軍速度放慢了。
所有人都知道,前面不是普通的敵軍。
而是曹操派來的截擊部隊。
這三萬人,會決定我能不能順利回到江陵。
而另一邊。
曹軍營地。
夏侯惇站在營帳外,看著遠方山道。
三萬曹軍已經完成部署。
于禁負責左翼,樂進負責右翼,曹純率虎豹騎在後方待命。
夏侯惇則坐鎮中軍。
「江東軍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一名斥候跪在地上。
「回將軍,約三十里。」
「兵力?」
「大約一萬人上下,以騎兵為主,步兵跟隨,似乎正在防備我軍。」
夏侯惇冷笑。
「孫策倒是謹慎。」
樂進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地圖。
「元讓,這次我們的任務不是全殲江東軍。」
「我知道。」
夏侯惇說道。
「曹公的命令很清楚。」
「截住孫策。」
「不讓他順利返回江陵。」
「若有機會,重創其軍。」
「但不要追得太深。」
于禁也開口。
「江東軍經過永安一戰,確實疲憊。但孫策的騎兵依然有戰力,若我們貿然進攻,未必能討到便宜。」
夏侯惇皺眉。
「那你們覺得應該怎麼做?」
樂進指著地圖。
「前方有兩條路。」
「主路寬敞,江東軍若要快速返回江陵,必然走主路。」
「另一條山路可以繞過我們,但需要多走一天,而且地形不適合大量騎兵與輜重。」
「我們只要把主路封住,孫策就必須做出選擇。」
曹純笑了笑。
「如果他想硬闖,我的虎豹騎可以先打他的前鋒。」
夏侯惇搖頭。
「不。」
「孫策不是普通的將領。」
「他不會不知道我們的兵力。」
「他也不會輕易把騎兵送進來。」
「我們要讓他認為,繞路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于禁聞言,沉思片刻。
「將軍是想讓江東軍走山路?」
「不。」
夏侯惇看向他。
「我要讓他走主路。」
「但是,讓他不敢走主路。」
營帳內一瞬間安靜。
樂進很快明白。
「我們不直接封死道路,而是設置防線,讓江東軍知道我們已經做好交戰準備。」
「但留出一條看似可以突破的缺口?」
夏侯惇點頭。
「孫策如果想快速返回江陵,他就會試探這個缺口。」
「他一旦進入,我們就從兩翼壓上。」
曹純皺眉。
「可他如果不進呢?」
「那就拖。」
夏侯惇說得十分直接。
「拖到他不得不進。」
「拖到他的糧食消耗。」
「拖到他的傷兵無法再繼續行軍。」
「拖到曹公那邊完成部署。」
他抬頭看向三人。
「我們三萬人,不需要在這裡跟孫策拼命。」
「只要他回不了江陵,就是我們的勝利。」
于禁抱拳。
「明白。」
樂進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地圖,忽然說道。
「元讓,我還有一個疑慮。」
「說。」
「孫策若知道我們的目的是拖住他,他可能會反過來利用我們。」
夏侯惇皺起眉頭。
「怎麼利用?」
「他可能不會直接進攻,也不會繞路。」
「他會選擇在我們面前停下,甚至讓我們以為他準備攻擊。」
「但實際上,他會派出一支部隊繞過我們,直接往江陵方向。」
夏侯惇盯著地圖。
「你認為他會這麼做?」
「孫策做得出來。」
曹純冷哼。
「那就讓我去追。」
樂進搖頭。
「不能追。」
「我們若離開這裡,孫策主力就可能直接突破。」
「所以我們必須確保兩側山道都有人。」
夏侯惇沉默了片刻。
「于禁。」
「末將在。」
「左翼防線交給你。」
「樂進,右翼。」
「曹純,虎豹騎留在中軍,不要擅自出擊。」
「我親自坐鎮。」
「三萬人全部做好準備。」
「孫策若來,讓他知道曹軍不是永遠只會被他牽著走。」
