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剛亮起。
我便已經看見了永安城外升起的炊煙。
那不是一兩處。
而是一大片。
曹軍的大營。
已經將永安團團圍住。
我勒住戰馬。
站在一處高坡上。
遠遠望著那座城池。
「到了。」
魏延騎在我身旁。
看著遠處的永安。
眼神逐漸變得興奮。
「主公。」
「嗯？」
「曹軍看起來不少。」
「是不少。」
甘寧咧嘴一笑。
「這才有意思。」
周泰卻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看著曹軍營寨。
「主公。」
「怎麼？」
「這裡距離永安太近了。」
我點頭。
「所以才要藏。」
我們沒有直接進入永安。
也沒有讓任何曹軍斥候發現。
八千騎兵在天還沒完全亮之前。
便已經繞到永安東側。
距離東城門。
大約五十里。
這裡有一大片草地。
中間夾雜著低矮樹林與丘陵。
非常適合藏兵。
尤其是騎兵。
只要不升火。
不發出聲音。
從遠處根本看不出這裡藏著數千人。
我下令。
所有人下馬。
戰馬用布裹住馬蹄。
避免發出太大的聲音。
士卒則全部趴伏在草叢之中。
五千江東上甲。
三千錦帆軍。
整整八千人。
就這樣消失在荒野之中。
我蹲在一處草叢裡。
手裡握著望遠鏡。
這東西是我很早以前便讓工匠做出來的簡易望遠鏡。
雖然比不上後世的東西。
但看清幾里外的軍旗。
已經足夠。
我看著永安方向。
城牆上。
已經有曹軍開始集結。
「來了。」
我低聲道。
魏延立刻趴低身子。
甘寧也收起了笑容。
周泰握緊長槍。
遠處。
曹軍開始動了。
戰鼓聲。
逐漸響起。
轟。
轟。
轟。
緊接著。
永安城門外。
無數曹軍開始向前推進。
盾牌。
雲梯。
攻城車。
全部開始移動。
夏侯淵。
開始攻城了。
我沒有動。
只是看著。
因為我知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
「傳令。」
我低聲道。
「所有人。」
「原地待命。」
魏延回頭。
「不動？」
「不動。」
「等曹軍？」
「等。」
我盯著永安。
「我們現在最重要的。」
「不是殺曹軍。」
「而是讓曹軍以為。」
「我們根本沒有來。」
甘寧舔了舔嘴唇。
「那要等多久？」
我看了他一眼。
「等。」
「等到曹軍開始退。」
甘寧點頭。
「明白。」
我又看向魏延與周泰。
「等等。」
「我們直接從曹軍後方殺出去。」
魏延眼神一亮。
「直接衝？」
「對。」
「不要給他們重新列陣的時間。」
周泰點頭。
「從後方切入。」
「打亂中軍。」
「再往東面殺。」
我點頭。
「沒錯。」
甘寧笑了。
「這才像我們。」
我沒有笑。
只是看著永安。
「但是有一個前提。」
三人看向我。
「什麼？」
我低聲道。
「劉備必須有人從城內出來。」
魏延皺眉。
「主公。」
「嗯？」
「你相信劉備會出城接應？」
「我相信。」
「為什麼？」
我沉默片刻。
「因為諸葛亮知道。」
「如果只靠永安城。」
「他們撐不了多久。」
「而關羽、張飛、趙雲。」
「這三個人。」
「不會甘心一直縮在城裡。」
我看著遠方。
「他們是野戰將領。」
「只要有機會。」
「一定會出城。」
甘寧嘿嘿一笑。
「那就等他們。」
我點頭。
「等。」
天色越來越亮。
曹軍攻城。
正式開始。
轟！
第一台攻城車狠狠撞在城門上。
城牆上。
箭雨瞬間落下。
嗖嗖嗖！
無數曹軍倒下。
但更多的人迅速補上。
夏侯淵站在後方。
看著曹軍不斷向前。
「繼續。」
「不要停。」
「把雲梯全部推上去。」
曹軍開始攀爬。
永安城頭。
劉備親自站在北城牆。
「弓箭手！」
「放！」
嗖！
嗖！
嗖！
一片箭雨落下。
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
站在城門附近。
凡是突破盾陣靠近城牆的曹軍。
全部被他一刀斬退。
張飛則站在另一側。
手持丈八蛇矛。
「來啊！」
「再來！」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
「你們能不能踏進永安一步！」
曹軍不斷撞擊城牆。
卻始終沒有真正突破。
趙雲則帶著一隊騎兵在城內待命。
哪裡出現缺口。
立刻支援。
諸葛亮則不停調動兵力。
「西門增加弓箭手。」
「南門抽調兩百人。」
「東門不要動。」
「關將軍。」
關羽回頭。
「在。」
「曹軍正在集中西北側。」
「你帶五百人過去。」
「好。」
關羽立刻帶人離開。
諸葛亮抬頭。
看著城外。
心裡卻始終有一個問題。
孫策。
到底來了沒有？
他不敢確定。
劉封派出去的人。
也一直沒有消息。
可是諸葛亮知道。
如果孫策真的來。
