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
大司馬府。
清晨。
天色才剛亮不久。
整個建業便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街道上商販叫賣。
港口邊船隻來往。
遠處學堂也傳來孩童朗讀之聲。
自從江東推行改革之後。
整個建業與過去已經截然不同。
而今日。
則是我回到建業後的第二天。
也是一次極為重要的議事。
因為如今江東內亂已平。
山越已定。
廣陵入手。
整個勢力正式進入新的階段。
接下來。
該往哪裡走。
將決定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方向。
大司馬府議事堂內。
人並不多。
只有幾位真正核心的人物。
周瑜。
張昭。
張紘。
魯肅。
諸葛瑾。
呂範。
以及年僅十八歲的陸遜。
若是讓外人看見。
一定會覺得奇怪。
因為陸遜實在太年輕了。
年輕到甚至還沒有正式擔任重要官職。
可只有我知道。
這個看起來溫和安靜的年輕人。
未來究竟有多麼可怕。
所以這場會議。
我特地把他留了下來。
此時。
眾人分坐兩側。
而我則坐在主位。
卻沒有急著說話。
只是安靜看著眾人。
因為今天。
我想先聽。
聽聽這些當世頂尖人才的想法。
於是我笑著說道：
「今日。」
「沒有上下之分。」
「也沒有官職高低。」
「只談未來。」
「諸位有何想法。」
「但說無妨。」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後。
張昭率先站了出來。
這位如今的大司馬府長史。
幾乎負責整個江東行政運作。
自然最先發言。
張昭拱手道：
「主公。」
「臣以為。」
「如今江東最大的問題。」
「不是戰爭。」
「而是人口。」
此話一出。
不少人都微微點頭。
張昭繼續說道：
「這幾年。」
「主公平定世族。」
「安置流民。」
「收服山越。」
「人口確實增加不少。」
「但與中原相比。」
「仍差距極大。」
說到這裡。
他看向地圖。
「如今江東。」
「約有兩百餘萬人口。」
「而袁紹。」
「接近千萬。」
「曹操。」
「亦遠超我軍。」
「若未來真要爭天下。」
「人口便是根本。」
我點了點頭。
因為這確實是事實。
三國打到最後。
打的其實就是人口。
張昭繼續說道：
「臣建議。」
「繼續鼓勵開墾。」
「減免賦稅。」
「吸引北方流民南下。」
「十年之後。」
「江東人口至少可翻倍。」
話音落下。
張昭退回原位。
而張紘則緩緩站起。
「臣有不同看法。」
眾人頓時望向他。
張紘一向負責戰略規劃。
看事情的角度自然不同。
他來到地圖前。
手指落在北方。
「人口固然重要。」
「但時間更重要。」
此話一出。
魯肅眼神微微一亮。
張紘繼續說道：
「官渡之戰。」
「即將分出勝負。」
「無論誰贏。」
「都會出現新的霸主。」
「若我們只埋頭發展。」
「恐怕會錯失機會。」
說到這裡。
他手指落在徐州。
「臣以為。」
「應該趁廣陵在手。」
「逐步向徐州滲透。」
「擴大影響力。」
「為未來北伐做準備。」
周瑜微微點頭。
顯然認同部分觀點。
而張昭則皺起眉頭。
兩人目光對上。
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我卻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看著。
因為這正是我想看到的。
不同觀點碰撞。
才會有最好的答案。
就在這時。
魯肅站了起來。
「臣也有一言。」
我笑道：
「子敬請說。」
魯肅走到地圖前。
卻沒有看徐州。
而是看向荊州。
此舉一出。
眾人同時一愣。
魯肅緩緩說道：
「臣以為。」
「徐州重要。」
「但荊州更重要。」
帳內頓時安靜。
魯肅繼續說道：
「江東與荊州。」
「本為一體。」
「長江上下。」
「唇齒相依。」
「若得荊州。」
「便可據長江天險。」
「進可圖中原。」
「退可守天下。」
說到這裡。
魯肅目光炯炯。
「而且。」
「主公莫忘。」
「孫文台將軍之仇。」
此話一出。
整個議事堂安靜下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孫堅之死。
與劉表脫不了關係。
周瑜眼神也微微變化。
因為他知道。
魯肅說的不只是戰略。
也是人心。
若以復仇名義出兵。
江東上下必然支持。
想到這裡。
不少人開始思考起來。
而就在此時。
諸葛瑾忽然站了起來。
「臣認為。」
「如今談戰爭。」
「還太早。」
眾人同時望向他。
諸葛瑾微微一笑。
「若江東只是諸侯。」
「那自然該想著打仗。」
