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提醒※ 劇情承接一般向番外篇〈交換禮物〉。建議先閱讀前篇，再接續本篇，情緒與劇情會更完整。

十二月二十四日，星期四。

晚上十一點二十二分。

黑色轎車駛進住宅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車身停穩時，顧思晴仍靠在陸澤肩上。

兩人交握的手藏在羊毛毯底下，掌心貼了一路，早已分不清是誰的溫度更高。

前座傳來司機解開安全帶的細響。

顧思晴坐直身體。

陸澤先替她收好懷裡那本舊書，又將滑到她腿側的羊毛毯疊起來，連同兩人的禮物一併提在手裡。

動作平穩得像方才在車裡將她吻得呼吸凌亂的人不是他。

車門打開。

地下停車場的空氣不算冷，混著水泥牆面與車輛餘溫特有的微悶氣息。

顧思晴才剛被車內暖氣與親吻蒸熱的臉頰非但沒有降溫，反而在車門打開後，更清楚地感覺到自己仍在發燙。

她下車時，陸澤的手已經等在門邊。

掌心向上。

她只看了一眼，便將手放進去。

司機從後車廂取出其餘紙袋，交給陸澤。

「明早十點以前不用來。」陸澤說。

「好的，陸總。」

司機沒有多問。

顧思晴卻在電梯門闔上後，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明天不用上班？」

「不用。」

「那十點以後呢？」

陸澤按下樓層。

「看妳什麼時候要回去。」

回答得理所當然。

顧思晴靠著鏡面電梯的牆壁，眼底帶著一點酒後尚未散去的笑。

「你連我會留下來都安排好了？」

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陸澤轉過身。

他頸間仍繫著她送的那條領帶。

深藍底色隱在電梯偏暗的燈光裡，只有銀灰紋理偶爾掠過一點冷光。領結已經被她在車裡拉歪過一次，重新整理後仍留下幾道並不明顯的皺痕。

「沒有安排妳留下。」他說。

顧思晴眉梢微抬。

「那是什麼？」

「希望。」

兩個字落得太直。

她唇角的笑慢慢深了。

「陸總現在連掩飾都不會了。」

「不想掩飾。」

陸澤看著她。

「尤其只有妳的時候。」

電梯裡忽然安靜下來。

顧思晴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方才在會所裡喝下的酒並不足以讓她醉。

她知道現在幾點，知道自己站在哪裡，也清楚知道跟著他回來以後，心裡一直在等什麼。

正因為清楚，那份期待才比酒意更熱。

---

電梯門開啟。

陸澤先走出去。

顧思晴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騰出一隻手解鎖大門。

玄關的燈隨門扇推開亮起。

屋裡仍是她熟悉的深灰與原木色。

鞋櫃前卻多了一雙屬於她的室內拖鞋。

米白色。

尺寸剛好。

顧思晴低頭看了兩秒。

「你真的買了。」

「嗯。」

「什麼時候？」

「妳上次回家以後。」

陸澤將所有紙袋放上玄關櫃，彎身取出拖鞋，擺到她腳邊。

「還有妳的杯子、毛巾和備用牙刷。」

顧思晴抬起頭。

「我只來過一次。」

「所以先準備。」

又是和那天一模一樣的答案。

只是當時他說的是下一次。

如今她真的來了。

顧思晴換上拖鞋。

柔軟鞋底貼合腳掌，不再像上次那雙大了好幾號的男用拖鞋，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啪嗒聲響。

她正要將大衣脫下來，陸澤已經伸手替她接過。

米白色大衣離開肩頭。

陸澤也脫下自己的大衣，將兩件外套一起掛好。

他的手掌順勢覆上她後頸。

顧思晴動作一頓。

下一秒，陸澤低下頭吻住她。

沒有問。

也沒有給她重新寒暄、喝水，或假裝今晚只是來看看新拖鞋的時間。

玄關門在她身後被他抬手關上。

門鎖落下清楚的一聲。

他的吻也在同一刻加深。

顧思晴後背抵上門板。

乾淨冷冽的雪松氣味覆過來，混著兩人在店裡喝過的淡淡酒香。陸澤一手扣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攬緊她的腰，將她從門邊完整帶進懷裡。