那麼今天。
便是最重要的一天。
城外。
曹軍攻勢越來越猛。
夏侯淵甚至親自來到前方。
「撞門！」
「把城門給我撞開！」
轟！
攻城車狠狠撞擊。
整座城門都在震動。
永安城內。
士卒臉色開始變化。
劉備沉聲道。
「穩住！」
「所有人穩住！」
張飛怒吼。
「都給老子站穩！」
「城門還沒破！」
「誰敢後退一步！」
關羽站在城門上方。
眼神冰冷。
「今日。」
「曹軍若想進永安。」
「先從我關羽屍體上踏過去。」
士氣再次被拉了回來。
而我。
依舊躲在五十里外的草叢裡。
看著這一切。
時間。
一點一點過去。
中午。
曹軍攻勢稍微放緩。
下午。
再次開始。
永安城牆上。
已經可以看到不少血跡。
但城門。
依舊沒有被攻破。
我沒有動。
魏延忍不住低聲道。
「主公。」
「嗯？」
「曹軍打了一整天。」
「我們還不動？」
「不動。」
「那什麼時候動？」
「等。」
甘寧趴在旁邊。
「文長。」
「嗯？」
「你就別問了。」
魏延瞪他。
「你懂？」
甘寧咧嘴。
「主公不動。」
「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魏延哼了一聲。
「你倒是挺相信主公。」
甘寧笑道。
「那當然。」
我沒有理會兩人。
只是盯著遠方。
因為我知道。
真正的機會。
一定在夜裡。
夏侯淵打了一整天。
曹軍也不可能一直保持攻城狀態。
如果劉封真的成功派人出來。
那麼。
今晚。
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太陽逐漸西斜。
天空開始染上一層暗紅。
曹軍攻勢。
終於開始減弱。
我慢慢坐起來。
「所有人。」
周泰、魏延、甘寧立刻看向我。
「準備。」
三人同時點頭。
「是。」
我看向永安。
「等曹軍撤。」
「我們就動。」
就在這時。
遠處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一名騎兵。
正快速朝我們這個方向奔來。
魏延瞬間拔刀。
「曹軍斥候？」
周泰也抬起長槍。
「等。」
我伸手。
「先別動。」
那名騎兵越來越近。
馬匹似乎已經跑了很久。
騎士身上的衣服。
並不是曹軍。
而是劉備軍的服裝。
他一路跑到我們前方。
翻身下馬。
喘著粗氣。
「孫將軍！」
我愣了一下。
「你是？」
那人立刻跪下。
「小人乃劉封將軍麾下。」
「奉命前來見孫將軍。」
魏延皺眉。
「證明身份。」
那人立刻從懷裡拿出一枚令牌。
我接過來。
看了一眼。
確實是劉備軍中的信物。
我抬頭。
「劉封呢？」
「劉封將軍還在城內。」
「他讓你來做什麼？」
那名士卒急忙說道。
「告訴孫將軍。」
「永安還守得住。」
「但是不能再拖。」
我看著他。
「說清楚。」
「是。」
他喘了口氣。
「劉封將軍已經確認。」
「孫將軍確實率軍到了永安附近。」
我挑眉。
「你們怎麼知道？」
「斥候看到江東軍的蹤跡。」
「所以劉封將軍猜到了。」
「他要我與孫將軍約定。」
我盯著他。
「什麼約定？」
那名士卒看向永安方向。
「今晚。」
「等曹軍退兵休息。」
「我們會從城內派兵出來。」
「而孫將軍。」
「從曹軍後方殺出。」
我沒有說話。
他繼續。
「劉封將軍說。」
「關將軍與張將軍都會出城。」
「趙將軍也會帶兵接應。」
「只要孫將軍從後方突襲。」
「永安城內便會同時殺出。」
「前後夾擊。」
我看著他。
終於。
我等到了。
「什麼時候？」
「夜色開始降落之後。」
「等曹軍準備撤兵。」
「我們先派人出城。」
「等曹軍開始退回營寨。」
「再正式行動。」
我點頭。
「你們有多少人？」
「劉封將軍說。」
「第一批約三千人。」
「後續還會看情況。」
三千。
不算多。
但足夠。
如果關羽、張飛真的一起出城。
那就完全不一樣。
我又問。
「曹軍有沒有發現你？」
那名士卒搖頭。
「沒有。」
「一路上都是走山路。」
「避開了曹軍斥候。」
我點頭。
「很好。」
我看向魏延、甘寧、周泰。
三人臉上。
都已經露出戰意。
甘寧更是握緊刀柄。
「主公。」
「嗯？」
「這一次。」
「可以打了？」
我笑了一下。
「可以。」
魏延深吸一口氣。
「終於。」
周泰則沉聲道。
「主公。」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我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著面前的劉備軍士卒。
「你回去。」
那人愣住。
「現在？」
「對。」
「回去告訴劉封。」
「我已經收到消息。」
「讓他們按照原計畫。」
「不要提前。」
「不要冒進。」
「等曹軍真正開始撤退。」
