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成為江東小霸王》第一百零二章 江陵之戰(五)
天色漸亮。
永安城外,戰鼓聲再次響起。
轟!
曹軍陣前,數十架投石車同時發動,巨石越過城牆,砸進城內。
城牆上的守軍連忙躲避,碎石四濺,幾名士兵被直接掀翻。
夏侯淵站在中軍戰車上,望著永安城東門。
「繼續攻!」
「今日務必拿下東門!」
「諾!」
曹軍步卒再次推著攻城車向前。
另一邊,張遼已經重新整頓陣型。
他麾下的一萬兵馬分成三層。
前軍持盾,中軍弓弩手,後軍騎兵隨時準備支援。
張遼望著遠處的孫策。
方才兩次交鋒,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孫策的騎兵每次衝鋒都極有節制。
衝得快,退得也快。
看似要與他決戰,實際上卻始終沒有真正投入全部兵力。
「將軍。」
副將策馬來到張遼身旁。
「江東軍又有動靜了。」
張遼抬頭。
只見遠處孫策已經重新列陣。
我坐在馬上,手中霸王槍微微抬起。
「第三次。」
我看向身旁的周泰。
「這次打得像一點。」
周泰咧嘴一笑。
「主公,這回要不要真殺進去?」
「不必。」
我笑了笑。
「讓他們覺得我們真的急了。」
「但不能讓張遼覺得我們是在送死。」
周泰點頭。
我轉頭看向另一側。
「魏延、甘寧,按照原定計畫。」
「諾!」
兩人各自領兵離去。
我抬起長槍。
「全軍!」
「隨我衝鋒!」
「殺!」
轟!
兩千騎兵再次向曹軍左翼衝去。
馬蹄聲震動大地。
張遼雙眼微瞇。
「盾陣!」
「弓弩手準備!」
曹軍迅速結陣。
江東騎兵越來越近。
就在雙方即將接觸之際,我突然改變方向,帶著騎兵斜切曹軍陣線。
「放箭!」
嗖!嗖!嗖!
箭矢迎面而來。
前排江東騎兵舉盾抵擋,後方騎兵則從側翼掠過。
雙方終於正面碰撞。
砰!
長槍與盾牌撞在一起。
我一槍挑開迎面而來的曹軍士卒,戰馬向前衝出數步。
「主公!」
身旁親衛大喊。
「不要停!」
我大喝一聲。
「衝過去!」
江東騎兵硬生生撕開曹軍左翼一角。
然而張遼並沒有慌亂。
「第二層,補上!」
「弓弩手不要追著騎兵射!瞄準他們撤退的方向!」
曹軍第二層迅速向前補位。
我看見這一幕,心中暗自點頭。
張遼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
他沒有因為我們突破第一層就亂了陣腳。
反而開始預判我們的退路。
「主公,曹軍第二層上來了!」
「撤!」
我沒有戀戰。
「向西撤退!」
江東騎兵迅速調轉方向。
曹軍弓弩手立刻放箭。
幾名騎兵中箭落馬。
張遼站在陣前,望著逐漸遠去的江東騎兵。
「將軍,要追嗎?」
副將問道。
張遼搖頭。
「不追。」
「他們的目的不是突破我軍,而是要讓我軍離開原本的位置。」
他看向遠處的永安城。
「孫策想讓我動。」
「但他越是想讓我動,我越不能動。」
副將皺眉。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張遼沉思片刻。
「派人向夏侯將軍稟報。」
「就說孫策今日第三次衝擊我軍,仍然沒有真正決戰的意思。」
「另外,派斥候盯緊西側山道。」
「我懷疑他還有伏兵。」
「諾!」
張遼的反應,讓我多少有些意外。
這個人確實不好騙。
不過,這也在諸葛亮的預料之中。
我們要的不是張遼完全相信。
只要他暫時無法確定我們真正的意圖,就足夠了。
另一邊。
永安城東門。
夏侯淵正看著城牆上的守軍。
「東門的抵抗越來越弱了。」
副將上前稟報。
「將軍,方才江東軍又與張遼將軍交戰。」
「張遼將軍沒有追擊,仍在原地牽制孫策。」
夏侯淵點頭。
「孫策果然被拖住了。」
「只要他無法靠近永安,劉備便沒有外援。」
他看向東門。
「傳令。」
「再調一萬人上前。」
副將一驚。
「將軍,東門已經投入不少兵力了。」
「再調一萬,其他方向的兵力恐怕會不足。」
夏侯淵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但東門是劉備的弱點。」
「只要突破東門,城內必然大亂。」
「張遼既然能牽制孫策,我們就沒有必要留著太多兵力防備江東。」
「調兵!」
「諾!」
夏侯淵的命令迅速傳開。
曹軍又有一萬人開始向東門集結。
城牆上。
關羽站在垛口後方,望著城外越來越密集的曹軍。
「看來,夏侯淵上鉤了。」
身旁副將低聲問道:
「將軍,現在是否出城?」
關羽沒有立即回答。
他轉頭看向城內。
「軍師的命令還沒到。」
「再等等。」
另一處。
劉備正在城中巡視傷兵。
一名士卒急忙跑來。
「主公!東門曹軍又增加了兵力!」
劉備神色一沉。
「雲長那邊如何?」
「關將軍仍然守著東門。」
劉備點頭。
「告訴雲長,務必謹慎。」
「若有機會,便按照軍師的安排行事。」
「諾!」
此時,諸葛亮正站在城內一處高台上。
他手中拿著羽扇,望著東門方向。
趙雲來到他身旁。
「孔明,曹軍又增加了一萬人。」
諸葛亮微微一笑。
「很好。」
趙雲看向他。
「很好?」
「夏侯淵已經開始將兵力集中於東門。」
諸葛亮轉過身。
「他越是認為東門即將被攻破,就越不願意放棄眼前的機會。」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趙雲點頭。
「那我去通知關將軍?」
「不急。」
諸葛亮搖了搖頭。
「再讓曹軍攻一陣。」
「等他們的攻城器械全部靠近城牆,再動手。」
趙雲抱拳。
「明白。」
諸葛亮又看向南門。
「翼德那邊,也準備好了嗎?」
「張將軍已經整頓好兵馬。」
「只等軍師下令。」
「好。」
諸葛亮輕輕搖動羽扇。
「今日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江東軍營。
魏延與甘寧已經各自完成部署。
魏延率領兩千五百人,藏在西側山林。
甘寧率領兩千五百人,則在另一處丘陵後方。
兩人都沒有急著進攻。
魏延望著遠處的曹軍。
「興霸,你說主公這次會不會真的被張遼打退?」
甘寧咧嘴一笑。
「主公那個人,若是真想退,誰也攔不住。」
「若是不想退,張遼也未必留得住他。」
魏延笑了笑。
「倒也是。」
甘寧將刀扛在肩上。
「不過我倒是想跟張遼交手。」
魏延看了他一眼。
「等這一仗結束,有的是機會。」
「現在可別壞了軍師的計畫。」
甘寧哼了一聲。
「知道了。」
就在此時。
一名斥候快速奔來。
「報!」
「東門曹軍又增加一萬人!」
魏延眼神一亮。
「夏侯淵果然把兵力調過去了。」
甘寧站起身。
「那我們是不是該動了?」
魏延搖頭。
「還不夠。」
「先等關將軍出城。」
「只要東門的攻城器械被破壞,曹軍必然會分兵。」
「到那時,才是我們真正出手的時候。」
曹軍大營。
徐晃正在查看軍中糧草。
他面前擺著一張地圖。
西側糧道、南側山道,以及通往永安的運輸路線,全都被他標記出來。
「將軍。」
一名斥候匆忙進入營帳。
「西側糧道發現江東斥候。」
徐晃抬起頭。
「多少人?」
「約莫數百人,分散在山道附近。」
徐晃皺眉。
「又是江東軍?」
「是。」
「另外,南側也有人活動。」
徐晃沉思片刻。
「孫策想動糧道?」
副將說道:
「有可能。」
徐晃搖頭。
「不一定。」
「孫策現在被張遼牽制,未必有餘力派出大軍。」
「但江東軍的斥候既然出現,我們就不能不防。」
他指向地圖。
「再調兩千人去西側。」
「南側糧道增加巡邏。」
「另外,營內糧草分開存放,不要全部集中在同一處。」
副將抱拳。
「諾!」
徐晃並沒有因此放鬆。
他知道江東軍擅長水戰,也擅長利用小股兵力襲擾。
若是糧道出了問題,夏侯淵前線的攻城便會受到影響。
但他也不願意將主營兵力全部拆散。
「傳令各部。」
「所有糧車必須在日落前入營。」
「若有異常,立即回報。」
「諾!」
此時,蔡遠昭正藏在曹軍大營外的一處密林中。
他身旁的三千兵馬已經休整完畢。
一名副將走到他身旁。
「將軍,曹軍西側已經增加巡邏。」
蔡遠昭看著遠處。
「徐晃果然謹慎。」
「那我們還要不要動手?」
蔡遠昭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主公與張遼仍在交戰,夏侯淵的兵力雖然向東門集中,但還沒有到最緊張的時候。」
他指向遠處的曹軍營寨。
「我們這次不是要燒光他們的糧草。」
「而是要讓徐晃以為,糧草隨時都可能出事。」
「等他再分出一部分兵力,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副將點頭。
「明白。」
蔡遠昭轉身。
「所有人繼續隱蔽。」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諾!」
永安城東門。
曹軍已經將攻城車推到了城牆下。
數十架雲梯同時架起。
關羽站在城樓上,手握青龍偃月刀。
「弓箭手,準備!」
「放!」
箭雨落下。
曹軍士卒舉盾向前。
攻城車開始撞擊城門。
轟!
城門劇烈震動。
城內守軍連忙用木樁抵住。
一名士卒急忙跑來。
「關將軍!攻城車已經靠近城門!」
關羽看向城外。
「時候到了。」
他轉身望向身旁副將。
「傳令。」
「東門守軍分出兩千精兵,隨我出城。」
副將立刻抱拳。
「將軍,軍師那邊還沒有傳來命令。」
關羽撫著長鬚。
「軍師早已交代。」
「東門攻城器械靠近,便是出城之時。」
他將青龍偃月刀提起。
「開城門!」
轟隆!
東門緩緩打開。
兩千蜀軍精兵如同潮水般殺出。
「殺!」
關羽一馬當先。
青龍偃月刀橫掃而出,迎面數名曹軍士卒被直接擊退。
曹軍前軍一陣混亂。
「劉備軍出城了!」
「快!保護攻城車!」
曹軍將領急忙調兵。
關羽卻沒有與他們糾纏。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攻城器械。
「隨我破車!」
青龍偃月刀再次揮出。
轟!
