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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線交織》第12章 缺口
林邦開始查公司最近的股份異動。
財務部花了兩天，把幾個月來的交易重新整理了一遍。
單看每一筆都不算顯眼。
真正放到一起後，問題才慢慢浮了出來。
幾個帳戶進場時間很接近。
後續增持的節奏也差不多。
其中幾家公司表面上互不相關，繞了幾層股權之後，卻又能找到一些重疊的人。
財務主管把整理好的資料放到林邦桌上。
「目前能確認的，大概三個多點。」
林邦翻了幾頁。
「後面的人呢？」
「還沒查清。」
「繼續。」
他把文件放到一旁。
「最近突然改帳期的幾家供應商，還有延後訂單的客戶，也全部重新查。」
財務主管點頭。
「法務那邊呢？」
「這幾個月的對外文件正在重新核。」
「用印紀錄也一起看。」
「好。」
人出去後，林邦坐在辦公桌後面，半天沒有動。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湊到一起，已經不像普通的經營波動。
可真正是誰在後面動手，他現在還抓不到。
……
晚上，林微躺在床上跟周凱聊天。
聊到一半，她隨口抱怨了一句。
【我爸最近天天臭著一張臉。】
周凱很快回。
【怎麼了？】
【不知道。】
【好像公司缺錢吧。】
過了一會兒。
周凱回了幾個字。
【這個不難處理。】
林微看到後，直接笑了。
【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那你幫一下啊。】
對面隔了一會兒。
【明天見面說。】
……
第二天下午。
林微到了兩人平常見面的地方。
周凱已經在等她。
桌上放著一個文件袋。
林微坐下後，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所以到底怎麼弄？」
「先找一筆錢周轉。」
「喔。」
林微點了點頭。
她其實沒聽懂。
「那你直接給我爸不就好了？」
周凱看她一眼。
「你覺得他會收？」
林微愣了一下。
這才想到訂婚宴那件事。
她撇了撇嘴。
「也是。」
「他現在看到你，可能連話都不想聽。」
周凱沒有接。
只是把桌上的文件袋推過去。
「我不直接出面。」
「會有人把錢安排好。」
林微把文件拿出來。
翻了兩頁。
看不懂。
又翻了一頁。
還是看不懂。
最後乾脆重新放回桌上。
「這什麼？」
「前面要用的文件。」
「喔。」
「你幫我把這幾份弄好。」
林微看著他。
「怎麼弄？」
「蓋公司章。」
「然後呢？」
「後面的事我處理。」
林微想了一下。
「就這樣？」
「嗯。」
她直接把文件收進袋子裡。
「那我回去問我媽。」
周凱看著她。
「別拿給你爸。」
「我知道啦。」
林微有點不耐煩。
「他要知道是你弄的，肯定又要發脾氣。」
周凱笑了一下。
伸手碰了碰她的肚子。
現在月份還不算大，衣服遮著，看不出太多變化。
「最近有沒有不舒服？」
「還好。」
林微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你不是說等事情過去就會處理嗎？」
「嗯。」
「那公司要是真出事了怎麼辦？」
「所以我現在不是在處理？」
林微聽完，心裡那點不安很快散了。
她就知道。
周凱不可能真的不管。
前面鬧成那樣，他也只是礙著家裡不能公開出面。
這幾個月，他給她的錢一直沒斷。
趙芬那邊需要什麼，他也從來沒有真的拒絕過。
她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
真要一刀兩斷，早就斷乾淨了。
哪還會管林氏死活。
……
晚上回家後。
林微直接把文件拿去給趙芬。
「周凱說能幫公司。」
趙芬原本正在整理東西，聽到這句立刻抬頭。
「怎麼幫？」
「不知道。」
林微把文件袋往床上一丟。
「反正他說可以弄到錢。」
趙芬拿過來翻了幾頁。
她同樣看不懂那些條款。
「這些是什麼？」
「他說前面要用的。」
「要我們幹嘛？」
「蓋章。」
趙芬翻頁的手停了一下。
「公司的章？」
「嗯。」
「他說後面他會處理。」
趙芬重新低頭看文件。
過了一會兒才問：
「你爸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
