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外。
江東大營。
天色微亮。
經歷整整一夜血戰。
整座軍營顯得格外安靜。
沒有歡呼。
沒有慶祝。
有的只是疲憊。
以及濃濃的不甘。
中軍大帳內。
我坐在主位上。
看著眼前眾將。
每個人身上幾乎都帶著傷。
尤其甘寧、太史慈、周泰等人。
昨夜幾乎是一路從城內殺出來。
此刻鎧甲上還殘留著血跡。
魯肅則率先起身。
開始彙報昨夜戰況。
「主公。」
「昨夜夜襲襄陽。」
「我軍陣亡一千八百餘人。」
「重傷七百餘人。」
「輕傷兩千餘人。」
「霸王部隊折損近半。」
大帳頓時安靜下來。
尤其呂範。
眼神明顯黯淡許多。
霸王部隊是他一手打造的。
昨夜能打開城門。
已經立下大功。
但代價同樣巨大。
許久後。
我緩緩說道:
「記下來。」
「所有陣亡弟兄。」
「厚葬。」
「家屬由江東照顧。」
「不得有誤。」
眾人同時抱拳。
「遵命。」
隨後。
我看向黃蓋。
「公覆。」
「黃忠與虞翻那邊還有消息嗎?」
黃蓋點頭。
神情凝重。
「有。」
「零陵方向已經確定。」
「交州軍出兵了。」
「而且人數不少。」
「據說由士壹與士武率領。」
轟。
眾人神情再次凝重。
因為這代表。
事情已經不是猜測。
而是真的發生了。
周瑜輕輕敲著桌案。
沉聲說道:
「兄長。」
「襄陽可以晚點打。」
「荊南不能丟。」
這句話。
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荊南四郡。
是江東花了巨大代價才拿下來的。
若因為一座襄陽。
導致後方失守。
那便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
我終於下定決心。
「傳令。」
所有人同時抬頭。
我沉聲說道:
「全軍撤退。」
「返回江陵。」
「先穩住荊南。」
轟。
軍令一下。
眾人再無異議。
很快。
整個江東大營開始運轉。
一支支部隊開始拔營。
糧草裝車。
軍械收整。
大量士兵準備南返。
而這一次。
與來時的意氣風發不同。
所有人都知道。
襄陽沒有拿下。
終究還是有些遺憾。
但沒有人抱怨。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主公的選擇是正確的。
三日後。
江東大軍正式啟程。
五萬餘人浩浩蕩蕩離開襄陽。
向南而去。
一路之上。
沒有任何敵軍騷擾。
甚至連荊州探馬都少了許多。
因為我早已判斷。
劉表不會追。
也不敢追。
事實證明。
我的判斷是對的。
襄陽城頭。
當劉表得知江東軍真的開始撤退時。
整個人彷彿鬆了一口氣。
城樓上。
文聘。
蒯越。
蒯良。
蔡瑁。
張允等人全部在場。
眾人看著逐漸遠去的江東軍。
神情複雜。
蔡瑁第一個露出笑容。
「終於走了。」
張允更是直接癱坐下來。
這段時間。
襄陽承受的壓力實在太大。
稍有不慎。
整個荊州便會徹底滅亡。
如今看著江東軍退去。
許多人甚至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然而。
蒯越卻笑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
這場戰爭。
其實是荊州輸了。
輸得很徹底。
想到這裡。
蒯越望向地圖。
久久沒有說話。
而此時。
劉表也慢慢走上城樓。
相比數月前。
此刻的他明顯蒼老許多。
甚至連走路都有些緩慢。
他來到城牆邊。
望著遠方逐漸消失的江東軍。
許久後。
才輕輕嘆了口氣。
「走了。」
文聘點頭。
「主公。」
「孫策已退。」
「襄陽保住了。」
然而。
劉表卻沒有露出喜悅。
只是苦笑。
「保住了嗎?」
眾人同時一愣。
劉表緩緩轉身。
看向大堂眾人。
眼神中帶著深深疲憊。
「荊南四郡。」
「沒了。」
「江陵。」
「沒了。」
「公安。」
「沒了。」
「整個南方。」
「也沒了。」
轟。
所有人同時沉默。
因為他們知道。
劉表說的是事實。
如今的荊州。
早已不是昔日的荊州。
曾經橫跨長江南北的大州。
如今只剩下三塊核心地盤。
襄陽。
新野。
南陽。
除此之外。
再無其他。
而且。
新野其實是劉備駐守。
真正掌握在劉表手中的。
其實只剩襄陽與南陽。
想到這裡。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悲涼。
曾經的荊州霸主。
竟被逼到這種地步。
許久後。
劉表忽然笑了。
只是笑容中充滿苦澀。
「孫伯符。」
「當真厲害。」
「比他父親更厲害。」
文聘沒有說話。
