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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線交織》第4章 日子
自從看見那張工資條，林蔓的生活明顯忙了起來。
以前接外包，她多少還會挑挑價格和工期。
現在只要不是騙稿、報價過得去，她就先問清楚交期，再想辦法把時間擠出來。
白天跑工作室、跑面料市場，晚上回家後，客廳那張小餐桌便成了她的工作區。
第三天晚上十一點多，李勳出來倒水，發現她還坐在那裡畫圖。
「還不睡？」
「快好了，明天下午要交。」
李勳掃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四十七。
「你昨天也是這麼說。」
林蔓心虛地笑了笑。
李勳又問：「多少錢？」
「八百。」
他眉頭微皺：「人民幣？」
「只是初稿啦。」林蔓趕緊解釋，「一次四張，三千二呢。」
以李勳平常接單的標準，三千二根本不值得他費什麼心思。
林蔓重新低下頭。
「最近能接就多接點，等以後案源穩定，就不用一直做這種零碎活了。」
李勳喝了口水。
「不用這麼拚。」
「總不能全靠你一個人吧？」
「我又不是養不起自己。」
林蔓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是一個人，現在是兩個人啊。」
她說得理所當然。
「你那五千多塊，自己吃用可能還行。現在多我一個，吃飯、水電、日用品哪樣不用錢？我多賺一點，你壓力也能小點。」
李勳握著玻璃杯的手停了一下。
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房間。
螢幕上正停著一封剛收到的資安委託——十二萬美元。
李勳盯著那串數字看了片刻。
門外又傳來數位筆落下的輕響。
……
隔天下班，李勳繞去了趟超市。
洗衣液、衛生紙、牛奶、雞蛋，最後又拿了盒排骨。
回到家，林蔓看著兩大袋東西愣了一下。
「你怎麼買這麼多？」
「順路。」
她拿出洗衣液。
「家裡明明還有半瓶。」
「半瓶就是快沒了。」
「衛生紙也還有兩包——」
「先放著。」
「牛奶昨天才——」
「你不是每天喝？」
林蔓被他堵得一時語塞。
李勳換好鞋，隨口補了一句：「最近接了點資安私活。」
「私活？」
「嗯。」
「報酬多嗎？」
「還行，一千二。」
十二萬美元被他面不改色地砍掉了幾個零，連幣值都換了。
林蔓愣了一下。
「那也還行……」
她話才說完，很快又皺起眉。
「可是你白天上班，晚上又接案，不會太累？」
「不會。」
「還是要休息。」
「知道了。」
林蔓接過袋子開始整理東西。
洗衣液塞進浴室櫃子，衛生紙疊進儲物櫃，最後把牛奶和雞蛋一樣樣放進冰箱。
她關上冰箱門，看了一眼比昨天滿上不少的格子，嘴角忍不住揚了一點。
……
一週後，林蔓接到學姐介紹來的一個外包案。
對方是一家二十多人的服裝工作室，最近正在替某個女裝品牌趕秋季系列。
品牌方臨時追加了幾個款式，工作室內部人手不夠，便把部分基礎設計拆給外面的自由設計師。
一款三千五。
如果最後被品牌方選中，會另外支付一筆九千元的採用費。
後續若需要她繼續深化款式圖、整理工藝細節，配合打版修改，再另外計算費用。
林蔓接了三款。
其中一款灰藍色短版外套搭配高腰長裙，她自己尤其滿意。
整體線條很乾淨，腰側留了一道斜切結構，沒有堆太多裝飾。
為了找適合的面料方向，她還特地跑了兩趟面料市場，最後挑出幾張混紡樣卡，把成分、克重和貨號一起記進資料裡。
交稿當晚，她按照工作室要求，把 .ai 款式圖、配色資料、面料建議和相關備註全部上傳到專案系統。
幾天後，窗口回覆：
【品牌方這輪沒有選你的三款，基礎設計費會照原約定結算。】
林蔓多少有些失望。
尤其那套灰藍色套裝，她原本真的覺得有機會進下一輪。
她回了句【好的，謝謝】，便把事情放下。
直到又過了幾天，她去學姐的工作室送面料樣卡。
學姐這邊最近也在替同一品牌做秋季系列的相關外包，桌上正好放著品牌方剛送來的打樣確認資料。
林蔓等人的時候隨手翻了幾頁。
翻到第三頁時，她的手突然停住。
照片裡是一套剛完成第一版打樣的女裝。
灰藍色短版外套。
同色高腰長裙。
腰側那道斜切結構幾乎沒有動。
只有袖口收窄了一點，扣件換了，裙長也略微調整。
林蔓盯著看了幾秒。
學姐回來時，她已經把自己當初的款式圖翻了出來。
兩張放在一起。
學姐眉頭立刻皺起來。
「你不是說品牌沒選？」
「窗口是這麼跟我說的。」
