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再給自己留下任何猶豫的時間。
江陵城門緩緩打開。
轟隆隆。
沉重的城門向兩側移動。
我翻身上馬。
周泰、魏延、甘寧三人已經各自整隊。
身後。
八千騎兵整齊排列。
其中五千。
是我手中的江東上甲。
剩下三千。
則是甘寧親自率領的錦帆軍。
八千騎兵。
這已經是我目前能夠抽調出來，最精銳的一支機動力量。
而且。
這一次。
我沒有帶步兵。
因為我要的是速度。
只有速度。
才能搶在曹軍之前抵達永安。
我抬頭看了一眼江陵城牆。
周瑜站在城牆上。
程普也在。
黃蓋、韓當同樣站在上面。
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周瑜。
從我決定出城的那一刻開始。
他就一直反對。
可是現在。
他也知道。
已經阻止不了我。
我勒住戰馬。
「公瑾。」
周瑜看著我。
「兄長。」
「江陵交給你。」
「我知道。」
「曹操若是攻城。」
「守。」
「我知道。」
「不許追。」
周瑜皺眉。
「我知道。」
我笑了一下。
「那就好。」
周瑜沉默片刻。
「兄長。」
「嗯？」
「活著回來。」
我沒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
朝他揮了揮。
「走。」
八千騎兵。
開始向西。
馬蹄聲瞬間響徹大地。
轟。
轟。
轟。
江陵城外。
塵土飛揚。
五千江東上甲身披重甲。
馬匹奔馳之間。
鐵甲碰撞聲連成一片。
而三千錦帆軍則完全不同。
輕騎。
快馬。
弓弩。
短兵。
每個人的裝備都以機動為主。
甘寧騎在最前方。
一邊跑。
一邊大笑。
「哈哈哈哈！」
「這才叫打仗！」
魏延忍不住看他。
「興霸。」
「嗯？」
「你能不能閉嘴？」
甘寧轉頭。
「為什麼？」
「你吵得我耳朵疼。」
「你怕了？」
魏延冷笑。
「我怕？」
「我只是怕你吵死在馬上。」
甘寧哈哈大笑。
「那就看看誰先死！」
周泰在旁邊淡淡開口。
「兩個都別死。」
「主公還沒說可以死。」
我聽著三人的話。
忍不住笑了一下。
可是笑完。
我的神情很快沉了下來。
因為只有我知道。
這一次。
沒有那麼簡單。
八千人。
去救兩萬多人的劉備。
對面。
是曹操麾下真正的精銳。
而且。
還不知道曹軍究竟在永安布置了多少兵力。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救援。
這是一場惡戰。
甚至。
可能是一場拿命去換時間的戰爭。
我勒住戰馬。
讓速度稍微放慢。
「周泰。」
「在。」
「通知全軍。」
「前方二十里後開始降低速度。」
周泰愣了一下。
「主公？」
「馬不能一直跑。」
「我們需要保存體力。」
周泰點頭。
「明白。」
我又看向魏延。
「文長。」
「末將在。」
「你把斥候全部放出去。」
「左右各十里。」
「前方至少二十里。」
「遇到曹軍，不准戀戰。」
「只需要確認人數和方向。」
魏延拱手。
「是。」
我最後看向甘寧。
「興霸。」
甘寧咧嘴。
「主公放心。」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挑眉。
「你知道？」
「不要亂打。」
「不要追。」
「不要因為看到曹軍就衝。」
「對吧？」
我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
甘寧一臉認真。
「我一直都很懂事。」
魏延在旁邊冷冷開口。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
甘寧瞪他。
「你閉嘴。」
我笑了一聲。
「記住。」
「這一次。」
「不是比誰殺得多。」
三人神情都慢慢變得嚴肅。
我看著遠方。
「我們只有一個目標。」
「永安。」
「救劉備。」