因為他是唯一與孫策正面交手最多的人。
公安。
江陵。
襄陽。
一路打下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位江東小霸王到底有多難對付。
而蒯越則低聲說道:
「主公。」
「如今襄陽尚在。」
「未必沒有機會。」
劉表搖了搖頭。
「異度。」
「你不必安慰我。」
說到這裡。
他緩緩抬頭。
望向天空。
眼神竟有些恍惚。
「我老了。」
轟。
簡單三個字。
卻讓所有人心裡一沉。
因為大家都知道。
這是事實。
數十年來。
劉表鎮守荊州。
威震一方。
如今卻接連遭受重創。
短短幾個月。
白髮明顯增加許多。
就連精神都差了不少。
尤其這次襄陽之戰。
幾乎耗盡了他的心力。
若非最後孫策退兵。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住。
想到這裡。
劉表忽然感覺胸口一陣發悶。
身體晃了一下。
旁邊文聘急忙扶住。
「主公!」
蔡瑁等人也大驚失色。
「快傳醫官!」
然而。
劉表卻擺了擺手。
勉強站穩身體。
只是臉色已經蒼白許多。
這一刻。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這位曾經威震荊州的州牧。
真的撐不住了。
而襄陽城上。
寒風吹過。
吹動那面依舊高掛的荊州大旗。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
如今的荊州。
已經不再是當年的荊州。
而真正的風暴。
也還遠遠沒有結束。
江陵城。
州牧府。
當我率領大軍返回江陵時。
整座城已經忙碌起來。
大量士兵正在進城。
糧草車隊一眼望不到盡頭。
傷兵營更是擠滿了人。
襄陽一戰。
雖然沒有大敗。
但終究沒有拿下襄陽。
更重要的是。
荊南方向已經出事了。
我甚至連休息都沒有。
剛進入州牧府。
呂範便帶著最新軍報趕來。
「主公。」
「荊南急報。」
我直接接過竹簡。
快速查看。
大堂內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許久後。
我緩緩放下軍報。
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周瑜立刻問道:
「兄長。」
「情況如何?」
我將軍報放在桌案上。
「比想像中還麻煩。」
眾人頓時望了過來。
我沉聲說道:
「黃忠與虞翻已經率五千兵馬趕到零陵。」
「並且成功攔住交州先鋒。」
「目前敵軍先鋒約兩萬人。」
「暫時被擋在邊界。」
聽到這裡。
眾人微微鬆了一口氣。
黃忠畢竟是黃忠。
有他坐鎮。
情況還不至於立刻崩潰。
然而。
我下一句話。
卻讓所有人再次安靜。
「但。」
「這只是先鋒。」
轟。
大堂瞬間沉默。
我繼續說道:
「根據探報。」
「士燮主力也已經開始北上。」
「總兵力可能超過五萬。」
「而且還在持續集結。」
這次。
連程普都皺起眉頭。
「五萬?」
韓當也有些意外。
「交州竟然拿得出這麼多人?」
魯肅苦笑。
「交州本就富庶。」
「士家經營數十年。」
「只是平時不顯山露水罷了。」
周瑜則輕輕敲著桌案。
開始思考。
一時間。
整個大堂陷入安靜。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交州有多強。
而是江東根本沒有準備。
原本所有兵力都在襄陽。
誰也沒想到。
士燮竟會選在這個時候出兵。
而就在此時。
魏延率先開口。
「主公。」
「末將願領兵南下。」
「直接擊潰交州軍。」
這位剛投靠不久的猛將。
顯然急著立功。
然而。
周瑜卻搖了搖頭。
「文長。」
「沒那麼簡單。」
魏延皺眉。
「為何?」
周瑜走到地圖前。
指向零陵。
「交州軍不是劉表。」
「他們是從山區北上。」
「道路狹窄。」
「叢林密布。」
「我們不熟悉地形。」
「貿然進攻。」
「反而容易中伏。」
魏延這才安靜下來。
而黃蓋則站起身。
「主公。」
「老夫倒有個辦法。」
我看向他。
「說。」
黃蓋摸著鬍子說道:
「既然交州軍主力未到。」
「不如先集中兵力吃掉先鋒。」
「等主力到了。」
「再慢慢收拾。」
不少將領立即點頭。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想法。
但魯肅卻提出疑問。
「若我們南下。」
「襄陽怎麼辦?」
轟。
眾人再次安靜。
沒錯。
襄陽還在。
劉表還活著。
文聘還活著。
若江陵兵力空虛。
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反擊?