一架攻城車被直接砍斷支架,整個車身向一側傾倒。
後方蜀軍士卒立刻上前,點燃火把,將攻城車付之一炬。
另一側,蜀軍弓箭手集中射擊曹軍雲梯。
火箭落下。
幾架雲梯迅速燃燒。
夏侯淵在中軍看見這一幕,臉色一變。
「關羽出城了?」
「是!」
「他帶了多少人?」
「約兩千!」
夏侯淵冷笑。
「區區兩千人,也敢出城?」
「傳令,前軍兩部立刻包圍他!」
「弓弩手向前,封住東門!」
曹軍迅速調動。
關羽砍斷最後一架攻城車的支架,回頭看了一眼。
「撤!」
兩千蜀軍立即向城門方向退去。
曹軍想追。
但關羽帶兵退得極快,城牆上的弓箭手又立即提供掩護。
蜀軍在付出一定傷亡後,成功退回城內。
東門重新關閉。
夏侯淵望著燃燒的攻城器械,臉色陰沉。
「關羽!」
他握緊拳頭。
「傳令各部,重新整頓。」
「東門雖然損失攻城器械,但城門仍然是我們的突破口。」
副將抱拳。
「將軍,是否要從其他方向調兵?」
夏侯淵看了一眼東門。
「不。」
「再從預備隊抽調五千人。」
「今日我一定要拿下這座城。」
這個命令,很快便傳到了諸葛亮耳中。
趙雲看著城外。
「夏侯淵又調兵了。」
諸葛亮微微一笑。
「他已經開始急了。」
「接下來呢?」
「接下來,便看翼德了。」
南門。
張飛已經率領一千兵馬列陣。
他手持丈八蛇矛,站在城門前。
「娘的!」
「俺都等半天了!」
副將連忙說道:
「張將軍,軍師還沒下令。」
張飛瞪了他一眼。
「俺知道!」
「俺又不是不知道軍令!」
他望向城外。
曹軍因為東門遭到突襲,正在重新調整陣型。
南門的兵力雖然不多,但也有數千人把守。
張飛咧嘴一笑。
「等會兒俺出去,你們就跟著俺往前衝。」
「記住,聲勢要大!」
「旗子全部打起來,鼓也給俺敲響!」
副將點頭。
「將軍,那我們要打到哪裡?」
張飛大笑。
「打到他們以為俺要把整座曹軍大營都掀了!」
城內。
諸葛亮收到南門準備完畢的消息。
他看向劉備。
「主公,東門已經完成任務。」
劉備點頭。
「翼德可以出城了?」
「可以。」
諸葛亮轉頭對傳令兵說道:
「傳令張將軍。」
「南門出擊。」
「只做聲勢,不可深入。」
「若曹軍主力回援,立即撤回。」
「諾!」
南門城門緩緩打開。
張飛一馬當先,率領一千兵馬衝出。
「殺!」
鼓聲震天。
一千蜀軍卻打出了萬軍衝鋒的氣勢。
曹軍南側守將大驚。
「劉備軍又出城了!」
「多少人?」
「看不清!」
「旗幟太多了!」
張飛揮舞丈八蛇矛,帶著兵馬直衝曹軍前陣。
曹軍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南門的動靜,很快傳到了夏侯淵那裡。
「什麼?」
「南門也出城了?」
夏侯淵臉色一沉。
「劉備究竟想做什麼?」
副將說道:
「將軍,南門出城的兵馬約莫一千,但旗幟眾多,看起來不像小股部隊。」
夏侯淵望向地圖。
東門剛剛損失攻城器械。
南門又突然出擊。
而張遼那邊,孫策仍然在不斷進攻。
他第一次感覺到,整個戰場似乎正在被人牽著走。
「傳令南側守軍。」
「不必追得太遠,先穩住陣線。」
「再調三千人前往南側支援。」
副將遲疑。
「將軍,東門還需要兵力。」
夏侯淵沉聲道:
「東門有我親自指揮。」
「南門若是被突破,整個營寨的側翼便會受到威脅。」
「調兵!」
同一時間。
張遼也收到了永安兩處城門出擊的消息。
他看著遠處的孫策,眉頭緊鎖。
「東門出擊,南門也出擊。」
「夏侯將軍正在調動兵力。」
副將問道:
「將軍,我們是否應該趁機攻擊孫策?」
張遼沒有立即回答。
他望著江東軍的方向。
孫策已經退到了遠處。
但他的陣型並沒有完全散亂。
魏延與甘寧也沒有真正投入戰鬥。
「不對。」
張遼低聲說道。
「這些動作太過整齊了。」
「他們不是單純要牽制我軍。」
他轉頭看向副將。
「傳令各部,保持陣型。」
「沒有我的命令,不准追擊。」
「另外,派人告訴夏侯將軍。」
「永安城內的出擊,恐怕是為了逼迫他分兵。」
副將抱拳。
「諾!」
張遼重新看向遠方。
「孫伯符。」
「你究竟還藏了多少手段?」
而我此時已經退回原本的丘陵後方。
周泰來到我身旁。
「主公,關將軍已經破壞東門攻城器械。」
「張將軍也從南門出擊了。」
我點頭。
「夏侯淵怎麼反應?」
「東門增援五千,南門增援三千。」
我笑了。
「很好。」
周泰有些興奮。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動手了?」
我搖頭。
「還不行。」
「張遼沒有追出來。」
周泰皺眉。
「他不追?」
「他看出來了。」
我看向遠處那面張字大旗。
「不過沒關係。」
「我們本來就沒指望他這麼容易上當。」
我翻身上馬。
「傳令魏延、甘寧。」
「準備下一階段。」
「讓張遼知道,我們已經沒有耐心繼續耗下去了。」
周泰抱拳。
「諾!」
我望著永安城外的戰場。
現在,夏侯淵已經開始分兵。
張遼仍然保持警惕。
徐晃也還沒有完全離開大營。
而蔡遠昭的三千人,仍然藏在曹軍糧道附近。
這場仗,真正的關鍵還沒有到來。
我握緊霸王槍。
「接下來,該讓曹軍以為我們真的要敗了。」
永安城外。
戰場上的煙塵尚未散去。
曹軍東門的攻城器械已經被關羽摧毀,南門又遭到張飛突襲,夏侯淵不得不將原本用於攻城的兵力分散支援。
然而,真正讓曹軍感到壓力的,並不是城內的兩次出擊。
而是孫策。
我坐在馬上,看著遠處的張遼。
「傳令。」
「魏延、甘寧,開始行動。」
「周泰,率部準備接應。」
「諾!」
三道軍令迅速傳出。
魏延率領兩千五百人,從西側山林出現。
甘寧率領兩千五百人,則從另一側丘陵殺出。
兩支兵馬沒有直接衝向張遼,而是分別向曹軍兩翼逼近。
戰旗迎風招展。
鼓聲接連響起。
張遼看見這一幕,立刻下令。
「左右兩翼收縮!」
「弓弩手準備!」
「不可追擊!」
然而,這一次我沒有再像先前那樣迅速撤退。
我親自率領兩千騎兵,再次向張遼的正面發起衝鋒。
「殺!」
江東騎兵衝入曹軍陣前。
張遼親自提刀迎戰。
鏗!
長槍與大刀碰撞。
我勒住戰馬,霸王槍向前一刺。
張遼側身避開,反手一刀斬向我的肩膀。
我抬槍格擋,兩人兵器再次相撞。
「孫策!」
張遼大喝。
「你今日究竟想做什麼?」
我笑了笑。
「文遠,這還看不出來嗎?」
「我要你的命!」
「那便來取!」
張遼策馬向前。
我與他交手數合,故意讓自己的攻勢出現破綻。
張遼抓住機會,一刀逼得我連退數步。
身旁親衛立刻上前。
「主公!」
我大喝。
「撤!」
江東騎兵開始向西側退去。
這一次,撤退的陣型比先前更加凌亂。
甚至有幾名士兵丟下了兵器。
張遼看在眼裡,卻沒有立刻追擊。
他轉頭看向魏延與甘寧的方向。
兩支江東兵馬仍然在曹軍兩翼活動。
「將軍!孫策已經退了!」
副將急忙說道。
張遼沉聲道:
「我看見了。」
「但魏延與甘寧還在。」
「這不是普通的敗退。」
就在此時,夏侯淵派來的傳令兵趕到。
「張將軍!」
「夏侯將軍命令你立即向西推進,務必擊退孫策,不能讓江東軍繼續威脅攻城部隊!」
張遼皺眉。
「夏侯將軍可知道魏延與甘寧的位置?」
「已經知道。」
「他怎麼說?」
「夏侯將軍認為,孫策兵力已經不足,只要將其擊退,永安便再無外援。」
張遼沉默片刻。
他知道這個命令並不容易。
但眼下東門與南門接連出擊,夏侯淵需要他把孫策推離戰場。
「傳令。」
「前軍向西推進。」
「但左右兩翼不得分散,騎兵留在後方。」
「若有異常,立即收兵。」
「諾!」
張遼終究開始移動了。
我在遠處看見曹軍陣型向西推進,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動了。」
周泰策馬來到我身旁。
「主公,張遼追出來了!」
「很好。」
我轉頭看向身後。
「傳令,繼續後撤。」
「把他們引到山谷外圍。」
「但不要進得太深。」
周泰抱拳。
「諾!」
另一邊。
永安城內。
諸葛亮已經得到了張遼開始西進的消息。
他看向城外的夏侯淵。
「夏侯淵已經把張遼調走了。」
劉備站在他身旁。
「孔明,接下來如何?」
諸葛亮指向東門。
「夏侯淵雖然增加了兵力,但東門攻城器械已經被破壞。」
「南門的翼德也迫使曹軍分兵。」
「如今張遼又被孫將軍引走,曹軍的外圍支援已經出現空隙。」
劉備點頭。
「那我們是否再次出城?」
「還不是時候。」
諸葛亮搖了搖羽扇。
「夏侯淵仍有兵力。」
「我們要讓他相信,孫將軍已經敗退,而永安城內的兵力也已經不足。」
他看向趙雲。
「子龍,傳令各部。」
「城內繼續示弱,東門只保留必要的防守兵力。」
「另外,通知雲長與翼德,準備第二次出擊。」
趙雲抱拳。
「明白。」
劉備有些擔憂。
「孔明,若夏侯淵真的趁勢攻城,城內恐怕難以支撐。」
諸葛亮轉身。
「主公放心。」
「夏侯淵現在最想做的,是趁孫策敗退之際拿下永安。」
「只要他繼續相信這個判斷,就會把更多兵力投入東門。」
「而我們要等的,就是他最後一次調動。」
曹軍大營。
徐晃正站在地圖前。
「將軍,張遼將軍已經向西推進。」
「夏侯將軍命令他擊退孫策。」
徐晃點頭。
「知道了。」
副將又道:
「西側糧道目前沒有發現大股江東軍,但斥候仍在活動。」
徐晃皺起眉頭。
「蔡遠昭的部隊呢?」
「尚未發現。」