「把人帶出來。」
「其他事情。」
「能不打就不打。」
周泰點頭。
「是。」
魏延拱手。
「明白。」
甘寧也收起笑容。
「知道了。」
我抬頭看向西方。
永安。
不知道現在。
還能不能撐住。
而此時。
江陵城內。
另一場戰鬥。
已經開始。
周瑜站在城牆之上。
遠處。
曹純率領的騎兵再次出現在視野之中。
周瑜看了一眼。
「黃蓋。」
「在。」
「韓當。」
「在。」
「出城。」
黃蓋一愣。
「出城？」
周瑜點頭。
「曹純不是想罵戰嗎？」
「那就讓他看看。」
「江東是不是只會躲在城裡。」
城門再次打開。
黃蓋、韓當率軍殺出。
曹純看到江東軍出城。
立刻大喜。
「來了！」
「孫策不敢來。」
「倒是你們兩個老東西來送死了！」
黃蓋臉色一沉。
「曹純！」
「少在這裡放屁！」
韓當冷哼。
「有本事就來！」
雙方騎兵迅速接近。
沒有真正的大規模衝鋒。
只是互相試探。
弓箭。
長槍。
短暫碰撞。
江東軍迅速後撤。
曹純也沒有追。
因為就在這時。
遠處又出現大量曹軍。
張郃率軍趕到。
周瑜站在城牆上。
看見這一幕。
眉頭微微一皺。
「張郃。」
「果然來了。」
黃蓋和韓當也立刻收到命令。
「撤。」
兩人沒有戀戰。
迅速帶兵返回江陵。
張郃站在遠處。
沒有追擊。
只是冷冷看著江陵城。
片刻後。
曹軍撤回。
周瑜回到城內。
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
「這不是普通的挑釁。」
程普站在旁邊。
「都督。」
「我知道。」
周瑜看向西方。
那是我離開的方向。
「曹操故意派曹純來。」
「就是要確認兄長究竟有沒有離開。」
程普沉默。
周瑜閉上眼。
心裡第一次真正產生了一絲不安。
而就在此時。
議事廳內。
眾人再次聚集。
程普。
周瑜。
張紘。
魯肅。
黃蓋。
韓當。
還有呂範。
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地圖上。
魯肅率先開口。
「我們還是覺得。」
「主公這次出兵太危險。」
程普點頭。
「七萬大軍守江陵。」
「尚且可以與曹操周旋。」
「可主公帶走八千騎兵。」
「一旦曹操突然攻城。」
「我們雖然能守。」
「但主公的退路就會被切斷。」
張紘沉默片刻。
「而且。」
「現在還不知道那支西進的曹軍究竟是誰。」
呂範開口。
「霸王部隊還在追查。」
「但曹軍行軍非常謹慎。」
「目前只能確認。」
「人數大約十萬。」
周瑜看著地圖。
「十萬。」
他低聲說。
「如果主公碰上。」
「八千人。」
「恐怕……」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
意味著什麼。
程普沉聲道。
「我們不能坐著。」
「要派人接應。」
周瑜抬頭。
「誰？」
程普看向眾人。
沒有人說話。
突然。
一個人站了出來。
「我去。」
眾人回頭。
蔡遠昭。
他站在門口。
神情平靜。
「我帶蔡家軍。」
周瑜皺眉。
「多少？」
「三千。」
程普立刻搖頭。
「不行。」
「你一走。」
「江陵城內就少三千人。」
蔡遠昭看著他。
「如果主公真的遇到危險。」
「三千人。」
「至少可以接應。」
周瑜沉默。
他看著地圖。
又看了看蔡遠昭。
最後。
緩緩點頭。
「不能讓主公知道。」
蔡遠昭一愣。
「什麼？」
周瑜沉聲道。
「偷偷出城。」
「趁夜。」
「不要打旗號。」
「不要讓曹軍斥候知道。」
「沿著主公留下的方向追。」
「如果主公平安。」
「立刻返回。」
「如果主公遇到曹軍。」
周瑜眼神一沉。
「想辦法接應。」
蔡遠昭拱手。
「明白。」
魯肅看著他。
「遠昭。」
「在。」
「記住。」
「不是讓你去送死。」
「是讓你接人。」
蔡遠昭點頭。
「我知道。」
夜幕。
很快降臨。
江陵城內。
燈火逐漸熄滅。
城門。
悄悄打開。
三千蔡家軍。
沒有點燃大旗。
沒有吹號。
