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后的一个下午。
快递员误将晏修的一个重型木箱送到了阮棠门口。出于好意,阮棠搬着木箱来到隔壁。晏修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死寂。
“晏先生?”
阮棠推门而入。屋内的窗帘全被厚重的黑布遮挡,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定影液与沉木香气。
走廊尽头,一扇以往总是锁着的重木门正微微敞开着一条缝隙,里面透出妖异而昏暗的红色安全灯(Safe Light)光芒。
鬼使神差地,阮棠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推开门的瞬间,阮棠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狭窄封闭的洗印房里,四面墙壁、天花板、甚至是落地的大理石冲洗台上,密密麻麻贴满了上千张照片!
而照片上的主角,清一色全是他自己!
有他在客厅画画时咬着笔杆的侧影,有他在浴室里洗澡时发丝滴水的特写,有他熟睡时微微张开的双唇,甚至有放大到极致的、锁骨旁的一颗微小小痣。整个房间就像是一座极其疯狂且令人窒息的“阮棠博物馆”。
“看够了吗,安安?”
一道极度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炸响。
咔哒。
洗印房的重木门被顺手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