徐晃看著地圖。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孫策既然敢親自帶兵出現在前線,就不可能只安排一支部隊。」
他指向西側。
「傳令,再派兩千人守住糧道。」
「另外,派人通知夏侯將軍,營中兵力不宜再大幅調動。」
副將有些遲疑。
「可是夏侯將軍已經連續調走不少兵馬。」
徐晃沉聲道:
「所以才要提醒他。」
「永安可以攻,但糧草不能丟。」
「一旦糧道被斷,前線所有人都得餓著肚子撤退。」
副將抱拳。
「諾!」
徐晃的判斷並沒有錯。
但他不知道的是,蔡遠昭等待的,正是這一刻。
密林之中。
蔡遠昭聽完斥候回報,緩緩站起身。
「徐晃又調了兩千人?」
「是。」
「曹軍西側的巡邏也增加了。」
蔡遠昭看向遠處。
「很好。」
副將問道:
「將軍,現在可以動手了嗎?」
蔡遠昭沉思片刻。
「還要再等一個消息。」
「等張遼離開原本陣地,等夏侯淵把兵力全部壓向永安。」
「我們只燒糧,不戀戰。」
「這次的目的,是逼徐晃回援。」
副將抱拳。
「明白。」
此時,戰場西側。
張遼已經率領曹軍追出數里。
我帶著兩千騎兵不斷後撤。
身後的曹軍越追越近。
「主公!」
周泰大喊。
「曹軍已經追上來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
「很好。」
「讓前軍再退一段。」
「然後向兩側散開!」
「諾!」
我故意讓幾名親衛放慢速度。
曹軍追兵很快便看見了江東軍的背影。
「將軍!」
副將興奮地喊道。
「孫策的陣型亂了!」
張遼卻沒有露出喜色。
他看向前方的地形。
前方是一處狹長山谷。
兩側山勢起伏,林木茂密。
「停!」
張遼突然抬手。
曹軍前軍立刻減速。
「將軍?」
張遼沒有回答。
他盯著山谷兩側。
「孫策撤退的方向,太過刻意。」
「傳令前軍,不得進入山谷。」
就在此時,遠處的我突然回頭。
「張文遠!」
我大笑。
「怎麼不追了?」
張遼看著我。
「孫伯符,你以為我會追進去?」
我沒有回答。
只是抬起霸王槍,向他挑釁。
張遼握緊手中長刀。
「你想讓我進山谷。」
「可惜,我不會讓你如願。」
我笑了。
「文遠,你倒是比我想像中還要謹慎。」
張遼冷聲道:
「你也比我想像中更有耐心。」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望。
這時,夏侯淵的第二道軍令送到。
「張將軍,夏侯將軍命令你務必擊退孫策。」
「永安東門即將再次發動攻勢,請你不要延誤戰機!」
張遼看完軍令,臉色更加凝重。
他知道夏侯淵急了。
而孫策正是利用這份急迫,一步一步牽動曹軍。
「傳令。」
「前軍分成兩隊,沿山谷外側推進。」
「不要進谷。」
「另外,派五百人先行探路。」
副將抱拳。
「諾!」
張遼終究沒有完全中計。
但他也無法繼續停留。
他必須在不讓主力陷入伏擊的情況下,完成夏侯淵交代的任務。
這正是諸葛亮想要的結果。
不是讓張遼愚蠢地走進陷阱。
而是讓他在每一次謹慎的選擇中,都逐漸遠離永安。
就在張遼分兵的同時。
山谷兩側。
魏延與甘寧已經看見曹軍隊伍開始分散。
魏延握緊長刀。
「張遼果然沒有進谷。」
甘寧冷笑。
「那就不等他了。」
魏延看向遠處。
「主公的命令是牽制,不是斬將。」
「我知道。」
甘寧將刀提起。
「可是他既然分兵了,我們總得讓他知道,這裡不是他想來就來的地方。」
魏延點頭。
「等曹軍進入兩側狹道,再動手。」
另一邊。
我已經率軍退到山谷外側。
周泰來到我身旁。
「主公,張遼沒有進谷。」
「我知道。」
「那接下來?」
我看向曹軍分成兩隊的隊伍。
「他不進谷,我們便在谷外打。」
我抬起霸王槍。
「傳令魏延、甘寧。」
「左右兩翼同時出擊。」
「只打前軍,不要戀戰。」
「等張遼回頭救援,便立刻撤退。」
「諾!」
下一刻。
山林之中鼓聲大作。
魏延率軍從左側殺出。
甘寧則從右側猛然突擊。
兩支兵馬同時衝向曹軍分散的前軍。
「有伏兵!」
曹軍士卒驚呼。
張遼立刻轉身。
「結陣!」
「不要亂!」
但魏延與甘寧的攻勢來得極快。
曹軍前軍尚未完全列陣,便已經被迫迎戰。
魏延揮刀斬開盾陣。
甘寧率領部隊從側面衝入。
曹軍兩支隊伍被迫互相支援。
張遼親自率領騎兵趕往左側。
「孫策果然還有伏兵!」
副將大喊。
張遼沒有回答。
他終於明白,自己即使沒有進入山谷,也仍然被孫策牽制住了。
就在此時。
永安城外。
夏侯淵再次下令。
「全軍!」
「集中攻擊東門!」
曹軍戰鼓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城內的諸葛亮已經等到了他想要的時機。
「主公。」
他轉身看向劉備。
「可以了。」
劉備握緊雙手。
「傳令雲長、翼德。」
「全軍出擊!」
東門。
關羽再次披甲上馬。
他看向城外已經失去攻城器械的曹軍。
「隨我出城!」
南門。
張飛大笑。
「終於輪到俺了!」
兩座城門同時打開。
關羽率領兩千精兵,從東門直撲曹軍攻城部隊。
張飛則率領一千人,從南門向曹軍側翼衝殺。
這一次,兩人不再只是破壞攻城器械。
他們的目標,是夏侯淵集中在城外的前軍。
「殺!」
蜀軍兩面出擊。
曹軍前線頓時大亂。
夏侯淵猛然站起。
「怎麼回事?」
「將軍!」
傳令兵急忙趕來。
「劉備軍兩處城門同時出擊!」
「關羽、張飛都親自領兵!」
夏侯淵臉色大變。
「張遼呢?」
「張將軍正在西側與江東軍交戰,魏延、甘寧也出現了!」
夏侯淵一拳砸在桌案上。
「該死!」
他終於察覺到,自己正在同時面對三處壓力。
東門的關羽。
南門的張飛。
西側的孫策、魏延與甘寧。
而他手中的兵力,已經被自己先前的命令分散。
「傳令中軍!」
「立即調五千人支援東門!」
副將急忙提醒。
「將軍,若再調兵,南側便會出現空隙!」
夏侯淵怒道:
「那就讓南側守軍收縮!」
「無論如何,先把關羽逼回城內!」
然而,關羽並沒有打算與曹軍糾纏太久。
他率軍衝入曹軍前陣,專挑弓弩手與攻城部隊下手。
曹軍陣線被迫向後收縮。
張飛則在南側製造更大的混亂。
他故意讓部隊高舉戰旗,擴大隊伍的聲勢。
曹軍守將一時無法判斷蜀軍究竟投入多少兵力。
「將軍!南側有大批敵軍!」
「看見多少?」
「至少數千!」
「不可能!」
但戰場上的混亂,已經讓曹軍無法從容確認。
夏侯淵不得不再調兵支援。
就在這時。
曹軍大營方向突然升起一道濃煙。
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徐晃猛然轉身。
「怎麼回事?」
一名斥候滿身泥土地衝進營帳。
「報!」
「西側糧道遭到江東軍襲擊!」
徐晃臉色一變。
「多少人?」
「不清楚!」
「敵軍突然從密林殺出,焚燒了部分糧車與糧草堆,現在已經向西撤退!」
徐晃立即走到地圖前。
「蔡遠昭!」
他終於明白了。
「傳令,立即派兵救火!」
副將問道:
「將軍,要不要追擊?」
徐晃沉聲道:
「不能全部追出去!」
「先保住剩餘糧草。」
「派三千人追擊,另外兩千人守住營寨。」
「再派人通知夏侯將軍,糧道遭到襲擊!」
「諾!」
密林之中。
蔡遠昭率領三千兵馬已經完成突襲。
他們沒有試圖攻破曹軍大營,也沒有與徐晃的援軍正面交戰。
只燒毀了部分糧車與糧草。
隨後迅速撤離。
副將策馬來到蔡遠昭身旁。
「將軍,曹軍追兵出來了!」
蔡遠昭回頭看了一眼。
「不要接戰。」
「按原路撤退。」
「只要讓徐晃把兵力留在大營附近,我們的任務便完成了。」
副將點頭。
「明白!」
而此時的徐晃,正面臨另一個問題。
他原本就已經派出兵力巡查各處糧道。
如今糧草遭到焚燒,他不得不重新調整部署。
「將軍,前線夏侯將軍正在攻城。」
「若我們再抽調兵力守營,恐怕無法支援前線。」
徐晃看著燃燒的糧草。
「糧草是大軍的命脈。」
「若剩下的糧草再出問題,前線就算拿下永安,也無法繼續作戰。」
他沉聲下令。
「傳令夏侯將軍。」
「我這裡遭到江東軍突襲,糧草損失一部分。」
「我不能再調兵支援。」
「請他務必穩住前線,等待我重新整頓糧道。」
副將抱拳。
「諾!」
消息很快送到夏侯淵手中。
夏侯淵看完軍報,臉色鐵青。
「徐晃也遭到襲擊?」
「是。」
「糧草損失多少?」
「目前還在清點,但部分糧車與糧草堆已經被燒毀。」
夏侯淵望向遠處。
他現在想要的,是集中兵力拿下永安。
可孫策偏偏在西側牽制張遼。
關羽、張飛又從城內殺出。
現在連徐晃的大營都遭到襲擊。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足夠的兵力同時處理所有問題。
「傳令。」
「前軍停止攻城。」
副將一愣。
「將軍?」
夏侯淵咬牙道:
「先整頓陣型。」
「關羽、張飛不會一直出城,孫策也不可能永遠牽制張遼。」
「只要等他們退回去,我們仍有機會。」
然而,夏侯淵想要的時間,諸葛亮不會給他。
永安城內。
諸葛亮看見曹軍攻勢減弱,立即下令。
「傳令全軍。」
「城內守軍全部整頓。」
「雲長、翼德,完成任務後立即撤回。」
「子龍,率一千騎兵在城外接應。」
趙雲抱拳。
「諾!」
關羽率軍撤回東門。
張飛也在南門外與曹軍交戰一陣後,迅速退回城內。
兩人並沒有貪功。
