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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線交織》第11章 在意
林蔓的「感冒」並沒有真的發作。
第二天起床時，鼻子不塞，喉嚨也沒痛。
李勳看了她一眼：
「好了？」
林蔓低頭喝了口牛奶：
「本來就不嚴重。」
「嗯。」
他沒再多問。
林蔓也沒有主動提。
只是接下來幾天，她回房的時間比以前稍微早了一點。
晚上兩人還是一起吃飯。
偶爾坐在客廳，各自用電腦。
李勳說話，她照樣回。
看起來和平常沒有太大區別。
只是之前已經變得很自然的一些碰觸，好像又少了些。
李勳注意到了。
但林蔓最近確實又開始忙下一輪設計前期，他最後只當她身體還沒完全舒服。
直到星期三下午。
林蔓正在工作室裡整理資料，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林邦。
她看了兩秒，才劃開接聽：
「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林邦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最近忙不忙？」
「還好。」
「晚上有空回來吃個飯嗎？」
林蔓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有事？」
「沒什麼大事。」
林邦頓了頓：
「就吃頓飯。」
林蔓沒有立刻答應。
從上一次回去以後，她跟林家的聯絡不算多。
林邦偶爾會發訊息問她最近怎麼樣，她有看到就回。
趙芬和林微則幾乎沒有再找過她。
雙方像是很有默契地隔開了一段距離。
「幾點？」
「七點左右就行。」
「好。」
掛斷電話後，林蔓低頭看了眼時間。
過了一會兒，她給李勳發了條訊息：【晚上回林家吃飯。】
那邊很快回覆：【嗯。】
隔了幾秒，又多了一句：【晚了跟我說。】
林蔓看著那行字，手指停了一下。
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好。】
……
晚上七點多。
林蔓回到林家時，才剛走進客廳，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家裡比平常安靜得過分。
趙芬坐在沙發上，臉色很是難看。
林微不在。
林邦則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徹底涼掉的茶。
「回來了？」
「嗯。」
林蔓把包放到一旁：
「林微呢？」
趙芬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誰知道跑哪去了。」
林邦看了她一眼：
「吃飯。」
晚餐準備得不算少。
可桌上幾乎沒人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發慌。
吃到一半，林邦的手機響了兩次。
第一次他直接按掉。
第二次看清來電顯示後，他乾脆起身去了旁邊接聽。
林蔓抬頭看了一眼。
隔得不算遠，她聽不清電話那頭具體說了什麼，只隱約聽見林邦壓低著聲音：
「之前不是已經談好了？」
「……現在突然改口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
「明天我親自過去。」
電話掛斷後，他站在原地停了幾秒才走回來。
林蔓問：
「公司有事？」
「一點小問題。」
「什麼問題？」
「合作方臨時有些變動。」
林邦拿起筷子：
「先吃飯。」
林蔓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問。
直到飯快吃完，趙芬才忍不住開口：
「最近到底怎麼回事？前天不是才說銀行那邊也要重新——」
「吃你的飯。」
林邦直接打斷了她。
趙芬臉色一僵。
林蔓卻已經聽清了：
「銀行也有問題？」
林邦皺了皺眉：
「只是重新審核授信。」
「以前沒有？」
「每年都有。」
「那你們剛才為什麼這個反應？」
餐桌前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邦放下筷子，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最近幾個合作方一起出了點變化。」
「原本談好的訂單，有兩家往後延。」
「還有幾家供應商忽然要求縮短帳期。」
林蔓不懂公司具體的商業運作。
可就算不懂，也聽得出來這絕不像單純的一件兩件小事。
「很嚴重？」
「現在還能處理。」
林邦看著她：
「叫你回來不是為了這個。」
林蔓沒說話。
「就是很久沒一起吃飯了。」
林邦頓了一下：
「你不用管公司的事。」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林蔓反而有些不太習慣。
以前公司只要一出問題，他第一個想到的總是家裡還能拿出什麼。
現在卻先讓她不要管。
她低頭吃完碗裡最後一口飯：
「有需要就跟我說。」
林邦看了她一眼：
「你能幫什麼？」
林蔓也很直接：
「不知道。」
「所以你顧好自己就行了。」
林邦重新拿起筷子：
「別的不用操心。」
……
吃完飯，林蔓沒有留太久。
走之前，她經過書房門口。
門沒關緊，裡面攤著一桌子的文件。
林邦正戴著眼鏡打電話，短短幾天沒見，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林蔓腳步停頓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進去。
她下樓後，才給李勳發了訊息：
【我要回去了。】
【我去接你。】
【不用，我打車就好。】
這次那邊隔了十幾秒才回覆：
【等我。】
……
李勳到時，林蔓站在小區外面。
上車後，他先側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什麼？」