「再出城。」
那人拱手。
「明白。」
我又補了一句。
「告訴關羽、張飛。」
「不要追得太深。」
「我們的目標不是把夏侯淵十萬人全部殺光。」
「而是把他們打亂。」
「逼他們退。」
「明白。」
那人翻身上馬。
「孫將軍。」
「嗯？」
他回頭。
「多謝你。」
我看著他。
「謝什麼？」
「我們都以為。」
「你不會來。」
我沉默了一下。
「回去吧。」
「告訴劉備。」
「江東軍到了。」
那名士卒用力點頭。
「是！」
馬蹄聲迅速遠去。
我看著他消失在夕陽之中。
久久沒有說話。
魏延走到我旁邊。
「主公。」
「嗯？」
「現在。」
「我們是不是可以準備了？」
我點頭。
「傳令。」
「全軍休息。」
魏延愣了一下。
「休息？」
「對。」
「現在？」
「現在。」
甘寧也有些疑惑。
「主公。」
「晚上不是要打嗎？」
「所以現在才要休息。」
我看著三人。
「今晚。」
「我們沒有第二次機會。」
「一旦出手。」
「就會是惡戰。」
「如果現在讓士卒一直緊繃。」
「到了晚上反而沒有力氣。」
周泰點頭。
「明白。」
我轉身看向八千騎兵。
「所有人。」
「吃東西。」
「喝水。」
「檢查武器。」
「檢查馬匹。」
「能睡的睡。」
「不能睡的。」
「閉眼休息。」
「沒有我的命令。」
「不准發出聲音。」
命令迅速傳下去。
八千人開始有序行動。
有人取出乾糧。
有人替戰馬檢查馬蹄。
有人擦拭長槍。
有人檢查弓弦。
有人靠著草地閉上眼睛。
整片荒野。
突然安靜下來。
我也找了一處稍微平坦的地方坐下。
靠著一塊石頭。
抬頭看天。
夕陽。
正在慢慢消失。
今晚。
注定不會平靜。
甘寧坐在我旁邊。
「主公。」
「怎麼？」
「你說。」
「嗯？」
「關羽、張飛真的會從城裡殺出來嗎？」
我點頭。
「會。」
「你這麼確定？」
「因為我了解他們。」
甘寧想了想。
「也是。」
魏延在另一邊說。
「那趙雲呢？」
我笑了一下。
「他更會。」
魏延點頭。
「那就好。」
我看著他。
「你很期待？」
「當然。」
魏延握著長刀。
「關羽、張飛、趙雲。」
「再加上我們。」
「今晚。」
「曹軍恐怕會很熱鬧。」
甘寧笑了。
「你別忘了我。」
魏延看他一眼。
「我沒忘。」
「你是最吵的那個。」
「我說的是戰力。」
「我知道。」
兩人又開始拌嘴。
周泰坐在旁邊。
沒有理他們。
只是默默閉著眼睛。
我看著這一幕。
心裡卻十分清楚。
真正的戰爭。
從來不是嘴上說得那麼簡單。
我們現在八千人。
對面。
是十萬曹軍。
而且。
夏侯淵、徐晃、張遼。
都在那裡。
這一戰。
只要出現一個錯誤。
就可能有人死。
甚至。
可能是我自己。
我低下頭。
看著手中的長槍。
這一次。
我沒有帶著大軍。
也沒有城牆可以依靠。
更沒有第二條退路。
我們只能靠速度。
靠突然。
靠關羽、張飛、趙雲從城內殺出。
更重要的是。
我們必須讓曹軍以為。
攻城戰還在繼續。
直到他們準備撤退。
就在那個瞬間。
從背後狠狠刺進去。
這才是我們真正的機會。
我慢慢閉上眼睛。
「今晚。」
我低聲說。
「一定要成功。」
遠處。
永安城。
依舊傳來零零散散的聲音。
曹軍正在收拾攻城器械。
夏侯淵的軍隊。
開始準備回營。
而永安城內。
關羽、張飛、趙雲。
也已經開始準備。
一場真正的前後夾擊。
正在黑暗之中。
慢慢形成。
而我。
只是安靜地坐在草叢裡。
等待夜幕。
徹底降臨。
夜幕。
終於降臨。
天邊最後一絲光線消失。
整片永安大地。
逐漸被黑暗吞沒。
我睜開眼睛。
遠方。
曹軍大營的火把開始一盞一盞亮起。
但很快。
那些原本密集的火光開始向後移動。
曹軍。
準備撤退了。
我慢慢站起身。
「醒醒。」
周圍的江東上甲迅速起身。
一名名士卒抓起兵器。
牽住戰馬。
甘寧翻身上馬。
魏延也已經握緊長刀。
周泰則直接來到我身旁。
「主公。」
「準備好了。」
我看向遠方。
「等。」
曹軍開始撤。
一隊。
兩隊。
三隊。
大量士卒開始從永安城下撤回。
攻城器械也開始向後運送。
夏侯淵騎在戰馬上。
正在指揮大軍撤退。
看起來。
一切都跟我們預想的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
「傳令。」
「所有人。」
「上馬。」
八千騎兵。
迅速起身。
沒有火把。
沒有旗號。
沒有戰鼓。
所有人都安靜地牽著戰馬。
等待最後一道命令。
我抬頭。
看向曹軍後方。
「就是現在。」
我猛然拔出霸王槍。
「殺！」
轟！
八千騎兵。
瞬間從草叢之中衝出。
馬蹄聲。
如同雷霆一般。
大地都開始震動。
「殺！」
「殺！」
「殺！」
我一馬當先。
霸王槍狠狠向前一揮。
「江東上甲！」
「隨我殺！」
五千重騎兵。
瞬間從黑暗之中殺出。
