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長江。
幾十艘不起眼的小船正順流而下。
船身沒有懸掛任何旗幟。
沒有江東軍旗。
更沒有大司馬的儀仗。
若有外人經過。
只會以為是普通商船。
然而。
船艙之中。
我正坐在案前。
借著燈火觀看地圖。
蔡遠昭坐在對面。
同樣低頭研究著荊州地勢。
至於孫紹。
早已靠著船壁睡得東倒西歪。
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我忍不住笑了。
「這小子。」
蔡遠昭也抬起頭。
嘴角微微揚起。
「畢竟還年輕。」
我笑道：
「說得好像你很老一樣。」
蔡遠昭一愣。
隨即苦笑。
「主公說得是。」
船艙內頓時安靜下來。
只剩下江水拍打船身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
蔡遠昭忽然開口。
「主公。」
我抬起頭。
「怎麼？」
蔡遠昭看向地圖。
「若公安失守。」
「江陵必然震動。」
「劉表也會第一時間調兵南下。」
我點了點頭。
「不錯。」
蔡遠昭繼續說道：
「可若此時漢津方向又傳來大軍壓境。」
「那麼襄陽會如何選擇？」
我笑了。
果然。
這傢伙已經開始思考下一步了。
我伸出手。
指向襄陽。
「所以。」
「劉表一定會猶豫。」
「他會想。」
「江東究竟是攻襄陽。」
「還是攻江陵。」
蔡遠昭眼神微亮。
「而當他猶豫的時候。」
「我們已經拿下荊南。」
我笑著點頭。
「沒錯。」
「戰爭最怕什麼？」
蔡遠昭沉思片刻。
「判斷錯誤。」
「不。」
我搖了搖頭。
「是猶豫。」
「判斷錯誤還能補救。」
「可一旦猶豫。」
「就會錯過最好的時機。」
蔡遠昭若有所思。
默默記下。
而就在此時。
船身忽然輕輕晃動。
外面傳來腳步聲。
一名親衛快步進入船艙。
抱拳說道：
「主公。」
「前方渡口已到。」
我點了點頭。
「準備換馬。」
「遵命。」
親衛退下。
我起身披上披風。
走出船艙。
江風吹來。
帶著幾分寒意。
不遠處。
一處小型渡口正靜靜佇立。
十餘名霸王部隊成員早已等候多時。
看見我後。
立刻單膝跪地。
「參見主公！」
我揮了揮手。
「起來吧。」
呂範的情報網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從建業到公安。
沿途所有接應點都已安排妥當。
很快。
眾人換上快馬。
繼續向南趕路。
月色之下。
數十騎快馬奔馳在官道之上。
沒有人知道。
江東真正的主帥。
此刻已經悄悄進入荊州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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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柴桑。
太守府。
燈火通明。
大堂之內。
數十名將領齊聚一堂。
周瑜站在地圖前。
神情肅穆。
程普坐在左側。
甘寧坐在右側。
蔣欽。
董襲。
朱桓。
潘璋。
陸遜。
眾人全部到齊。
氣氛異常凝重。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大戰。
開始了。
周瑜緩緩開口。
「諸位。」
「主公軍令已至。」
大堂瞬間安靜。
周瑜目光掃過眾人。
「此次荊南攻略。」
「只有一個字。」
「快。」
說完。
木杖重重落在地圖之上。
砰！
聲音在大堂內迴盪。
「快到荊州來不及反應。」
「快到劉表來不及調兵。」
「快到荊南四郡還沒收到消息。」