因為他們知道,真正的反擊還在外面。
西側。
張遼已經逐漸穩住陣線。
魏延與甘寧兩軍完成突擊後,迅速退向山林。
張遼沒有追進去。
他看向遠方,發現夏侯淵的攻城部隊已經開始停止攻擊。
「將軍!」
副將趕來。
「夏侯將軍傳令,前線暫停攻城。」
「另外,徐晃將軍的大營遭到江東軍襲擊,糧草損失。」
張遼臉色一沉。
「果然。」
他轉頭望向孫策撤退的方向。
「這一切都是連在一起的。」
副將問道:
「將軍,是否立即回援夏侯將軍?」
張遼沉思片刻。
「回援。」
「但不要急著追擊孫策。」
「先把部隊整頓好,再向永安方向移動。」
他看向遠方。
「今日這一仗,我們已經失去先機。」
另一邊。
我已經重新集結部隊。
周泰策馬來到我身旁。
「主公,蔡遠昭已經完成任務。」
「曹軍糧草被燒了一部分,徐晃已經抽調兵力回援。」
我點頭。
「很好。」
「魏延、甘寧呢?」
「兩軍傷亡不大,已經撤回預定位置。」
我看向永安城。
城門上,劉備的旗幟仍然高高飄揚。
「傳令。」
「全軍整隊。」
「我們要準備最後一擊了。」
周泰一愣。
「主公,現在還要打?」
我笑了。
「當然。」
「夏侯淵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撤退。」
「但我們不能讓他從容離開。」
我抬起霸王槍。
「這一戰,必須讓曹軍知道,永安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周泰大笑。
「末將明白!」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傳令兵。
「通知孔明。」
「告訴他,城內可以準備出擊。」
「這次,我們要把夏侯淵的前軍徹底打散。」
永安城內。
諸葛亮收到我的軍令後,微微一笑。
「孫將軍果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夏侯淵。」
劉備看向他。
「孔明,我們接下來如何配合?」
諸葛亮指向地圖。
「主公,曹軍現在有三個問題。」
「第一,張遼被孫將軍牽制在西側。」
「第二,徐晃必須回援糧道,無法繼續支援夏侯淵。」
「第三,曹軍攻城器械已經損失,前線兵力又被迫分散。」
他將羽扇放下。
「現在,是我們與孫將軍合擊的時候。」
劉備點頭。
「那便依孔明之計。」
諸葛亮轉身。
「傳令雲長、翼德。」
「各領本部,準備再次出城。」
「子龍率騎兵隨我出東門。」
「主公,請率中軍留在城內,隨時準備接應。」
劉備握緊雙手。
「好。」
城外。
我已經重新排好陣型。
霸王親衛營在中軍。
周泰率兵守住左翼。
魏延與甘寧分列兩側。
我看向遠處的曹軍。
「諸位。」
「今日這一戰,打到這裡,已經差不多了。」
周泰笑道:
「主公,還差最後一腳。」
我點頭。
「沒錯。」
「這最後一腳,就由我們來踢。」
遠處。
夏侯淵也察覺到江東軍正在重新集結。
他立即下令。
「全軍準備撤退!」
副將一驚。
「將軍,現在便撤?」
夏侯淵沉聲道:
「糧道受襲,徐晃無法支援。」
「張遼尚未回到主力。」
「若繼續留在這裡,等孫策與劉備合兵,我軍將會更加被動。」
「傳令各部,保持陣型,向北撤退!」
「不可慌亂!」
曹軍開始緩緩向北移動。
但就在這時。
永安東門突然大開。
關羽率領兩千兵馬殺出。
南門緊接著打開。
張飛率領一千兵馬再次出擊。
而我也在同一時間下令。
「全軍!」
「出擊!」
轟!
江東軍戰鼓響徹山谷。
魏延率軍攻擊曹軍左翼。
甘寧直撲右側。
周泰帶領兵馬從正面壓上。
我親率兩千騎兵,直衝夏侯淵中軍。
「孫策來了!」
曹軍士卒驚呼。
夏侯淵回頭一看。
只見江東軍的戰旗已經出現在身後。
「結陣!」
「不要亂!」
他知道,現在絕不能讓軍隊潰散。
「弓弩手向後!」
「步卒保護中軍!」
曹軍迅速調整方向。
夏侯淵親自率領中軍迎擊。
我策馬衝到陣前。
「夏侯淵!」
我大喝。
「今日還想走?」
夏侯淵冷笑。
「孫策!」
「你以為憑這點人馬,就能留下我?」
我沒有回答。
霸王槍向前一指。
「殺!」
兩軍再次碰撞。
夏侯淵親自指揮曹軍抵抗。
他的部隊雖然遭到多面攻擊,但仍然保持著一定的秩序。
我知道,若讓他繼續穩住陣線,這場戰鬥仍會拖下去。
「周泰!」
「在!」
「壓住正面!」
「魏延、甘寧,繼續攻擊兩翼!」
「諾!」
我轉頭看向遠處。
張遼的部隊已經開始回援。
若讓張遼與夏侯淵重新會合,我們就很難再擴大戰果。
「傳令。」
「讓趙雲帶一千騎兵攔住張遼。」
就在這時。
永安城門外,一支白馬騎兵突然出現。
趙雲率領一千騎兵,沿著城外道路向西疾馳。
他沒有與張遼正面交戰。
而是利用速度不斷騷擾曹軍側翼。
張遼看見趙雲,立即下令。
「不要追!」
「先保護隊伍!」
但趙雲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擊敗張遼。
他只需要拖住張遼,讓夏侯淵無法得到支援。
夏侯淵看著戰場上的變化,終於明白自己已經無法繼續維持原本的部署。
「撤!」
他再次大喝。
「全軍向北撤退!」
「中軍不得停留!」
曹軍開始向北撤離。
但這一次,撤退已經不再從容。
江東軍不斷從兩翼追擊。
關羽與張飛則在後方壓迫曹軍。
夏侯淵只能不斷調整隊伍,避免被完全切斷。
我率領騎兵追出數里。
周泰策馬來到我身旁。
「主公!曹軍已經潰退了!」
我看著遠處。
「不要追得太深。」
「我們的目的是擊退夏侯淵,不是拿自己的兵馬去換他的性命。」
周泰點頭。
「明白!」
我又下令。
「魏延、甘寧,停止深入追擊。」
「周泰,整頓各部。」
「讓曹軍退。」
「但要讓他們一路都不敢停下來。」
「諾!」
這場追擊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曹軍一路北撤。
夏侯淵親自殿後,數次重新整隊,才沒有讓整支軍隊徹底崩潰。
張遼終於帶兵與他會合。
「妙才!」
張遼策馬來到夏侯淵身旁。
「你怎麼樣?」
夏侯淵臉色難看。
「損失不小,但主力尚在。」
張遼看向後方。
「孫策沒有繼續深入追擊。」
「看來他們的目的,是逼我們退出永安。」
夏侯淵咬牙。
「這一仗,是我低估了劉備與孫策的配合。」
張遼沉默片刻。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先與徐晃會合,整頓兵馬。」
夏侯淵點頭。
「撤!」
曹軍終於退出永安周邊。
而永安城外。
戰鼓聲逐漸停下。
我勒住戰馬,看著遠處逐漸消失的曹軍旗幟。
周泰來到我身旁。
「主公,曹軍退了。」
我點頭。
「傳令各部,停止追擊。」
「清點傷亡,收攏傷兵。」
「另外,派人通知永安城內。」
「我們去見劉備。」
周泰抱拳。
「諾!」
不久後。
永安東門再次打開。
劉備親自率領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出城迎接。
我翻身下馬。
劉備快步上前。
「伯符!」
我拱手。
「玄德公。」
劉備握住我的手。
「此次若非伯符及時出兵,永安恐怕難以守住。」
我笑道:
「玄德公言重了。」
「曹操南下,意在先破永安,再逼江陵。」
「若讓夏侯淵拿下此地,接下來便是江東的麻煩。」
劉備點頭。
「伯符所言甚是。」
諸葛亮走上前。
「此次多虧孫將軍配合。」
我看向諸葛亮。
「孔明的計畫也確實精彩。」
諸葛亮微微一笑。
「孫將軍若沒有配合,亮的計畫也無法如此順利。」
我笑了笑。
「我們兩個就不必互相客氣了。」
張飛大笑。
「哈哈哈!」
「這次可算是把曹軍打跑了!」
關羽撫著長鬚。
「翼德,不可大意。」
「曹軍主力尚在,夏侯淵與張遼也沒有受到致命打擊。」
張飛哼了一聲。
「俺知道!」
劉備看向我。
「伯符,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轉頭望向北方。
「夏侯淵雖然敗退,但曹操仍在江陵。」
「這場仗還沒有結束。」
「我必須盡快返回江陵。」
劉備神色一正。
「曹操現在親自坐鎮江陵?」
「沒錯。」
我看向諸葛亮。
「孔明,永安暫時守住了。」
「但你們接下來不能只想著守城。」
諸葛亮點頭。
「孫將軍放心。」
「我們會重新整頓兵馬,修復城防,並且安排斥候監視北方。」
我接著說道:
「另外,曹軍此次糧草遭到焚毀,徐晃必然會重新調整運輸。」
「你們要把握這段時間,補充糧草,修繕城門。」
劉備抱拳。
「多謝伯符提醒。」
我轉頭看向身後的江東將領。
「傳令全軍。」
「今日休整。」
「明日開始,返回江陵。」
周泰抱拳。
「諾!」
劉備看著我。
「伯符,玄德還有一事。」
「玄德公請說。」
「此次曹軍南下,已經證明我們兩家若各自為戰,必然會被曹操逐一擊破。」
我點頭。
「所以聯盟必須繼續。」
劉備鄭重說道:
「玄德願與江東共同抵抗曹操。」
我看著他,伸出手。
「那就一起把曹操擋在長江以北。」
劉備握住我的手。
諸葛亮站在一旁,羽扇輕搖。
而遠處,永安城上的旗幟仍然迎風飄揚。
這一戰,夏侯淵敗退。
但真正的戰場,仍在江陵。
永安城外,戰鼓聲再次響起。
轟!
