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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術大佬其實是傲嬌》21.亞麻色頭髮
慾望來勢洶洶,殺得他措手不及。
曾經也有女人碰過他的那處,他可以表現得從容不迫,就像場演練無數次的舞會,他知道該把手放哪裡,該說什麼話,該怎麼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溫柔又得體的情人。
但他範斯從沒想過,自己會對男性的身體產生興趣。
直到這場荒謬得近乎羞恥的夢,他才意識到心裡潛伏著齷齪的野獸,這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急躁。
喔不對,自己一定是憋太久了,否則才不會對男性感興趣。
他仍然抱有最後一絲希望地想著。
眼前的男孩已經逐漸蛻變成少年,抽高了不少。紐曼的身材有些精瘦,帶有線條,還有在太陽下訓練所造成輕微的膚色不均。
範斯倒抽了一口氣,有些狼狽地撇過眼。
如果……
如果我只對他有過這種新奇的感受、如果是特例,就代表我不算是喜歡男人吧?
他在心中想道,同時又為這種理由感到羞恥,而身體又控制不住地亢奮。
「沒事的、沒事的。」夢中的紐曼輕撫著他的頭髮,「現在是在你的夢裡,對吧?不會有人知道的。」
這成了為所欲為的完美藉口,他懷著罪惡感墮落著。
夢中的那人蠱惑著他,兩腿跨在寬敞的床上,脫下了自己的運動短褲,那處彈了出來。
對方生澀地望了過來,手若有似無撫摸著令人迷離之處。
「別、別在我面前……摸你自己。」
少爺近乎絕望地說,但身下傳來的脹痛卻出賣了他。
「你不想要我嗎?」
那人停下了動作。
見範斯不回答,他便下低頭親吻,犬齒還咬了下範斯的嘴唇。
「嘶——」範斯低聲喊道,換來的是紐曼得意地壞笑。
當他笑起來時,範斯能看到藏在牙齒後粉嫩的舌尖。
總是驕矜的少爺,這回再也無法佯裝鎮定了。他用手扣住了對方的後腦勺,失控地吸吮舌頭和嘴唇。
他們進行了濕漉漉的接吻,下體流出了黏稠的前列腺液,潤滑著兩個人的前端。
夢中的那人撫摸的手法有些生疏,漸漸使得範斯急躁起來。他不耐地一手抓住兩人的前端,套弄起來。
舒爽的感覺隨著摩擦不斷襲來,像海浪般沖刷拍打,引得人頭皮發麻。
對方抬起頭,露出修長的頸脖。
「慢、慢一點……我快要——」
那人閉著眼,眉頭輕皺著喘息。
範斯恍惚地望著那令人癡迷的景象。
他想要仔細觀察紐曼眉間細小的紋路、記下對方因為舒服而難以抑制的呻吟、感受從亞麻色頭髮滴落下來的汗水。
很快他就無暇顧及那麼多,高潮就快到來,想射精的感覺讓他繃直了腿。
快感來勢洶洶吞沒他,他射出了大量白濁的精液,一波接著一波。

他是在自己的喘息中驚醒的,心跳如鼓,伴隨著儀器細微的「嗶、嗶、嗶」聲。
少爺眨了眨眼,醫院的天花板還是一樣單調,銀色的月光從窗簾透進來。
消毒水跟精液難聞的味道充斥在鼻尖,稍微抬動腿,他就能體會到到病患服某處濕冷的感覺。
該死的,這令他感到難堪。
不用看也知道,那些濃稠的東西一定沾得到處都是。
範斯依靠著拐杖,艱難地一步一步走進浴室。
就在他快要抵達門口時,腳下突然打滑,眼看就要摔到地上時,一個身影穩穩拖住他。
「放開我,我自己可以。」範斯有些氣憤地說。
但更多的是,他不希望被護工看見他此刻的狀態。
「你確定嗎?」
意想不到的聲音傳來,隱隱透著擔憂。
範斯轉過身,震驚地望著眼前的人。
他猛然轉身地力道太大,以至於對方失去平衡,扶著範斯半跌半坐地摔到了地板上。
「小心——」紐曼大喊。
他們以一種詭異的姿勢交疊在地板上,紐曼面對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成為緩衝墊;而範斯則靠著強壯的手臂勉強撐住自己,以一種近乎擁抱地姿勢將對方攬在懷中。
兩人無言地沉默了一陣子……
範斯沒有忘記,此刻他的病患服有一大塊濕漉漉的白色污漬。
他發誓,如果預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他剛剛就應該用輸液管勒死自己。
「你快點起來!」他氣急敗壞地說。
「是你壓住我的!你不起來我要怎麼起來?」
紐曼不甘示弱地回應。
「我腿斷了!我要怎麼起來?」
「說得也是……」
「而且你為什麼大半夜會在我病房裡?你給我滾出去!」範斯大喊,彷彿剛剛因為思念而產生旖夢人的不是自己。
「少爺,我救了你耶!」
「不要叫我少爺!」
「好、好、好。」紐曼掙扎著要起身,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膝蓋蹭到了什麼潮濕的液體。
他穿著短褲,冰冷的觸感清晰地傳來,他後知後覺地聞到空氣中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那他媽是什麼?