「臉色不太好。」
林蔓拉好安全帶：
「我爸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
李勳發動車子：
「嚴重嗎？」
「他說現在還能處理。」
「什麼問題？」
「訂單延期，銀行重新審核，供應商那邊好像也有變動。」
李勳看著前方：
「一起發生的？」
「聽起來是。」
他沒再多說什麼。
林蔓靠在椅背上，車子開出去一段路，她才又開口說：
「我爸看起來挺累的。」
林蔓看向窗外退去的夜景：
「但他卻叫我先顧好自己。」
李勳語氣很平淡：
「他既然說可以處理好，那就先別急著擔心。」
林蔓想了想：
「也是。」
車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
凌晨一點多。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
李勳坐在電腦前，螢幕上同時開著幾個頁面。
林氏最近一個月的資金與合作變動，比林蔓聽到的還要嚴重得多。
兩家原本穩定合作多年的客戶突然延後訂單。
一家上游供應商縮短結算週期。
原本已經談到最後階段的一筆銀行授信，被臨時要求補充資料重新審核。
如果單獨看，每一件都有合理的商業理由。
可全都湊在一起發生，就絕不是什麼巧合了。
李勳繼續往下深查。
幾個月前那批吃進林氏股份的匿名帳戶仍然沒有退出，反而陸續又多了幾筆。
比例不算太高，但已經足夠在某些關鍵時刻製造大麻煩。
另外那幾家最近態度突然大變的公司，繞過幾層複雜關係後，都能找到和天南集團有往來的人。
李勳靠在椅背上。
事情比上一次更明顯了。
周凱已經不只是趁著醜聞吃點股份那麼簡單，他是真的準備往林氏內部伸手了。
李勳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真要插手，現在還來得及。
可林氏保住以後，最後受益的人是誰？
林邦。
趙芬。
林微。
林蔓不在裡面。
她早就已經從林家搬出來了。
李勳抬手關掉那幾個頁面。
螢幕重新回到了他原本的工作介面。
沒過多久，客廳的燈也熄滅了。
……
三天後。
林邦原本約好的那筆授信，正式被銀行通知暫緩。
同一天，另一家合作超過六年的供應商要求下一批貨款改成全額現結。
傍晚五點。
林氏財務部收到第三封要求提前確認應付款項的加急郵件。
林邦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的三份文件，半天沒有說話。
辦公室外，財務主管、法務和幾名高管都還在焦急地等待著。
手機就在這時猛地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林總，有些事情拖得越久，代價只會越高。】
林邦盯著簡訊看了幾秒，隨後將手機重重地扣在桌上：
「讓財務進來。」
門很快被推開。
他重新拿起那幾份文件：
「先把這星期所有到期的款項重新排一遍。」
「另外，查一下最近公司股份的異動。」
財務主管愣了一下：
「股份？」
「嗯。」
林邦抬起頭，眼神沉了下來：
「我想知道最近到底是誰在收公司的股份。」
第二天起床時，鼻子不塞，喉嚨也沒痛。
李勳看了她一眼：
「好了？」
林蔓低頭喝了口牛奶：
「本來就不嚴重。」
「嗯。」
他沒再多問。
林蔓也沒有主動提。
只是接下來幾天，她回房的時間比以前稍微早了一點。
晚上兩人還是一起吃飯。
偶爾坐在客廳，各自用電腦。
李勳說話，她照樣回。
看起來和平常沒有太大區別。
只是之前已經變得很自然的一些碰觸，好像又少了些。
李勳注意到了。
但林蔓最近確實又開始忙下一輪設計前期，他最後只當她身體還沒完全舒服。
直到星期三下午。
林蔓正在工作室裡整理資料，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林邦。
她看了兩秒，才劃開接聽：
「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林邦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最近忙不忙？」
「還好。」
「晚上有空回來吃個飯嗎？」
林蔓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有事？」
「沒什麼大事。」
林邦頓了頓：
「就吃頓飯。」
林蔓沒有立刻答應。
從上一次回去以後，她跟林家的聯絡不算多。
林邦偶爾會發訊息問她最近怎麼樣，她有看到就回。
趙芬和林微則幾乎沒有再找過她。
雙方像是很有默契地隔開了一段距離。
「幾點？」
「七點左右就行。」
「好。」
掛斷電話後，林蔓低頭看了眼時間。
過了一會兒，她給李勳發了條訊息：【晚上回林家吃飯。】
那邊很快回覆：【嗯。】
隔了幾秒，又多了一句：【晚了跟我說。】
林蔓看著那行字，手指停了一下。
最後只回了一個字：【好。】
……
晚上七點多。
林蔓回到林家時，才剛走進客廳，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家裡比平常安靜得過分。
趙芬坐在沙發上，臉色很是難看。
林微不在。
林邦則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一杯已經徹底涼掉的茶。
「回來了？」
「嗯。」
林蔓把包放到一旁：
「林微呢？」
趙芬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誰知道跑哪去了。」
林邦看了她一眼：
「吃飯。」
晚餐準備得不算少。
可桌上幾乎沒人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發慌。
吃到一半，林邦的手機響了兩次。
第一次他直接按掉。
第二次看清來電顯示後，他乾脆起身去了旁邊接聽。
林蔓抬頭看了一眼。