「我們就已經兵臨城下。」
眾將神色一凜。
周瑜繼續說道：
「因此。」
「各軍只攜帶十五日糧草。」
話音剛落。
程普便皺起眉頭。
「十五日？」
周瑜點頭。
「不錯。」
程普沉聲說道：
「若戰事不順呢？」
周瑜笑了。
「主公說。」
「若十五日還拿不下一座城。」
「那就別打了。」
話音落下。
甘寧當場哈哈大笑。
「說得好！」
「老子就喜歡主公這脾氣！」
程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閉嘴。」
甘寧頓時笑得更大聲。
大堂氣氛也輕鬆不少。
周瑜則繼續說道：
「魯肅已開始整備後勤。」
「所有糧草。」
「所有軍械。」
「所有船隻。」
「全部由他統籌。」
「所以。」
「各軍無須顧慮補給。」
「唯一需要做的。」
「就是攻城。」
說到這裡。
他將木杖移向武陵。
「蔣欽。」
蔣欽立即起身。
「末將在！」
「率軍攻取武陵。」
「不得延誤。」
「遵命！」
木杖再移。
「甘寧。」
「末將在！」
「率軍攻零陵。」
甘寧咧嘴一笑。
「末將定取下零陵獻給主公！」
周瑜點頭。
目光看向程普。
「老將軍。」
「桂陽便交給您了。」
程普抱拳。
「老夫領命！」
隨後。
木杖落在長沙。
大堂頓時安靜下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硬仗。
在那裡。
周瑜沉聲說道：
「長沙。」
「由本都督親自領軍。」
「黃忠。」
「魏延。」
「皆非尋常之輩。」
「任何人不得輕敵。」
眾將齊聲應道：
「遵命！」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陸遜忽然站了起來。
「都督。」
周瑜望向他。
「伯言有何見解？」
陸遜拱手說道：
「學生以為。」
「長沙最大的問題。」
「未必是黃忠。」
眾人紛紛看向他。
陸遜緩緩走到地圖前。
指向長沙。
「黃忠再強。」
「終究只是一名武將。」
「真正決定長沙歸屬的。」
「其實是地方士族。」
大堂頓時安靜。
就連程普都露出思索之色。
陸遜繼續說道：
「若士族支持劉表。」
「長沙便會死守。」
「若士族動搖。」
「黃忠便成孤軍。」
「若士族倒向江東。」
「長沙不攻自破。」
話音落下。
周瑜眼中露出欣賞之色。
不愧是陸遜。
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說得好。」
「與主公所想一致。」
眾人聞言。
又是一驚。
最近這些年輕人。
怎麼一個比一個妖孽。
先是蔡遠昭。
現在又是陸遜。
想到這裡。
不少老將都忍不住感嘆。
江東下一代。
真的成長起來了。
周瑜看著陸遜。
笑著說道：
「伯言。」
「此次你便跟在本都督身邊。」
陸遜一愣。
隨即大喜。
「多謝都督！」
周瑜微微點頭。
沒有再說什麼。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他開始正式培養陸遜了。
而這一切。
都被程普看在眼裡。
老將軍捋了捋鬍鬚。
眼中滿是欣慰。
當年的江東。
只有他們這群老傢伙。
如今。
孫紹。
蔡遠昭。
陸遜。
朱桓。
潘璋。
一個個年輕人開始嶄露頭角。
或許。
江東真的有機會走得更遠。
想到這裡。
程普忽然哈哈一笑。
「公瑾。」
周瑜一愣。
「老將軍何事發笑？」
程普看向眾人。
笑道：
「老夫忽然發現。」
「咱們這群老傢伙。」
「似乎快被淘汰了。」
話音落下。
整個大堂頓時爆出一陣大笑。
甘寧更是直接拍桌。
「老將軍。」
「您放心。」
「就算淘汰。」
「也是您先淘汰。」
程普勃然大怒。
「臭小子！」
「老夫今天就先淘汰你！」