命令下達。
曹軍開始移動。
戰旗逐漸展開。
鼓聲從營地深處傳出。
而此時,曹洪也接到了曹操的另一道命令。
不是去截擊孫策。
而是去通知夏侯淵。
曹洪率領一支軍隊,迅速沿另一條道路前進。
他帶著曹操的親筆軍令。
內容只有幾句。
夏侯淵即刻撤回江陵。
不可再與孫策交戰。
不可停留。
必須盡快與曹軍主力會合。
曹洪看著手中的軍令,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曹公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身旁將領問道。
「將軍,夏侯將軍在永安敗了,現在又被命令撤退,恐怕心情不會好。」
曹洪冷笑。
「他心情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曹公的命令,他就得聽。」
「這次若再讓孫策抓住機會,夏侯淵恐怕就不是撤退,而是直接回鄴城了。」
他勒住馬。
「加快速度。」
「我們必須趕在江東軍與夏侯淵接觸之前,將命令送到。」
「是!」
曹洪的軍隊迅速沿道路前進。
而此時。
夏侯淵與張遼的軍隊,仍在往江陵方向撤退。
夏侯淵坐在馬上,臉色陰沉。
永安一戰,對他而言不只是失敗。
更是恥辱。
攻城器械被毀。
糧道被燒。
軍隊被迫撤退。
他原本以為,至少能在撤退途中重新整頓兵力,等到回到江陵城外,再與曹操會合。
但張遼卻一直保持警惕。
「妙才。」
「怎麼?」
「前方斥候回報,孫策的軍隊也正在往江陵方向撤退。」
夏侯淵冷冷一笑。
「我知道。」
「他若敢來,我便再跟他打一場。」
張遼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還有多少兵力能打?」
夏侯淵沉默。
張遼繼續說。
「我們的軍隊剛剛敗退,士兵疲憊,傷兵不少,糧食也不足。」
「若孫策真的追上來,我們未必能守住。」
夏侯淵臉色更加難看。
「你是說我應該躲著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遼說道。
「我是說,我們應該先回江陵。」
「曹公已經在那裡。」
「只要我們與主力會合,就不必再擔心孫策。」
夏侯淵冷哼一聲。
「我知道。」
他看向遠方。
「但這一路,未必走得回去。」
張遼沒有回答。
他也知道。
孫策就在後方。
而曹操派出的截擊軍,也已經在前方。
三支軍隊。
同一條道路。
不同的目的。
一場新的戰局,正在悄然形成。
夏侯淵想回江陵。
孫策想回江陵。
曹操卻不想讓孫策回江陵。
而夏侯惇的三萬大軍,已經在前方等著他。
五日前江陵,城內議事廳。
自孫策率軍離開江陵,前往救援劉備之後,程普便一直坐鎮城中,與呂範共同負責江陵防務。
這段時間,曹操的兵馬雖然沒有真正發動全面攻城,但城外營寨不斷擴大,軍隊調動頻繁,水陸兩側的斥候幾乎每日都會傳回不同的消息。
曹軍的壓力,從未真正消失。
程普站在沙盤前,手裡拿著剛剛送到的軍報。
「永安戰報。」
他將軍報放在桌上。
「孫策擊敗夏侯淵,曹軍撤退,永安之圍解除。」
呂範抬起頭。
「主公勝了?」
「勝了。」
程普語氣平靜,但眼中明顯帶著一絲欣慰。
「夏侯淵的攻城器械被毀,糧道遭到襲擊,最後被主公與劉備聯軍擊退。主公目前正在撤回江陵。」
議事廳內幾名將領聞言,紛紛露出喜色。
「主公果然厲害!」
「這次夏侯淵恐怕要吃不小的虧了。」
「永安能守住,江陵便多了一道屏障。」
然而,周瑜坐在主位,並沒有跟著眾人露出笑容。
他將戰報翻過幾頁,仔細看著上面的戰場描述。