甚至沒有讓馬匹發出太大的聲音。
蔡遠昭帶著人。
悄悄離開江陵。
而此時。
距離江陵五十里。
曹操大營。
中軍大帳。
曹操坐在主位。
郭嘉。
程昱。
曹純。
張郃。
夏侯惇等人全部在場。
一名斥候跪在地上。
「丞相。」
「孫策已經率軍離開江陵。」
曹操端起茶杯。
輕輕喝了一口。
「多少人？」
「八千騎兵。」
曹操笑了。
「八千？」
郭嘉也笑了。
「看來。」
「我們成功了。」
程昱拱手。
「孫策果然中計。」
曹純哈哈大笑。
「我就在城下罵了幾句。」
「他就忍不住了。」
張郃搖頭。
「不是他忍不住。」
「而是他太重視劉備。」
曹操看著地圖。
「不管原因。」
「結果已經出現。」
他伸手。
指向江陵。
「孫策離開了。」
「江陵。」
「現在只剩下七萬左右。」
郭嘉點頭。
「而且江陵最精銳的騎兵。」
「也被帶走了。」
曹操眼神微微一沉。
「那麼。」
「我們就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他看向郭嘉。
「奉孝。」
郭嘉站起來。
「臣在。」
「你覺得。」
「現在應該怎麼做？」
郭嘉走到地圖前。
手指落在江陵。
「推。」
「直接推過去。」
曹操眯起眼。
郭嘉繼續說。
「孫策以為我們想讓他守江陵。」
「所以他才會離開。」
「但現在。」
「他既然已經離開。」
「那我們就把真正的壓力放在江陵。」
「逼周瑜等人。」
「讓他們知道。」
「主公不需要追孫策。」
「只要拿下江陵。」
「孫策自然會回來。」
程昱點頭。
「而且。」
「如果江陵被逼到危險。」
「孫策必然回援。」
郭嘉笑道。
「那我們就可以提前準備。」
「在半路截殺。」
曹操沉默片刻。
看著地圖。
「好。」
「全軍。」
「向江陵推進。」
眾將拱手。
「是！」
夜色之中。
曹操的大軍開始移動。
五十里。
不算遠。
對十萬大軍而言。
卻足以讓江陵城內的人感到巨大壓力。
翌日清晨。
江陵城牆。
周瑜站在城頭。
遠遠看見曹軍大營。
正在移動。
黑壓壓的人潮。
如同潮水一般。
從北面壓了過來。
周瑜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好。」
程普站在旁邊。
「怎麼？」
周瑜指向遠方。
「曹操要推進。」
程普看著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曹軍。
「他要攻城？」
周瑜搖頭。
「不一定。」
「但他一定是要給我們壓力。」
很快。
曹軍在距離江陵城更近的位置重新下寨。
戰旗。
再次插滿原野。
戰鼓聲。
從北面傳來。
轟。
轟。
轟。
江陵城內。
士卒開始緊張。
周瑜卻一言不發。
他知道。
曹操這一次。
不是在演戲。
而是真正開始逼迫江陵。
他回頭看向西方。
那裡。
已經看不到孫策的身影。
「兄長。」
周瑜低聲喃喃。
「你到底跑到哪裡了？」
而此時。
千里之外。
我正帶著八千騎兵。
一路向西狂奔。
馬蹄聲震動大地。
周泰、魏延、甘寧三人。
已經收起了最初的興奮。
因為就在半個時辰前。
前方斥候回報。
「發現曹軍斥候。」
我勒住戰馬。
「多少？」
「至少二十騎。」
我抬頭看向遠方。
「終於來了。」
魏延握緊手中長刀。
甘寧則慢慢拔出佩刀。
周泰看向我。
「主公。」
我深吸一口氣。
「全軍。」
「停止前進。」
八千騎兵。
瞬間停下。
我看著三人。
「從現在開始。」
「不再把這當成救援。」
「而是一場戰爭。」
「所有人。」
「做好最壞的準備。」
「因為我們前面。」
我指向永安方向。
「很可能已經有十萬曹軍。」
甘寧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魏延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周泰則默默握緊長槍。
我翻身下馬。
看著面前的八千騎兵。