學姐又低頭比了一遍。
「細節有改，可整個版型跟結構根本就是你那版。」
林蔓沒有發脾氣。
她直接聯絡了當初的窗口，把打樣照片和自己的原稿一起傳過去。
對方過了幾分鐘才回。
【林小姐，我們內部設計師也有按照同一份企劃做提案，方向接近很正常。】
林蔓看著那句話。
【腰側結構、比例和配色都跟我的稿高度重合。我想確認一下，我當初上傳的原始檔有沒有被內部人員調閱。】
這次等了十多分鐘。
【沒有。】
林蔓又問：
【那可以提供這套最終款式圖的建立時間嗎？或者我當初上傳檔案的紀錄也可以。】
對方只回了一句：
【這些屬於工作室內部資料，不方便提供。】
林蔓沒有再爭。
她打開電腦，登入當初的專案系統。
帳號還能進。
可原本那個專案資料夾已經不見了。
她又把聊天紀錄從頭翻了一遍。
當時工作室要求所有可編輯檔統一上傳系統，所以微信裡只剩一句：
【三款資料均已上傳。】
她自己的電腦裡當然還留著原稿，可那最多只能證明她手上有這份設計，證明不了對方是什麼時候拿到的。
學姐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要不要找律師問問？」
林蔓苦笑著搖頭。
「他們如果咬死只是同一份企劃撞了方向，我能怎麼辦？」
「可是這明明就是你的。」
「我知道。」
林蔓把電腦闔上。
「問題是我知道沒用。」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打樣資料。
「就這筆後續費用，真要追下去，花的時間跟錢可能都不只這些。」
她把東西收進包裡。
「算了。」
「你真就這樣算了？」
「不然呢？」
林蔓拉上拉鍊。
「以後交稿自己把郵件、上傳紀錄、確認時間都留好。」
停了一下。
「這家的案子，以後不接了。」
……
晚上回家，李勳很快看出林蔓情緒不對。
她把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李勳問：「交稿紀錄沒了？」
「資料夾被刪了。」
她把手機上的登入頁面翻給他看。
「現在進去什麼都沒有。」
李勳只掃了一眼。
「以後留郵件、檔案時間和交付確認。」
「知道了，李老師。」
「……」
「你不是做運維的嗎？這些總比我懂吧。」
「算是。」
林蔓站起身。
「碗放著，我等等洗。」
「我洗。」
「不用——」
「你先去洗澡。」
林蔓看了他兩秒，只能轉身。
「記得泡水，咖哩乾掉很難洗。」
「知道。」
等浴室裡傳來水聲，李勳吃完最後幾口飯，洗好碗，回了房間。
三台螢幕依次亮起。
他重新輸入剛才看過的網址。
沒過多久，最近一個月的系統存取紀錄便出現在螢幕上。
當晚22:13，林蔓上傳三款設計資料。
隔天09:42，工作室某名設計師帳號下載其中一份原始檔。
10:06，同一帳號建立新的款式文件。
10:18，林蔓的專案資料夾被後台管理帳號刪除。
李勳盯著那幾行紀錄看了幾秒。
事情已經很清楚。
他把幾個關鍵時間與操作帳號整理好，匿名寄給工作室負責人與品牌方法務。
附件裡也沒有長篇大論，只標出了幾個需要核對的位置。
剩下的，他們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
第二天下午，林蔓接到了工作室窗口打來的電話。
態度客氣得跟昨天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林小姐，我們重新核查過了。確實有內部人員違規調閱並使用你提交的稿件。」
林蔓愣了一下。
「你們昨天不是說沒有？」
電話那頭尷尬地停了幾秒。
「昨天查得不夠完整。這次是我們的責任，原本約定的採用費會全額補發，專案裡的設計歸屬也會更正。」
掛掉電話後，學姐也有些莫名其妙。
「昨天還死不承認，今天怎麼突然認了？」
「不知道。」
林蔓自己也想不明白。
不過事情既然解決了，她也沒打算繼續追究。
……
晚上回家前，林蔓特地多買了排骨和雞肉。
李勳進門，看見桌上的菜。
「今天什麼日子？」
「前幾天那個案子解決了。」
林蔓把湯放上桌。
「工作室承認用了我的設計，後續費用會補給我，專案裡的設計歸屬也會改回來。」
她拉開椅子坐下。
「那邊跟我道了歉，希望事情到這裡就算了。我想了一下，就答應了。」
「哦。」
林蔓看他。
「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查清楚了，本來就該還你。」
「也是。」
她沒再多想，夾了一塊排骨進他碗裡。
「補了九千呢。」