林微坐到旁邊。
「他要知道是周凱安排的，肯定不肯。」
趙芬冷哼了一聲。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那邊計較以前的事。」
最近林邦為了公司的事忙成什麼樣，她天天都看在眼裡。
可一提到周凱，林邦只會發火。
趙芬甚至覺得，要不是前面訂婚宴鬧得太難看，事情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至少周凱是真的有錢。
也真的一直在幫她們。
「他說這樣就能把錢弄進來？」
「嗯。」
「那就先弄。」
趙芬把文件重新裝回袋子裡。
沒有再問別的。
她只開始想另一件事。
公章不好拿。
尤其最近公司出了事，林邦對財務和用印明顯比以前看得更緊。
「直接去拿章不行。」
林微皺眉。
「為什麼？」
「你當公司沒人？」
趙芬看她一眼。
「那東西平常有人管。」
「少了半天都會被發現。」
「那怎麼辦？」
「想辦法蓋就是了。」
趙芬沒有再跟她解釋。
她以前常去公司。
雖然從來不管公司的事情，但很多人都認識她。
行政那邊幾個人，平常見到她還是會叫一聲林太太。
真正麻煩的只是怎麼不驚動林邦。
……
機會來得比她預想得快。
兩天後，林邦一早去了銀行。
中午又臨時約了供應商的人。
趙芬打聽到他一整個下午都不會回公司，才帶著文件出了門。
她到林氏時，前台只是照常起身。
「林太太。」
趙芬點了下頭。
「林總不在吧？」
「今天下午都在外面。」
「我知道。」
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沒有往林邦辦公室走，而是直接去了行政那邊。
其中一名行政人員認得她。
「林太太，有事嗎？」
「有幾份文件。」
趙芬把袋子遞過去。
「林總這幾天跑銀行跑得急，讓我順便帶過來。」
對方接過去。
「什麼文件？」
「我也不懂。」
趙芬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他們公司的東西，我哪看得明白。」
這句反而沒有讓人覺得奇怪。
行政人員翻了翻。
裡面前面夾著幾份正常往來資料。
都是趙芬提前從家裡拿到、原本就準備送公司的東西。
後面才是周凱交給林微的那幾頁。
「這幾份也要用印？」
「嗯，一起的。」
趙芬拿出手機。
「林總現在還在外面，要不要我打給他？」
行政人員猶豫了一下。
「我先看一下。」
「行。」
趙芬沒有催。
她就在旁邊等。
過了十幾分鐘。
文件被拿進去，又重新送了出來。
行政人員把袋子遞還給她。
「這幾份好了。」
趙芬接過來。
「麻煩了。」
她轉身離開。
直到進電梯後，才把文件抽出來看了一眼。
幾頁紙的最後，都已經蓋上林氏的公章。
趙芬拍了張照片。
發給林微。
【好了。】
……
林微收到後，直接轉給周凱。
【我媽弄好了。】
周凱很快回覆。
【嗯。】
【把原件給我。】
【明天？】
【可以。】
林微靠在床頭。
想了想，又發了一句。
【我爸那邊你什麼時候跟他說？】
【等錢確定。】
【不然現在告訴他，他只會先拒絕。】
林微覺得很有道理。
【也是。】
接著又問：
【那大概要多久？】
【幾天。】
【你別管這些。】
【最近好好休息。】
看到最後一句，林微心情更好了。
【知道啦。】
她把手機放到一旁。
還順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
第二天。
周凱拿到了原件。
他沒有多看，直接交給了身旁的人。
對方翻了幾頁。
「這樣夠？」
「前面夠了。」
「那現在把資金打進去？」
「不急。」
周凱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林邦現在還有得撐。」
「這時候把錢送過去，太早了。」
對方笑了。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周凱把杯子放回桌上。
「銀行那邊再拖一拖。」
「供應商那筆款，也照原來的時間催。」
「等時機成熟了再把錢送過去。」
對方把文件重新收好。
「明白。」
周凱靠回椅背。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林微剛好發來一張晚餐照片。