「這一次。」
「我要你們所有人。」
「活著回來。」
「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八千人的聲音。
在山谷間回蕩。
而遠方。
一支曹軍斥候。
正在快速後撤。
他們身後。
永安。
已經近在眼前。
可是沒有人知道。
等待我們的。
究竟是一座還能守住的城。
還是一個已經布滿曹軍的陷阱。
而我知道。
真正的惡戰。
才剛剛開始。
永安城。
戰鼓聲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天。
轟！
轟！
轟！
城牆之下。
密密麻麻的曹軍正在不斷逼近。
旌旗遮天。
刀槍如林。
夏侯淵騎在戰馬之上，望著永安城頭。
「放箭！」
嗖！嗖！嗖！
箭雨瞬間升空。
越過城牆。
朝著城內狠狠落下。
「盾牌！」
趙雲大喝。
「舉盾！」
砰砰砰！
箭矢撞擊盾牌的聲音不斷響起。
有士卒被箭矢射中。
有人倒下。
但更多的人迅速補上空缺。
諸葛亮站在城牆之上。
羽扇輕輕搖動。
神情卻比平日更加凝重。
「張飛。」
「在！」
「西門。」
「明白。」
「關羽。」
「在。」
「東門交給你。」
關羽點頭。
「好。」
「趙雲。」
「末將在。」
「南門。」
「是。」
「至於北門。」
諸葛亮看向劉備。
「主公。」
劉備點頭。
「我親自守。」
諸葛亮沒有反對。
因為他知道。
這一次。
永安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
夏侯淵的攻勢非常猛烈。
第一輪。
沒有成功。
第二輪。
依舊被打退。
第三輪。
又一次撞在城牆上。
張飛站在城頭。
看著下方的曹軍。
「來啊！」
「有本事再來！」
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
神情冷峻。
趙雲則不停巡視各處城牆。
哪裡出現缺口。
他便立刻帶人補上。
諸葛亮則不斷調整兵力。
「弓箭手。」
「右移二十步。」
「床弩。」
「不要急著放。」
「等曹軍靠近。」
「再射。」
每一道命令。
都十分精準。
曹軍一次又一次攻城。
但永安城。
始終沒有被攻破。
直到夕陽逐漸落下。
夏侯淵看著已經開始昏暗的天空。
「鳴金。」
當！
當！
當！
曹軍開始撤退。
攻城士卒迅速後撤。
夏侯淵沒有追擊。
因為他知道。
今天的攻城。
已經達到了極限。
「紮營。」
「休息。」
「明日繼續攻。」
曹軍開始在城外重新建立營寨。
火把逐漸亮起。
整片原野。
如同無數星辰。
而永安城內。
氣氛卻完全不同。
城牆上的士卒已經疲憊不堪。
傷兵被迅速送下城牆。
醫者開始處理傷口。
糧食和水也開始重新分配。
諸葛亮走下城牆。
「所有將領。」
「議事廳集合。」
不久後。
劉備。
關羽。
張飛。
趙雲。
徐庶。
諸葛亮。
劉封。
全部聚集。
房間裡。
燭火搖曳。
沒有人說話。
最後。
張飛忍不住開口。
「娘的。」
「這夏侯淵。」
「今天至少攻了五六次。」
關羽淡淡道。
「而且只是試探。」
張飛愣住。
「只是試探？」
關羽點頭。
「真正的攻城。」
「還沒有開始。」
屋內瞬間安靜。
劉封皺眉。
「曹軍人數太多了。」
徐庶也點頭。
「十萬大軍。」
「我們現在只有兩萬多人。」
「這個差距。」
「太大。」
劉備坐在主位。
臉色沉重。
他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
徐庶說的。
是事實。
諸葛亮將地圖攤開。
「今日夏侯淵沒有全軍壓上。」
「甚至徐晃與張遼都沒有真正投入。」
張飛瞪大眼睛。
「也就是說。」
「今天只是開始？」
「沒錯。」
諸葛亮點頭。
「夏侯淵是在測試我們。」
「測試城防。」
「測試兵力。」
「測試我們的反應。」
關羽沉聲道。
「那明日。」
「他會更猛烈。」
「是。」
