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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線交織》第5章 回家
林邦的電話在週六上午打來。
那時林蔓正坐在客廳整理前幾天的設計資料。
吃過一次虧後，她現在每交一份稿，都會把郵件、聊天紀錄、檔案版本另外備份一份，連資料夾都按照日期重新分過。
手機響起時，她看見螢幕上的名字，手指停了一下。
「爸。」
電話另一頭安靜了兩秒。
「今天晚上有空嗎？」
「怎麼了？」
「回來吃頓飯吧。」
林蔓沒有立刻回答。
自從代替林微把那樁婚事接下來，她就沒有再回過林家。
林邦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又補了一句：
「就吃頓飯。」
停了一下。
「李勳有空的話，也一起過來。」
林蔓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我問問他。」
「嗯。」
電話掛斷。
沒過多久，李勳正好從房裡出來。
林蔓看向他。
「我爸剛才打電話，讓我晚上回去吃飯。」
「哦。」
「他說你也可以一起。」
李勳腳步都沒停。
「我不去。」
乾脆得沒有半點猶豫。
林蔓倒也不意外。
「還在介意之前的事？」
「不是。」
「那是什麼？」
李勳打開冰箱拿了瓶水。
「不想去。」
林蔓：「……」
很像他的回答。
她也沒勸。
當初訂婚宴鬧成那樣，之後林家又把她推出來收拾爛攤子。
李勳願意接受這段婚姻，不代表連林家也要一起接受。
「那我自己回去。」
「嗯。」
李勳喝了口水。
「幾點結束？」
「不知道，大概吃完飯就走。」
「出來的時候給我發訊息。」
林蔓看了他一眼。
「幹嘛？」
「太晚我去接你。」
她停了兩秒。
「知道了。」
……
傍晚五點多，林蔓回到林家。
保姆替她開門時明顯愣了一下。
「大小姐回來了。」
「嗯。」
林蔓換好鞋走進客廳。
趙芬和林微都在。
林微靠在沙發上滑手機，身旁丟著幾個顯然剛帶回來、還沒來得及收的購物袋，茶几上還放著一只打開的首飾盒。
看見林蔓，她只抬了下眼。
「你還真回來了。」
林蔓沒理她。
目光卻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
一條以前沒見過的手鍊。
手裡那支手機也是剛上市不久的新款。
茶几旁那幾個袋子的牌子她也認得，價格都算不上便宜。
有點奇怪。
上次鬧出那麼大的事情後，林邦明明把趙芬和林微手裡的副卡都停了。
照林微以前花錢的方式，不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
趙芬倒是先開口。
「回來了就坐吧，你爸還在樓上。」
她說著，目光在林蔓身上掃了一圈。
普通針織衫、長褲，肩上還背著用了有一段時間的帆布包。
趙芬嘴角動了動。
「李勳沒來？」
「沒有。」
趙芬端起茶杯，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譏諷意味。
「也是，他那點微薄薪資，週末有空的話看能不能多接點活，能賺一點是一點。」
林微低頭滑著手機，附和著趙芬的話輕笑了一聲。
林蔓看了兩人一眼。
「總比某些人只會花別人的錢好。」
林微身子一頓。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樓上忽然傳來腳步聲。
趙芬往樓梯方向看了一眼，立刻轉頭。
「微微，把東西收一下，別全堆在這裡。」
林微雖然一臉不耐煩，還是把首飾盒闔上，又拎起旁邊幾個購物袋，往旁邊的小廳走。
林邦從樓上下來，第一眼先看見林蔓。
「回來了。」
「嗯。」
父女兩人對視一下，多少還有些生疏。
林邦很快又往旁邊看。
「李勳呢？」
「他不想來。」
林邦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最後也沒說什麼。
「先吃飯吧。」
……
飯桌上的菜比平常豐盛不少。
林蔓坐下後才發現，其中還有兩道是她小時候比較喜歡吃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林邦特地交代，也沒有問。