下一秒。
兩人差點當場打起來。
整個大堂瞬間雞飛狗跳。
連周瑜都忍不住扶額。
這群傢伙。
大戰在即。
居然還能鬧成這樣。
可也正因如此。
原本緊張的氣氛。
反而輕鬆不少。
笑聲持續許久。
周瑜這才重新開口。
「好了。」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周瑜望向地圖。
神情逐漸變得嚴肅。
「諸位。」
「明日天亮。」
「全軍出發。」
「兩日休整。」
「第三日攻城。」
「本都督只說一句話。」
他緩緩掃過眾人。
聲音低沉而有力。
「荊南。」
「必須在荊州反應過來之前拿下。」
「誰敢拖延軍機。」
「軍法從事。」
轟！
所有將領同時起身。
抱拳大喝。
「遵命！」
夜色漸漸散去。
長江之上。
數百艘戰船正順流而下。
江東軍旗迎風飄揚。
與我秘密南下不同。
此刻的漢津軍團沒有任何隱藏的必要。
因為他們本來就是要讓荊州看見。
讓襄陽看見。
讓劉表看見。
讓整個荊州都看見。
黃蓋站在旗艦船首。
望著前方江面。
鬍鬚隨風飄動。
韓當則抱著長刀坐在甲板上。
嘴裡還叼著一根草梗。
至於太史慈。
正安靜地擦拭著手中的長槍。
而張紘則站在地圖旁。
看著長江流域圖沉思。
許久。
韓當率先打破沉默。
「老黃。」
黃蓋瞥了他一眼。
「何事？」
韓當咧嘴笑道：
「你說。」
「主公這次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黃蓋冷哼一聲。
「你問我？」
「我還想問你。」
韓當哈哈大笑。
「反正我只知道。」
「咱們不是主力。」
此話一出。
太史慈微微點頭。
「確實如此。」
黃蓋也露出笑容。
「主公真正的刀。」
「恐怕早就出鞘了。」
張紘緩緩抬頭。
「不錯。」
三人同時看向他。
張紘走到地圖前。
手指落在公安。
「若老夫沒有猜錯。」
「此刻主公應該已經在前往公安的路上。」
眾人神色一動。
韓當摸了摸下巴。
「這麼快？」
張紘笑道：
「主公向來如此。」
「別人還在想。」
「他已經開始做了。」
黃蓋哈哈大笑。
「倒也是。」
太史慈望向地圖。
「那我們呢？」
張紘手指移向漢津港。
神色逐漸認真。
「我們的任務。」
「不是攻襄陽。」
「也不是攻江陵。」
「而是演戲。」
韓當一愣。
「演戲？」
張紘點頭。
「沒錯。」
「而且要演得像。」
黃蓋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是說。」
「讓劉表以為我們要攻襄陽？」
張紘笑著點頭。
「正是。」
太史慈眼神逐漸亮起。
韓當則拍腿大笑。
「哈哈哈哈！」
「好！」
「老子最喜歡騙人！」
黃蓋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你那不叫騙人。」
「你那叫犯傻。」
眾人頓時笑成一片。
笑聲過後。
張紘重新望向地圖。
神情逐漸嚴肅。
「諸位。」
「主公交給我們的任務。」
「其實比攻城更重要。」
「因為我們必須讓劉表判斷錯誤。」
整艘旗艦頓時安靜下來。
張紘手指落在襄陽。
「若劉表認為。」
「主公要打襄陽。」
「那麼荊州兵力就會向北集中。」
手指向下移動。
「若他認為。」
「主公要打江陵。」
「兵力就會向江陵集中。」
韓當忽然反應過來。
「而不管他往哪裡集中。」
「荊南都會空虛！」
張紘笑著點頭。
「正是。」
黃蓋也忍不住讚嘆。
「不愧是子綱。」
太史慈沉聲道：
「那麼。」
「漢津港該如何打？」
張紘望向江面。
緩緩開口。
「不急。」
「先圍。」
韓當一愣。
「不攻？」
張紘點頭。
「不攻。」
黃蓋皺眉。
「為何？」
張紘露出笑容。
「因為攻下漢津港。」