想到這裡。
程普開口說道:
「我倒認為。」
「劉表不敢。」
「這次襄陽守住。」
「已經耗盡他的力氣。」
「他現在恐怕只想保住襄陽。」
韓當也點頭。
「而且。」
「他剛剛被我們打成這樣。」
「就算有心。」
「也沒那個膽子。」
然而。
呂範卻搖頭。
「不能賭。」
「萬一呢?」
「若我們全部南下。」
「文聘忽然出兵江陵。」
「怎麼辦?」
一時間。
眾人又陷入爭論。
有人主張全力南下。
有人主張留下重兵防守。
有人認為應該先觀察。
各種意見接連出現。
整個大堂開始熱鬧起來。
甘寧直接拍桌。
「怕什麼?」
「主公帶我去。」
「老子把交州軍打回老家!」
周泰立刻附和。
「對!」
「交州那群人算什麼東西!」
「敢來荊州搶地盤?」
「打死他們!」
兩個猛將越說越激動。
最後甚至開始討論誰衝第一個。
看得眾人哭笑不得。
而另一邊。
太史慈則冷靜許多。
「主公。」
「交州軍未必是來決戰。」
「也有可能只是牽制。」
轟。
這句話一出。
周瑜眼神微微一亮。
「子義說得有道理。」
眾人同時望向他。
周瑜走到地圖前。
手指從交州一路劃到襄陽。
「諸位。」
「有沒有想過。」
「士燮為什麼偏偏現在出兵?」
大堂瞬間安靜。
周瑜繼續說道:
「他早不出兵。」
「晚不出兵。」
「偏偏襄陽大戰時出兵。」
「真的是巧合嗎?」
轟。
眾人神情逐漸變化。
魯肅率先反應過來。
「公瑾的意思是......」
周瑜點頭。
「有人在背後推動。」
「而且。」
「很可能是北方。」
轟!
