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未瑩看著這場熱鬧終於走到尾聲,這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手,聲音清脆得格外突兀。
「哎呀,才第一層入口,就先看了這麼一場好戲。」
「不過熱鬧看夠了,我們冥月宗就不陪各位在這裡耗著了。」
她笑眯眯地抬手一招,指尖靈光輕輕一閃,一隻龐大的金角犀牛便從虛空中踏了出來。
犀牛落地時,沙地微微一震,金色獨角在烈日下泛著冷硬光澤,鼻息噴出一團灼熱白氣。
牠背後拖著一個加固過的巨大籃筐,邊緣刻滿細密符紋,顯然早就為各種地形準備好了。
妙未瑩朝犀牛吹了聲口哨,語氣輕快得像方才那場僵局與她全無關係。
「走啦,小金金。」
金角犀牛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低低哞了一聲,四蹄猛地踏入沙地。下一瞬,龐大的身軀便裹著漫天黃沙,朝沙漠深處轟然奔去。
冥月宗三十名弟子早已默契十足,幾乎不用她再提醒,便一個接一個借力躍上籃筐。有人穩穩落座,有人單手扣住邊緣,被狂奔的犀牛拖著往前滑出一段,竟還笑得格外興奮。
妙未瑩最後才輕巧躍上籃筐邊沿,衣角被熱風一卷,整個人站得穩穩當當。她回頭朝雪凝揮了揮手,眉眼彎成月牙,語氣又甜又欠揍:
「雪凝妹妹,晚點見呀——可別被他們欺負了哦!」
話音被風沙卷得拉長,轉眼便隨著金角犀牛揚起的煙塵,一同遠遠散進了沙海深處。
蘇雅雅還在氣頭上,指節都捏白了,狠狠拽了一下蘇天恆的袖子。
「哥,我們也快走!」
蘇天恆應了一聲,抬手一招,一隻白鶴自靈光中顯現。白羽如雪,長鳴一聲後身軀驟然拔高,雙翼展開,在烈日下投下一大片陰影。
他低聲看了白鶴一眼,點了點頭。白鶴似懂非懂地昂起頭,背下垂落的籃子隨著符紋亮起迅速放大。
成玄宗弟子依序躍上籃子,站穩之後,白鶴才緩緩升空。
蘇雅雅幾乎是第一時間掏出一張加速符,啪地一聲貼在白鶴翅膀根部。
符光一閃而逝,白鶴羽翼間靈力猛然一震,氣勢瞬間拔高。
——
蘇天恆沒忘記蒼梧宗這邊。
見他們也在召喚靈寵,他抬手一抖,幾張畫工精細的加速符便畫出弧線,準準落到柳澈手中。
柳澈一愣,伸手接住。
蘇雅雅看見,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道:
「你幹嘛把加速符給他們!」
蘇天恆苦笑:
「我們不是隊友嗎?」
「你請他們幫忙,我們也得提供相對的協助啊。」
蘇雅雅怒瞪他一眼,咬牙道:
「浪費我的符。」
蘇天恆只好耐心安撫:
「你的加速符好用,他們能跟上我們才有用。」
「真到了需要他們的時候,要是落後太多,幫忙也幫不到。」
她聽完,臉色才稍稍好看一點,重重哼了一聲,回頭朝後方喊:
「安師兄、柳師兄,要快點跟上哦!」
貼上加速符的白鶴再度長鳴,身形一振,化作一道白光,朝冥月宗剛離開的方向疾飛而去。
——
萬象門與烟霞谷這兩個先前拒絕成玄宗合作的宗門,此刻也互相看了一眼。
兩宗皆沒有動用加速符,只各自召喚出大型靈寵——或踏沙奔行、或振翅掠空,帶著各自門下弟子,穩穩地朝同一個方向追去。
不知道是預備不足,還是本就打算把符籙留在更要緊的時候用,總之,兩宗都選擇了保守一點的速度。
——
相比之下,無隱門這一整隊人,就顯得過於「安靜」了。
別的宗門都已拔地而起、捲起漫天黃沙,他們這一整隊人,卻還站在原地,連靈寵都沒召喚出來。
幾個性子稍急的,已經開始原地打轉。
尤其是孫錦浩。
看著遠處幾個宗門的背影越來越小,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元師兄,我們為什麼還站在這啊!」
「再不走就要追不上了!」
元錦並不著急,反而轉頭看向一直低著頭、眉心微皺的雪凝。
「你在想什麼?」
「看你一臉認真。」
雪凝抬眼,看著前方那塊已經空了的木板,緩緩開口:
「我在想,這沙漠四周都看不到盡頭,木板偏偏放在那邊。」
她抬手指了指眾人離開的方向。
「未瑩還有那個蘇雅雅,一來就往這邊衝,很合理。」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在同門之間掃過。
「只是……你們還記得萬象門宗主說,第一層的内容嗎?」
孫錦浩抓抓頭:
「就沙漠啊,還有那可怕的六眼蛇……」
想到那條蛇,他打了個冷顫,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雪凝被他的反應逗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斂,語氣正經起來:
「六眼蛇啊,我是覺得不用太擔心。」
「我初步有幾個方案可以試試。」
「但前提是——我們得先『找到』那條蛇。」
江南枝一直在旁邊聽,忽然開口道:
「不對。」
她皺了皺眉,慢慢補了一句:
「不是只有沙漠。」
「廖宗主說的是『沙漠幻境』。」
雪凝眼睛一亮,立刻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江師姐果然比較細心,嘿嘿。」
「我從剛剛開始就在想,他們離開的方向真的對嗎?」
「如果只是因為木板在那邊,就認定上第二層的路也在那邊——」
她抬頭望向天空,又低頭看腳下的沙,聲音壓低了一些。
「是不是太順理成章了一點?」
「我剛才就有感覺,四周的空氣流動,有點不一樣。」
周燿年也忍不住插嘴:
「空氣?」
「哪裡不一樣啊,我怎麼沒感覺?」
雪凝歪了歪頭,想了想,乾脆道:
「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我們一降落,就已經在一個幻陣裡了?」
她話音一落,便直接抬手召喚出小白。
小白一出現,雪白的毛在烈日下依舊亮得扎眼,尾巴輕輕一晃,踩在沙上的時候甚至帶出一點淡淡的寒意。
雪凝伸手揉了揉牠的頭,語氣軟了幾分:
「小白。」
「幫個忙。」
她抬起一隻手,指向其他宗門離開的方向,另一隻手則指向完全相反的一邊。
「你感應一下,這兩個方向。」
「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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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廣王:你覺得雪凝會不會已經忘了我們啊
東嶽大帝:讀者也沒忘了我們,雪凝肯定不會忘了我們的!
秦廣王:你説得對,那妖界那邊你有調查過了嗎?
東嶽大帝:現在不説這些,先看雪凝比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