曹軍陣前,數十架投石車同時發動,巨石越過城牆,砸進城內。
城牆上的守軍連忙躲避,碎石四濺,幾名士兵被直接掀翻。
夏侯淵站在中軍戰車上,望著永安城東門。
「繼續攻!」
「今日務必拿下東門!」
「諾!」
曹軍步卒再次推著攻城車向前。
另一邊,張遼已經重新整頓陣型。
他麾下的一萬兵馬分成三層。
前軍持盾,中軍弓弩手,後軍騎兵隨時準備支援。
張遼望著遠處的孫策。
方才兩次交鋒,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孫策的騎兵每次衝鋒都極有節制。
衝得快,退得也快。
看似要與他決戰,實際上卻始終沒有真正投入全部兵力。
「將軍。」
副將策馬來到張遼身旁。
「江東軍又有動靜了。」
張遼抬頭。
只見遠處孫策已經重新列陣。
我坐在馬上,手中霸王槍微微抬起。
「第三次。」
我看向身旁的周泰。
「這次打得像一點。」
周泰咧嘴一笑。
「主公,這回要不要真殺進去?」
「不必。」
我笑了笑。
「讓他們覺得我們真的急了。」
「但不能讓張遼覺得我們是在送死。」
周泰點頭。
我轉頭看向另一側。
「魏延、甘寧,按照原定計畫。」
「諾!」
兩人各自領兵離去。
我抬起長槍。
「全軍!」
「隨我衝鋒!」
「殺!」
轟!
兩千騎兵再次向曹軍左翼衝去。
馬蹄聲震動大地。
張遼雙眼微瞇。
「盾陣!」
「弓弩手準備!」
曹軍迅速結陣。
江東騎兵越來越近。
就在雙方即將接觸之際,我突然改變方向,帶著騎兵斜切曹軍陣線。
「放箭!」
嗖!嗖!嗖!
箭矢迎面而來。
前排江東騎兵舉盾抵擋,後方騎兵則從側翼掠過。
雙方終於正面碰撞。
砰!
長槍與盾牌撞在一起。
我一槍挑開迎面而來的曹軍士卒,戰馬向前衝出數步。
「主公!」
身旁親衛大喊。
「不要停!」
我大喝一聲。
「衝過去!」
江東騎兵硬生生撕開曹軍左翼一角。
然而張遼並沒有慌亂。
「第二層,補上!」
「弓弩手不要追著騎兵射!瞄準他們撤退的方向!」
曹軍第二層迅速向前補位。
我看見這一幕,心中暗自點頭。
張遼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人。
他沒有因為我們突破第一層就亂了陣腳。
反而開始預判我們的退路。
「主公,曹軍第二層上來了!」
「撤!」
我沒有戀戰。
「向西撤退!」
江東騎兵迅速調轉方向。
曹軍弓弩手立刻放箭。
幾名騎兵中箭落馬。
張遼站在陣前,望著逐漸遠去的江東騎兵。
「將軍,要追嗎?」
副將問道。
張遼搖頭。
「不追。」
「他們的目的不是突破我軍,而是要讓我軍離開原本的位置。」
他看向遠處的永安城。
「孫策想讓我動。」
「但他越是想讓我動,我越不能動。」
副將皺眉。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張遼沉思片刻。
「派人向夏侯將軍稟報。」
「就說孫策今日第三次衝擊我軍,仍然沒有真正決戰的意思。」
「另外,派斥候盯緊西側山道。」
「我懷疑他還有伏兵。」
「諾!」
張遼的反應,讓我多少有些意外。
這個人確實不好騙。
不過,這也在諸葛亮的預料之中。
我們要的不是張遼完全相信。
只要他暫時無法確定我們真正的意圖,就足夠了。
另一邊。
永安城東門。
夏侯淵正看著城牆上的守軍。
「東門的抵抗越來越弱了。」
副將上前稟報。
「將軍,方才江東軍又與張遼將軍交戰。」
「張遼將軍沒有追擊,仍在原地牽制孫策。」
夏侯淵點頭。
「孫策果然被拖住了。」
「只要他無法靠近永安,劉備便沒有外援。」
他看向東門。
「傳令。」
「再調一萬人上前。」
副將一驚。
「將軍,東門已經投入不少兵力了。」
「再調一萬,其他方向的兵力恐怕會不足。」
夏侯淵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但東門是劉備的弱點。」
「只要突破東門,城內必然大亂。」
「張遼既然能牽制孫策,我們就沒有必要留著太多兵力防備江東。」
「調兵!」
「諾!」
夏侯淵的命令迅速傳開。
曹軍又有一萬人開始向東門集結。
城牆上。
關羽站在垛口後方,望著城外越來越密集的曹軍。
「看來,夏侯淵上鉤了。」
身旁副將低聲問道:
「將軍,現在是否出城?」
關羽沒有立即回答。
他轉頭看向城內。
「軍師的命令還沒到。」
「再等等。」
另一處。
劉備正在城中巡視傷兵。
一名士卒急忙跑來。
「主公!東門曹軍又增加了兵力!」
劉備神色一沉。
「雲長那邊如何?」
「關將軍仍然守著東門。」
劉備點頭。
「告訴雲長,務必謹慎。」
「若有機會,便按照軍師的安排行事。」
「諾!」
此時,諸葛亮正站在城內一處高台上。
他手中拿著羽扇,望著東門方向。
趙雲來到他身旁。
「孔明,曹軍又增加了一萬人。」
諸葛亮微微一笑。
「很好。」
趙雲看向他。
「很好?」
「夏侯淵已經開始將兵力集中於東門。」
諸葛亮轉過身。
「他越是認為東門即將被攻破,就越不願意放棄眼前的機會。」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趙雲點頭。
「那我去通知關將軍?」
「不急。」
諸葛亮搖了搖頭。
「再讓曹軍攻一陣。」
「等他們的攻城器械全部靠近城牆,再動手。」
趙雲抱拳。
「明白。」
諸葛亮又看向南門。
「翼德那邊,也準備好了嗎?」
「張將軍已經整頓好兵馬。」
「只等軍師下令。」
「好。」
諸葛亮輕輕搖動羽扇。
「今日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江東軍營。
魏延與甘寧已經各自完成部署。
魏延率領兩千五百人,藏在西側山林。
甘寧率領兩千五百人,則在另一處丘陵後方。
兩人都沒有急著進攻。
魏延望著遠處的曹軍。
「興霸,你說主公這次會不會真的被張遼打退?」
甘寧咧嘴一笑。
「主公那個人,若是真想退,誰也攔不住。」
「若是不想退,張遼也未必留得住他。」
魏延笑了笑。
「倒也是。」
甘寧將刀扛在肩上。
「不過我倒是想跟張遼交手。」
魏延看了他一眼。
「等這一仗結束,有的是機會。」
「現在可別壞了軍師的計畫。」
甘寧哼了一聲。
「知道了。」
就在此時。
一名斥候快速奔來。
「報!」
「東門曹軍又增加一萬人!」
魏延眼神一亮。
「夏侯淵果然把兵力調過去了。」
甘寧站起身。
「那我們是不是該動了?」
魏延搖頭。
「還不夠。」
「先等關將軍出城。」
「只要東門的攻城器械被破壞,曹軍必然會分兵。」
「到那時,才是我們真正出手的時候。」
曹軍大營。
徐晃正在查看軍中糧草。
他面前擺著一張地圖。
西側糧道、南側山道,以及通往永安的運輸路線,全都被他標記出來。
「將軍。」
一名斥候匆忙進入營帳。
「西側糧道發現江東斥候。」
徐晃抬起頭。
「多少人?」
「約莫數百人,分散在山道附近。」
徐晃皺眉。
「又是江東軍?」
「是。」
「另外,南側也有人活動。」
徐晃沉思片刻。
「孫策想動糧道?」
副將說道:
「有可能。」
徐晃搖頭。
「不一定。」
「孫策現在被張遼牽制,未必有餘力派出大軍。」
「但江東軍的斥候既然出現,我們就不能不防。」
他指向地圖。
「再調兩千人去西側。」
「南側糧道增加巡邏。」
「另外,營內糧草分開存放,不要全部集中在同一處。」
副將抱拳。
「諾!」
徐晃並沒有因此放鬆。
他知道江東軍擅長水戰,也擅長利用小股兵力襲擾。
若是糧道出了問題,夏侯淵前線的攻城便會受到影響。
但他也不願意將主營兵力全部拆散。
「傳令各部。」
「所有糧車必須在日落前入營。」
「若有異常,立即回報。」
「諾!」
此時,蔡遠昭正藏在曹軍大營外的一處密林中。
他身旁的三千兵馬已經休整完畢。
一名副將走到他身旁。
「將軍,曹軍西側已經增加巡邏。」
蔡遠昭看著遠處。
「徐晃果然謹慎。」
「那我們還要不要動手?」
蔡遠昭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主公與張遼仍在交戰,夏侯淵的兵力雖然向東門集中,但還沒有到最緊張的時候。」
他指向遠處的曹軍營寨。
「我們這次不是要燒光他們的糧草。」
「而是要讓徐晃以為,糧草隨時都可能出事。」
「等他再分出一部分兵力,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副將點頭。
「明白。」
蔡遠昭轉身。
「所有人繼續隱蔽。」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諾!」
永安城東門。
曹軍已經將攻城車推到了城牆下。
數十架雲梯同時架起。
關羽站在城樓上,手握青龍偃月刀。
「弓箭手,準備!」
「放!」
箭雨落下。
曹軍士卒舉盾向前。
攻城車開始撞擊城門。
轟!
城門劇烈震動。
城內守軍連忙用木樁抵住。
一名士卒急忙跑來。
「關將軍!攻城車已經靠近城門!」
關羽看向城外。
「時候到了。」
他轉身望向身旁副將。
「傳令。」
「東門守軍分出兩千精兵,隨我出城。」
副將立刻抱拳。
「將軍,軍師那邊還沒有傳來命令。」
關羽撫著長鬚。
「軍師早已交代。」
「東門攻城器械靠近,便是出城之時。」
他將青龍偃月刀提起。
「開城門!」
轟隆!
東門緩緩打開。
兩千蜀軍精兵如同潮水般殺出。
「殺!」
關羽一馬當先。
青龍偃月刀橫掃而出,迎面數名曹軍士卒被直接擊退。
曹軍前軍一陣混亂。
「劉備軍出城了!」
「快!保護攻城車!」
曹軍將領急忙調兵。
關羽卻沒有與他們糾纏。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攻城器械。
「隨我破車!」
青龍偃月刀再次揮出。
轟!