「遠遠不如圍住漢津港有價值。」
此話一出。
三人同時陷入思索。
張紘繼續說道：
「只要我們五萬大軍出現在漢津港外。」
「襄陽就一定會震動。」
「劉表就一定會派兵。」
「而我們。」
「就在這裡等他。」
太史慈眼神一亮。
「圍點打援？」
張紘笑了。
「不錯。」
「主公發明的詞。」
「確實貼切。」
韓當直接拍桌。
「妙啊！」
黃蓋也忍不住大笑。
「如此一來。」
「來多少。」
「咱們吃多少。」
張紘點點頭。
「而且。」
「我們不必真的打下漢津港。」
「只要把聲勢做出來即可。」
「真正決定勝負的。」
「從來不是我們。」
「而是主公與都督那邊。」
三人同時點頭。
因為他們都知道。
這場大戰真正的核心。
在公安。
在荊南。
不在漢津。
就在此時。
一名傳令兵快步跑上甲板。
「報！」
眾人同時望去。
「前方斥候回報。」
「漢津港已進入警戒狀態。」
張紘笑了。
「很好。」
「他們看見我們了。」
韓當頓時咧嘴。
「那老子是不是該準備嚇人了？」
張紘哈哈一笑。
「當然。」
「而且要越嚇人越好。」
整支漢津軍團。
開始按照計畫緩緩展開。
而此時此刻。
遠在數百里之外。
襄陽。
州牧府。
大堂之內。
劉表正坐於主位。
兩鬢已有些斑白。
神情之間帶著幾分疲憊。
忽然。
外面傳來急促腳步聲。
「報！」
一名士兵衝進大堂。
雙膝跪地。
「江東急報！」
劉表眉頭一皺。
「念。」
士兵立刻說道：
「五日前。」
「孫策於建業召開大軍議。」
「隨後江東各地開始集結兵馬。」
話音落下。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劉表雙眼微微瞇起。
「孫策。」
「終於動了。」
此時大堂之內。
蒯良。
蒯越。
蔡瑁。
伊籍。
王威等人皆在。
唯獨少了文聘。
因為此刻的文聘仍鎮守江陵。
尚未返回襄陽。
蔡瑁率先起身。
「主公。」
「孫策狼子野心。」
「早晚必犯荊州。」
「如今果然如此！」
蒯越卻皺起眉頭。
「未必。」
蔡瑁頓時看向他。
「異度何意？」
蒯越沉聲道：
「目前情報太少。」
「尚不能判斷江東目標。」
劉表點了點頭。
「不錯。」
「繼續說。」
蒯越走到地圖前。
目光逐漸凝重。
「孫策不是普通人。」
「若是尋常將領。」
「或許會直攻江夏。」
「或許會攻江陵。」
「但孫策不同。」
「此人最擅聲東擊西。」
大堂頓時安靜。
因為在場所有人都知道。
這些年。
荊州已經吃過太多虧。
蒯越繼續說道：
「因此。」
「目前最大的問題不是孫策會不會打。」
「而是。」
「他究竟要打哪裡。」
劉表沉默了。
蔡瑁也不再開口。
因為這確實是問題。
就在此時。
又一名士兵衝了進來。
「報！」
「漢津港急報！」
眾人神情一震。
劉表立刻喝道：
「快說！」
士兵大聲道：
「江東軍五萬餘人。」
「已自夏口出發！」
轟！
整個大堂瞬間炸開。
蔡瑁猛地站起。
「五萬？」
蒯越瞳孔一縮。
劉表更是直接站起身。
「主將是誰？」
士兵回答：
「黃蓋！」
「韓當！」
「太史慈！」
「軍師張紘！」
話音落下。
大堂陷入死寂。
許久。
蔡瑁率先開口。
「主公。」
「此乃襄陽之危！」
蒯良卻皺起眉頭。
「不對。」
眾人看向他。
蒯良望著地圖。
神色逐漸凝重。
「若真要攻襄陽。」
「孫策為何不親自領軍？」
一句話。
讓整個大堂再次安靜下來。
蔡瑁愣住了。
劉表也愣住了。
是啊。
孫策呢？
如此大戰。
孫策去了哪裡？
蒯越雙眼微微瞇起。
一股不安的感覺忽然浮現心頭。
因為他發現。
從頭到尾。
所有情報都只有一件事。
江東出兵了。
可是。
沒有人知道孫策在哪裡。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大堂之內。