「但主公想建立的是國家。」
此話一出。
我眼神微微一亮。
果然。
還是諸葛瑾懂我。
他繼續說道：
「既然是國家。」
「那最重要的。」
「便是制度。」
「官學。」
「律法。」
「戶籍。」
「農業。」
「這些都還在起步階段。」
「若現在急著擴張。」
「反而容易根基不穩。」
張昭立刻點頭。
「子瑜所言有理。」
而張紘則微微皺眉。
顯然不完全認同。
就在這時。
呂範忽然笑著站了起來。
「諸位說的都對。」
眾人頓時笑了。
因為這句話等於沒說。
呂範卻不在意。
而是緩緩說道：
「但諸位似乎忘了一件事。」
「商業。」
此話一出。
眾人微微一愣。
呂範繼續說道：
「如今孫家商隊。」
「已遍及江東。」
「甚至進入徐州。」
「荊州。」
「交州。」
「若未來能再向北發展。」
「江東財政將大幅增加。」
說到這裡。
他笑著看向我。
「而且。」
「商隊不只能賺錢。」
「還能帶來情報。」
魯肅立刻露出笑容。
因為這套系統。
正是當初兩人一起規劃的。
而我也微微點頭。
商業。
永遠是容易被忽略的一環。
但實際上。
它卻是整個國家運轉的重要血液。
就在眾人討論之時。
一直沉默的周瑜終於站了起來。
整個議事堂瞬間安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大都督的看法。
往往代表軍方觀點。
周瑜走到地圖前。
看著天下形勢。
許久之後。
才緩緩開口。
「臣以為。」
「諸位都沒錯。」
這句話。
讓不少人露出笑容。
因為跟呂範剛剛幾乎一模一樣。
然而。
周瑜接下來的話。
卻讓所有人神情嚴肅起來。
「但有一件事。」
「諸位似乎都忽略了。」
眾人同時望向他。
周瑜目光落在北方。
緩緩說道：
「官渡。」
「快結束了。」
此話一出。
議事堂瞬間安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句話代表什麼。
一旦官渡結束。
天下局勢。
將徹底改變。
而那時。
江東又該如何選擇？
是北上？
是西進？
還是繼續經營內政？
所有人的目光。
不約而同落向主位。
落向始終沒有發言的我。
而我。
依舊安靜坐在那裡。
手指輕輕敲著桌案。
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因為我知道。
真正關鍵的討論。
現在才要開始。
議事堂內。
所有人都看著我。
周瑜說完之後。
整個大堂安靜下來。
此時。
我終於慢慢站起身。
走向那幅巨大的天下地圖。
議事堂內。
隨著眾人各自說完自己的想法。
整個大堂逐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因為他們知道。
今日這場朝會。
真正重要的人。
從來不是他們。
而是我。
我緩緩站起身。
走向那幅巨大的天下地圖。
目光從江東。
一路掃向徐州。
荊州。
河北。
最後停留在官渡的位置。
許久。
我才開口。
「諸位。」
「方才諸位所言。」
「其實都沒有錯。」
「但若只看眼前。」
「那永遠只能做一方諸侯。」
此話一出。
眾人神情微微一震。
我繼續說道：
「我要的。」
「從來不是守住江東。」
「而是天下。」
議事堂瞬間安靜。
周瑜看著我。
魯肅看著我。
張昭與張紘也看著我。
所有人都在等待後面的話。
我伸手指向地圖。
沉聲說道：
「此策。」
「名為建業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未來十年。」
「江東只做三件事。」
「強國。」
「擴張。」
「爭天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張昭率先問道：
「主公。」
「何為強國？」
我轉身看向眾人。
緩緩說道：
「國家之強。」
「不在城池。」
「不在兵馬。」
「而在百姓。」
「所以改革不能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看向諸葛瑾。
「子瑜。」
「未來三年。」
「屯田繼續擴大。」
「所有荒地全部開墾。」
「流民全部安置。」
「每郡設農官。」
「專門教導百姓耕作。」
諸葛瑾立即起身。
「臣領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又看向張昭。
「子布。」
「戶籍重新整理。」
「所有人口重新造冊。」
「我要知道江東有多少人。」
「多少田。」
「多少糧。」
「多少壯丁。」
張昭點頭。
「臣明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看向顧雍。