「夏侯淵敗退,曹操知道了嗎?」
「消息應該已經傳到曹軍大營。」程普回答。
周瑜沒有立刻說話。
他將戰報重新放回桌上,轉頭看向沙盤。
「曹操不會只看見夏侯淵敗了。」
「他看見的是孫策正在回來。」
呂範皺眉。
「都督的意思是,曹操會趁主公回軍途中動手?」
周瑜點頭。
「主公帶出去的是一支精銳部隊,經過永安一戰,雖然獲勝,但必然有傷亡,也有疲勞。曹操若要趁機削弱主公,這是最好的時機。」
程普雙手抱胸。
「曹操若派軍截擊,會派多少人?」
周瑜看著沙盤。
「三萬。」
議事廳內頓時安靜。
呂範忍不住開口。
「三萬?曹操會為了截擊主公,調動三萬兵馬?」
「會。」
周瑜說得非常肯定。
「曹操不是那種會因為一場戰敗就急著報仇的人。他只會計算,什麼時候可以讓對方付出更大的代價。」
「主公剛剛打敗夏侯淵,軍隊還沒有恢復,曹操只要派出三萬人,將主公堵在回江陵的路上,就能迫使主公停下來。」
「而他真正想要的,不一定是殺死主公。」
周瑜停頓了一下。
「他要的是讓主公無法順利返回江陵。」
程普神色逐漸凝重。
「若主公被截在外面,曹操便能集中兵力攻打江陵。」
「沒錯。」
周瑜轉頭看向城外。
「而我們不能等。」
呂範立即問道。
「都督準備出兵?」
「主公的軍隊現在應該已經遇到問題了。」
周瑜拿起另一份地圖。
「從永安回江陵的路上,地形有幾處適合截擊。曹操若派軍,必定會選擇其中一處。」
「我們要做的,就是提前出城,接應主公。」
程普眉頭緊鎖。
「可是江陵呢?」
周瑜沒有回答,反而將手指落在江陵城周邊。
「曹操目前在城外的兵力不小。若我們帶兵出城,城內守軍就會減少。」
「曹操若趁機攻城……」
「所以我不會把所有兵力帶走。」
周瑜轉身。
「程普。」
「末將在。」
「江陵城防交給你。」
「城內所有防禦工事立即檢查,城牆弩機、投石器、火油、滾木、箭矢全部清點。」
「水軍不得離開港口,所有船隻保持待命。」
「若曹操突然發動攻勢,你必須在第一時間封鎖城門,守住江陵。」
程普抱拳。
「末將領命!」
周瑜接著看向呂範。
「呂範。」
「在。」
「霸王部隊留在城內,由你統領。」
「城內各處情報網保持運作,尤其是曹軍營地的動向。」
「如果曹操有任何異常調動,立即傳訊給我。」
呂範神色嚴肅。
「都督,若曹操真的趁你出城攻城,城內兵力是否足夠?」
周瑜沉默片刻。
「足夠。」
「程普的經驗,加上江陵城的防禦,足以撐住第一波攻勢。」
「真正的問題,是曹操會不會把第一波攻勢變成全面進攻。」
他看向程普。
「如果曹操真的攻城,你不要急著出城迎戰。」
「守住城牆。」
「等我回來。」
程普重重點頭。
「明白。」
周瑜轉身,走向議事廳門口。
「傳令。」
「谷利。」
「韓當。」
「即刻整軍。」
不久,谷利與韓當先後進入議事廳。
谷利身穿戰甲,腰間佩刀,進門便抱拳。
「都督!」
韓當則將頭盔放在手臂上。
「都督,突然召集我等,可是曹軍有動靜?」
周瑜走到沙盤前。
「主公已經擊敗夏侯淵,正在返回江陵。」
兩人聞言,神色頓時一振。
「主公得勝了?」
「好!夏侯淵這次可吃了大虧!」
周瑜抬手,示意兩人先冷靜。
「但曹操不會讓主公順利回來。」
他拿起軍令,放在桌上。
「我推測曹操已經得知永安戰敗的消息。他必定會派一支完整的軍隊截擊主公,兵力大約三萬,可能由夏侯惇統領。」
韓當眉頭一皺。
「夏侯惇?」
「若真是夏侯惇,那這支軍隊恐怕不會只是攔路。」
周瑜點頭。
「于禁、樂進、曹純,很可能都在其中。」
谷利看著地圖。
「那我們要怎麼接應主公?」
「分三隊。」
周瑜伸手指向地圖上的道路。
「谷利。」
「末將在!」