諸葛亮指著地圖。
「所以。」
「我們現在最需要的。」
「不是和曹軍硬拼。」
「而是等。」
張飛皺眉。
「等誰？」
諸葛亮看向江陵方向。
「孫策。」
房間裡。
再次安靜。
劉封忍不住開口。
「孔明。」
「你真的認為。」
「孫策會派兵來？」
諸葛亮沒有立即回答。
過了一會兒。
才緩緩點頭。
「我相信。」
張飛咧嘴。
「我也信。」
趙雲點頭。
「我相信主公。」
關羽沉默。
最後也開口。
「孫策既然已經與我們結盟。」
「便不會坐視。」
徐庶卻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
諸葛亮看向他。
「元直。」
徐庶沉聲道。
「我也希望他會來。」
「但我更擔心。」
「江陵。」
諸葛亮的羽扇停了下來。
「你是說曹操故意牽制江陵？」
「沒錯。」
徐庶指著江陵。
「如果曹操派十萬人來永安。」
「那麼江陵那邊。」
「必然還有大軍牽制。」
「孫策若要救我們。」
「就等於把自己放進危險之中。」
劉備低下頭。
「所以。」
「他可能不會來。」
這句話一出。
張飛猛然看向劉備。
「大哥。」
劉備苦笑。
「翼德。」
「我不是不信孫策。」
「而是。」
「換成我是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來。」
屋內陷入沉默。
因為劉備說得很現實。
兩萬多人。
對十萬大軍。
本來就是一場極其困難的戰爭。
更何況。
孫策自己的江陵。
現在也被曹操盯著。
諸葛亮慢慢收起羽扇。
「不管他來不來。」
「我們現在都必須相信。」
張飛點頭。
「對。」
「先相信再說。」
關羽看著諸葛亮。
「孔明。」
「我們如果真的等到孫策的援軍。」
「該怎麼辦？」
諸葛亮指著城外曹軍大營。
「夾擊。」
張飛眼睛瞬間亮了。
「夾擊？」
諸葛亮點頭。
「曹軍現在以為。」
「我們被困在永安。」
「如果孫策真的從外面殺過來。」
「夏侯淵一定會調兵迎戰。」
「那個時候。」
「我們就從城內殺出去。」
關羽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裡應外合。」
「沒錯。」
諸葛亮點頭。
「而且。」
他看向關羽、張飛、趙雲。
「你們三人。」
「都是野戰高手。」
張飛咧嘴。
「這我喜歡。」
關羽沒有說話。
只是握緊了青龍偃月刀。
趙雲也點頭。
「若有機會。」
「我可以率騎兵從側翼突擊。」
諸葛亮看著三人。
「所以。」
「只要孫策真的來。」
「我們就不守了。」
「直接殺出去。」
徐庶皺眉。
「孔明。」
「你確定？」
諸葛亮點頭。
「這是唯一有機會。」
「如果繼續守。」
「曹軍十萬人。」
「可以慢慢磨死我們。」
「但如果孫策能從外面牽制夏侯淵。」
「我們突然殺出去。」
「便能形成前後夾擊。」
「曹軍再多。」
「也會出現混亂。」
張飛一拍桌子。
「那就這麼幹。」
關羽沉聲道。
「我同意。」
趙雲點頭。
「我也同意。」
劉備看著三人。
又看向諸葛亮。
「那就準備。」
諸葛亮點頭。
「劉封。」
「在。」
「你立刻帶一小隊人。」
「從東南方向出城。」
劉封一愣。
「出城？」
「對。」
諸葛亮指向地圖。
「不要靠近曹軍。」
「只需要查清楚。」
「孫策究竟有沒有出江陵。」
「以及他現在走到哪裡。」
劉封拱手。
「明白。」
「還有。」
諸葛亮沉聲道。
「如果發現孫策。」
「不要接觸。」
「只需要遠遠確認。」
「是。」
劉封立刻轉身。
「等等。」
諸葛亮叫住他。
「如果遇到曹軍。」
劉封笑了一下。
「跑。」
張飛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
劉封也笑了。
「我知道。」
「我可沒你們三個那麼能打。」
張飛瞪他。
「你這小子。」
「越來越會說話了。」
劉封抱拳。
「我走了。」
「去吧。」
劉封帶著幾名斥候。
悄悄離開。
