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角的小漁村迎來了深秋最乾淨的一個晴天,太平洋蔚藍的海浪「嘩啦——嘩啦——」地拍打著金黃色的沙灘,在陽光下泛起碎金般耀眼的光芒。
「爸爸!我也要!看我的厲害!」
海灘邊的兒童遊樂設施旁,傳來了沈小雨無比清脆、咯咯大笑的軟萌童音。
陸時宴身上穿著樸實的白T和牛仔褲 。他完全沒有半點百億總裁的高冷,他一隻強壯的手臂正無比溫柔、也無比霸道地摟著沈蔓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死死鎖在自己懷裡;而另一隻佈滿了青筋的大掌,正無賴地高高舉起,讓小雨兩隻雪白的小手抓著他的手腕,像在單槓上一樣在半空中高高吊著、瘋狂晃著小短腿玩耍。
「哎呀……陸時宴你別鬧…小心點…」
沈蔓正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腳下踩在濕滑的沙灘上突然一滑,整個人重心不穩地驚呼一聲,狼狽不堪地朝著一側栽了過去。
「蔓蔓!」
陸時宴眼睛一緊,長臂猛地一攬,輕輕鬆鬆地一把將沈蔓整個人攔腰橫抱了起來,將她嬌小的尤物身軀死死扣在自己滾燙的胸膛上!
「爸爸抱抱!小雨也要抱抱!」吊在半空中的天才萌娃一癟嘴,轉頭就抱住了陸時宴的大腿不放。
陸時宴看著懷裡那一張在陽光下泛著上等細瓷光澤、此時此刻因為極致的心軟與羞紅的鵝蛋臉。
這隻傲嬌大狼犬克制不住心底瘋狂滋長的愛意,低下頭,當著兒子的面,在沈蔓的唇上親了一大口!
「爸爸羞羞臉!老師說在外面不可以亂親親!」沈小雨奶聲奶氣地在一旁大喇喇地神助攻。
「我親我老婆,我想親就親!有本事你也去找一個!」
陸時宴對著五歲的親生兒子得意地挑了挑高聳的眉骨,耳根燒得紅透,卻肉麻到了極點地對著沈蔓傻笑。
「你快放我下來!在孩子面前像什麼樣子?!」
沈蔓的臉羞紅得快要滴出鮮血來,氣得一巴掌捶在他寬闊的胸口上,長腿晃了晃,彆扭地嬌吼。
「遵命,陸夫人。」
陸時宴聽話地將她緩緩放在了沙灘上。
可在沈蔓雙腳剛著地的那一秒,這隻黏人的狼犬總裁,突然無賴地一俯,極其肉麻地在她白皙精緻的天鵝頸項上,狠狠偷啃了一口!
直到把沈蔓氣到再次揚起手,他才一臉得意地哈哈大笑,長臂一伸,一把將在沙灘上晃著小短腿的沈小雨整個人高高抱了起來,馱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大笨蛋……」沈蔓拉了拉針織衫,嘴上雖然在狠狠地白他,可她那一雙鳳眼裡只映入了這幅快樂、高甜到了發昏的家庭畫卷。
然而,就在三人一轉頭、準備抱著小雨走回「黑蝶補習班」的剎那——
海濱沙灘的公路上,林拓宇換上了一身俐落的黑色皮夾克,單手插在口袋裡,不知道已經在沙灘門口、在那輛銀白色的改裝超跑旁,靜靜地看著她們看了多久。
沈蔓整個人愣住,臉上一陣局促。
而陸時宴一看到情敵出現,全身的暴君防線一秒死死緊繃,像頭被侵犯了領地的西伯利亞孤狼,冷著臉往前跨了半步,下意識地把沈蔓和小雨死死擋在身後。
然而,林拓宇這一次,卻沒有像以前那樣衝上來動拳頭。
這個北城一向不可一世的大少爺,此時此刻,眼神無比複雜、也無比自嘲地看著眼前這對緊緊依偎在一起的男女。
剛才在公路口,他已經把沈蔓看著陸時宴時的眼神、被陸時宴攔腰抱起又親又抱時眼底那抹大面積融化的愛意,通通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裡。
林拓宇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氣,他無比清醒地了解——沈蔓這輩子,骨子裡那截高傲的傲骨,從始至終,都從來沒有、也絕對不可能忘記過陸時宴這個男人。
這五年她躲在漁村,她心口上日夜滾燙著的,自始至終都是這頭大笨狼。
「行了,陸時宴,你少在那裡像隻護食的狗一樣瞪著我。」
林拓宇高傲地抬起頭,帥氣大度的說:
「我今天開車過來,不是來跟你搶老婆的。我只是想來看看小雨的術後保養是否有我可以效勞的地方。既然妳們一家三口現在天天黏在一起……」
林拓宇轉過身去,海風將他黑色的皮衣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海天一色的太平洋,無比帥氣地揚了揚手:「我的任務完成了。小蔓,從前,我林拓宇沒能代替沈叔叔把妳護住,如今我看到妳身邊有了這個大笨蛋,也就放心了。」
就在他即將邁開大腿跨上超跑時,林拓宇腳步猛地一頓,有些狠辣、也帶著在地豪門大少至高警告地回過頭,死死盯着陸時宴,厲吼出聲:
「陸時宴,你給我聽好了!五年前的血淚密約真相你已經看清了,你這輩子欠小蔓的帳,用你全身的熊貓血都還不完!要是以後…你再敢讓小蔓掉一滴眼淚,你再敢讓她去別墅裡當什麼名不正言不順的地下保姆……我林氏集團就算砸上幾百億在北城除名,也隨時會回來搶人!聽懂了沒有?!」
陸時宴最誠懇深刻的承諾:「你這輩子,都不會有這個機會。」
「小雨,跟拓宇叔叔再見。」沈蔓站在身後,眼淚再次無聲地決堤砸落。
「拓宇叔叔再見!謝謝拓宇叔叔的跑車!」五歲的天才萌娃小雨馱在陸時宴的肩膀上,大喇喇地揮著小手。
林拓宇頭也沒回,一腳踩下油門,銀白色的超跑化作一道離弦的利箭,帶著輪胎在地面上刺耳、大方到了極點的轟鳴聲,捲起滿地的落葉與黃沙,轟然消失在了海濱山道的盡頭。
海灘上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海風在不知疲倦地吹拂著。
沈蔓看著那輛超跑消失的方向,在心中感謝這年少時期的好友。
而一旁,陸時宴一臉鐵青、卻又無比黏人地從身後再次一把緊緊摟住了她的細腰,將自己那顆頭顱,像隻缺愛的小狗一樣,悶騷、肉麻地更深地埋進了她的頸窩裡,這場跨越了五年的雙雄對決,終於在林拓宇的帥氣放手中,圓滿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