吃了一會兒，林邦才開口。
「最近工作怎麼樣？」
「還行，最近接了幾個設計案。」
「日子穩嗎？」
「還過得去。」
林邦看了她一眼。
「李勳對你呢？」
林蔓手上的筷子停了一下。
「挺好的。」
「沒讓你受委屈？」
「沒有。」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林微拿著筷子，慢悠悠地說：
「爸，你就別操心了。」
她連看都懶得看林蔓。
「李勳一個月好歹還有五千多，兩個人省著點，不至於餓死。」
趙芬也笑著接了一句。
「年輕人嘛，日子苦一點很正常。」
林蔓還沒開口。
啪。
林邦把筷子放在桌上。
「很好笑嗎？」
林微愣了一下。
「我又沒說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笑她？」
林邦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為什麼會嫁給李勳，你自己心知肚明。」
林微臉上的笑頓時淡了。
「事情都過去多久了，還提這個幹嘛？」
「說到底還是你惹出來的。」
林邦冷聲道：
「你懷著周凱的孩子，還想瞞著李勳跟他結婚，讓人家替你養孩子。」
「最後在訂婚宴上被當眾拆穿，林家的臉被你丟乾淨了，公司也跟著受牽連。」
林微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又不是我逼林蔓嫁過去的。」
趙芬立刻皺眉。
「老林，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她看了林蔓一眼。
「當初是她自己答應的，現在怎麼又算到微微頭上了？」
林邦轉頭看她。
「她為什麼會答應，你我都清楚。」
趙芬神色微微一僵。
「我哪知道她——」
「夠了。」
林邦直接打斷。
「事情是林微惹出來的。」
「最後公司出了問題，收拾爛攤子的卻是你姐。」
他停了一下，視線轉向林蔓。
餐桌一下安靜下來。
林邦看著她。
「當時我只想著趕快把事情壓下去。」
「我明知道你不想嫁，最後還是拿公司、拿你媽留下來的東西逼你點頭。」
「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林蔓握著筷子，半晌沒出聲。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從林邦嘴裡聽見這些。
可真聽見了，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痛快。
事情已經發生了。
她也已經嫁了。
現在的生活甚至比她原本預想的還要好一些。
林蔓沉默了一會兒。
「事情已經這樣了。」
她沒有再往下說。
林邦點了點頭。
「嗯。」
他重新拿起筷子，目光卻再次掃過林微和趙芬。
「還有一件事，我今天說清楚。」
「林蔓已經替你們收拾過一次爛攤子。」
「以後誰再找她麻煩，誰就從這個家裡出去。」
「別怪我沒提前說。」
這一次，沒人再接話。
整頓飯後半段安靜了不少。
……
吃完飯後，林邦把林蔓叫進了書房。
門關上，林蔓才問：
「還有事？」
林邦在書桌後站了一會兒。
「我給你轉筆錢。」
林蔓幾乎沒有猶豫。
「不用。」
「不是很多。」
「多少都不用。」
林邦皺眉。
「你現在工作不固定，李勳收入也就那樣，多留點錢終歸沒有壞處。」
「爸。」
林蔓打斷他。
林邦看向她。
「我之前已經說過了，那次是最後一次。」
她的語氣不重。
「婚我已經結了，我能替林家做的也已經做完了。」
「以後我的日子，我自己會過好。」
林邦沉默片刻。
「這錢不是讓你替林家做什麼。」
「我知道。」
林蔓停了一下。
「但我還是不想拿。」
「我不想以後跟林家再有什麼帳算不清。」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邦最後還是沒再堅持。
「真有困難呢？」
「我會想辦法。」
「連跟我開口都不願意？」
林蔓想了想。
「真到走投無路的時候再說吧。」
林邦看著她，最後只歎了口氣。
「行。」