一架攻城車被直接砍斷支架,整個車身向一側傾倒。
後方蜀軍士卒立刻上前,點燃火把,將攻城車付之一炬。
另一側,蜀軍弓箭手集中射擊曹軍雲梯。
火箭落下。
幾架雲梯迅速燃燒。
夏侯淵在中軍看見這一幕,臉色一變。
「關羽出城了?」
「是!」
「他帶了多少人?」
「約兩千!」
夏侯淵冷笑。
「區區兩千人,也敢出城?」
「傳令,前軍兩部立刻包圍他!」
「弓弩手向前,封住東門!」
曹軍迅速調動。
關羽砍斷最後一架攻城車的支架,回頭看了一眼。
「撤!」
兩千蜀軍立即向城門方向退去。
曹軍想追。
但關羽帶兵退得極快,城牆上的弓箭手又立即提供掩護。
蜀軍在付出一定傷亡後,成功退回城內。
東門重新關閉。
夏侯淵望著燃燒的攻城器械,臉色陰沉。
「關羽!」
他握緊拳頭。
「傳令各部,重新整頓。」
「東門雖然損失攻城器械,但城門仍然是我們的突破口。」
副將抱拳。
「將軍,是否要從其他方向調兵?」
夏侯淵看了一眼東門。
「不。」
「再從預備隊抽調五千人。」
「今日我一定要拿下這座城。」
這個命令,很快便傳到了諸葛亮耳中。
趙雲看著城外。
「夏侯淵又調兵了。」
諸葛亮微微一笑。
「他已經開始急了。」
「接下來呢?」
「接下來,便看翼德了。」
南門。
張飛已經率領一千兵馬列陣。
他手持丈八蛇矛,站在城門前。
「娘的!」
「俺都等半天了!」
副將連忙說道:
「張將軍,軍師還沒下令。」
張飛瞪了他一眼。
「俺知道!」
「俺又不是不知道軍令!」
他望向城外。
曹軍因為東門遭到突襲,正在重新調整陣型。
南門的兵力雖然不多,但也有數千人把守。
張飛咧嘴一笑。
「等會兒俺出去,你們就跟著俺往前衝。」
「記住,聲勢要大!」
「旗子全部打起來,鼓也給俺敲響!」
副將點頭。
「將軍,那我們要打到哪裡?」
張飛大笑。
「打到他們以為俺要把整座曹軍大營都掀了!」
城內。
諸葛亮收到南門準備完畢的消息。
他看向劉備。
「主公,東門已經完成任務。」
劉備點頭。
「翼德可以出城了?」
「可以。」
諸葛亮轉頭對傳令兵說道:
「傳令張將軍。」
「南門出擊。」
「只做聲勢,不可深入。」
「若曹軍主力回援,立即撤回。」
「諾!」
南門城門緩緩打開。
張飛一馬當先,率領一千兵馬衝出。
「殺!」
鼓聲震天。
一千蜀軍卻打出了萬軍衝鋒的氣勢。
曹軍南側守將大驚。
「劉備軍又出城了!」
「多少人?」
「看不清!」
「旗幟太多了!」
張飛揮舞丈八蛇矛,帶著兵馬直衝曹軍前陣。
曹軍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南門的動靜,很快傳到了夏侯淵那裡。
「什麼?」
「南門也出城了?」
夏侯淵臉色一沉。
「劉備究竟想做什麼?」
副將說道:
「將軍,南門出城的兵馬約莫一千,但旗幟眾多,看起來不像小股部隊。」
夏侯淵望向地圖。
東門剛剛損失攻城器械。
南門又突然出擊。
而張遼那邊,孫策仍然在不斷進攻。
他第一次感覺到,整個戰場似乎正在被人牽著走。
「傳令南側守軍。」
「不必追得太遠,先穩住陣線。」
「再調三千人前往南側支援。」
副將遲疑。
「將軍,東門還需要兵力。」
夏侯淵沉聲道:
「東門有我親自指揮。」
「南門若是被突破,整個營寨的側翼便會受到威脅。」
「調兵!」
同一時間。
張遼也收到了永安兩處城門出擊的消息。
他看著遠處的孫策,眉頭緊鎖。
「東門出擊,南門也出擊。」
「夏侯將軍正在調動兵力。」
副將問道:
「將軍,我們是否應該趁機攻擊孫策?」
張遼沒有立即回答。
他望著江東軍的方向。
孫策已經退到了遠處。
但他的陣型並沒有完全散亂。
魏延與甘寧也沒有真正投入戰鬥。
「不對。」
張遼低聲說道。
「這些動作太過整齊了。」
「他們不是單純要牽制我軍。」
他轉頭看向副將。
「傳令各部,保持陣型。」
「沒有我的命令,不准追擊。」
「另外,派人告訴夏侯將軍。」
「永安城內的出擊,恐怕是為了逼迫他分兵。」
副將抱拳。
「諾!」
張遼重新看向遠方。
「孫伯符。」
「你究竟還藏了多少手段?」
而我此時已經退回原本的丘陵後方。
周泰來到我身旁。
「主公,關將軍已經破壞東門攻城器械。」
「張將軍也從南門出擊了。」
我點頭。
「夏侯淵怎麼反應?」
「東門增援五千,南門增援三千。」
我笑了。
「很好。」
周泰有些興奮。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動手了?」
我搖頭。
「還不行。」
「張遼沒有追出來。」
周泰皺眉。
「他不追?」
「他看出來了。」
我看向遠處那面張字大旗。
「不過沒關係。」
「我們本來就沒指望他這麼容易上當。」
我翻身上馬。
「傳令魏延、甘寧。」
「準備下一階段。」
「讓張遼知道,我們已經沒有耐心繼續耗下去了。」
周泰抱拳。
「諾!」
我望著永安城外的戰場。
現在,夏侯淵已經開始分兵。
張遼仍然保持警惕。
徐晃也還沒有完全離開大營。
而蔡遠昭的三千人,仍然藏在曹軍糧道附近。
這場仗,真正的關鍵還沒有到來。
我握緊霸王槍。
「接下來,該讓曹軍以為我們真的要敗了。」
永安城外。
戰場上的煙塵尚未散去。
曹軍東門的攻城器械已經被關羽摧毀,南門又遭到張飛突襲,夏侯淵不得不將原本用於攻城的兵力分散支援。
然而,真正讓曹軍感到壓力的,並不是城內的兩次出擊。
而是孫策。
我坐在馬上,看著遠處的張遼。
「傳令。」
「魏延、甘寧,開始行動。」
「周泰,率部準備接應。」
「諾!」
三道軍令迅速傳出。
魏延率領兩千五百人,從西側山林出現。
甘寧率領兩千五百人,則從另一側丘陵殺出。
兩支兵馬沒有直接衝向張遼,而是分別向曹軍兩翼逼近。
戰旗迎風招展。
鼓聲接連響起。
張遼看見這一幕,立刻下令。
「左右兩翼收縮!」
「弓弩手準備!」
「不可追擊!」
然而,這一次我沒有再像先前那樣迅速撤退。
我親自率領兩千騎兵,再次向張遼的正面發起衝鋒。
「殺!」
江東騎兵衝入曹軍陣前。
張遼親自提刀迎戰。
鏗!
長槍與大刀碰撞。
我勒住戰馬,霸王槍向前一刺。
張遼側身避開,反手一刀斬向我的肩膀。
我抬槍格擋,兩人兵器再次相撞。
「孫策!」
張遼大喝。
「你今日究竟想做什麼?」
我笑了笑。
「文遠,這還看不出來嗎?」
「我要你的命!」
「那便來取!」
張遼策馬向前。
我與他交手數合,故意讓自己的攻勢出現破綻。
張遼抓住機會,一刀逼得我連退數步。
身旁親衛立刻上前。
「主公!」
我大喝。
「撤!」
江東騎兵開始向西側退去。
這一次,撤退的陣型比先前更加凌亂。
甚至有幾名士兵丟下了兵器。
張遼看在眼裡,卻沒有立刻追擊。
他轉頭看向魏延與甘寧的方向。
兩支江東兵馬仍然在曹軍兩翼活動。
「將軍!孫策已經退了!」
副將急忙說道。
張遼沉聲道:
「我看見了。」
「但魏延與甘寧還在。」
「這不是普通的敗退。」
就在此時,夏侯淵派來的傳令兵趕到。
「張將軍!」
「夏侯將軍命令你立即向西推進,務必擊退孫策,不能讓江東軍繼續威脅攻城部隊!」
張遼皺眉。
「夏侯將軍可知道魏延與甘寧的位置?」
「已經知道。」
「他怎麼說?」
「夏侯將軍認為,孫策兵力已經不足,只要將其擊退,永安便再無外援。」
張遼沉默片刻。
他知道這個命令並不容易。
但眼下東門與南門接連出擊,夏侯淵需要他把孫策推離戰場。
「傳令。」
「前軍向西推進。」
「但左右兩翼不得分散,騎兵留在後方。」
「若有異常,立即收兵。」
「諾!」
張遼終究開始移動了。
我在遠處看見曹軍陣型向西推進,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動了。」
周泰策馬來到我身旁。
「主公,張遼追出來了!」
「很好。」
我轉頭看向身後。
「傳令,繼續後撤。」
「把他們引到山谷外圍。」
「但不要進得太深。」
周泰抱拳。
「諾!」
另一邊。
永安城內。
諸葛亮已經得到了張遼開始西進的消息。
他看向城外的夏侯淵。
「夏侯淵已經把張遼調走了。」
劉備站在他身旁。
「孔明,接下來如何?」
諸葛亮指向東門。
「夏侯淵雖然增加了兵力,但東門攻城器械已經被破壞。」
「南門的翼德也迫使曹軍分兵。」
「如今張遼又被孫將軍引走,曹軍的外圍支援已經出現空隙。」
劉備點頭。
「那我們是否再次出城?」
「還不是時候。」
諸葛亮搖了搖羽扇。
「夏侯淵仍有兵力。」
「我們要讓他相信,孫將軍已經敗退,而永安城內的兵力也已經不足。」
他看向趙雲。
「子龍,傳令各部。」
「城內繼續示弱,東門只保留必要的防守兵力。」
「另外,通知雲長與翼德,準備第二次出擊。」
趙雲抱拳。
「明白。」
劉備有些擔憂。
「孔明,若夏侯淵真的趁勢攻城,城內恐怕難以支撐。」
諸葛亮轉身。
「主公放心。」
「夏侯淵現在最想做的,是趁孫策敗退之際拿下永安。」
「只要他繼續相信這個判斷,就會把更多兵力投入東門。」
「而我們要等的,就是他最後一次調動。」
曹軍大營。
徐晃正站在地圖前。
「將軍,張遼將軍已經向西推進。」
「夏侯將軍命令他擊退孫策。」
徐晃點頭。
「知道了。」
副將又道:
「西側糧道目前沒有發現大股江東軍,但斥候仍在活動。」
徐晃皺起眉頭。
「蔡遠昭的部隊呢?」
「尚未發現。」