曹軍根本沒有想到。
在他們準備撤退的時候。
身後竟然突然出現如此龐大的騎兵。
「敵襲！」
「後方有敵軍！」
「江東軍！」
「是孫策！」
曹軍瞬間大亂。
有些士卒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就被江東上甲直接撞進陣中。
轟！
鐵騎衝鋒。
長槍刺出。
一名曹軍士卒直接被撞飛。
旁邊的士卒想要組織防禦。
卻根本沒有時間。
甘寧率領兩千錦帆軍。
從左翼狠狠切入。
「錦帆軍！」
「跟老子殺！」
刀光瞬間亮起。
兩千人如同一把利刃。
狠狠切進曹軍側翼。
另一邊。
魏延率領兩千騎兵。
從右側殺出。
「殺！」
「不要讓他們跑了！」
左右兩翼。
同時爆發。
曹軍的陣型瞬間被撕開。
我則帶著周泰。
直接殺向曹軍中央。
「周泰！」
「在！」
「跟我走！」
「是！」
我雙腿猛夾馬腹。
戰馬嘶鳴。
直接朝著夏侯淵的方向衝去。
「孫策在這裡！」
「攔住他！」
曹軍開始瘋狂聚集。
一名曹將率領數百人衝了過來。
我一槍掃出。
轟！
那名曹將手中的長刀直接被震飛。
周泰隨後補上一刀。
「滾！」
鮮血飛濺。
我們繼續向前。
終於。
前方出現一道熟悉身影。
夏侯淵。
他勒住戰馬。
看見我之後。
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孫策！」
我沒有回答。
霸王槍直接刺出。
「鐺！」
夏侯淵抬刀格擋。
兩件兵器猛烈碰撞。
火星四濺。
他手臂微微一震。
「果然有幾分本事。」
我冷笑。
「少廢話。」
第二槍。
第三槍。
連續刺出。
夏侯淵不斷格擋。
身後曹軍正在迅速撤退。
他根本沒有跟我死戰的意思。
只是一直帶著親兵抵擋。
「撤！」
「快撤！」
「往大營退！」
我看見曹軍陣型開始重新整理。
立刻大喊。
「追！」
「不要讓他們回營！」
周泰大喝。
「殺！」
江東上甲開始加速。
曹軍看起來更加慌亂。
大量士卒甚至丟下武器。
只顧著向後逃。
甘寧在左翼一路追殺。
魏延也在右側不斷推進。
我帶著周泰。
死死咬住夏侯淵。
夏侯淵邊打邊退。
每一次與我交手。
都只是短暫碰撞。
隨後立刻拉開距離。
我心中逐漸升起一絲興奮。
難道真的成功了？
難道諸葛亮真的已經準備好了？
永安城內。
應該很快就會出兵。
前後夾擊。
這就是我們等待了一整天的機會。
我回頭看了一眼。
八千騎兵。
已經完全衝進曹軍撤退的隊伍。
曹軍越來越亂。
有人甚至開始向兩側逃跑。
「主公！」
魏延大喊。
「曹軍亂了！」
我大喝。
「追！」
「今天把他們全部打回營寨！」
我們一路追。
越追越深。
五里。
十里。
十五里。
曹軍的大營。
已經逐漸出現在遠方。
可是。
我心裡突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對。
太順了。
曹軍雖然十萬。
但撤退時被我們八千騎兵突然襲擊。
確實會亂。
可夏侯淵。
不應該這麼狼狽。
更不應該一路退。
我勒住戰馬。
「停。」
周泰一愣。
「主公？」
我看向永安方向。
遠方。
一片黑暗。
沒有火光。
沒有喊殺聲。
沒有追兵。
什麼都沒有。
我的眉頭。
瞬間皺起。
「永安。」
「怎麼了？」
「為什麼沒有動靜？」
魏延也停了下來。
「主公？」
我死死盯著永安。
「按照計畫。」
「現在應該已經有人從城裡殺出來。」
甘寧臉色微變。
「難道……」
我沒有回答。
就在這一瞬間。
後方。
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我乃張遼！」
「張文遠！」
「孫策小兒！」
「你中計了！」
我猛然轉頭。
轟！
黑暗之中。
無數火把突然亮起。
原本已經被我們殺散的曹軍。
竟然開始重新集結。
大量騎兵從兩側殺出。
而在最前方。
一名身披戰甲的曹將。
正手持長刀。
冷冷看著我。
張遼。
我瞳孔瞬間收縮。
「所有人！」
「列陣！」
可是。
已經晚了。
張遼身後。
大量曹軍騎兵已經殺了過來。
而就在正面。
原本一直後退的夏侯淵。
突然勒住戰馬。
猛然轉身。
「殺！」
轟！
夏侯淵率軍。
直接殺回。
我心裡瞬間一沉。
「媽的。」
果然。
中計了。
夏侯淵剛才的撤退。
根本就是假的。
他們一直在引誘我們。
把我們引到這個位置。
而真正的殺招。
在我們後方。
張遼。
夏侯淵。
前後夾擊。
我們八千人。
徹底陷入曹軍包圍。
魏延立刻看向我。
「主公！」
「我去擋夏侯淵！」
我沒有猶豫。
「去！」
「把右側打開！」
魏延猛然調轉馬頭。
「跟我來！」
兩千騎兵迅速跟著他。
朝著夏侯淵殺去。
甘寧也立刻喊道。
「主公！」
「我帶人殺張遼！」
我搖頭。
「不用。」