隔得不算遠，她聽不清電話那頭具體說了什麼，只隱約聽見林邦壓低著聲音：
「之前不是已經談好了？」
「……現在突然改口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
「明天我親自過去。」
電話掛斷後，他站在原地停了幾秒才走回來。
林蔓問：
「公司有事？」
「一點小問題。」
「什麼問題？」
「合作方臨時有些變動。」
林邦拿起筷子：
「先吃飯。」
林蔓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問。
直到飯快吃完，趙芬才忍不住開口：
「最近到底怎麼回事？前天不是才說銀行那邊也要重新——」
「吃你的飯。」
林邦直接打斷了她。
趙芬臉色一僵。
林蔓卻已經聽清了：
「銀行也有問題？」
林邦皺了皺眉：
「只是重新審核授信。」
「以前沒有？」
「每年都有。」
「那你們剛才為什麼這個反應？」
餐桌前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邦放下筷子，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最近幾個合作方一起出了點變化。」
「原本談好的訂單，有兩家往後延。」
「還有幾家供應商忽然要求縮短帳期。」
林蔓不懂公司具體的商業運作。
可就算不懂，也聽得出來這絕不像單純的一件兩件小事。
「很嚴重？」
「現在還能處理。」
林邦看著她：
「叫你回來不是為了這個。」
林蔓沒說話。
「就是很久沒一起吃飯了。」
林邦頓了一下：
「你不用管公司的事。」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林蔓反而有些不太習慣。
以前公司只要一出問題，他第一個想到的總是家裡還能拿出什麼。
現在卻先讓她不要管。
她低頭吃完碗裡最後一口飯：
「有需要就跟我說。」
林邦看了她一眼：
「你能幫什麼？」
林蔓也很直接：
「不知道。」
「所以你顧好自己就行了。」
林邦重新拿起筷子：
「別的不用操心。」
……
吃完飯，林蔓沒有留太久。
走之前，她經過書房門口。
門沒關緊，裡面攤著一桌子的文件。
林邦正戴著眼鏡打電話，短短幾天沒見，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林蔓腳步停頓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進去。
她下樓後，才給李勳發了訊息：
【我要回去了。】
【我去接你。】
【不用，我打車就好。】
這次那邊隔了十幾秒才回覆：
【等我。】
……
李勳到時，林蔓站在小區外面。
上車後，他先側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什麼？」
「臉色不太好。」
林蔓拉好安全帶：
「我爸公司最近出了點問題。」
李勳發動車子：
「嚴重嗎？」
「他說現在還能處理。」
「什麼問題？」
「訂單延期，銀行重新審核，供應商那邊好像也有變動。」
李勳看著前方：
「一起發生的？」
「聽起來是。」
他沒再多說什麼。
林蔓靠在椅背上，車子開出去一段路，她才又開口說：
「我爸看起來挺累的。」
林蔓看向窗外退去的夜景：
「但他卻叫我先顧好自己。」
李勳語氣很平淡：
「他既然說可以處理好，那就先別急著擔心。」
林蔓想了想：
「也是。」
車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
凌晨一點多。
客廳裡的燈還亮著。
李勳坐在電腦前，螢幕上同時開著幾個頁面。
林氏最近一個月的資金與合作變動，比林蔓聽到的還要嚴重得多。
兩家原本穩定合作多年的客戶突然延後訂單。
一家上游供應商縮短結算週期。
原本已經談到最後階段的一筆銀行授信，被臨時要求補充資料重新審核。
如果單獨看，每一件都有合理的商業理由。
可全都湊在一起發生，就絕不是什麼巧合了。
李勳繼續往下深查。
幾個月前那批吃進林氏股份的匿名帳戶仍然沒有退出，反而陸續又多了幾筆。
比例不算太高，但已經足夠在某些關鍵時刻製造大麻煩。
另外那幾家最近態度突然大變的公司，繞過幾層複雜關係後，都能找到和天南集團有往來的人。
李勳靠在椅背上。
事情比上一次更明顯了。
周凱已經不只是趁著醜聞吃點股份那麼簡單，他是真的準備往林氏內部伸手了。
李勳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真要插手，現在還來得及。
可林氏保住以後，最後受益的人是誰？
林邦。
趙芬。
林微。
林蔓不在裡面。
她早就已經從林家搬出來了。
李勳抬手關掉那幾個頁面。
螢幕重新回到了他原本的工作介面。
沒過多久，客廳的燈也熄滅了。
……
三天後。
林邦原本約好的那筆授信，正式被銀行通知暫緩。
同一天，另一家合作超過六年的供應商要求下一批貨款改成全額現結。
傍晚五點。
林氏財務部收到第三封要求提前確認應付款項的加急郵件。
林邦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的三份文件，半天沒有說話。
辦公室外，財務主管、法務和幾名高管都還在焦急地等待著。
手機就在這時猛地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林總，有些事情拖得越久，代價只會越高。】
林邦盯著簡訊看了幾秒，隨後將手機重重地扣在桌上：
「讓財務進來。」
門很快被推開。
他重新拿起那幾份文件：
「先把這星期所有到期的款項重新排一遍。」
「另外，查一下最近公司股份的異動。」
財務主管愣了一下：
「股份？」
「嗯。」
林邦抬起頭，眼神沉了下來：
「我想知道最近到底是誰在收公司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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