她幾乎立刻仰起臉回應。

手指抓住他頸間那條新領帶，往下一拉。

三十公分的身高差在他的俯身裡被拉近。

唇舌交纏得比車上更深。

他像真的記住了她說過的每一個字。

不再在最後一寸停下來等她點頭，也不再將每一次想要都拆成一句需要作答的詢問。

可扣在她腰間的力道仍然給她留下退路。

她只要推開，他就會停。

顧思晴沒有推。

反而將領帶纏在指間，把人拉得更近。

陸澤的呼吸驟然沉了下去。

他沿著她柔軟的唇瓣重重吻過，舌尖抵入，將她尚未出口的喘息一併捲走。

顧思晴的後背被門板硌得有些發疼。

她才輕輕動了一下，陸澤便將手臂往她腰後墊，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

身體忽然騰空。

顧思晴低呼一聲，本能地環住他的肩頸。

陸澤將她抱到玄關櫃上。

櫃面原本擺著的紙袋被他先一步推遠，只有那本舊書仍被妥善放在最裡側，連書角都沒有碰亂。

她坐在櫃沿，位置終於與他接近。

雙腿也因他的站位，自然分開在他身側。

裙襬被動作帶得往上滑。

陸澤的手掌沿著她膝側向上，隔著絲襪覆住大腿。

溫度透過薄薄布料滲進來。

顧思晴呼吸微亂，仍抓著他的領帶。

「這條才送你不到一個小時。」

陸澤的吻落到她唇角。

「嗯。」

「不准弄壞。」

「我沒有動它。」

顧思晴低頭看了一眼。

深藍色領帶確實還好好繫在他頸間。

只是被她拉得皺成一團。

「你的意思是我弄的？」

「嗯。」

「那你也不准提醒。」

陸澤看著她，眼底終於掠過一點很淡的笑。

「好。」

他低頭重新吻她。

這次的吻一路沿著下顎落到頸側。

顧思晴今天穿的是一件珍珠白襯衫。

領口最上方原本便鬆開一顆釦子。

陸澤的唇停在那裡，吻過裸露的一小片鎖骨，手指則落到下一顆鈕扣上。

沒有抬眼問她。

指腹只停了短短一瞬。

顧思晴垂眼看著他。

心跳快得胸口都在發燙。

她沒有等他動手。

自己先解開了那顆釦子。

再下一顆。

白色衣襟在她指間逐漸鬆開。

「不是說不用再問？」她低聲說。

陸澤的目光從她的手移到臉上。

眸色深得幾乎看不見底。

「我沒問。」

「但你停了。」

「在看妳會不會告訴我不想。」

「我現在像不想嗎？」

她問得太直接。

連自己都因那句話燙紅了耳尖。

陸澤卻沒有回答。

他一手扣住她後腰，重新吻上來，另一隻手接替她的動作，將剩餘的釦子一顆顆解開。

速度比第一次快得多。

卻沒有半點粗魯。

襯衫向兩側敞開。

黑色蕾絲包覆著胸前柔軟的弧度，在玄關暖黃的燈下顯得格外清楚。

陸澤的呼吸停了一瞬。

顧思晴察覺他的視線，臉上更熱。

「你看什麼？」

「妳。」

「我知道。」

「那還問？」

同一句話。

和她第一次穿著他的襯衫從浴室走出來時一模一樣。

顧思晴怔了半秒，隨即笑了。

她拉住領帶，將他重新帶近。

「不用只看。」

那點笑意從陸澤眼底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再也壓不住的慾望。

他低頭隔著薄薄蕾絲含住她胸前挺起的輪廓。

濕熱的吻透過布料落下。

顧思晴身體驀地一顫，手指也在他頸後收緊。

陸澤沒有停。

舌尖沿著敏感處慢慢磨過，直到那層布料被吻得微濕，緊貼在已經硬起的乳尖上。

她的喘息開始失去原本的節奏。

「陸澤....」

「嗯。」

他隔著她胸前回答。

呼吸熱得過分。

下一刻，內衣肩帶被他沿著肩頭褪下。

柔軟的弧度從杯緣間露出來。

陸澤的唇重新覆上去。

這一次，再沒有布料阻隔。

舌尖直接捲過挺立的頂端，濕熱地含入，再用恰好讓她發顫的力道吮弄。

顧思晴仰起頸項。

後腦抵上牆壁，腿也本能地收緊，將站在中間的他夾得更近。

西裝褲底下早已繃起明顯的弧度。

正抵在她腿間。

每一次呼吸與顫抖，都會讓兩人隔著衣物摩擦過彼此。

顧思晴很快感覺到那份灼熱。

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同樣誠實地回應。

