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難以置信。
「……林哲?」
年輕警員站在雨裡。
眼神陌生得可怕。
「對不起,顧隊。」
「我本來不想這麼快。」
顧硯心臟狠狠下沉。
他怎麼也沒想到。
內鬼竟然是林哲。
那個跟了他三年的新人。
「為什麼?」
林哲笑了一下。
「因為我爸,就是五年前死在碼頭的人之一。」
「而你們警方,替真正兇手掩蓋了一切。」
顧硯皺眉。
「我根本不知道——」
「可沈知行知道。」
林哲忽然提高聲音。
「他查到了真相,卻還是選擇保護你!」
顧硯猛地愣住。
周啟山坐在輪椅上低低笑了起來。
「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第十三通電話到底是什麼?」
顧硯死死盯著他。
周啟山慢慢道。
「五年前那天晚上,沈知行其實已經掌握了完整名單。」
「包括涉案警員、地下買賣渠道、收受賄賂的高層。」
「他本來打算直接交給你。」
顧硯呼吸微滯。
「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周啟山笑容陰森。
「因為真正的主謀,根本不是我。」
空氣驟然安靜。
顧硯握槍的手猛地收緊。
「你說什麼?」
周啟山緩緩抬頭。
「真正控制整個人口販賣網的人,是警局高層。」
「而帶頭的人——」
「是梁振國。」
顧硯瞳孔驟縮。
梁振國。
刑偵局副局長。
也是他進警局後最信任的人。
這五年裡,梁振國幾乎像長輩一樣照顧他。
甚至在沈知行『死亡』後,一直是他陪顧硯撐過來。
顧硯幾乎本能否認。
「不可能。」
周啟山卻低低笑了。
「沈知行當年也是這麼說的。」
「直到他查到警局內部帳目。」
「每一次警方圍捕失敗,都是梁振國提前洩密。」
「那些孩子被送往海外,警方高層每年能拿到天價分成。」
顧硯只覺腦中轟然作響。
「那沈知行為什麼還活著?」
周啟山眼神忽然變得冰冷。
「因為有人偷偷救了他。」
就在這時。
工廠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道低沉聲音緩緩響起。
「因為他不該死。」
顧硯猛地回頭。
沈知行站在雨裡。
肩膀還纏著繃帶。
卻一步一步走進工廠。
火光映在他眼底。
像從五年前那場火裡重新走回來的人。
他看著顧硯。
「當年爆炸後,我其實還活著。」
顧硯喉嚨發緊。
沈知行低聲道。
「梁振國的人原本打算直接處理掉我。」
「但有人把我帶走了。」
「誰?」
沈知行沉默幾秒。
「陳默。」
顧硯愣住。
那名字他有印象。
五年前負責港口巡邏的一名老刑警。
後來突然退休。
幾乎沒人再提起。
沈知行慢慢道。
「爆炸那天,陳默負責封鎖碼頭。」
「他發現梁振國的人,正在秘密轉移昏迷的我。」
「因為他們不敢立刻殺我。」
「梁振國還沒找到名單下落。」
顧硯呼吸微亂。
「所以他們留著你?」
「嗯。」
沈知行低聲道。
「他們對我注射藥物、催眠、逼我說出證據在哪。」
「但我始終沒開口。」
「後來陳默偷偷把我救走。」
周啟山冷笑。
「那老東西因此被梁振國追殺了整整兩年。」
沈知行眼神微沉。
「陳默曾經也是梁振國的人。」
顧硯怔住。
「什麼意思?」
「他以前替梁振國做過事。」
「負責幫忙銷毀證據、安排運輸路線。」
「但當他發現那些被販賣的孩子裡,最小的只有六歲後,他開始後悔了。」
工廠裡安靜得只剩雨聲。
沈知行繼續道。
「爆炸那天,他本來只是奉命善後。」
「可他看到我還活著。」
「也知道如果我死了,真相就永遠沒人知道。」
「所以他冒著風險救了我。」
顧硯低聲問。
「那他現在人呢?」
沈知行沉默。
「兩年前病死了。」
「他死前,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我。」
「也是他幫我重新做了身份。」
「陸川這個名字,是他取的。」
顧硯胸口狠狠發疼。
原來沈知行這五年。
不是故意不回來。
而是一直在逃命。
沈知行看著他。
「我恢復部分記憶後,第一個想找的人就是你。」
「但我不敢。」
「因為梁振國一直在盯著你。」
「只要我出現,你就會有危險。」
顧硯眼眶瞬間發紅。
「所以你就躲了五年?」
沈知行低聲道。
「我至少得確認,你還能活著。」
顧硯死死看著他。
胸口像被什麼堵住。
原來這五年。
痛苦的不只他一個人。
周啟山忽然笑了。
「真感人。」
「可惜梁振國已經知道你恢復記憶了。」
下一秒。
工廠外忽然響起大量腳步聲。
黑暗裡。
數十名持槍警員包圍整座工廠。
而最前方。
一道熟悉身影慢慢走進火光。
梁振國終於出現了。
顧硯難以置信。
「……林哲?」
年輕警員站在雨裡。
眼神陌生得可怕。
「對不起,顧隊。」
「我本來不想這麼快。」
顧硯心臟狠狠下沉。
他怎麼也沒想到。
內鬼竟然是林哲。
那個跟了他三年的新人。
「為什麼?」
林哲笑了一下。
「因為我爸,就是五年前死在碼頭的人之一。」
「而你們警方,替真正兇手掩蓋了一切。」
顧硯皺眉。
「我根本不知道——」
「可沈知行知道。」
林哲忽然提高聲音。
「他查到了真相,卻還是選擇保護你!」
顧硯猛地愣住。
周啟山坐在輪椅上低低笑了起來。
「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第十三通電話到底是什麼?」
顧硯死死盯著他。
周啟山慢慢道。
「五年前那天晚上,沈知行其實已經掌握了完整名單。」
「包括涉案警員、地下買賣渠道、收受賄賂的高層。」
「他本來打算直接交給你。」
顧硯呼吸微滯。
「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周啟山笑容陰森。
「他們抓了那些孩子,逼沈知行把證據交出來。」
「而第十三通電話……」
「是沈知行向你求救的電話。」
顧硯只覺胸口狠狠一震。
「不可能。」
「那通電話裡他只說別過來——」
「因為電話被監聽了。」
一道低沉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顧硯猛地回頭。
沈知行站在雨裡。
肩膀還纏著繃帶。
卻一步一步走進工廠。
他看著顧硯。
「那天我打電話,是想讓你活下來。」
空氣忽然安靜。
顧硯看著他。
五年前一直卡在心口的結,終於被撕開。
「所以你故意引開我?」
沈知行低聲道。
「因為我知道,只要你到了現場,他們一定會連你一起滅口。」
顧硯眼眶瞬間發紅。
「你有沒有想過我以為你死了?」
沈知行沉默幾秒。
「想過。」
「那你還這麼做?」
「因為我更怕你真的死。」
簡單一句話。
讓顧硯喉嚨徹底發緊。
林哲忽然冷笑。
「真感人。」
「可惜今天你們都走不了。」
下一秒。
槍聲驟然響起。
砰!
顧硯側身閃避,同時拔槍。
工廠內瞬間陷入混戰。
周啟山的人從暗處衝出。
子彈打碎玻璃。
火花四濺。
顧硯與沈知行背靠著背。
像回到很多年前。
顧硯低聲道。
「你槍法還行嗎?」
沈知行淡淡道。
「至少比你準。」
顧硯忍不住笑了一聲。
下一秒。
兩人同時開槍。
動作默契得驚人。
像五年空白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