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将窗外的街景泡得发胀,在玻璃上晕开斑斓而冰冷的色块。
阮棠站在客厅的落地镜前,正伸手解开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最近半个月,他总觉得家里的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极淡的雪松与暗房化学药剂的沉木香。不仅如此,桌上的画笔、水杯的位置,似乎总会在他出门后发生毫米级微小的挪动。
笃笃。
门外传来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阮棠扣好扣子去开门,隔壁的晏修正立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他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高领毛衣,金丝边框眼镜搭在挺拔的鼻梁上,修长洁净的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烘焙糕点。
“阮先生,今天店里多做了一份甜品,顺路给你带过来。”晏修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清冷的眼眸深处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温和。
“晏先生……太客气了。”阮棠有些局促地接过。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最近又熬夜画画了?”晏修自然地向前微倾,视线落在阮棠泛红的眼角与单薄的锁骨上,那目光温柔得像是在抚摩一件稀世珍宝,“独居总是照顾不好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来隔壁找我。”
阮棠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全然没有注意到,晏修藏在裤兜里的手指,正凭着肌肉记忆轻轻触碰着一枚微型蓝牙快门按键。
在隔壁那间常年拉紧遮光窗帘的暗室里,数台隐蔽摄像头的信号正将阮棠此时微微战栗的睫毛、泛红的耳根,实时传输上高清显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