林蔓背起包，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又停了一下。
「對了。」
「怎麼？」
「你之前停掉趙姨跟林微的卡，還沒恢復吧？」
林邦眉頭微皺。
「沒有。」
林蔓回頭。
「那你最好注意一下。」
「什麼意思？」
「我剛回來的時候，看見林微換了新手機，還買了首飾跟不少東西。」
林邦臉上的神色慢慢沉下去。
林蔓又說：
「你下樓之前，趙姨還特地讓林微把東西收起來。」
「我本來以為是你把卡重新開了。」
林邦沉默幾秒。
「我知道了。」
林蔓也沒再往下猜。
該說的，她已經說了。
剩下的是林邦和趙芬母女之間的事。
「那我先回去了。」
「嗯。」
她拉開門。
身後又傳來林邦的聲音。
「林蔓。」
她回頭。
林邦看著她。
「有空……可以常回來吃飯。」
林蔓停了兩秒。
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再說吧。」
……
走出小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林蔓拿出手機，才發現李勳十多分鐘前就發了訊息過來。
【吃完了？】
她低頭回覆。
【剛出來。】
訊息才發出去沒多久。
【地址。】
林蔓看著那兩個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
幾秒後。
【地址。】
林蔓：「……」
她最後還是把定位發了過去。
二十多分鐘後，一輛不起眼的舊轎車停在路邊。
林蔓拉開副駕駛座坐進去。
李勳發動車子。
車子駛出小區。
安靜了一會兒，林蔓才忽然開口：
「我爸今天跟我道歉了。」
李勳偏頭看了她一眼。
「稀奇。」
林蔓笑了一聲。
「我也覺得。」
「然後？」
「沒然後。」
她靠進椅背。
「就是突然覺得，他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李勳沒說什麼。
林邦變沒變，本來就不是他在意的事。
只要林蔓沒有因為回這一趟受委屈，其他事情他懶得多想。
過了一會兒，他才問：
「還回去嗎？」
林蔓想了想。
「不知道。」
李勳還在看前面的路。
車子一路往那間老舊公寓的方向開去。
那時林蔓正坐在客廳整理前幾天的設計資料。
吃過一次虧後，她現在每交一份稿，都會把郵件、聊天紀錄、檔案版本另外備份一份，連資料夾都按照日期重新分過。
手機響起時，她看見螢幕上的名字，手指停了一下。
「爸。」
電話另一頭安靜了兩秒。
「今天晚上有空嗎？」
「怎麼了？」
「回來吃頓飯吧。」
林蔓沒有立刻回答。
自從代替林微把那樁婚事接下來，她就沒有再回過林家。
林邦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又補了一句：
「就吃頓飯。」
停了一下。
「李勳有空的話，也一起過來。」
林蔓抬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我問問他。」
「嗯。」
電話掛斷。
沒過多久，李勳正好從房裡出來。
林蔓看向他。
「我爸剛才打電話，讓我晚上回去吃飯。」
「哦。」
「他說你也可以一起。」
李勳腳步都沒停。
「我不去。」
乾脆得沒有半點猶豫。
林蔓倒也不意外。
「還在介意之前的事？」
「不是。」
「那是什麼？」
李勳打開冰箱拿了瓶水。
「不想去。」
林蔓：「……」
很像他的回答。
她也沒勸。
當初訂婚宴鬧成那樣，之後林家又把她推出來收拾爛攤子。
李勳願意接受這段婚姻，不代表連林家也要一起接受。
「那我自己回去。」
「嗯。」
李勳喝了口水。
「幾點結束？」
「不知道，大概吃完飯就走。」
「出來的時候給我發訊息。」
林蔓看了他一眼。
「幹嘛？」
「太晚我去接你。」
她停了兩秒。
「知道了。」
……
傍晚五點多，林蔓回到林家。
保姆替她開門時明顯愣了一下。
「大小姐回來了。」
「嗯。」
林蔓換好鞋走進客廳。
趙芬和林微都在。
林微靠在沙發上滑手機，身旁丟著幾個顯然剛帶回來、還沒來得及收的購物袋，茶几上還放著一只打開的首飾盒。
看見林蔓，她只抬了下眼。
「你還真回來了。」
林蔓沒理她。
目光卻在她手腕上停了一瞬。
一條以前沒見過的手鍊。
手裡那支手機也是剛上市不久的新款。