「你率三千人,作為第一隊先行出發。」
「你是前鋒,速度要快,但不要急著與曹軍交戰。先確認主公的位置,並將沿途情報傳回。」
「如果主公已經與曹軍交戰,你就從側面接應,替主公打開一條退路。」
谷利神情嚴肅。
「若曹軍阻攔,末將是否可以直接進攻?」
周瑜看著他。
「可以。」
「但有一個條件。」
「不要為了打贏一場小戰,把三千人全部丟進去。」
「你是去接應主公,不是去跟曹軍拚命。」
谷利抱拳。
「末將明白!」
周瑜接著看向韓當。
「韓當。」
「末將在!」
「你率五千人作為第二隊,跟在谷利後方。」
「你不需要急著追上他,但必須保持距離。」
「谷利若遇到敵軍,立即支援。」
「如果主公尚未交戰,你便與谷利會合,形成前後兩支接應部隊。」
韓當點頭。
「若曹軍三萬人已經完成部署,我們兩隊加起來八千人,恐怕無法直接突破。」
「所以你們不能直接撞進曹軍的陣型。」
周瑜將手指落在道路兩側的山脈。
「這條路有幾處可以利用的地形。」
「如果曹軍在主路上設防,你們就分別控制兩側道路,確保主公不會被包圍。」
「主公只要能夠穩住軍隊,我就能帶主力趕到。」
韓當沉聲道。
「都督,您呢?」
周瑜看向地圖。
「我率一萬人,作為第三隊。」
「待谷利出發後,韓當再出發。我則在最後整軍,帶一萬人沿主路前進。」
「我們三隊不能全部擠在同一條路上。」
「谷利走前,韓當走中,我帶主力走後。」
「但所有人都必須保持聯絡。」
「一旦主公遭到截擊,我們就從不同方向接應。」
谷利看著周瑜。
「都督,您只帶一萬人,城內留下程普與呂範,若曹操突然攻城……」
周瑜轉頭。
「我知道。」
「所以江陵的防務,我已經安排好了。」
「程普負責城防,呂範負責霸王部隊與情報。」
「城內守軍不會因為我們出城而失去指揮。」
「曹操若真的攻城,程普會守。」
周瑜停頓了一下。
「但主公若在外面被曹軍截住,我們也不能坐在江陵等消息。」
韓當點頭。
「明白。」
周瑜將軍令分別交給谷利與韓當。
「谷利,三千人立即整軍。」
「韓當,五千人準備。」
「我一萬人稍後出發。」
「這次行軍,沒有多餘的時間。」
「主公現在每拖一刻,曹軍就可能多完成一分部署。」
兩人同時抱拳。
「遵命!」
議事廳內,軍令迅速傳出。
鼓聲開始響起。
江陵城內的營地,士兵們紛紛集合。
谷利率領的三千前鋒,最先完成整備。
他站在軍隊前方,望著排列整齊的士兵。
「弟兄們!」
「主公在永安打贏了!」
「現在主公正在回江陵的路上!」
「但曹軍可能已經在前方截擊!」
「我們這三千人,就是第一支接應主公的軍隊!」
「我們不一定要殺多少曹軍!」
「我們要做的是讓主公知道,江陵的人已經來了!」
「只要主公還在前面,我們就不能讓曹軍把路封死!」
「出發!」
「出發!」
三千人整齊應聲。
戰鼓響起。
谷利率軍離開江陵,沿著主路快速前進。
城門緩緩打開。
騎兵先行,步兵跟隨。
三千人的隊伍迅速離開城外,沿道路向西北方向前進。
谷利沒有讓軍隊過度奔襲。
他知道自己是前鋒。
若跑得太快,後續韓當的五千人便無法跟上。
但若跑得太慢,主公就可能在前方陷入危險。
「前方斥候!」
「在!」
「每十里一組,交替偵查!」
「發現曹軍立即回報!」
「不要擅自接戰!」
「是!」
谷利率領三千人,逐漸消失在江陵通往前線的道路上。
江陵城內。
谷利離開約半個時辰後,韓當的五千人也完成集結。
韓當翻身上馬,手中長刀往前一指。
「弟兄們!」
「我們不是去攻城!」
「我們是去接主公回來!」
「前方若有曹軍,給我穩住陣腳!」
「不許擅自追擊!」
「不許擅自脫離隊伍!」
「我們要的是接應主公,將所有人完整帶回江陵!」
「出發!」
五千人迅速開拔。