這一次。
連我都抬起頭。
周瑜繼續說道:
「能讓士燮動心的。」
「無非官位。」
「利益。」
「以及朝廷名義。」
「而這些東西。」
「曹操給得起。」
大堂之內。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這個推測。
確實合理。
而且極有可能是真的。
想到這裡。
我不由得冷笑。
「曹孟德。」
「果然沒閒著。」
雖然他人在河北。
但手已經伸到南方來了。
這時。
魯肅忽然開口。
「若真是曹操。」
「那我們更不能拖。」
眾人同時看向他。
魯肅說道:
「交州只是開始。」
「若我們處理不好。」
「未來只會有更多麻煩。」
「所以這一戰。」
「必須打得漂亮。」
我微微點頭。
其實心裡已經有了些想法。
只是還沒完全成形。
於是我站起身。
緩緩走到地圖前。
看著荊州。
看著交州。
看著襄陽。
整個大堂再次安靜下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主公正在思考。
而接下來的決定。
很可能會影響整個南方局勢。
燭火搖曳。
映照著地圖上的山川河流。
也映照著眾人凝重的神情。
一場新的大戰。
正在悄悄逼近。
大堂之內。
燭火搖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剛剛周瑜、魯肅等人的分析。
已經讓整件事情逐漸明朗。
我站在地圖前。
目光落在交州與荊州交界之處。
許久後。
忽然笑了。
眾人都是一愣。
因為現在的局勢。
其實並不算輕鬆。
可我卻笑了。
周瑜率先反應過來。
「兄長想到什麼了?」
我緩緩轉身。
看向眾人。
「我在想。」
「曹操這一步棋。」
「其實也暴露了很多事情。」
魯肅點頭。
「請主公明示。」
我走到地圖前。
伸手指向北方。
「如果曹操現在已經完全統一河北。」
「甚至已經準備南下。」
「他還需要這樣做嗎?」
轟。
眾人同時安靜下來。
程普率先反應過來。
「不需要。」
我點了點頭。
「沒錯。」
「若我是曹操。」
「河北已定。」
「大軍隨時南下。」
「我根本不需要找士燮幫忙。」
「直接率軍進許昌。」
「拿下襄陽。」
「甚至攻打江東。」
「不是更快?」
眾人紛紛點頭。
我繼續說道:
「所以。」
「曹操這樣做。」
「只有一個原因。」
「他還沒準備好。」
轟。
周瑜雙眼一亮。
「河北尚未完全穩定。」
我笑著點頭。
「沒錯。」
「袁紹三子還活著。」
「烏桓還在。」
「河北豪族還沒完全臣服。」
「曹操需要時間。」
「而且是很多時間。」
說到這裡。
我忍不住冷笑。
「所以他不希望我們成長太快。」
「不希望江東吞掉整個荊州。」
「更不希望我們拿下交州。」
「於是。」
「他把士燮推出來了。」
大堂之內。
所有人頓時豁然開朗。
原本許多想不通的地方。
瞬間全部串連起來。
魯肅更是忍不住點頭。
「確實如此。」
周瑜嘴角也露出笑意。
「兄長說得對。」
「曹操在爭取時間。」
「可我們又何嘗不是。」
我哈哈一笑。
「正是如此。」
「既然曹操希望拖住我們。」
「那我們就偏偏不如他的意。」
眾將同時抬頭。
因為他們知道。
主公要做決定了。
下一刻。
我猛然拍在地圖之上。
手掌正好落在交州位置。
「既然士燮主動送上門。」
「那我們就直接收了交州。」
轟——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下一秒。
所有將領眼神同時亮了起來。
收復交州!
這可不是擊退敵軍。
而是直接吞掉交州!
若真的成功。
江東版圖將再次暴增。
而且交州地處南方。
物產豐富。
戰略位置極佳。
甚至可以直接與中原、荊州形成犄角之勢。
想到這裡。
甘寧第一個大笑。
「哈哈哈哈!」
「這才是主公!」
周泰更是興奮得拍桌。
「打!」
「直接打到他老家!」
黃蓋也露出笑容。
「老夫喜歡。」
就連韓當都忍不住點頭。
顯然。
沒有人反對。
因為大家都知道。
防守不是江東的風格。
既然敵人敢來。
那就直接打回去。
而我則抬起手。
整個大堂再次安靜。
「傳令。」
所有人立刻起身。
「程普。」
程普立即抱拳。
「末將在!」
我看向他。
神情嚴肅。
「即日起。」
「由你出任江陵太守。」
轟。
程普先是一愣。
隨後神情鄭重起來。
「末將領命。」
我指向江陵。
「江陵乃荊州門戶。」
「絕不能失。」
「我留一萬五千兵馬給你。」
「主要任務只有一個。」
「防守。」
「不准主動出兵。」
「不准與劉表決戰。」
「除非敵軍攻城。」
「否則一律固守。」
程普神情一正。
「末將明白。」
我繼續說道:
「文聘乃荊州名將。」
「絕不可輕敵。」