茶几旁那幾個袋子的牌子她也認得，價格都算不上便宜。
有點奇怪。
上次鬧出那麼大的事情後，林邦明明把趙芬和林微手裡的副卡都停了。
照林微以前花錢的方式，不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
趙芬倒是先開口。
「回來了就坐吧，你爸還在樓上。」
她說著，目光在林蔓身上掃了一圈。
普通針織衫、長褲，肩上還背著用了有一段時間的帆布包。
趙芬嘴角動了動。
「李勳沒來？」
「沒有。」
趙芬端起茶杯，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譏諷意味。
「也是，他那點微薄薪資，週末有空的話看能不能多接點活，能賺一點是一點。」
林微低頭滑著手機，附和著趙芬的話輕笑了一聲。
林蔓看了兩人一眼。
「總比某些人只會花別人的錢好。」
林微身子一頓。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樓上忽然傳來腳步聲。
趙芬往樓梯方向看了一眼，立刻轉頭。
「微微，把東西收一下，別全堆在這裡。」
林微雖然一臉不耐煩，還是把首飾盒闔上，又拎起旁邊幾個購物袋，往旁邊的小廳走。
林邦從樓上下來，第一眼先看見林蔓。
「回來了。」
「嗯。」
父女兩人對視一下，多少還有些生疏。
林邦很快又往旁邊看。
「李勳呢？」
「他不想來。」
林邦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最後也沒說什麼。
「先吃飯吧。」
……
飯桌上的菜比平常豐盛不少。
林蔓坐下後才發現，其中還有兩道是她小時候比較喜歡吃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林邦特地交代，也沒有問。
吃了一會兒，林邦才開口。
「最近工作怎麼樣？」
「還行，最近接了幾個設計案。」
「日子穩嗎？」
「還過得去。」
林邦看了她一眼。
「李勳對你呢？」
林蔓手上的筷子停了一下。
「挺好的。」
「沒讓你受委屈？」
「沒有。」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林微拿著筷子，慢悠悠地說：
「爸，你就別操心了。」
她連看都懶得看林蔓。
「李勳一個月好歹還有五千多，兩個人省著點，不至於餓死。」
趙芬也笑著接了一句。
「年輕人嘛，日子苦一點很正常。」
林蔓還沒開口。
啪。
林邦把筷子放在桌上。
「很好笑嗎？」
林微愣了一下。
「我又沒說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笑她？」
林邦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為什麼會嫁給李勳，你自己心知肚明。」
林微臉上的笑頓時淡了。
「事情都過去多久了，還提這個幹嘛？」
「說到底還是你惹出來的。」
林邦冷聲道：
「你懷著周凱的孩子，還想瞞著李勳跟他結婚，讓人家替你養孩子。」
「最後在訂婚宴上被當眾拆穿，林家的臉被你丟乾淨了，公司也跟著受牽連。」
林微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又不是我逼林蔓嫁過去的。」
趙芬立刻皺眉。
「老林，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她看了林蔓一眼。
「當初是她自己答應的，現在怎麼又算到微微頭上了？」
林邦轉頭看她。
「她為什麼會答應，你我都清楚。」
趙芬神色微微一僵。
「我哪知道她——」
「夠了。」
林邦直接打斷。
「事情是林微惹出來的。」
「最後公司出了問題，收拾爛攤子的卻是你姐。」
他停了一下，視線轉向林蔓。
餐桌一下安靜下來。
林邦看著她。
「當時我只想著趕快把事情壓下去。」
「我明知道你不想嫁，最後還是拿公司、拿你媽留下來的東西逼你點頭。」
「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林蔓握著筷子，半晌沒出聲。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從林邦嘴裡聽見這些。