李勳低頭看了一眼。
把那塊排骨吃了。
以前接外包，她多少還會挑挑價格和工期。
現在只要不是騙稿、報價過得去，她就先問清楚交期，再想辦法把時間擠出來。
白天跑工作室、跑面料市場，晚上回家後，客廳那張小餐桌便成了她的工作區。
第三天晚上十一點多，李勳出來倒水，發現她還坐在那裡畫圖。
「還不睡？」
「快好了，明天下午要交。」
李勳掃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四十七。
「你昨天也是這麼說。」
林蔓心虛地笑了笑。
李勳又問：「多少錢？」
「八百。」
他眉頭微皺：「人民幣？」
「只是初稿啦。」林蔓趕緊解釋，「一次四張，三千二呢。」
以李勳平常接單的標準，三千二根本不值得他費什麼心思。
林蔓重新低下頭。
「最近能接就多接點，等以後案源穩定，就不用一直做這種零碎活了。」
李勳喝了口水。
「不用這麼拚。」
「總不能全靠你一個人吧？」
「我又不是養不起自己。」
林蔓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是一個人，現在是兩個人啊。」
她說得理所當然。
「你那五千多塊，自己吃用可能還行。現在多我一個，吃飯、水電、日用品哪樣不用錢？我多賺一點，你壓力也能小點。」
李勳握著玻璃杯的手停了一下。
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房間。
螢幕上正停著一封剛收到的資安委託——十二萬美元。
李勳盯著那串數字看了片刻。
門外又傳來數位筆落下的輕響。
……
隔天下班，李勳繞去了趟超市。
洗衣液、衛生紙、牛奶、雞蛋，最後又拿了盒排骨。
回到家，林蔓看著兩大袋東西愣了一下。
「你怎麼買這麼多？」
「順路。」
她拿出洗衣液。
「家裡明明還有半瓶。」
「半瓶就是快沒了。」
「衛生紙也還有兩包——」
「先放著。」
「牛奶昨天才——」
「你不是每天喝？」
林蔓被他堵得一時語塞。
李勳換好鞋，隨口補了一句：「最近接了點資安私活。」
「私活？」
「嗯。」
「報酬多嗎？」
「還行，一千二。」
十二萬美元被他面不改色地砍掉了幾個零，連幣值都換了。
林蔓愣了一下。
「那也還行……」
她話才說完，很快又皺起眉。
「可是你白天上班，晚上又接案，不會太累？」
「不會。」
「還是要休息。」
「知道了。」
林蔓接過袋子開始整理東西。
洗衣液塞進浴室櫃子，衛生紙疊進儲物櫃，最後把牛奶和雞蛋一樣樣放進冰箱。
她關上冰箱門，看了一眼比昨天滿上不少的格子，嘴角忍不住揚了一點。
……
一週後，林蔓接到學姐介紹來的一個外包案。
對方是一家二十多人的服裝工作室，最近正在替某個女裝品牌趕秋季系列。
品牌方臨時追加了幾個款式，工作室內部人手不夠，便把部分基礎設計拆給外面的自由設計師。
一款三千五。
如果最後被品牌方選中，會另外支付一筆九千元的採用費。
後續若需要她繼續深化款式圖、整理工藝細節，配合打版修改，再另外計算費用。
林蔓接了三款。
其中一款灰藍色短版外套搭配高腰長裙，她自己尤其滿意。
整體線條很乾淨，腰側留了一道斜切結構，沒有堆太多裝飾。
為了找適合的面料方向，她還特地跑了兩趟面料市場，最後挑出幾張混紡樣卡，把成分、克重和貨號一起記進資料裡。
交稿當晚，她按照工作室要求，把 .ai 款式圖、配色資料、面料建議和相關備註全部上傳到專案系統。
幾天後，窗口回覆：
【品牌方這輪沒有選你的三款，基礎設計費會照原約定結算。】
林蔓多少有些失望。
尤其那套灰藍色套裝，她原本真的覺得有機會進下一輪。
她回了句【好的，謝謝】，便把事情放下。
直到又過了幾天，她去學姐的工作室送面料樣卡。
學姐這邊最近也在替同一品牌做秋季系列的相關外包，桌上正好放著品牌方剛送來的打樣確認資料。
林蔓等人的時候隨手翻了幾頁。
翻到第三頁時，她的手突然停住。
照片裡是一套剛完成第一版打樣的女裝。
灰藍色短版外套。
同色高腰長裙。
腰側那道斜切結構幾乎沒有動。
只有袖口收窄了一點，扣件換了，裙長也略微調整。
林蔓盯著看了幾秒。
學姐回來時，她已經把自己當初的款式圖翻了出來。
兩張放在一起。
學姐眉頭立刻皺起來。
「你不是說品牌沒選？」
「窗口是這麼跟我說的。」
學姐又低頭比了一遍。
「細節有改，可整個版型跟結構根本就是你那版。」
林蔓沒有發脾氣。
她直接聯絡了當初的窗口，把打樣照片和自己的原稿一起傳過去。
對方過了幾分鐘才回。
【林小姐，我們內部設計師也有按照同一份企劃做提案，方向接近很正常。】
