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从傍晚开始下大的。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被雨水淋湿,在玻璃上晕开斑斓而冰冷的色块。
陆安蜷缩在沙发里,手里握着那封刚刚被退回的邮件回执,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眼底,是一片毫无生气的死寂。第三次了,无论是投递给海外顶尖设计事务所的作品集,还是这半年来相处得温温吞吞、甚至已经准备谈婚论嫁的女友,都在这短短半个月内以一种极其荒诞又不可抗拒的方式离他而去。
"又在发呆?"
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伴随着一阵极淡的雪松与温热的香草气息。
陆沉解下西装外套,顺手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他穿着一件质地极佳的白色衬衫,袖口卷至肘部,露出线条流畅且蕴含力量感的前臂。他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金色的细链随着他的动作在修长的颈项旁微微晃动,折射出冰冷而斯文的光芒。
"哥……"陆安沙哑着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雨声淹没。
陆沉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在沙发边蹲下身。他的体温总是偏高,此刻覆上陆安冰凉的手背时,带来一种近乎烫伤般的错觉。
"手怎么这么冰?"陆沉皱了皱眉,指腹在陆安掌心轻柔地摩挲,带着几分纵容与怜爱,"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我……我今天收到了拒绝信。"陆安低下头,将脸埋在掌心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明明之前HR说面试表现很好,可为什么突然……"
"傻孩子。"陆沉轻声笑了笑,那声音低哑而包容,像是长兄最深沉的依靠。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指节抚过陆安泛红的眼角,将他剧烈的碎发温柔地拨到耳后。
"外面的世界本来就充满了不可控的变数。人心易变,职场残忍。"陆沉的声音很慢,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韵律,指尖的温热顺着陆安敏感的皮肤一路向下,停留在纤细的颈脖旁,"只有这里是安全的。只有哥哥,永远不会抛弃你。"
陆安娇娇地靠在他的怀里,吸着对方身上熟悉的体温,全然没有察觉到,陆沉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正翻涌着怎样晦暗而狂热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