甘寧愣住。
「主公？」
我看著張遼。
「張遼。」
「我親自來。」
甘寧咬牙。
「可是……」
「去左翼。」
「保住錦帆軍。」
「把退路打開。」
「是！」
甘寧立刻帶著兩千人向左側殺去。
周泰則帶著一千江東上甲。
死死護在我身旁。
「主公。」
「嗯。」
「我們往哪裡殺？」
我看著前方。
「先殺出去。」
「只要能打開一道缺口。」
「我們就能重新整隊。」
周泰點頭。
「明白。」
我勒住戰馬。
霸王槍。
緩緩抬起。
張遼也已經騎馬來到我面前。
「孫策。」
我盯著他。
「張文遠。」
張遼冷笑。
「沒想到吧？」
我沒有回答。
他看了一眼四周。
「你帶八千騎兵。」
「千里奔襲。」
「卻因為一個小兵。」
「直接進了我們的包圍圈。」
我心裡一沉。
果然。
是那個小兵。
張遼笑得更加冷。
「我派一個小兵過去。」
「換你八千騎兵。」
「這筆買賣。」
「值。」
我握緊霸王槍。
「你覺得。」
「你今天能留下我？」
張遼搖頭。
「不是覺得。」
「是一定。」
「孫策。」
他長刀緩緩抬起。
「你這樣。」
「怎麼當一個諸侯？」
「別人說什麼。」
「你就信什麼。」
「我派一個小兵給你情報。」
「你就真的信了。」
我沒有說話。
心裡卻狠狠罵了一句。
果然。
我還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這個問題。
我早就知道。
可我沒有想到。
今天竟然會犯在這種地方。
我以為。
劉封真的派人來了。
我以為。
諸葛亮真的會選擇裡應外合。
我甚至已經提前把後續戰術全部想好了。
結果。
從一開始。
就是一個局。
而我。
親自走了進去。
張遼看著我。
「孫策。」
「今日。」
「你死在這裡。」
「江東。」
「也會亂。」
我冷冷看著他。
「那你可以試試。」
張遼大喝。
「殺！」
「鐺！」
下一瞬間。
兩匹戰馬同時衝出。
張遼長刀狠狠劈下。
我抬起霸王槍。
轟！
刀槍相撞。
巨大的力量震得我手臂發麻。
我立刻側身。
霸王槍橫掃。
張遼低頭避開。
戰馬交錯。
兩人瞬間拉開。
張遼猛然回頭。
再次殺來。
「鐺！」
第二招。
「鐺！」
第三招。
「鐺！」
第四招。
刀光與槍影不斷碰撞。
火星四濺。
周泰帶著親衛死死守在我身旁。
「主公！」
「不用管我！」
我大喝。
「殺出去！」
周泰怒吼。
「是！」
他帶著江東上甲狠狠衝向側翼。
張遼卻根本不急。
他的目的。
就是把我困在這裡。
我很快看出來。
這根本不是一場單純的將領對決。
曹軍正在不斷縮小包圍圈。
前面。
夏侯淵。
後面。
張遼。
兩側。
都是曹軍。
我們的八千騎兵。
開始被分割。
「甘寧！」
我大喊。
遠處傳來聲音。
「在！」
「左翼怎麼樣？」
「還能撐！」
「魏延！」
「主公！」
「右側呢？」
「夏侯淵被我擋住了！」
「但是曹軍太多！」
我咬牙。
「繼續！」
「是！」
我再次看向張遼。
他已經衝到我面前。
「孫策。」
「還不認輸？」
我冷笑。
「認輸？」
「你做夢。」
我雙手握緊霸王槍。
全身力量瞬間爆發。
「那就再來！」
我猛然向前。
霸王槍直刺。
張遼側身。
長刀從側面劈來。
我抬槍格擋。
「轟！」
雙方同時後退。
戰馬嘶鳴。
我胸口劇烈起伏。
張遼也喘著氣。
他看著我。
眼神第一次變得認真。
「有意思。」
「你比我想的。」
「還能打。」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看著四周。
曹軍越來越多。
我們的退路。
正在被一點一點封死。
不能再拖。
再拖下去。
八千騎兵會被慢慢吃掉。
我猛然抬槍。
「周泰！」
「在！」
「集合所有人！」
「往東北方向殺！」
周泰一愣。
「東北？」
我指著曹軍最薄弱的地方。
「那裡。」
「曹軍還沒有完全合圍。」
「我們先殺出去。」
周泰立刻點頭。
「是！」
命令迅速傳下去。
五千江東上甲開始重新集結。
甘寧的錦帆軍也逐漸向中央靠攏。
魏延則還在與夏侯淵廝殺。
我看著遠處。
「文長！」
魏延回頭。
「主公！」
「不要戀戰！」
「往中央靠！」
魏延一刀逼退夏侯淵。
「明白！」
我再次看向張遼。
「張文遠。」
「嗯？」
「今天。」
「你想殺我。」
「我也想殺你。」
張遼笑了。
「那就看看。」
「誰先死。」
兩人再次衝出。
我猛然一槍。
張遼長刀劈下。
「鐺！」
刀槍再次撞擊。
我感覺虎口一麻。
但沒有退。
反而咬牙往前。
霸王槍連續刺出。
一槍。
兩槍。
三槍。
張遼不斷後退。
周泰則趁機帶著親衛從側面殺入。
「殺！」
「殺出去！」
江東上甲開始重新形成楔形陣。
前方。
曹軍盾牌林立。
我大喝。
「撞開！」
轟！
第一排江東上甲狠狠撞上曹軍。
盾牌瞬間凹陷。