腿間一點點變得潮濕。

貼身布料沾上濕意，隨他壓近的動作磨過敏感處，連最輕微的一下都被放大。

她低低喘了一聲。

陸澤抬起眼。

唇仍貼在她胸前。

「今天一直在想什麼？」

顧思晴被問得一怔。

「...什麼？」

他的手掌滑到她裙襬底下。

隔著絲襪覆住大腿內側。

指腹沿著柔軟肌膚緩慢往上。

「在店裡看我很多次。」

「你不是也一直看我？」

「所以我知道。」

他的手停在腿根。

「妳在等回來。」

不是詢問。

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已經查證清楚的事。

顧思晴心跳重重撞了一下。

她本來可以否認。

可以像從前一樣，被他看穿以後便移開視線，再用一句不相干的話將自己藏回去。

可她今天不想藏。

「對。」

她看著他。

「我在等。」

陸澤手指驟然收緊。

「等什麼？」

顧思晴耳根發燙。

「你明明知道..！」

「想聽妳說。」

「你現在怎麼又要問了？」

「這個不是許可。」

他的指腹隔著絲襪，緩慢按過她大腿內側。

「是我想聽。」

顧思晴呼吸一顫。

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拉著他的領帶，貼近他耳側。

「...等你帶我回來。」

她聲音很輕。

每一個字卻都清清楚楚。

「等你不要再只親我一下就停。」

陸澤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顧思晴臉頰燙得厲害，仍然繼續說了下去。

「也在想，你今晚是不是真的會把我說過的話記得這麼清楚。」

陸澤看了她很久。

「現在知道了？」

「還不夠。」

她第一次主動將腿抬高，勾上他的腰。

兩人貼得更緊。

那份早已繃硬的慾望隔著衣物完整抵住她。

顧思晴的呼吸亂了一瞬。

卻沒有退。

「你要繼續證明。」

陸澤眼底最後一絲克制，終於在那句話裡斷得乾乾淨淨。

他今晚不是沒有察覺她的視線。

在會所裡，她隔著人群看過來的每一次，他都知道。只是四周都是朋友，他只能握住她的手，只能讓目光在她身上多停幾秒，再若無其事地移開。

他原以為將她帶回來，已經是自己今晚最不加掩飾的索求。

直到她主動勾住他的腰，要他繼續證明。

陸澤才知道，真正讓人失控的從來不是等待終於結束。

是他等了太久的人，今晚也一直在等他。

他一手托住她的臀，將人從玄關櫃上抱起來。

顧思晴環住他的腰。

臥室明明只在走廊另一端，他卻只走出幾步，便將她抵在牆上重新吻住。

後背與冰涼牆面之間仍墊著他的手臂。

他的吻又深又重。

唇舌幾乎不留空隙地糾纏，呼吸也全亂在一起。

顧思晴被吻得發軟，只能攀住他的肩，任由裙襬堆到腰間。

陸澤的手掌沿著她裙底往上，指尖勾住腿間那層薄得幾乎透明的絲襪。

布料驟然繃緊。

下一秒，細密的纖維在他指間裂開一聲極輕的脆響。

顧思晴渾身一顫，低頭看見絲襪從腿根內側破開，立刻抬眼瞪他。

「陸澤！我的絲襪——」

「我再買給妳。」

他答得平靜，指節卻已經將裂口撐得更開。

「這不是買不買的問題......」

「那明天再讓妳罵。」

低沉的聲音貼著她耳側落下。

他的手越過破損的絲襪，隔著貼身布料覆住她。

「今晚先欠著。」

真正碰到她的那一瞬，兩個人的呼吸同時停住。

她已經濕透了。

溫熱的黏意隔著布料滲出，輕易沾上他的指腹。

顧思晴整個人都因那份無處可藏的反應顫了一下。

陸澤的目光也驟然變深。

「這就是妳說的不夠？」

低啞的聲音貼著她耳側落下。

顧思晴羞得在他肩頭咬了一口。

「不准說。」

「嗯。」

他答應得很快。

手指卻隔著濕透的布料緩慢揉過。

黏滑的觸感隨每一次按壓變得更明顯。

顧思晴呼吸驟亂，咬在他肩上的牙齒也一下鬆開。

「啊...陸澤......」

「我沒說。」

他的指腹又重重磨過一次。

「只做。」

——試閱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