紐曼驚恐的想道。
不管是什麼,肯定都不是好東西。
況且他也是男生,他知道那個氣味,但是怎麼可能?
範斯知道紐曼知道了……紐曼也知道範斯知道他應該知道了……
不管怎麼說,兩人默契的閉上了嘴,艱難地從地上爬起。
範斯進了浴室,而紐曼為他遞上了乾淨的連身病患服,兩人全程保持沉默。
紐曼知道少爺有著極高的自尊心,而他也不想讓對方難堪。
所以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裝聾作啞,打死也不要提到剛剛的事。
「咳、所以,你這些日子怎麼不見蹤影了?」
出乎意料地,是範斯先開口了。
他坐回了床上,病房的燈還是沒有全開,但足以看清那雙像藍寶石一樣的眼睛。
「我去參加暑期課程,我爸媽把我送到另一個州去了。」
「那你怎麼也不……說一聲。」
「我以為你討厭我在這裡?」紐曼遲疑地說道。
少爺閉上了嘴,將視線撇開。
「我剛下車就來醫院探望你了。」紐曼笑著說。
好吧,還算可以原諒。
範斯心想。
「過來一點。」
少爺示意對方坐到床沿。
紐曼有些意外,範斯從來不曾要他主動靠近。
突然,他被範斯抱了一下。
就像………兄弟之間那種友好的感覺?
「我以為你怎麼了。」少爺的聲音傳來。
紐曼看不清楚範斯的表情,只覺得他在頸變呼吸的氣息很炙熱,甚至到要變成水霧的潮濕感。
「讓你失望了,我還活得好好的?」紐曼試探著說,自己笑了起來。
「下此敢再突然消失試試。」範斯鬆開了他,臉上恢復到一片平靜,彷彿剛剛的擁抱是錯覺。

隔天,看護驚喜地發現,那個男孩回來了。
而希頓少爺總算恢復到好伺候的樣子,至少不會亂發脾氣了。
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照射到了病房內。微風將外面的花香吹入,帶來一絲盎然氣息。
「今天醫院的花園有舉辦音樂會,你們要去聽嗎?」她柔聲地問。
「不要。」少爺回答。
好吧,除了某些時候,還是一樣冷漠到令人討厭。
看護心想。
「什麼音樂會?我想去聽。」他身旁的男孩問道。
「好吧,我們下去。」少爺馬上改了口。
「太好啦!」紐曼高興地說,接著推著少爺出去了。
剛剛發生了什麼?
看護看著空無一人的病房納悶地想著,少爺轉變心意的速度會不會太快了?
空中花園微風拂面,陽光被白色的遮陽棚過濾得柔和溫暖。玫瑰開得熱烈鮮豔,與一旁銀白色的風信子交織成一幅柔美的畫。
花園中央擺放著一架漆黑亮面的鋼琴,四周圍著簡約典雅的座椅。幾位病人與家屬已經入座,現場氣氛意外地寧靜而莊重。
「原來是鋼琴音樂會啊……」紐曼小聲地說,語氣透出小小失望。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範斯撇過眼望著他。
「我以為是有歌手跟電吉他那種音樂會……」
「笨蛋,這裡是醫院。在這邊彈電吉他的話,老人會心肌梗塞直接猝死的。」
「好吧,你說得對。」紐曼笑了。
鋼琴家穿著正式的燕尾服,安靜地坐在琴凳上,指尖輕輕落下。
隨著第一個音符響起,空氣似乎被輕柔的水波撫過。
旋律像是逐步展開的風景,從低音的潛行到高音的跳躍,音符如同晨光穿越林梢,彷彿連空氣都被染上了色彩。
「他彈的是什麼?」紐曼小聲地問道。
他以為範斯沒有聽見,但過了一會後,對方悠悠的聲音傳來:「是亞麻色頭髮的少女。」
「完全沒聽過。」
「是德布西的曲,亞麻色頭髮的少女被視為純真美好的象徵。」範斯難得有耐心的向他解釋著。
「我倒是有聽過德布西。」紐曼將手放在唇邊思索著,「這首曲子挺好聽的。」
它的旋律柔和、節奏舒緩,像是在清晨的微光中漫步,充滿一種溫柔的恬靜與詩意的孤獨。
「你也有亞麻色的頭髮。」範斯輕聲說。
「對對對,但我不是『少女』。」紐曼沒有回頭看他,而是專注聆聽著音樂。
範斯不說話了,他靠在椅背上,側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藍眼像是珊瑚礁間透光的淡藍海水,靜靜地浮動著。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
當他們沐浴在純潔的琴曲時,他望向那張臉還帶著未完全長成的稚氣,輪廓柔和的臉龐。
而他腦海裡浮現的,卻是夢境中那個紐曼。
那個臉頰微紅、語氣戲謔的誘惑者。
可現實中的紐曼不是這樣的,雖然他也會偶而調侃範斯,但不會過火。
這再次證明那是範斯自己的幻想,是他在深夜脆弱時編織出來的旖夢罷了。
意識到這點後,他有些狼狽地撇開目光,將視線落在鋼琴另一側的玫瑰叢中,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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