長槍從縫隙之中刺出。
曹軍開始後退。
第二排江東上甲立刻跟上。
再撞。
再刺。
再撞。
硬生生在曹軍包圍圈中。
撕開了一道缺口。
我看到缺口。
眼神一凝。
「就是現在！」
「全軍！」
「跟我殺！」
可是。
就在我們準備衝出去的瞬間。
遠處。
突然傳來一陣更加密集的馬蹄聲。
轟隆隆。
轟隆隆。
大地開始震動。
我抬頭。
看向黑暗之中。
一面巨大的曹軍戰旗。
緩緩升起。
而那面戰旗下。
更多曹軍騎兵。
正在朝我們壓過來。
我心中猛然一沉。
「還有援軍？」
張遼嘴角露出冷笑。
「孫策。」
「現在。」
「你還覺得。」
「你能殺出去嗎？」
我握緊霸王槍。
沒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然後猛然一夾馬腹。
「殺！」
「不管前面有多少人。」
「給我殺出一條路！」
江東上甲再次爆發。
五千鐵騎。
開始朝著那片黑暗。
狠狠撞了上去。
就在我準備率軍撞向那片曹軍騎兵的時候。
永安方向。
突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喊殺聲。
「殺！」
緊接著。
城門大開。
轟隆！
永安東門的城門。
竟然直接打開了。
我猛然回頭。
只見黑暗之中。
一支軍隊如同潮水一般殺了出來。
最前方。
一匹赤兔馬。
赤兔馬之上。
一名身穿戰甲的武將手持青龍偃月刀。
月光照在刀刃之上。
寒光刺眼。
我看到那一幕。
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關羽。
果然是他。
而且。
不只是關羽。
在關羽身後。
還有張飛與趙雲。
五千劉備軍。
如同一把利刃。
直接從永安城中殺出。
「殺！」
「殺出去！」
張飛手持丈八蛇矛。
一馬當先。
趙雲則帶著騎兵從另一側迅速展開。
關羽更是直接朝著曹軍中央殺去。
我看著這一幕。
心裡突然鬆了一口氣。
「哈哈。」
周泰看向我。
「主公？」
我大笑。
「來了。」
魏延也忍不住笑。
「劉備軍來了！」
甘寧更是大喊。
「兄弟們！」
「援軍到了！」
八千江東騎兵的士氣。
瞬間暴漲。
原本已經開始疲憊的士卒。
再次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而我看著那匹赤兔馬。
嘴角忍不住揚起。
「雲長。」
我低聲道。
「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其實。
我不知道。
此時的永安城內。
諸葛亮等人同樣已經發現了戰場上的異常。
原本夏侯淵率軍撤退之後。
諸葛亮便已經準備讓士卒休整。
可是就在他準備回城的時候。
城外遠處。
突然傳來一陣陣喊殺聲。
而且。
聲音並不是從曹軍營寨方向傳來。
而是從更遠的地方。
諸葛亮站在城牆上。
看著黑暗中的火光。
「這是？」
劉備也走了過來。
「孔明。」
「主公。」
「那邊怎麼回事？」
諸葛亮沒有回答。
只是盯著遠方。
「有軍隊在交戰。」
徐庶走過來。
「而且。」
「看規模。」
「人數不少。」
張飛當時正在整理兵器。
聽到這話。
立刻走了過來。
「難道是孫策？」
諸葛亮皺眉。
「有可能。」
關羽也看向遠方。
「如果真是江東軍。」
「那麼他們可能中了曹軍埋伏。」
趙雲沉聲道。
「我們應該去接應。」
諸葛亮沒有立即回答。
他盯著戰場。
片刻後。
終於下定決心。
「開城門。」
劉備一愣。
「孔明？」
「我們不能坐視。」
諸葛亮指著遠方。
「如果真的是大司馬。」
「那麼他現在正在被曹軍包圍。」
「若我們現在不去。」
「他可能會被困死。」
關羽握緊青龍偃月刀。
「我去。」
張飛立刻跟上。
「我也去。」
趙雲抱拳。
「末將願往。」
諸葛亮點頭。
「關羽。」
「率兩千人。」
「張飛。」
「兩千。」
「趙雲。」
「一千。」
「總計五千。」
「殺出去。」
三人同時抱拳。
「是！」
城門。
就這樣開了。
五千劉備軍。
在夜色之中。
朝著戰場殺去。
而現在。
我終於等到了。
真正的援軍。
就在這時。
曹軍陣中。
一名武將策馬而出。
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斧頭。
「關羽！」
「休要猖狂！」
關羽抬頭。
「何人？」
那武將大喝。
「夏侯將軍麾下。」
「晏銘！」
說完。
他直接揮舞大斧。
朝關羽衝來。
關羽甚至沒有停下。
赤兔馬猛然加速。
青龍偃月刀。
瞬間揮出。
「鐺！」
第一擊。
晏銘的大斧直接被震開。
第二刀。
寒光掠過。
噗！
鮮血瞬間噴出。