可真聽見了，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痛快。
事情已經發生了。
她也已經嫁了。
現在的生活甚至比她原本預想的還要好一些。
林蔓沉默了一會兒。
「事情已經這樣了。」
她沒有再往下說。
林邦點了點頭。
「嗯。」
他重新拿起筷子，目光卻再次掃過林微和趙芬。
「還有一件事，我今天說清楚。」
「林蔓已經替你們收拾過一次爛攤子。」
「以後誰再找她麻煩，誰就從這個家裡出去。」
「別怪我沒提前說。」
這一次，沒人再接話。
整頓飯後半段安靜了不少。
……
吃完飯後，林邦把林蔓叫進了書房。
門關上，林蔓才問：
「還有事？」
林邦在書桌後站了一會兒。
「我給你轉筆錢。」
林蔓幾乎沒有猶豫。
「不用。」
「不是很多。」
「多少都不用。」
林邦皺眉。
「你現在工作不固定，李勳收入也就那樣，多留點錢終歸沒有壞處。」
「爸。」
林蔓打斷他。
林邦看向她。
「我之前已經說過了，那次是最後一次。」
她的語氣不重。
「婚我已經結了，我能替林家做的也已經做完了。」
「以後我的日子，我自己會過好。」
林邦沉默片刻。
「這錢不是讓你替林家做什麼。」
「我知道。」
林蔓停了一下。
「但我還是不想拿。」
「我不想以後跟林家再有什麼帳算不清。」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邦最後還是沒再堅持。
「真有困難呢？」
「我會想辦法。」
「連跟我開口都不願意？」
林蔓想了想。
「真到走投無路的時候再說吧。」
林邦看著她，最後只歎了口氣。
「行。」
林蔓背起包，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又停了一下。
「對了。」
「怎麼？」
「你之前停掉趙姨跟林微的卡，還沒恢復吧？」
林邦眉頭微皺。
「沒有。」
林蔓回頭。
「那你最好注意一下。」
「什麼意思？」
「我剛回來的時候，看見林微換了新手機，還買了首飾跟不少東西。」
林邦臉上的神色慢慢沉下去。
林蔓又說：
「你下樓之前，趙姨還特地讓林微把東西收起來。」
「我本來以為是你把卡重新開了。」
林邦沉默幾秒。
「我知道了。」
林蔓也沒再往下猜。
該說的，她已經說了。
剩下的是林邦和趙芬母女之間的事。
「那我先回去了。」
「嗯。」
她拉開門。
身後又傳來林邦的聲音。
「林蔓。」
她回頭。
林邦看著她。
「有空……可以常回來吃飯。」
林蔓停了兩秒。
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再說吧。」
……
走出小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林蔓拿出手機，才發現李勳十多分鐘前就發了訊息過來。
【吃完了？】
她低頭回覆。
【剛出來。】
訊息才發出去沒多久。
【地址。】
林蔓看著那兩個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
幾秒後。
【地址。】
林蔓：「……」
她最後還是把定位發了過去。
二十多分鐘後，一輛不起眼的舊轎車停在路邊。
林蔓拉開副駕駛座坐進去。
李勳發動車子。
車子駛出小區。
安靜了一會兒，林蔓才忽然開口：
「我爸今天跟我道歉了。」
李勳偏頭看了她一眼。
「稀奇。」
林蔓笑了一聲。
「我也覺得。」
「然後？」
「沒然後。」
她靠進椅背。
「就是突然覺得，他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李勳沒說什麼。
林邦變沒變，本來就不是他在意的事。
只要林蔓沒有因為回這一趟受委屈，其他事情他懶得多想。
過了一會兒，他才問：
「還回去嗎？」
林蔓想了想。
「不知道。」
李勳還在看前面的路。
車子一路往那間老舊公寓的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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