氣氛逐漸凝重起來。
而沒有人知道。
就在他們爭論不休的時候。
真正的主角。
早已悄悄離開建業。
正朝著公安方向急速逼近。
一張覆蓋整個荊州的大網。
也正在悄然收攏。
大堂之內。
氣氛逐漸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圖之上。
尤其是公安。
江陵。
襄陽。
三處位置。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孫策一定在某個地方。
只是他們找不到。
劉表坐回主位。
眉頭緊鎖。
「諸位。」
「孫策究竟在哪裡？」
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有人知道。
蒯越望著地圖沉思許久。
忽然開口。
「主公。」
劉表抬頭。
「異度想到什麼了？」
蒯越緩緩說道：
「或許。」
「我們都想錯了。」
蔡瑁一愣。
「什麼意思？」
蒯越手指落在漢津港。
「目前能確定的是。」
「黃蓋。」
「韓當。」
「太史慈。」
「張紘。」
「率領五萬大軍直逼漢津。」
「而主帥孫策沒有出現。」
「那麼。」
「只有兩種可能。」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蒯越繼續說道：
「第一。」
「孫策另有圖謀。」
「第二。」
「孫策正在後方集結真正主力。」
此話一出。
不少人紛紛點頭。
蔡瑁更是眼神一亮。
「不錯！」
「我也是如此認為！」
他快步走到地圖前。
手指重重落在襄陽。
「主公請看。」
「襄陽乃荊州根本。」
「更是天下重鎮。」
「若拿下襄陽。」
「荊州便等於被攔腰斬斷。」
「孫策又豈會不明白？」
大堂之內。
不少人開始低聲議論。
越想越覺得合理。
劉表也緩緩點頭。
「景升公。」
伊籍忽然開口。
「若真如此。」
「那麼黃蓋等人。」
「便只是先鋒。」
蔡瑁立刻接話。
「沒錯！」
「他們就是誘餌！」
「目的就是吸引我軍注意。」
「而孫策則在後方率領主力。」
「準備給襄陽致命一擊！」
蒯良皺了皺眉。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畢竟。
除了這個解釋。
似乎也沒有更合理的答案。
劉表沉默許久。
終於緩緩開口。
「異度。」
「你怎麼看？」
蒯越望著地圖。
沉思片刻。
最終點了點頭。
「臣認為。」
「蔡將軍所言有理。」
「如今襄陽不可不防。」
「無論孫策是否親至。」
「漢津方向的江東軍。」
「都必須先擋住。」
聽見蒯越也贊同。
劉表終於下定決心。
他猛地站起身。
目光掃過眾人。
沉聲喝道：
「傳令！」
所有人同時起身。
「蔡瑁！」
蔡瑁立即抱拳。
「末將在！」
「命你率襄陽水軍南下漢津！」
蔡瑁大聲領命。
「遵命！」
劉表目光轉向蒯越。
「異度。」
蒯越拱手。
「臣在。」
「此次由你隨軍。」
「替本州牧參贊軍機。」
蒯越微微躬身。
「臣遵命。」
劉表緩緩走到地圖前。
望向漢津方向。
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無論孫策在打什麼主意。」
「本牧都不會讓他得逞。」
蔡瑁更是冷笑。
「主公放心。」
「黃蓋。」
「韓當。」
「太史慈。」
「這次休想踏過漢津一步！」
話音落下。
大堂之中。
眾將齊聲抱拳。
「遵命！」
而此時此刻。
他們誰也不知道。
真正的危險。
其實根本不在漢津。
更不在襄陽。
而是在他們所有人都未曾重視的方向。
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