「元嘆。」
「孫氏律法繼續完善。」
「從今年開始。」
「所有案件必須依律審判。」
「任何官員不得私刑。」
顧雍立刻領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隨後。
我看向步騭。
「子山。」
「煉鐵廠。」
「軍器監。」
「全部開始建立。」
步騭一愣。
「主公。」
「規模多大？」
我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內。」
「至少建立三座官營煉鐵廠。」
「建業一座。」
「丹陽一座。」
「豫章一座。」
整個議事堂微微騷動。
因為大家都知道鐵的重要。
我繼續說道：
「未來所有軍器。」
「全部由官府統一製造。」
「刀。」
「槍。」
「弓。」
「鎧甲。」
「不得再依賴世族工坊。」
步騭雙眼越來越亮。
「臣遵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說到這裡。
我停頓片刻。
然後忽然笑了。
「但。」
「改革歸改革。」
「仗還是要打。」
此話一出。
周瑜眼神瞬間亮起。
張昭則無奈苦笑。
果然。
這才是孫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走到地圖前。
手指點向廣陵。
「如今。」
「廣陵已入我手。」
「這便是江東北門。」
「也是未來北伐根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接著。
我的手指往西移動。
落在荊州。
整個議事堂瞬間安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那裡代表什麼。
孫堅之仇。
荊州富庶。
長江上游。
天下戰略要地。
我沉聲說道：
「第一戰。」
「荊州。」
周瑜立刻站起。
「主公要攻劉表？」
我點頭。
「不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魯肅忽然說道：
「可劉表如今仍有實力。」
我笑了。
「所以現在不打。」
眾人一愣。
我繼續說道：
「未來三年。」
「我們一邊改革。」
「一邊準備。」
「等官渡分出勝負。」
「便是西征之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張紘立刻接話。
「主公是想趁曹操整合河北時動手？」
我點頭。
「不錯。」
「曹操打完袁紹。」
「至少還需要數年整合河北。」
「而這幾年。」
「就是江東最好的機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隨後。
我看向門外。
忽然說道：
「來人。」
親兵立刻進入。
「主公。」
我淡淡說道：
「請孫靜與呂範進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眾人微微一愣。
很快。
兩人便走進議事堂。
朝我行禮。
「參見主公。」
我點了點頭。
「坐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等兩人坐下後。
我重新走到地圖前。
這一次。
目光望向整個天下。
「剛剛說的是內政。」
「現在說外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先看向孫靜。
「叔父。」
孫靜立刻起身。
「主公請說。」
我沉聲說道：
「未來三年。」
「孫家商隊擴大十倍。」
轟。
孫靜直接愣住。
「十倍？」
我點頭。
「徐州。」
「荊州。」
「交州。」
「益州。」
「河北。」
「全部要有我們的商隊。」
「能做到嗎？」
孫靜沉默片刻。
隨後重重抱拳。
「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笑了笑。
接著看向呂範。
「子衡。」
呂範立刻站起。
「臣在。」
我指向天下地圖。
緩緩說道：
「商隊走到哪。」
「霸王部隊就到哪。」
呂範神情瞬間認真。
因為他知道。
接下來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沉聲說道：
「我要知道天下所有情報。」
「曹操有多少兵。」
「袁紹還剩多少糧。」
「荊州世族支持誰。」
「益州官員誰不滿劉璋。」
「馬騰與韓遂是否反目。」
「公孫度是否有野心。」
「全部都要知道。」
整個議事堂瞬間安靜。
所有人看著我。
眼中逐漸出現震撼。
因為這已經不是情報系統。