林蔓看著那句話。
【腰側結構、比例和配色都跟我的稿高度重合。我想確認一下，我當初上傳的原始檔有沒有被內部人員調閱。】
這次等了十多分鐘。
【沒有。】
林蔓又問：
【那可以提供這套最終款式圖的建立時間嗎？或者我當初上傳檔案的紀錄也可以。】
對方只回了一句：
【這些屬於工作室內部資料，不方便提供。】
林蔓沒有再爭。
她打開電腦，登入當初的專案系統。
帳號還能進。
可原本那個專案資料夾已經不見了。
她又把聊天紀錄從頭翻了一遍。
當時工作室要求所有可編輯檔統一上傳系統，所以微信裡只剩一句：
【三款資料均已上傳。】
她自己的電腦裡當然還留著原稿，可那最多只能證明她手上有這份設計，證明不了對方是什麼時候拿到的。
學姐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要不要找律師問問？」
林蔓苦笑著搖頭。
「他們如果咬死只是同一份企劃撞了方向，我能怎麼辦？」
「可是這明明就是你的。」
「我知道。」
林蔓把電腦闔上。
「問題是我知道沒用。」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打樣資料。
「就這筆後續費用，真要追下去，花的時間跟錢可能都不只這些。」
她把東西收進包裡。
「算了。」
「你真就這樣算了？」
「不然呢？」
林蔓拉上拉鍊。
「以後交稿自己把郵件、上傳紀錄、確認時間都留好。」
停了一下。
「這家的案子，以後不接了。」
……
晚上回家，李勳很快看出林蔓情緒不對。
她把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李勳問：「交稿紀錄沒了？」
「資料夾被刪了。」
她把手機上的登入頁面翻給他看。
「現在進去什麼都沒有。」
李勳只掃了一眼。
「以後留郵件、檔案時間和交付確認。」
「知道了，李老師。」
「……」
「你不是做運維的嗎？這些總比我懂吧。」
「算是。」
林蔓站起身。
「碗放著，我等等洗。」
「我洗。」
「不用——」
「你先去洗澡。」
林蔓看了他兩秒，只能轉身。
「記得泡水，咖哩乾掉很難洗。」
「知道。」
等浴室裡傳來水聲，李勳吃完最後幾口飯，洗好碗，回了房間。
三台螢幕依次亮起。
他重新輸入剛才看過的網址。
沒過多久，最近一個月的系統存取紀錄便出現在螢幕上。
當晚22:13，林蔓上傳三款設計資料。
隔天09:42，工作室某名設計師帳號下載其中一份原始檔。
10:06，同一帳號建立新的款式文件。
10:18，林蔓的專案資料夾被後台管理帳號刪除。
李勳盯著那幾行紀錄看了幾秒。
事情已經很清楚。
他把幾個關鍵時間與操作帳號整理好，匿名寄給工作室負責人與品牌方法務。
附件裡也沒有長篇大論，只標出了幾個需要核對的位置。
剩下的，他們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
第二天下午，林蔓接到了工作室窗口打來的電話。
態度客氣得跟昨天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林小姐，我們重新核查過了。確實有內部人員違規調閱並使用你提交的稿件。」
林蔓愣了一下。
「你們昨天不是說沒有？」
電話那頭尷尬地停了幾秒。
「昨天查得不夠完整。這次是我們的責任，原本約定的採用費會全額補發，專案裡的設計歸屬也會更正。」
掛掉電話後，學姐也有些莫名其妙。
「昨天還死不承認，今天怎麼突然認了？」
「不知道。」
林蔓自己也想不明白。
不過事情既然解決了，她也沒打算繼續追究。
……
晚上回家前，林蔓特地多買了排骨和雞肉。
李勳進門，看見桌上的菜。
「今天什麼日子？」
「前幾天那個案子解決了。」
林蔓把湯放上桌。
「工作室承認用了我的設計，後續費用會補給我，專案裡的設計歸屬也會改回來。」
她拉開椅子坐下。
「那邊跟我道了歉，希望事情到這裡就算了。我想了一下，就答應了。」
「哦。」
林蔓看他。
「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查清楚了，本來就該還你。」
「也是。」
她沒再多想，夾了一塊排骨進他碗裡。
「補了九千呢。」
李勳低頭看了一眼。
把那塊排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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