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後的亮亮,一點也不可愛了。
畢竟我所觸碰到的每一個部位,以及他回應我的每一種方式,都與「可愛」這兩個字扯不上半點關係。
而我給他的回應,也絕對跟純情不搭邊。
坦白說,我覺得這大概是我這輩子經歷過,最「色」的一次體驗了。
每當我們告一段落,在急促的喘息稍稍平復後,他都會貼在我的頸窩,用那種讓人酥麻的聲音問我:「還要嗎?」
我只能閉著眼睛,羞澀地咬著下唇點頭。
伴隨著他在我耳邊的:「好。」,當然就是繼續了。
我有想過他到底會問我幾次,但後來我實在是數不清了。
或許,這件事對他來說,比我想像中還要重要許多——因為在這一晚,我讓他毫無懸念地當了一整晚的「男人」。
直到日出後,我在他那間與一般單身男子無異的臥房中醒來,看著灑進室內的晨光,我才驚覺我的徹夜未歸絕對會引來小可的連環逼問!
好險,她昨晚醉得不省人事,應該不知道我去了哪裡。
我躡手躡腳地起床,卻還是吵醒了亮亮。
睡眼惺忪的亮亮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看起來竟然有些恍惚,那副神情單純得過分,彷彿完全不記得昨晚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我有些擔心,蹲在床邊看著他:「你怎麼了?」
他迷迷糊糊地看向我,嗓音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什麼怎麼了?」
「你看起來……有點太天真無邪了,在想你記不記得……」
亮亮皺了皺眉道:「我本來就長這樣。」
我愣愣地應了一聲:「喔。」
接著,我緩緩穿上衣服,有些心虛地解釋道:「那個……我怕小可多問,那我就先回去了。」
亮亮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道:「你不想讓她知道啊?」
我臉上一熱,難為情地低聲道:「可以的話……不是很想。」
畢竟我不想面對她的嘲笑。
亮亮點點頭,倒是大方:「我也沒打算讓她知道。」
這句話,讓我順勢問出了下一句。
「所以……我們就裝作沒事發生?」
亮亮沉默了一下,緩緩點了點頭。
離開他公寓的時候,我的腦海中盤旋著許多紛亂的念頭,但其中最強烈的,還是優越感。
我知道這樣有點齷齪,但我就是有些自豪。
因為我看見了別人從未見過的亮亮。
那個會發出一些與「可愛」毫無關聯的聲音的亮亮。
幾乎只要在腦內回放那些畫面,我就會忍不住雙手摀臉。
那種不好說出口卻又想在心底放聲尖叫的情緒,幾乎要將我淹沒。
幸運的是,當我踏進家門時,小可還在熟睡。
她應該不知道我昨晚根本不在家。
我也懷疑我或許根本瞞不了多久,因為我這人臉上就是藏不住事。
但接下來幾天,都無驚無險地度過了。
直到這天,小可興致勃勃地找了亮亮來家裡吃壽喜鍋。
在他進門前,我直覺一定會穿幫。
但當我看見那個穿著吊帶褲、手裡還拿著小黃鴨圖案專屬碗筷的亮亮,若無其事地走進我們家時,我忽然又覺得好像沒那麼難。
因為那晚的亮亮,跟眼前這個可愛到犯規的男人,落差實在太大了。
大到連我自己都不覺得是同一個人。
我們跟平常一樣吃飯閒聊著,竟然也就這樣過關了!
當小可起身去洗碗時,我自覺地拿起一旁的垃圾袋:「那我去丟垃圾唷!」
就在這時,亮亮也很自然地從我手裡接過一包垃圾,對著廚房喊道:「那我跟她一起,然後就回去了唷!謝啦小可!」
小可隔著水聲笑著應道:「拜託你們了!」
我們就這樣並肩走出門外,按下電梯,走進狹窄的空間,抵達地下室,然後一起將垃圾丟進了大型垃圾桶。
直到這一切完成,我才終於鬆懈地長嘆一口氣。
亮亮笑道:「幹嘛?還緊張啊?」
我點點頭:「對,但是不同原因的緊張。」
我們重新回到了電梯裡。
亮亮按下樓層數字,問:「你很怕被小可發現嗎?」
「有點。」我實話實說。
亮亮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我熟悉卻又陌生的壞笑:「這麼刺激的嗎?」
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忽然向我逼近,伸出雙手將我困在了角落裡。
「你猜,等下到了十一樓,她會不會正好站在電梯門口?」
我還來不及回答,他就強勢地吻了上來。
確實刺激。
我覺得雙腳彷彿都騰空了,那種缺氧的眩暈感混雜著隨時會被撞見的禁忌感,讓大腦瞬間當機。
雖說在電梯門重新打開前,他就已經利落地與我分開,但我渾身還是在不可抑制地顫抖著。
這已經不是心跳會不會加快的問題了。
這是會讓人上癮的失控啊!
我當時甚至有種「看見就看見吧!就讓世界毀滅吧!」的衝動。
所以,當我們走出電梯後,我沒有朝著自己家門的方向走,而是反手一把將亮亮推進了他的公寓。
因為我想再感受一次,那個一點也不可愛,卻會讓我有些發瘋的亮亮。
當他被我抓著手,抵在玄關牆上時,我看見那個亮亮又回來了。
他看著我,似笑非笑地調侃:「會被發現唷!」
我只能徹底投降道:「那就快一點。」
他低頭吻上了我的脖子,在肌膚相親的間隙輕聲說道:「不然我們說,剛剛在樓下看到有人遛狗,太可愛了就玩了一下?」
我閉著眼睛在喘息中笑出聲:「看見地下室有人遛狗?你就這點邏輯?」
他用牙齒輕輕解開了我胸前的釦子,含糊地低喃:「那就只能說,是我想要你了,沒忍住。」
我笑道:「那跟直說有什麼不一樣?」
他緊緊摟住我的腰道:「有。」
一把拉起我的上衣,他用著讓我感到十分不妙的語氣道:「因為沒忍住的人,是你不是我。」
啊!毀滅吧!就讓世界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