下面還跟了一句。
【今天寶寶很乖。】
周凱看了一眼。
沒有回。
螢幕很快重新暗了下去。
財務部花了兩天，把幾個月來的交易重新整理了一遍。
單看每一筆都不算顯眼。
真正放到一起後，問題才慢慢浮了出來。
幾個帳戶進場時間很接近。
後續增持的節奏也差不多。
其中幾家公司表面上互不相關，繞了幾層股權之後，卻又能找到一些重疊的人。
財務主管把整理好的資料放到林邦桌上。
「目前能確認的，大概三個多點。」
林邦翻了幾頁。
「後面的人呢？」
「還沒查清。」
「繼續。」
他把文件放到一旁。
「最近突然改帳期的幾家供應商，還有延後訂單的客戶，也全部重新查。」
財務主管點頭。
「法務那邊呢？」
「這幾個月的對外文件正在重新核。」
「用印紀錄也一起看。」
「好。」
人出去後，林邦坐在辦公桌後面，半天沒有動。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湊到一起，已經不像普通的經營波動。
可真正是誰在後面動手，他現在還抓不到。
……
晚上，林微躺在床上跟周凱聊天。
聊到一半，她隨口抱怨了一句。
【我爸最近天天臭著一張臉。】
周凱很快回。
【怎麼了？】
【不知道。】
【好像公司缺錢吧。】
過了一會兒。
周凱回了幾個字。
【這個不難處理。】
林微看到後，直接笑了。
【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那你幫一下啊。】
對面隔了一會兒。
【明天見面說。】
……
第二天下午。
林微到了兩人平常見面的地方。
周凱已經在等她。
桌上放著一個文件袋。
林微坐下後，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所以到底怎麼弄？」
「先找一筆錢周轉。」
「喔。」
林微點了點頭。
她其實沒聽懂。
「那你直接給我爸不就好了？」
周凱看她一眼。
「你覺得他會收？」
林微愣了一下。
這才想到訂婚宴那件事。
她撇了撇嘴。
「也是。」
「他現在看到你，可能連話都不想聽。」
周凱沒有接。
只是把桌上的文件袋推過去。
「我不直接出面。」
「會有人把錢安排好。」
林微把文件拿出來。
翻了兩頁。
看不懂。
又翻了一頁。
還是看不懂。
最後乾脆重新放回桌上。
「這什麼？」
「前面要用的文件。」
「喔。」
「你幫我把這幾份弄好。」
林微看著他。
「怎麼弄？」
「蓋公司章。」
「然後呢？」
「後面的事我處理。」
林微想了一下。
「就這樣？」
「嗯。」
她直接把文件收進袋子裡。
「那我回去問我媽。」
周凱看著她。
「別拿給你爸。」
「我知道啦。」
林微有點不耐煩。
「他要知道是你弄的，肯定又要發脾氣。」
周凱笑了一下。
伸手碰了碰她的肚子。
現在月份還不算大，衣服遮著，看不出太多變化。
「最近有沒有不舒服？」
「還好。」
林微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你不是說等事情過去就會處理嗎？」
「嗯。」
「那公司要是真出事了怎麼辦？」
「所以我現在不是在處理？」
林微聽完，心裡那點不安很快散了。
她就知道。
周凱不可能真的不管。
前面鬧成那樣，他也只是礙著家裡不能公開出面。
這幾個月，他給她的錢一直沒斷。
趙芬那邊需要什麼，他也從來沒有真的拒絕過。
她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
真要一刀兩斷，早就斷乾淨了。
哪還會管林氏死活。
……
晚上回家後。
林微直接把文件拿去給趙芬。
「周凱說能幫公司。」
趙芬原本正在整理東西，聽到這句立刻抬頭。
「怎麼幫？」
「不知道。」
林微把文件袋往床上一丟。
「反正他說可以弄到錢。」
趙芬拿過來翻了幾頁。
她同樣看不懂那些條款。
「這些是什麼？」
「他說前面要用的。」
「要我們幹嘛？」
「蓋章。」
趙芬翻頁的手停了一下。
「公司的章？」
「嗯。」
「他說後面他會處理。」
趙芬重新低頭看文件。
過了一會兒才問：
「你爸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
林微坐到旁邊。
「他要知道是周凱安排的，肯定不肯。」
趙芬冷哼了一聲。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那邊計較以前的事。」