韓當帶著部隊離開城門,沿著谷利先前的路線前進,但與前鋒保持足夠距離。
城牆上,程普看著兩支軍隊逐漸遠去,神色有些凝重。
「周瑜這次是準備親自去接孫策。」
呂範站在旁邊。
「都督一向如此。」
「主公在前線,他不可能坐得住。」
程普轉過身。
「但曹操也不是傻子。」
「周瑜帶一萬人離開江陵,谷利三千,韓當五千,這已經有一萬八千人出城。」
「若曹操知道我們出兵接應,恐怕會更加急著攻城。」
呂範看向曹軍營地。
「所以我們不能讓曹操知道我們的實際兵力。」
「霸王部隊已經安排在城內各處。」
「我會讓部分軍隊在城牆上輪換,保持營內正常的操練聲響。」
「另外,情報人員會持續觀察曹軍營地。」
「若曹操有大規模調動,我們會立即通知。」
程普點頭。
「好。」
「你親自盯著。」
「我去城防。」
兩人各自轉身。
江陵城內,所有防守準備迅速展開。
城牆上的士兵開始補充箭矢。
投石器重新檢查。
火油、滾木、石塊全部搬上城樓。
水軍港口則開始調整船隻位置。
江陵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為可能到來的攻城戰做準備。
而周瑜。
他站在議事廳外,望著谷利與韓當離去的方向。
一萬人的主力,正在最後整備。
「都督。」
一名親兵走來。
「主力已經集結完成。」
周瑜點頭。
「傳令各部。」
「帶三日糧。」
「輕裝行軍。」
「騎兵先行,步兵分批出發。」
「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隊。」
「我們必須盡快追上主公。」
親兵抱拳。
「是!」
周瑜走到馬前。
他翻身上馬,將佩劍調整至腰側。
「程普。」
程普從城門旁走來。
「都督。」
周瑜看著他。
「江陵交給你。」
程普抱拳。
「放心。」
「曹操若來,我便守住。」
周瑜點頭。
「呂範。」
呂範也走了過來。
「都督。」
「霸王部隊的情報網,不要只盯著曹軍營地。」
「城內也要注意。」
「曹軍可能會派人滲透,甚至製造混亂。」
「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即控制,不要讓他們有機會破壞城防。」
呂範神色嚴肅。
「明白。」
周瑜看了一眼江陵城。
城牆。
軍營。
水港。
這座城是江東在荊州最重要的據點。
也是接下來與曹操決戰的核心。
如果江陵失守,整個荊州防線都將受到巨大影響。
所以他不能只顧著救孫策。
他必須確保江陵能夠守住。
「出發。」
周瑜一聲令下。
一萬主力開始離城。
軍旗迎風展開。
戰鼓聲從城外響起。
周瑜率軍向前。
他沒有選擇最快的路線,而是讓騎兵先行偵查,步兵則保持行軍速度。
沿途道路上,江東軍的斥候不斷往返。
谷利的三千前鋒已經在前方。
韓當的五千人正在中段。
周瑜的一萬主力則從後方接應。
三支軍隊,合計一萬八千人。
這是一支足以支援孫策的力量。
但周瑜知道,若曹操真的派出三萬人截擊,這一萬八千人並不能直接決定勝負。
真正重要的,是他們能否在曹軍完成包圍之前,與孫策會合。
周瑜策馬前行。
「加快速度。」
「但不要亂。」
「前方每一個路口,都要有人確認。」
「若發現曹軍,立即傳訊。」
「我們不能讓主公孤軍面對曹操的部署。」
「是!」
軍隊逐漸加速。
與此同時,江陵城外的曹軍營地。
曹操已經收到最新消息。
「孫策擊敗夏侯淵,正在返回江陵。」
郭嘉站在曹操旁邊,手裡拿著軍報。
曹操看完,將軍報放在桌上。
「永安這一仗,夏侯淵敗得不輕。」
程昱說道。
「攻城器械全部被毀,糧道也遭到襲擊。若繼續留在永安,恐怕損失會更大。」