「若有任何風吹草動。」
「立刻通報。」
程普抱拳。
「遵命。」
隨後。
我看向旁邊。
「張紘。」
張紘立即起身。
「臣在。」
我點了點頭。
「江陵政務。」
「交給你。」
「協助程老將軍。」
「安撫百姓。」
「整頓降軍。」
「穩定荊州。」
張紘微微躬身。
「臣必盡力。」
看到兩人答應。
我終於放心不少。
因為有程普守城。
有張紘治理。
江陵至少不會出問題。
而眾將也紛紛點頭。
畢竟。
程普乃江東宿將。
論穩重。
整個江東都找不到幾個能與他相比的人。
有他坐鎮。
確實是最佳選擇。
我則再次望向地圖。
手指緩緩從江陵往南移動。
最後停在零陵。
停在交州邊界。
目光也逐漸銳利起來。
因為接下來。
就該輪到士燮了。
大堂之中。
所有將領都看著地圖。
眼神越來越亮。
因為他們知道。
新的戰爭。
即將開始。
而這一次。
江東的目標。
不再只是守住荊南。
而是徹底踏入交州。
江陵城。
州牧府大堂。
此時所有將領仍然聚集於此。
剛剛關於交州與荊南的局勢。
已經討論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
便是實際的人事安排。
我看著地圖。
目光從荊州一路往南移動。
最後停留在交州的位置。
片刻後。
我緩緩開口。
「公瑾。」
周瑜立即起身。
「兄長。」
我望著他笑了笑。
「交州這一戰。」
「交給你了。」
轟。
雖然眾人早有預料。
但真正聽見這句話時。
還是忍不住精神一振。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代表主公準備放手讓周瑜指揮整個南方戰局。
而周瑜則神色平靜。
沒有任何意外。
因為他與我早已心意相通。
許多事情甚至不用說明。
彼此便知道該怎麼做。
我指向荊南。
沉聲說道:
「即日起。」
「周瑜為征南大將。」
「統領荊南全部兵馬。」
「負責擊退交州軍。」
「若有機會。」
「直接攻入交州。」
周瑜抱拳。
「遵命。」
我又看向黃蓋與韓當。
「黃老將軍。」
「韓老將軍。」
兩人立即起身。
「末將在。」
我點了點頭。
「你們二人為副將。」
「全力協助公瑾。」
「不得有誤。」
兩人同時抱拳。
「遵命。」
緊接著。
我又看向魯肅。
「子敬。」
魯肅微微一笑。
「主公。」
我說道:
「你擔任監軍。」
「負責後勤。」
「糧草。」
「民政。」
「以及各郡協調。」
魯肅抱拳。
「臣領命。」
旁邊眾人聞言。
也紛紛點頭。
這樣的組合。
幾乎是目前江東最強配置。
周瑜主戰。
黃蓋韓當主軍。
魯肅穩定後方。
可以說毫無破綻。
隨後。
我又看向呂範。
「子衡。」
呂範立即起身。
「臣在。」
我神色嚴肅起來。
「霸王部隊。」
「全部交給你。」
「我要你協助公瑾。」
「探查軍情。」
「刺探交州。」
「以及監視荊州動向。」
呂範微微點頭。
「臣明白。」
其實。
這才是最重要的安排。
因為我很清楚。
無論是交州還是襄陽。
真正決定勝負的。
很多時候不是兵力。
而是情報。
而霸王部隊。
正是江東最大的優勢之一。
安排完眾人後。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而。
就在此時。
我忽然露出笑容。
目光落到大堂另一側。
所有人順著我的視線看去。
只見蔡遠昭正站在人群裡。
原本還一臉嚴肅。
結果看到我望向他。
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主公?」
我哈哈大笑。
「遠昭。」
「我記得。」
「你蔡家莊很有錢吧?」
轟。
大堂內瞬間安靜。
下一秒。
不少將領直接笑出聲。
蔡遠昭更是嘴角抽了抽。
「主公。」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笑著走過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今江東缺兵。」
「缺糧。」
「缺戰馬。」
「而你的蔡家莊。」
「富得流油。」
「是不是該出點力了?」
話音落下。
整個大堂頓時哄堂大笑。
周泰甚至笑得快站不穩。
甘寧更是直接拍桌。
「對!」
「蔡將軍。」
「該出錢了!」
黃蓋也在旁邊補刀。
「這叫為國效力。」
「哈哈哈哈。」
蔡遠昭一臉無奈。
看著周圍這群人。
彷彿早就串通好了一樣。
最後只能苦笑。
「主公都開口了。」
「我還能說什麼?」
眾人頓時笑得更大聲。
蔡遠昭索性也放開了。
直接抱拳。
「主公。」
「我明日便返回蔡家莊。」
「招兵。」
「買馬。」
「籌糧。」
「若交州之戰開打。」
「蔡家軍必到。」
轟!