最近林邦為了公司的事忙成什麼樣，她天天都看在眼裡。
可一提到周凱，林邦只會發火。
趙芬甚至覺得，要不是前面訂婚宴鬧得太難看，事情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至少周凱是真的有錢。
也真的一直在幫她們。
「他說這樣就能把錢弄進來？」
「嗯。」
「那就先弄。」
趙芬把文件重新裝回袋子裡。
沒有再問別的。
她只開始想另一件事。
公章不好拿。
尤其最近公司出了事，林邦對財務和用印明顯比以前看得更緊。
「直接去拿章不行。」
林微皺眉。
「為什麼？」
「你當公司沒人？」
趙芬看她一眼。
「那東西平常有人管。」
「少了半天都會被發現。」
「那怎麼辦？」
「想辦法蓋就是了。」
趙芬沒有再跟她解釋。
她以前常去公司。
雖然從來不管公司的事情，但很多人都認識她。
行政那邊幾個人，平常見到她還是會叫一聲林太太。
真正麻煩的只是怎麼不驚動林邦。
……
機會來得比她預想得快。
兩天後，林邦一早去了銀行。
中午又臨時約了供應商的人。
趙芬打聽到他一整個下午都不會回公司，才帶著文件出了門。
她到林氏時，前台只是照常起身。
「林太太。」
趙芬點了下頭。
「林總不在吧？」
「今天下午都在外面。」
「我知道。」
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沒有往林邦辦公室走，而是直接去了行政那邊。
其中一名行政人員認得她。
「林太太，有事嗎？」
「有幾份文件。」
趙芬把袋子遞過去。
「林總這幾天跑銀行跑得急，讓我順便帶過來。」
對方接過去。
「什麼文件？」
「我也不懂。」
趙芬很自然地笑了一下。
「他們公司的東西，我哪看得明白。」
這句反而沒有讓人覺得奇怪。
行政人員翻了翻。
裡面前面夾著幾份正常往來資料。
都是趙芬提前從家裡拿到、原本就準備送公司的東西。
後面才是周凱交給林微的那幾頁。
「這幾份也要用印？」
「嗯，一起的。」
趙芬拿出手機。
「林總現在還在外面，要不要我打給他？」
行政人員猶豫了一下。
「我先看一下。」
「行。」
趙芬沒有催。
她就在旁邊等。
過了十幾分鐘。
文件被拿進去，又重新送了出來。
行政人員把袋子遞還給她。
「這幾份好了。」
趙芬接過來。
「麻煩了。」
她轉身離開。
直到進電梯後，才把文件抽出來看了一眼。
幾頁紙的最後，都已經蓋上林氏的公章。
趙芬拍了張照片。
發給林微。
【好了。】
……
林微收到後，直接轉給周凱。
【我媽弄好了。】
周凱很快回覆。
【嗯。】
【把原件給我。】
【明天？】
【可以。】
林微靠在床頭。
想了想，又發了一句。
【我爸那邊你什麼時候跟他說？】
【等錢確定。】
【不然現在告訴他，他只會先拒絕。】
林微覺得很有道理。
【也是。】
接著又問：
【那大概要多久？】
【幾天。】
【你別管這些。】
【最近好好休息。】
看到最後一句，林微心情更好了。
【知道啦。】
她把手機放到一旁。
還順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
第二天。
周凱拿到了原件。
他沒有多看，直接交給了身旁的人。
對方翻了幾頁。
「這樣夠？」
「前面夠了。」
「那現在把資金打進去？」
「不急。」
周凱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林邦現在還有得撐。」
「這時候把錢送過去，太早了。」
對方笑了。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周凱把杯子放回桌上。
「銀行那邊再拖一拖。」
「供應商那筆款，也照原來的時間催。」
「等時機成熟了再把錢送過去。」
對方把文件重新收好。
「明白。」
周凱靠回椅背。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林微剛好發來一張晚餐照片。
下面還跟了一句。
【今天寶寶很乖。】
周凱看了一眼。
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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