而是天下之眼。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呂範深吸一口氣。
「主公。」
「若真做到。」
「天下將無秘密。」
我笑著點頭。
「我要的。」
「就是如此。」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接著。
我的手指落向遼東。
「未來。」
「聯合公孫度。」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手指移向西涼。
「聯合馬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再指向荊州。
「離間劉表與荊州世族。」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後。
我的手指重重點在許昌。
「等待曹操與袁紹決出勝負。」
「然後。」
「取荊州。」
議事堂內。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此時此刻。
他們終於看見了主公真正的布局。
這不是一年。
不是三年。
而是一盤橫跨天下的大棋。
而他們。
都將是這盤棋中的執棋人。
議事堂內。
隨著《建業策》逐漸展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
剛剛所說的。
只是大方向。
但真正決定未來的。
其實是如何執行。
我緩緩走到地圖前。
目光停留在官渡。
隨後又看向河北與許昌。
最後。
落到長江之上。
我沉聲說道：
「諸位。」
「還有一件事。」
眾人立刻凝神傾聽。
我伸手指向官渡。
「不管最後贏的是誰。」
「曹操也好。」
「袁紹也罷。」
「他們都需要時間。」
張昭微微點頭。
「主公是說消化戰果？」
我點頭。
「不錯。」
「打贏一場仗容易。」
「真正難的是消化。」
說到這裡。
我指向河北。
「若袁紹贏。」
「需要整合兗州與豫州。」
「若曹操贏。」
「則要整合河北四州。」
「不論哪一方。」
「至少數年內無法全力南下。」
眾人逐漸明白我的意思。
我繼續說道：
「而我要的。」
「便是這幾年。」
「當北方忙著消化戰果之時。」
「江東已經完成自己的布局。」
說完。
我的手掌緩緩沿著長江劃過。
從建業。
一路向西。
最後停在荊州。
「等他們消化完。」
「我江東。」
「已經控制整條長江。」
「已經民富國強。」
「已經準備好與天下爭雄。」
整個議事堂頓時安靜。
因為所有人都感受到。
這並非一時興起。
而是一套完整的國家規劃。
我轉過身。
目光落向周瑜。
「公瑾。」
周瑜立刻起身。
「臣在。」
我沉聲說道：
「從今日起。」
「封你為柴桑太守。」
「兼領大都督。」
周瑜神情一震。
柴桑。
長江中游門戶。
江東西線第一重鎮。
此地的重要性。
甚至不下於建業。
我繼續說道：
「未來。」
「柴桑。」
「將成為江東第一軍事重鎮。」
「也是西征荊州的前線。」
周瑜眼中逐漸亮起光芒。
他已經明白我的意思。
我接著說道：
「程普將軍調往柴桑。」
「封副都督。」
「協助你整訓軍隊。」
「建立西線防禦。」
周瑜立刻抱拳。
「臣領命。」
此時。
張昭與張紘互相看了一眼。
都忍不住暗暗點頭。
因為這步棋極妙。
周瑜善於進攻。
程普善於守成。
兩人互補。
正好坐鎮柴桑。
接著。
我看向廣陵方向。
「子義。」
太史慈立刻起身。
「末將在。」
我笑著說道：
「封你為廣陵太守。」
「鎮守廣陵。」
太史慈微微一愣。
顯然有些意外。
我繼續說道：
「你本是東萊人。」
「熟悉徐州風土。」
「由你坐鎮最適合不過。」
太史慈立刻抱拳。
「末將遵命。」
我點點頭。
「廣陵乃江東北門。」
「不求你進攻。」
「但必須守住。」
太史慈沉聲回答：
「人在城在。」
這句話。
讓不少人都露出笑意。
因為大家都知道。
太史慈向來說到做到。
隨後。
我望向眾將。
「除黃蓋將軍外。」
「其餘主要將領。」
「逐步調往柴桑。」
眾人同時一愣。
韓當率先問道：
「主公。」
「為何如此？」
我指向地圖。
手指停在江夏。
「因為未來。」
「我們第一個目標。」
「便是江夏。」
轟。
眾將瞬間精神一振。
江夏。
荊州東門。
也是長江中游關鍵節點。
拿下江夏。
便等於打開荊州大門。
而柴桑。
正是最好的前進基地。
周瑜眼中已經開始閃爍戰意。
顯然已經在思考如何攻打江夏。
我又看向黃蓋。
「黃老將軍。」
黃蓋起身。
「末將在。」
我微笑道：
「濡須口仍由你坐鎮。」
黃蓋微微點頭。
這本就在意料之中。
然而。
我下一句話。
卻讓不少人有些意外。
「訓練水軍。」