而劉備看著他的背影。
神情逐漸變得沉重。
「孔明。」
「主公？」
「我們還需要做一件事。」
諸葛亮抬頭。
劉備指向西南方向。
「劉璋。」
「對。」
徐庶立刻明白。
「讓劉璋派兵支援。」
劉備點頭。
「永安畢竟是益州東門。」
「如果曹軍真的突破。」
「下一個受到威脅的。」
「就是益州。」
諸葛亮點頭。
「我立刻派人。」
「讓劉璋知道。」
「曹操已經大舉南下。」
「若永安失守。」
「益州便會暴露。」
劉備沉默片刻。
「他會派多少人？」
徐庶苦笑。
「這就不知道了。」
張飛冷哼。
「希望劉璋別只會坐在成都吃飯。」
關羽淡淡道。
「翼德。」
「怎麼？」
「少說兩句。」
「哦。」
張飛閉嘴。
但不到三息。
「我還是覺得……」
「翼德。」
「好。」
「我閉嘴。」
眾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笑容很快消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一次。
是真的到了生死關頭。
劉備站起身。
看著面前眾人。
「各位。」
所有人抬頭。
「我們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守住永安。」
「等援軍。」
「如果孫策真的來。」
「那便與他一起。」
「殺出去。」
「如果他沒有來……」
劉備停了一下。
諸葛亮看著他。
「主公？」
劉備緩緩握緊拳頭。
「那我們。」
「就自己殺出去。」
關羽站起。
「好。」
張飛站起。
「好！」
趙雲也站起。
「遵命。」
徐庶點頭。
諸葛亮重新拿起羽扇。
「那就開始準備。」
永安城。
再次開始運轉。
士卒搬運箭矢。
修補城牆。
準備滾木。
檢查弩機。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一個消息。
孫策到底會不會來。
而此時。
城外曹軍大營。
夏侯淵坐在帳內。
桌上擺著地圖。
徐晃、張遼也在。
夏侯淵喝了一口水。
「今天。」
「他們守得不錯。」
徐晃點頭。
「尤其是關羽、張飛、趙雲。」
「三人都很能打。」
張遼沉聲道。
「若是明日強攻。」
「恐怕會有不小傷亡。」
夏侯淵冷笑。
「不怕。」
「我們有十萬。」
「他們只有兩萬多。」
「慢慢磨。」
「我倒要看看。」
「他們能撐幾天。」
就在這時。
一名斥候匆匆進帳。
「報！」
夏侯淵抬頭。
「說。」
「發現劉封帶著幾名騎兵離開永安。」
夏侯淵眉頭一皺。
「劉封？」
「是。」
「往哪裡？」
「東南方向。」
張遼眼神一變。
「他們在找援軍。」
徐晃點頭。
「或者。」
「是在找孫策。」
夏侯淵沉默片刻。
隨後笑了。
「那就讓他找。」
「找到又如何？」
他看向永安城。
「我倒想看看。」
「孫策的八千騎兵。」
「究竟敢不敢來。」
帳內。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沒有人說話。
因為他們都知道。
真正的戰場。
很快就會出現。
而永安城外。
夜色越來越深。
遠處。
一名騎兵正在黑暗中疾馳。
正是劉封。
他不斷回頭。
確認沒有曹軍追上來。
然後抬頭看向東方。
「孫策。」
「你可千萬要來啊。」
他不知道。
就在更遠的地方。
八千騎兵正在黑夜之中狂奔。
馬蹄聲。
已經逐漸逼近永安。
而我。
也已經看見了遠方微弱的火光。
我勒住戰馬。
「停。」
八千騎兵瞬間停止。
甘寧抬頭。
「主公？」
我看著遠方。
「永安。」
魏延握緊長刀。
「到了？」
我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那片火光。
因為就在這一刻。
我知道。
我們真正的戰鬥。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