晏銘整個人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重重砸在地面。
關羽甚至沒有回頭。
直接大喝。
「大司馬！」
「關某來援！」
聲音傳遍整片戰場。
我聽到這句話。
忍不住笑了。
「好一個關雲長。」
我立刻舉起霸王槍。
「江東上甲！」
「劉備軍已經到了！」
「給我殺！」
「殺！」
兩軍瞬間匯合。
原本正在包圍我們的曹軍。
開始出現混亂。
夏侯淵站在遠處。
看著戰場。
臉色瞬間難看。
「關羽？」
「張飛？」
「趙雲？」
三人同時出現。
而且。
他們帶了五千人。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援軍。
而是直接改變了戰場局勢。
夏侯淵很快又注意到另一件事情。
今天。
曹軍已經攻了一整天。
士卒疲憊。
攻城器械消耗。
大量士卒身上帶傷。
如今突然被前後夾擊。
再繼續打下去。
很容易出現崩潰。
夏侯淵咬牙。
「傳令！」
「撤！」
旁邊副將一愣。
「將軍？」
「撤回大營！」
「所有人！」
「撤！」
曹軍開始快速後撤。
我看到這一幕。
沒有任何猶豫。
「追！」
關羽也同時大喝。
「追！」
兩軍開始追殺。
曹軍一邊撤。
一邊抵擋。
可是士氣已經完全不同。
剛才還是曹軍圍攻我們。
現在。
卻變成了我們追著曹軍殺。
我率領江東上甲。
直接追在最前面。
周泰跟在我旁邊。
「主公！」
「嗯！」
「曹軍亂了！」
「那就追！」
魏延率領右翼。
甘寧率領左翼。
三支騎兵。
如同三把尖刀。
狠狠插進曹軍撤退隊伍。
關羽則帶著五千劉備軍。
從另一側殺出。
張飛的丈八蛇矛。
一路挑翻數名曹軍。
趙雲則率軍從側翼切入。
整個戰場。
徹底亂成一團。
可是就在這時。
遠處。
突然出現大量曹軍。
「讓開！」
「徐晃將軍到了！」
我抬頭。
只見一支曹軍快速殺來。
徐晃。
到了。
他帶著一支部隊。
硬生生擋在我們前面。
徐晃身旁。
一名武將率軍而出。
「孫策！」
「休想再追！」
我看著他。
「你是？」
「史渙！」
「徐晃將軍麾下大將！」
我沒有廢話。
「那就來吧。」
我直接催馬。
霸王槍猛然刺出。
史渙舉起長槍格擋。
「鐺！」
第一招。
他手臂一震。
第二招。
我從另一側橫掃。
「鐺！」
史渙勉強擋住。
第三招。
我猛然改變槍勢。
霸王槍從下往上挑出。
噗！
槍尖直接刺入他的胸口。
史渙瞳孔瞬間放大。
鮮血從嘴角流出。
整個人從馬背上倒下。
「殺！」
我沒有停。
直接率軍繼續向前。
徐晃看到史渙被我三招斬殺。
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攔住孫策！」
曹軍士卒開始瘋狂聚集。
可是此時。
夏侯淵的主力已經撤得差不多。
徐晃也不敢再戀戰。
「撤！」
曹軍開始全面撤退。
我和關羽也沒有繼續深追。
因為我們都知道。
現在的曹軍。
雖然撤退。
但並沒有真正崩潰。
如果再追下去。
很可能會被曹軍反包圍。
我勒住戰馬。
「鳴金。」
江東軍開始收兵。
關羽也同時下令。
劉備軍開始撤退。
戰場。
終於逐漸安靜。
我回頭看了一眼。
滿地屍體。
殘破的兵器。
還有被鮮血染紅的土地。
我深吸一口氣。
「走。」
「回永安。」
大軍開始往東門方向撤。
一路上。
我都在清點人數。
八千江東騎兵。
出發時八千。
現在。
少了五百多人。
周泰走到我身旁。
低聲道。
「主公。」
「嗯。」
「我們損失了五百二十七人。」
我的臉色沉了下來。
五百多人。
這個數字。
不算小。
尤其是江東上甲。
每一個都是我花了大量時間與資源訓練出來的精銳。
這一戰。
真的很慘烈。
甘寧也沉默了。
他沒有像平時一樣開玩笑。
魏延握著長刀。
看著那些空下來的位置。
「主公。」
「嗯？」
「這筆帳。」
「曹軍遲早要還。」
我沒有回答。
只是看向永安。
很快。
我們來到東門。
遠遠的。
便看見城門已經打開。
城門之外。
站著一群人。
最前面。
正是劉備。
諸葛亮。
徐庶。
還有幾名將領。
劉備看到我。
立刻走上前。
「大司馬！」
我翻身下馬。
「劉皇叔。」
劉備拱手。
「今日。」
「多謝大司馬出手相救。」
我搖頭。
「不用謝。」
「你我現在是盟友。」
「自然要互相支援。」
關羽也走了過來。
拱手。
「今日。」
「多謝大司馬。」
我笑了一下。
「雲長。」
「你來得正好。」
關羽抱拳。
「若非大司馬陷入重圍。」
「關某也不會出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今天算我們互相救了一次。」
關羽一愣。
隨後。
竟然笑了一下。
「如此。」
「甚好。」
張飛在旁邊大笑。
「哈哈哈哈！」
「大哥！」
「我早就說了！」