徐晃看著地圖。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孫策既然敢親自帶兵出現在前線,就不可能只安排一支部隊。」
他指向西側。
「傳令,再派兩千人守住糧道。」
「另外,派人通知夏侯將軍,營中兵力不宜再大幅調動。」
副將有些遲疑。
「可是夏侯將軍已經連續調走不少兵馬。」
徐晃沉聲道:
「所以才要提醒他。」
「永安可以攻,但糧草不能丟。」
「一旦糧道被斷,前線所有人都得餓著肚子撤退。」
副將抱拳。
「諾!」
徐晃的判斷並沒有錯。
但他不知道的是,蔡遠昭等待的,正是這一刻。
密林之中。
蔡遠昭聽完斥候回報,緩緩站起身。
「徐晃又調了兩千人?」
「是。」
「曹軍西側的巡邏也增加了。」
蔡遠昭看向遠處。
「很好。」
副將問道:
「將軍,現在可以動手了嗎?」
蔡遠昭沉思片刻。
「還要再等一個消息。」
「等張遼離開原本陣地,等夏侯淵把兵力全部壓向永安。」
「我們只燒糧,不戀戰。」
「這次的目的,是逼徐晃回援。」
副將抱拳。
「明白。」
此時,戰場西側。
張遼已經率領曹軍追出數里。
我帶著兩千騎兵不斷後撤。
身後的曹軍越追越近。
「主公!」
周泰大喊。
「曹軍已經追上來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
「很好。」
「讓前軍再退一段。」
「然後向兩側散開!」
「諾!」
我故意讓幾名親衛放慢速度。
曹軍追兵很快便看見了江東軍的背影。
「將軍!」
副將興奮地喊道。
「孫策的陣型亂了!」
張遼卻沒有露出喜色。
他看向前方的地形。
前方是一處狹長山谷。
兩側山勢起伏,林木茂密。
「停!」
張遼突然抬手。
曹軍前軍立刻減速。
「將軍?」
張遼沒有回答。
他盯著山谷兩側。
「孫策撤退的方向,太過刻意。」
「傳令前軍,不得進入山谷。」
就在此時,遠處的我突然回頭。
「張文遠!」
我大笑。
「怎麼不追了?」
張遼看著我。
「孫伯符,你以為我會追進去?」
我沒有回答。
只是抬起霸王槍,向他挑釁。
張遼握緊手中長刀。
「你想讓我進山谷。」
「可惜,我不會讓你如願。」
我笑了。
「文遠,你倒是比我想像中還要謹慎。」
張遼冷聲道:
「你也比我想像中更有耐心。」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望。
這時,夏侯淵的第二道軍令送到。
「張將軍,夏侯將軍命令你務必擊退孫策。」
「永安東門即將再次發動攻勢,請你不要延誤戰機!」
張遼看完軍令,臉色更加凝重。
他知道夏侯淵急了。
而孫策正是利用這份急迫,一步一步牽動曹軍。
「傳令。」
「前軍分成兩隊,沿山谷外側推進。」
「不要進谷。」
「另外,派五百人先行探路。」
副將抱拳。
「諾!」
張遼終究沒有完全中計。
但他也無法繼續停留。
他必須在不讓主力陷入伏擊的情況下,完成夏侯淵交代的任務。
這正是諸葛亮想要的結果。
不是讓張遼愚蠢地走進陷阱。
而是讓他在每一次謹慎的選擇中,都逐漸遠離永安。
就在張遼分兵的同時。
山谷兩側。
魏延與甘寧已經看見曹軍隊伍開始分散。
魏延握緊長刀。
「張遼果然沒有進谷。」
甘寧冷笑。
「那就不等他了。」
魏延看向遠處。
「主公的命令是牽制,不是斬將。」
「我知道。」
甘寧將刀提起。
「可是他既然分兵了,我們總得讓他知道,這裡不是他想來就來的地方。」
魏延點頭。
「等曹軍進入兩側狹道,再動手。」
另一邊。
我已經率軍退到山谷外側。
周泰來到我身旁。
「主公,張遼沒有進谷。」
「我知道。」
「那接下來?」
我看向曹軍分成兩隊的隊伍。
「他不進谷,我們便在谷外打。」
我抬起霸王槍。
「傳令魏延、甘寧。」
「左右兩翼同時出擊。」
「只打前軍,不要戀戰。」
「等張遼回頭救援,便立刻撤退。」
「諾!」
下一刻。
山林之中鼓聲大作。
魏延率軍從左側殺出。
甘寧則從右側猛然突擊。
兩支兵馬同時衝向曹軍分散的前軍。
「有伏兵!」
曹軍士卒驚呼。
張遼立刻轉身。
「結陣!」
「不要亂!」
但魏延與甘寧的攻勢來得極快。
曹軍前軍尚未完全列陣,便已經被迫迎戰。
魏延揮刀斬開盾陣。
甘寧率領部隊從側面衝入。
曹軍兩支隊伍被迫互相支援。
張遼親自率領騎兵趕往左側。
「孫策果然還有伏兵!」
副將大喊。
張遼沒有回答。
他終於明白,自己即使沒有進入山谷,也仍然被孫策牽制住了。
就在此時。
永安城外。
夏侯淵再次下令。
「全軍!」
「集中攻擊東門!」
曹軍戰鼓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城內的諸葛亮已經等到了他想要的時機。
「主公。」
他轉身看向劉備。
「可以了。」
劉備握緊雙手。
「傳令雲長、翼德。」
「全軍出擊!」
東門。
關羽再次披甲上馬。
他看向城外已經失去攻城器械的曹軍。
「隨我出城!」
南門。
張飛大笑。
「終於輪到俺了!」
兩座城門同時打開。
關羽率領兩千精兵,從東門直撲曹軍攻城部隊。
張飛則率領一千人,從南門向曹軍側翼衝殺。
這一次,兩人不再只是破壞攻城器械。
他們的目標,是夏侯淵集中在城外的前軍。
「殺!」
蜀軍兩面出擊。
曹軍前線頓時大亂。
夏侯淵猛然站起。
「怎麼回事?」
「將軍!」
傳令兵急忙趕來。
「劉備軍兩處城門同時出擊!」
「關羽、張飛都親自領兵!」
夏侯淵臉色大變。
「張遼呢?」
「張將軍正在西側與江東軍交戰,魏延、甘寧也出現了!」
夏侯淵一拳砸在桌案上。
「該死!」
他終於察覺到,自己正在同時面對三處壓力。
東門的關羽。
南門的張飛。
西側的孫策、魏延與甘寧。
而他手中的兵力,已經被自己先前的命令分散。
「傳令中軍!」
「立即調五千人支援東門!」
副將急忙提醒。
「將軍,若再調兵,南側便會出現空隙!」
夏侯淵怒道:
「那就讓南側守軍收縮!」
「無論如何,先把關羽逼回城內!」
然而,關羽並沒有打算與曹軍糾纏太久。
他率軍衝入曹軍前陣,專挑弓弩手與攻城部隊下手。
曹軍陣線被迫向後收縮。
張飛則在南側製造更大的混亂。
他故意讓部隊高舉戰旗,擴大隊伍的聲勢。
曹軍守將一時無法判斷蜀軍究竟投入多少兵力。
「將軍!南側有大批敵軍!」
「看見多少?」
「至少數千!」
「不可能!」
但戰場上的混亂,已經讓曹軍無法從容確認。
夏侯淵不得不再調兵支援。
就在這時。
曹軍大營方向突然升起一道濃煙。
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徐晃猛然轉身。
「怎麼回事?」
一名斥候滿身泥土地衝進營帳。
「報!」
「西側糧道遭到江東軍襲擊!」
徐晃臉色一變。
「多少人?」
「不清楚!」
「敵軍突然從密林殺出,焚燒了部分糧車與糧草堆,現在已經向西撤退!」
徐晃立即走到地圖前。
「蔡遠昭!」
他終於明白了。
「傳令,立即派兵救火!」
副將問道:
「將軍,要不要追擊?」
徐晃沉聲道:
「不能全部追出去!」
「先保住剩餘糧草。」
「派三千人追擊,另外兩千人守住營寨。」
「再派人通知夏侯將軍,糧道遭到襲擊!」
「諾!」
密林之中。
蔡遠昭率領三千兵馬已經完成突襲。
他們沒有試圖攻破曹軍大營,也沒有與徐晃的援軍正面交戰。
只燒毀了部分糧車與糧草。
隨後迅速撤離。
副將策馬來到蔡遠昭身旁。
「將軍,曹軍追兵出來了!」
蔡遠昭回頭看了一眼。
「不要接戰。」
「按原路撤退。」
「只要讓徐晃把兵力留在大營附近,我們的任務便完成了。」
副將點頭。
「明白!」
而此時的徐晃,正面臨另一個問題。
他原本就已經派出兵力巡查各處糧道。
如今糧草遭到焚燒,他不得不重新調整部署。
「將軍,前線夏侯將軍正在攻城。」
「若我們再抽調兵力守營,恐怕無法支援前線。」
徐晃看著燃燒的糧草。
「糧草是大軍的命脈。」
「若剩下的糧草再出問題,前線就算拿下永安,也無法繼續作戰。」
他沉聲下令。
「傳令夏侯將軍。」
「我這裡遭到江東軍突襲,糧草損失一部分。」
「我不能再調兵支援。」
「請他務必穩住前線,等待我重新整頓糧道。」
副將抱拳。
「諾!」
消息很快送到夏侯淵手中。
夏侯淵看完軍報,臉色鐵青。
「徐晃也遭到襲擊?」
「是。」
「糧草損失多少?」
「目前還在清點,但部分糧車與糧草堆已經被燒毀。」
夏侯淵望向遠處。
他現在想要的,是集中兵力拿下永安。
可孫策偏偏在西側牽制張遼。
關羽、張飛又從城內殺出。
現在連徐晃的大營都遭到襲擊。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足夠的兵力同時處理所有問題。
「傳令。」
「前軍停止攻城。」
副將一愣。
「將軍?」
夏侯淵咬牙道:
「先整頓陣型。」
「關羽、張飛不會一直出城,孫策也不可能永遠牽制張遼。」
「只要等他們退回去,我們仍有機會。」
然而,夏侯淵想要的時間,諸葛亮不會給他。
永安城內。
諸葛亮看見曹軍攻勢減弱,立即下令。
「傳令全軍。」
「城內守軍全部整頓。」
「雲長、翼德,完成任務後立即撤回。」
「子龍,率一千騎兵在城外接應。」
趙雲抱拳。
「諾!」
關羽率軍撤回東門。
張飛也在南門外與曹軍交戰一陣後,迅速退回城內。
兩人並沒有貪功。
因為他們知道,真正的反擊還在外面。
西側。
張遼已經逐漸穩住陣線。
魏延與甘寧兩軍完成突擊後,迅速退向山林。