曹操冷笑。
「所以他撤了。」
郭嘉看著地圖。
「但孫策也正在返回江陵。」
曹操拿起酒杯。
「孫策這次救劉備,倒是讓我看見他另一個弱點。」
「他太重情。」
程昱皺眉。
「主公是想說,孫策會為了救人而離開原本的防線?」
「他已經離開了。」
曹操放下酒杯。
「而且他帶走的是一支精銳。」
「永安打完,他必須回江陵。」
「他不可能放任江陵的防線長時間缺少主力。」
郭嘉微微一笑。
「所以,這是截擊他的最佳時機。」
曹操看向他。
「你也這麼想?」
「是。」
郭嘉指著地圖。
「孫策回江陵的路上,有幾處地形可以阻截。」
「如果我們派三萬人,讓他無法快速通過,他便只能選擇交戰或繞路。」
「無論他選哪一條,都會拖延時間。」
「而主公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重新調整江陵周邊部署。」
曹操轉頭看向夏侯惇。
「元讓。」
夏侯惇站起身。
「在。」
「你率三萬人,立即出發。」
「截住孫策。」
「于禁、樂進、曹純隨你。」
「徐晃、張遼也編入你的軍隊。」
「我要你們在孫策返回江陵的路上,讓他停下來。」
夏侯惇抱拳。
「遵命!」
曹操繼續說。
「但不要只想著殺他。」
「若能重創江東軍,就重創。」
「若能讓孫策無法返回江陵,就更好。」
「你們三萬人,必須把這件事情做好。」
夏侯惇沉聲道。
「末將明白。」
曹操看向曹洪。
「子廉。」
「在。」
「你率一支軍隊,立即前往夏侯淵所在之處。」
「告訴他,永安戰敗之後,不要再與孫策交戰。」
「讓他撤回江陵,與我會合。」
曹洪抱拳。
「遵命!」
曹操目光落在地圖上。
「孫策。」
「你打贏了夏侯淵。」
「但你能不能回到江陵,就不是你說了算。」
郭嘉站在旁邊,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曹操這次真正想做的,不是單純的截擊。
而是利用夏侯惇三萬人,逼迫孫策在回軍途中做出選擇。
如果孫策選擇硬闖,就可能在疲憊的情況下與曹軍主力交戰。
如果孫策選擇繞路,就會延誤回江陵的時間。
而曹操,便可以趁這段時間,將江陵周邊的局勢重新掌握。
曹操站起身。
「傳令。」
「江陵周邊各軍,重新整備。」
「水軍保持待命。」
「糧道重新調整。」
「夏侯惇出發後,立即派斥候追蹤孫策。」
「我要知道他每一步的動向。」
「是!」
曹軍營地內,軍令迅速傳達。
三萬人的截擊軍開始集結。
夏侯惇率領中軍。
于禁整頓步兵。
樂進負責兩翼機動。
曹純統領虎豹騎。
徐晃帶著自己的部隊編入右翼支援。
張遼則負責前線偵察與戰術部署。
這支軍隊,已經不是單純的截擊隊伍。
而是一支專門針對孫策回軍路線所組成的精銳力量。
而此時,江陵方向。
谷利率領的三千前鋒已經行進了數十里。
他突然勒住馬。
前方斥候快馬返回。
「將軍!」
「前方發現曹軍斥候!」
谷利立即抬起手。
「全軍停下!」
三千人迅速停止前進。
谷利看向前方。
「曹軍已經開始動了。」
他轉頭對身旁的副將說道。
「立即派人回報韓當。」
「告訴他,前方已經發現曹軍斥候。」
「再派一隊人,回報都督。」
「曹軍截擊的可能性,已經確認。」
副將抱拳。
「是!」
谷利拔出佩刀。
「全軍重新整隊。」
「斥候向前探。」
「我們不能讓曹軍先掌握我們的位置。」
他望向前方山道。
「主公還在前面。」
「我們得趕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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