「孫策這傢伙肯定會來！」
劉備瞪了他一眼。
「翼德。」
「怎麼？」
「少說兩句。」
張飛立刻閉嘴。
諸葛亮則走到我面前。
拱手。
「大司馬。」
「孔明。」
「今日之戰。」
「我有一事想與大司馬商量。」
我點頭。
「進城再說。」
「好。」
我們一行人進入永安。
議事廳內。
眾人再次聚集。
我坐在一側。
劉備坐在主位。
關羽、張飛、趙雲、徐庶、諸葛亮全部到齊。
周泰、魏延、甘寧也在。
諸葛亮先看了一眼地圖。
然後開口。
「今日雖然我們擊退夏侯淵。」
「但曹軍並沒有真正敗退。」
「他們只是暫時撤回。」
我點頭。
「我知道。」
徐庶道。
「而且。」
「曹操現在就在江陵附近。」
「江陵的壓力。」
「恐怕會越來越大。」
我沉默。
這也是我現在最擔心的問題。
江陵。
才是曹操真正的主戰場。
我這次帶八千人出來。
雖然成功救下劉備。
但江陵那邊。
究竟怎麼樣了？
周瑜。
現在還撐得住嗎？
諸葛亮突然看向我。
「所以。」
「我有一個建議。」
「說。」
諸葛亮指著永安東門。
「大司馬。」
「你不如暫時駐紮在東門之外。」
我眉頭一挑。
「東門？」
「對。」
「為什麼？」
諸葛亮指向地圖。
「第一。」
「東門距離曹軍主營較遠。」
「第二。」
「大司馬今日帶來的騎兵。」
「最適合在城外機動。」
「第三。」
「如果曹軍再次進攻永安。」
「我們可以形成裡應外合。」
「而如果曹軍撤退。」
「大司馬也可以直接追擊。」
我想了想。
確實有道理。
「你打算怎麼做？」
諸葛亮笑了一下。
「我再給大司馬一千五百人。」
我愣了一下。
「借兵？」
「對。」
諸葛亮點頭。
「加上大司馬現在剩下的江東軍。」
「湊足一萬。」
「駐紮於東門之外。」
我看向劉備。
劉備點頭。
「可以。」
「既然已經是盟友。」
「這點兵力。」
「我劉備還拿得出來。」
張飛也點頭。
「一千五百人而已。」
「大司馬帶著他們。」
「曹軍若再來。」
「我們直接殺出去。」
關羽也道。
「東門若有大司馬駐軍。」
「我軍出城便有接應。」
趙雲點頭。
「也可以避免大司馬再次孤軍深入。」
我苦笑了一下。
「你們這是在說我剛才差點被人包圍吧？」
張飛哈哈大笑。
「沒有沒有。」
「我們只是提醒。」
甘寧在旁邊小聲嘀咕。
「我覺得就是在說這個。」
我瞪了他一眼。
「你閉嘴。」
「好。」
眾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很快。
我又看向諸葛亮。
「那就這麼辦。」
「我帶兵駐紮東門。」
諸葛亮點頭。
「好。」
劉備起身。
「那便讓士卒立刻準備。」
我看向外面。
「今日先休息。」
「明日重新整軍。」
「是。」
很快。
永安城門再次打開。
劉備軍士卒開始調動。
一千五百人。
迅速從城內出來。
加入我的隊伍。
八千江東騎兵。
如今只剩七千四百多人。
再加上劉備借出的兵力。
總兵力。
正式超過九千。
接近一萬。
我帶著周泰、魏延、甘寧。
率領江東上甲與錦帆軍。
在永安東門之外重新建立營寨。
營寨不大。
但防禦非常嚴密。
拒馬。
鹿角。
壕溝。
全部迅速完成。
劉備則帶著諸葛亮、關羽、張飛、趙雲、徐庶等人重新返回永安城內。
臨走前。
諸葛亮回頭看了我一眼。
「大司馬。」
「嗯？」
「今日之事。」
「我會記住。」
我看著他。
「我也會記住。」
「記住什麼？」
我笑了一下。
「記住你們這次沒有騙我。」
諸葛亮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自然。」
說完。
他轉身進城。
城門。
緩緩關閉。
我站在營寨前。
看著永安城。
又回頭看向東方。
江陵。
還在那裡。
周瑜。
程普。
還有江陵七萬多大軍。
現在。
究竟怎麼樣了？
我握緊霸王槍。
心裡那股不安。
卻沒有因為今天打贏一仗而消失。
反而。
更加強烈。
因為我知道。
曹操真正的主力。
還在江陵。
而我。
現在已經遠離江陵。
永安。
也只是一座孤城。
接下來。
曹操會怎麼出牌？
我不知道。
但至少現在。
我們暫時站穩了腳跟。
東門外。
一萬江東與劉備聯軍。
正在重新整頓。
而永安城內。
劉備軍也開始修補城牆。
雙方。
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局面。
城內。
是劉備。
城外。
是我。
曹軍。
則在遠處重新集結。
誰都沒有再動。
可是我知道。
這片短暫的平靜。
不會維持太久。
因為江陵那邊。
才是整場戰局真正的核心。
而曹操。
也絕不可能讓我和劉備。
就這樣安安穩穩地待在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