張遼沒有追進去。
他看向遠方,發現夏侯淵的攻城部隊已經開始停止攻擊。
「將軍!」
副將趕來。
「夏侯將軍傳令,前線暫停攻城。」
「另外,徐晃將軍的大營遭到江東軍襲擊,糧草損失。」
張遼臉色一沉。
「果然。」
他轉頭望向孫策撤退的方向。
「這一切都是連在一起的。」
副將問道:
「將軍,是否立即回援夏侯將軍?」
張遼沉思片刻。
「回援。」
「但不要急著追擊孫策。」
「先把部隊整頓好,再向永安方向移動。」
他看向遠方。
「今日這一仗,我們已經失去先機。」
另一邊。
我已經重新集結部隊。
周泰策馬來到我身旁。
「主公,蔡遠昭已經完成任務。」
「曹軍糧草被燒了一部分,徐晃已經抽調兵力回援。」
我點頭。
「很好。」
「魏延、甘寧呢?」
「兩軍傷亡不大,已經撤回預定位置。」
我看向永安城。
城門上,劉備的旗幟仍然高高飄揚。
「傳令。」
「全軍整隊。」
「我們要準備最後一擊了。」
周泰一愣。
「主公,現在還要打?」
我笑了。
「當然。」
「夏侯淵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撤退。」
「但我們不能讓他從容離開。」
我抬起霸王槍。
「這一戰,必須讓曹軍知道,永安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周泰大笑。
「末將明白!」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傳令兵。
「通知孔明。」
「告訴他,城內可以準備出擊。」
「這次,我們要把夏侯淵的前軍徹底打散。」
永安城內。
諸葛亮收到我的軍令後,微微一笑。
「孫將軍果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夏侯淵。」
劉備看向他。
「孔明,我們接下來如何配合?」
諸葛亮指向地圖。
「主公,曹軍現在有三個問題。」
「第一,張遼被孫將軍牽制在西側。」
「第二,徐晃必須回援糧道,無法繼續支援夏侯淵。」
「第三,曹軍攻城器械已經損失,前線兵力又被迫分散。」
他將羽扇放下。
「現在,是我們與孫將軍合擊的時候。」
劉備點頭。
「那便依孔明之計。」
諸葛亮轉身。
「傳令雲長、翼德。」
「各領本部,準備再次出城。」
「子龍率騎兵隨我出東門。」
「主公,請率中軍留在城內,隨時準備接應。」
劉備握緊雙手。
「好。」
城外。
我已經重新排好陣型。
霸王親衛營在中軍。
周泰率兵守住左翼。
魏延與甘寧分列兩側。
我看向遠處的曹軍。
「諸位。」
「今日這一戰,打到這裡,已經差不多了。」
周泰笑道:
「主公,還差最後一腳。」
我點頭。
「沒錯。」
「這最後一腳,就由我們來踢。」
遠處。
夏侯淵也察覺到江東軍正在重新集結。
他立即下令。
「全軍準備撤退!」
副將一驚。
「將軍,現在便撤?」
夏侯淵沉聲道:
「糧道受襲,徐晃無法支援。」
「張遼尚未回到主力。」
「若繼續留在這裡,等孫策與劉備合兵,我軍將會更加被動。」
「傳令各部,保持陣型,向北撤退!」
「不可慌亂!」
曹軍開始緩緩向北移動。
但就在這時。
永安東門突然大開。
關羽率領兩千兵馬殺出。
南門緊接著打開。
張飛率領一千兵馬再次出擊。
而我也在同一時間下令。
「全軍!」
「出擊!」
轟!
江東軍戰鼓響徹山谷。
魏延率軍攻擊曹軍左翼。
甘寧直撲右側。
周泰帶領兵馬從正面壓上。
我親率兩千騎兵,直衝夏侯淵中軍。
「孫策來了!」
曹軍士卒驚呼。
夏侯淵回頭一看。
只見江東軍的戰旗已經出現在身後。
「結陣!」
「不要亂!」
他知道,現在絕不能讓軍隊潰散。
「弓弩手向後!」
「步卒保護中軍!」
曹軍迅速調整方向。
夏侯淵親自率領中軍迎擊。
我策馬衝到陣前。
「夏侯淵!」
我大喝。
「今日還想走?」
夏侯淵冷笑。
「孫策!」
「你以為憑這點人馬,就能留下我?」
我沒有回答。
霸王槍向前一指。
「殺!」
兩軍再次碰撞。
夏侯淵親自指揮曹軍抵抗。
他的部隊雖然遭到多面攻擊,但仍然保持著一定的秩序。
我知道,若讓他繼續穩住陣線,這場戰鬥仍會拖下去。
「周泰!」
「在!」
「壓住正面!」
「魏延、甘寧,繼續攻擊兩翼!」
「諾!」
我轉頭看向遠處。
張遼的部隊已經開始回援。
若讓張遼與夏侯淵重新會合,我們就很難再擴大戰果。
「傳令。」
「讓趙雲帶一千騎兵攔住張遼。」
就在這時。
永安城門外,一支白馬騎兵突然出現。
趙雲率領一千騎兵,沿著城外道路向西疾馳。
他沒有與張遼正面交戰。
而是利用速度不斷騷擾曹軍側翼。
張遼看見趙雲,立即下令。
「不要追!」
「先保護隊伍!」
但趙雲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擊敗張遼。
他只需要拖住張遼,讓夏侯淵無法得到支援。
夏侯淵看著戰場上的變化,終於明白自己已經無法繼續維持原本的部署。
「撤!」
他再次大喝。
「全軍向北撤退!」
「中軍不得停留!」
曹軍開始向北撤離。
但這一次,撤退已經不再從容。
江東軍不斷從兩翼追擊。
關羽與張飛則在後方壓迫曹軍。
夏侯淵只能不斷調整隊伍,避免被完全切斷。
我率領騎兵追出數里。
周泰策馬來到我身旁。
「主公!曹軍已經潰退了!」
我看著遠處。
「不要追得太深。」
「我們的目的是擊退夏侯淵,不是拿自己的兵馬去換他的性命。」
周泰點頭。
「明白!」
我又下令。
「魏延、甘寧,停止深入追擊。」
「周泰,整頓各部。」
「讓曹軍退。」
「但要讓他們一路都不敢停下來。」
「諾!」
這場追擊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曹軍一路北撤。
夏侯淵親自殿後,數次重新整隊,才沒有讓整支軍隊徹底崩潰。
張遼終於帶兵與他會合。
「妙才!」
張遼策馬來到夏侯淵身旁。
「你怎麼樣?」
夏侯淵臉色難看。
「損失不小,但主力尚在。」
張遼看向後方。
「孫策沒有繼續深入追擊。」
「看來他們的目的,是逼我們退出永安。」
夏侯淵咬牙。
「這一仗,是我低估了劉備與孫策的配合。」
張遼沉默片刻。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先與徐晃會合,整頓兵馬。」
夏侯淵點頭。
「撤!」
曹軍終於退出永安周邊。
而永安城外。
戰鼓聲逐漸停下。
我勒住戰馬,看著遠處逐漸消失的曹軍旗幟。
周泰來到我身旁。
「主公,曹軍退了。」
我點頭。
「傳令各部,停止追擊。」
「清點傷亡,收攏傷兵。」
「另外,派人通知永安城內。」
「我們去見劉備。」
周泰抱拳。
「諾!」
不久後。
永安東門再次打開。
劉備親自率領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出城迎接。
我翻身下馬。
劉備快步上前。
「伯符!」
我拱手。
「玄德公。」
劉備握住我的手。
「此次若非伯符及時出兵,永安恐怕難以守住。」
我笑道:
「玄德公言重了。」
「曹操南下,意在先破永安,再逼江陵。」
「若讓夏侯淵拿下此地,接下來便是江東的麻煩。」
劉備點頭。
「伯符所言甚是。」
諸葛亮走上前。
「此次多虧孫將軍配合。」
我看向諸葛亮。
「孔明的計畫也確實精彩。」
諸葛亮微微一笑。
「孫將軍若沒有配合,亮的計畫也無法如此順利。」
我笑了笑。
「我們兩個就不必互相客氣了。」
張飛大笑。
「哈哈哈!」
「這次可算是把曹軍打跑了!」
關羽撫著長鬚。
「翼德,不可大意。」
「曹軍主力尚在,夏侯淵與張遼也沒有受到致命打擊。」
張飛哼了一聲。
「俺知道!」
劉備看向我。
「伯符,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轉頭望向北方。
「夏侯淵雖然敗退,但曹操仍在江陵。」
「這場仗還沒有結束。」
「我必須盡快返回江陵。」
劉備神色一正。
「曹操現在親自坐鎮江陵?」
「沒錯。」
我看向諸葛亮。
「孔明,永安暫時守住了。」
「但你們接下來不能只想著守城。」
諸葛亮點頭。
「孫將軍放心。」
「我們會重新整頓兵馬,修復城防,並且安排斥候監視北方。」
我接著說道:
「另外,曹軍此次糧草遭到焚毀,徐晃必然會重新調整運輸。」
「你們要把握這段時間,補充糧草,修繕城門。」
劉備抱拳。
「多謝伯符提醒。」
我轉頭看向身後的江東將領。
「傳令全軍。」
「今日休整。」
「明日開始,返回江陵。」
周泰抱拳。
「諾!」
劉備看著我。
「伯符,玄德還有一事。」
「玄德公請說。」
「此次曹軍南下,已經證明我們兩家若各自為戰,必然會被曹操逐一擊破。」
我點頭。
「所以聯盟必須繼續。」
劉備鄭重說道:
「玄德願與江東共同抵抗曹操。」
我看著他,伸出手。
「那就一起把曹操擋在長江以北。」
劉備握住我的手。
諸葛亮站在一旁,羽扇輕搖。
而遠處,永安城上的旗幟仍然迎風飄揚。
這一戰,夏侯淵敗退。
但真正的戰場,仍在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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