這句話一出。
所有人頓時鼓掌叫好。
因為大家都知道。
蔡家莊可不是普通莊子。
這些年累積下來的財力。
甚至不比一些郡縣差。
若全力支持。
絕對能給江東提供巨大幫助。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蔡遠昭苦笑。
「臣領命。」
安排完這些事情。
大堂內氣氛也逐漸輕鬆下來。
而我則重新回到主位。
看著眼前眾人。
沉默片刻。
終於說出下一個決定。
「至於我。」
所有人同時望來。
我緩緩說道:
「我要回建業。」
轟。
大堂頓時安靜。
周瑜率先皺眉。
「兄長?」
我點了點頭。
「荊州這邊。」
「已經有你們。」
「而江東本土。」
「我已經離開太久。」
說到這裡。
我指向東方。
「如今荊州剛定。」
「建業。」
「豫章。」
「吳郡。」
「丹陽。」
「會稽。」
「各地內政都需要整理。」
「兵源也要重新徵募。」
「糧草更要重新規劃。」
眾人聽完。
紛紛點頭。
因為這些事情確實重要。
而我繼續說道:
「另外。」
「我還想看看。」
「曹操到底準備做什麼。」
轟。
這句話一出。
眾人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北方那位。
才是真正的大敵。
如今雖然還被河北拖住。
但遲早會南下。
而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想到這裡。
周瑜終於點頭。
「兄長放心。」
「荊南交給我。」
我笑了。
這句話。
我已經等很久了。
於是我站起身。
來到周瑜面前。
兩人四目相對。
沒有太多言語。
因為很多事情。
根本不需要說出口。
片刻後。
周瑜忽然伸出手。
緊緊握住我的手腕。
神情無比認真。
「兄長。」
「交州。」
「交給我。」
「等你下次來時。」
「我會把交州送到你面前。」
轟。
大堂之內。
所有人都安靜了。
因為他們知道。
周瑜從不輕易許諾。
既然說出口。
便代表他已經下定決心。
而我則哈哈大笑。
「好!」
「我等著!」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那一刻。
彷彿又回到了當年曲阿起兵之時。
沒有荊州。
沒有曹操。
沒有天下。
只有兩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而如今。
天下局勢已經完全不同。
但那份信任。
卻從未改變。
翌日清晨。
江陵城外。
五百名江東上甲已經整裝待發。
每個人皆披重甲。
背負強弓。
腰掛長刀。
而另一邊。
十名霸王部隊精銳也早已準備完畢。
這些人將一路護送我返回建業。
城門之外。
眾將全部前來送行。
周瑜。
魯肅。
黃蓋。
韓當。
呂範。
蔡遠昭。
魏延。
甘寧。
太史慈。
周泰。
全部到齊。
我翻身上馬。
最後看了一眼江陵城。
又看向眾人。
笑著說道:
「別讓我失望。」
周泰哈哈大笑。
「主公放心!」
「下次見面。」
「末將把交州太守抓來給你!」
甘寧立刻不服。
「憑什麼是你抓?」
「一定是我!」
兩人當場又開始吵了起來。
惹得眾人一陣大笑。
就連周瑜都忍不住搖頭。
而我則大笑著揮手。
「出發!」
轟!
五百江東上甲同時催動戰馬。
隊伍開始向東而去。
朝著建業方向緩緩前進。
而身後。
周瑜等人則站在原地。
目送主公離開。
直到隊伍消失在道路盡頭。
周瑜才慢慢轉身。
望向南方。
那裡。
是交州。
也是他接下來的戰場。
微風吹過。
吹動江東軍旗獵獵作響。
一場新的征戰。
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