「擴建船塢。」
「但。」
「不得主動與曹操交戰。」
韓當微微皺眉。
「主公。」
「如今曹操與袁紹大戰。」
「正是良機。」
「若我軍北上。」
「未必不能多取幾郡。」
不少武將都露出認同神色。
畢竟眼前確實是機會。
然而。
我卻搖了搖頭。
「諸位只看到了好處。」
「卻沒看到代價。」
眾人同時安靜。
我走到地圖前。
指向許昌。
「假設。」
「我們現在全力北上。」
「拿下壽春。」
「拿下汝南。」
「甚至攻入徐州。」
眾將紛紛點頭。
這確實有可能。
然而。
我話鋒一轉。
「若最後。」
「袁紹贏了呢？」
眾人微微一愣。
我繼續說道：
「袁紹一旦南下。」
「這些地方守得住嗎？」
議事堂頓時安靜。
因為答案很明顯。
守不住。
我又繼續說道：
「若曹操贏了呢？」
「統一河北後。」
「第一個要收拾的便是我們。」
眾人開始沉思。
我笑了笑。
「既然如此。」
「何必多此一舉？」
「現在拿下來。」
「未來還得吐回去。」
「那不如先把自己變強。」
張紘忍不住點頭。
「主公高見。」
因為這正是戰略眼光。
與其貪圖一時之利。
不如換取更大的未來。
接著。
我看向呂範。
「子衡。」
呂範立刻起身。
「臣在。」
我神情認真起來。
「霸王部隊。」
「未來將是江東最重要的一支力量。」
呂範神色一肅。
我繼續說道：
「我要你重新整編。」
「建立情報學堂。」
「訓練密探。」
「訓練暗哨。」
「訓練密碼。」
「訓練偽裝。」
此話一出。
不少人都愣住了。
情報學堂？
密碼？
這些詞彙。
他們幾乎從未聽過。
而呂範卻越聽越興奮。
因為他知道。
這將是霸王部隊真正成型的開始。
我看著他。
緩緩說道：
「未來。」
「我要天下沒有秘密。」
呂範深吸一口氣。
鄭重抱拳。
「臣必不負所託。」
接著。
我又看向孫靜。
「叔父。」
孫靜起身。
「主公請說。」
我笑著說道：
「白糖。」
「只是開始。」
孫靜眼神微微發亮。
我繼續說道：
「未來。」
「我要大漢十三州。」
「都能看到江東商隊。」
「甚至。」
「連涼州都能買到江東白糖。」
此話一出。
眾人不禁莞爾。
但隨即又認真起來。
因為他們知道。
若真做到。
江東財力將暴增。
孫靜更是直接站起。
「臣必讓孫家商隊遍佈天下。」
我滿意點頭。
隨後。
張昭。
諸葛瑾。
顧雍。
步騭。
張紘。
一一被我安排任務。
而當我把那本《開礦守則》交給步騭時。
整個議事堂再次震動。
因為裡面不只是採礦。
還包括冶煉。
運輸。
工匠管理。
甚至安全規範。
步騭看得如獲至寶。
連聲驚嘆。
而當我說出最後一項任務時。
眾人則全部愣住了。
「魯肅。」
魯肅起身。
「臣在。」
我笑著說道：
「帶孫紹與陸遜。」
「遊歷江東兩年。」
魯肅直接愣住。
陸遜也愣住了。
我繼續說道：
「不要待在建業。」
「不要待在書房。」
「去農田。」
「去工坊。」
「去學堂。」
「去軍營。」
「去看看真正的江東。」
說到這裡。
我看向孫紹。
又看向陸遜。
「未來的治國者。」
「若只懂書本。」
「終究走不遠。」
魯肅忍不住露出笑容。
「主公放心。」
「臣一定好好教導。」
而周泰。
則被我派去擔任護衛。
順便教授孫紹武藝。
當所有安排結束後。
眾人開始輪流提出疑問。
而我則一一解答。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許久。
直到日頭西斜。
所有問題終於討論完畢。
此刻。
議事堂內已經有些疲憊。
但每個人的眼神。
卻比剛開始更加明亮。
因為他們終於知道。
未來的方向在哪裡。
我緩緩站起身。
看著眼前眾人。
許久。
才開口說道：
「諸位。」
「今日我說了很多。」
「但其實只有一句話。」
眾人同時抬頭。
我望向他們。
一字一句說道：
「未來天下。」
「或許會有曹操。」
「會有袁紹。」
「會有劉表。」
「會有無數英雄。」
「但我希望。」
「當後世提起這個時代時。」
「能記得一件事。」
議事堂內鴉雀無聲。
我深吸一口氣。
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曾有一群人。」
「在建業。」
「一起建立了一個新的天下。」
這句話落下。
所有人心中都微微震動。
周瑜率先起身。
拱手行禮。
「願隨主公共創大業。」
魯肅站起。
「願隨主公共創大業。」
張昭。
張紘。
諸葛瑾。
顧雍。
步騭。
呂範。
孫靜。
陸遜。
所有人同時起身。
朝我深深一拜。
整個議事堂。
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願隨主公共創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