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夜蠶食美玉以前》第五章（微H）

尤利安是被一道過分輕柔的觸感弄醒的。

他先是感覺到額角有指腹在緩慢地描著什麼，像在擦拭，又像在確認那處皮革似地薄薄的皮膚還在不在。尤利安皺了皺眉，想把臉別開，頸側的筋卻在這一動裡牽出一陣酸軟的抗議。他的眼皮掀開一條縫，光線刺得他眼眶發澀，好一會兒才對上焦距。

路西恩撐著上半身側躺在他旁邊，浴巾早不知什麼時候被解開了，那雙灰綠色的眼睛離他不到一掌寬，眼底的情緒濃得讓尤利安下意識想往後退。但他背後就是床褥，退無可退。

「醒了？」路西恩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嘴角卻微微彎著，像得了什麼天大的便宜。

尤利安瞇起眼，喉間滾出一句粗啞的：「你看什麼看。」

「看你。」路西恩答得坦然，指尖順著他的眉骨滑下來，停在顴骨那塊被壓出紅痕的地方，輕輕揉了揉，「臉上印子還在。」

尤利安一時沒聽懂，皺著眉伸手去摸自己的臉。路西恩也不解釋，只是看著他指尖在那一小片紅印上按了按，又放下，神情裡有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尤利安被他盯得背脊發毛，抬手就要推他胸口。

「別急。」路西恩握住那隻手腕，拇指在他腕骨內側的薄皮上磨了磨，動作輕得過分，「先喝口水？」

床頭櫃上擱著一隻銀杯，不知是路西恩什麼時候備下的。尤利安確實渴得喉嚨發乾，但他拉不下臉去接，別過頭哼了一聲。路西恩也不惱，自己先含了一口，然後俯下身，捏著尤利安的下頜，不由分說地把水渡了過去。

尤利安被嗆了一下，水順著嘴角淌下來，他嗆得眼角發紅，正想罵人，路西恩卻已經退開，舌尖舔掉他下巴那滴水痕，眼睛笑得像條終於討到摸頭的大狗。

「你他媽……」尤利安啞著嗓子罵。

「嗯，我他媽。」路西恩順著他的話認了，手掌覆上他胸口，掌心貼著那片被昨夜折騰得發紅的皮膚，緩緩往下撫，「還疼嗎？」

尤利安一僵。他本來想說不疼，身上的酸軟卻誠實得很，路西恩的指腹才碰到腰側，他的肌肉就自己抽了一下。路西恩看在眼裡，收回了手，改成把被子往他身上攏了攏。

「再歇會兒。」路西恩說，「我去叫他們備早膳。」

他說著就要掀被下床。尤利安盯著他光裸的背脊，寬闊的肩胛骨隨著動作一動一動，上頭還有昨夜自己指甲抓出來的幾道淺紅。尤利安忽然開口：「路西恩。」

路西恩回頭。

「你昨晚……」尤利安頓了頓，語氣像在掂量該問哪句，最後卻只是梗著脖子道，「你抱我回來的？」

路西恩挑眉，像覺得這問題很有趣。「不然呢，難不成是浴缸自己長腳走過來的？」

尤利安被他噎了一下，臉色不太好看。路西恩卻已經轉過身來，單膝跪回床沿，俯身湊近他面前，鼻尖幾乎抵上鼻尖。

「不過有件事我確實沒告訴你。」路西恩慢悠悠地說。

尤利安警覺地往後仰：「什麼？」

「你睡著的時候挺乖的。」路西恩說完就笑，也不管尤利安瞬間漲紅的耳根，伸手把人從被褥裡撈出來，讓他半坐半靠在床頭的軟枕上，「靠著我胸口睡的，壓出一整片印子，現在還有。」

尤利安下意識摸臉，又意識到這動作有多蠢，惱得去推他肩膀：「你少胡扯。」

「我胡扯？」路西恩捉住他的手，引著它按在自己胸膛正中央，那塊硬朗的肌肉上果然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弧形紅痕，「證據在這呢。」

尤利安觸著那處溫熱的皮膚，一時竟說不出話。他確實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浴缸挪回床上的，記憶斷在熱水裡頭，之後全是空白。但他死也不肯承認自己真的趴在路西恩胸口睡沉了，於是抽回手，冷冷道：「你自己抓的吧。」

路西恩也不跟他辯，只是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低頭在他鼻尖上啄了一口。「隨你怎麼說。」

尤利安被他啄得一愣，正想發作，路西恩的唇卻已經往下，貼上他的頸側。那處皮膚還留著昨夜啃咬的紅痕，路西恩的舌尖輕輕掃過去，尤利安的呼吸當場就亂了半拍。

「路西恩……」他想說這也太快了，話到嘴邊卻變成一聲悶哼。

路西恩沒急著做什麼。他把尤利安從枕頭裡撈出來，讓人跨坐在自己腿上，兩具身體貼著，胸膛之外什麼都隔著。他的手沿著尤利安的背脊緩緩往下滑，像在安撫一匹受驚的馬，嘴裡低低地說：「這次我慢慢的，你覺得不對就說一聲。」

「你哪次不快……」尤利安哼了半句，卻被對方一個深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和昨夜完全不同。路西恩貼著他的唇瓣碾磨，不急著撬開，舌頭先是輕輕描著他的唇線，等尤利安不自覺地張了嘴，才慢條斯理地探進去，一寸一寸地舔過上顎、齒列，直到尤利安喉間溢出一聲含糊的呻吟，才捲住他的舌頭纏著不放。

尤利安被吻得暈頭轉向，手不知何時攀上了路西恩的後頸。等他回過神，路西恩的唇已經往下，貼著他的鎖骨一路吻到胸前。

路西恩的動作停在那裡。

尤利安低下頭，正好對上路西恩抬起的視線。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裡滿是興味，嘴唇含著他胸前的一點，卻不急著含進去，只是用舌尖抵著那處小小的凸起打轉。尤利安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腰背猛地繃直。

「你……」

路西恩沒答話，嘴唇收攏，把那顆乳尖輕輕含進嘴裡。他吸得很慢，力道淺淺的，舌面貼著敏感的皮膚反覆碾過，偶爾用齒尖輕輕刮一下。尤利安的下腹一陣陣發緊，那處被含在嘴裡的觸感，竟比昨夜那些粗暴的頂弄還要磨人。

「嗯……別一直……」尤利安的聲音發虛，手抵在路西恩肩上，卻沒真用力推開。

路西恩吐出那顆被吮得濕紅的乳尖，抬眼看他：「不喜歡？」

尤利安別開臉，耳尖紅透了。「誰說不喜歡。」他嘴硬，「你這樣……很煩。」

「那就是喜歡了。」路西恩笑了一聲，低頭換了另一邊。

這一回他更過分，先是用鼻尖蹭著那處，再慢慢含進去，吸吮的同時，掌根壓著尤利安另一側的胸口輕輕揉著。尤利安的呼吸全亂了，他咬著下唇不肯出聲，腰卻不受控制地往前挺，像是想把身體往那張嘴裡送。

路西恩察覺到他的動作，悶笑了一聲，牙關稍微用了點力。尤利安「啊」地叫了出來，聲音又軟又急，連他自己聽了都臉熱，抬手就要摀嘴，卻被路西恩搶先一步握住手腕拉開。

「別遮。」路西恩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喜歡聽。」

尤利安瞪了他一眼，眼神卻沒什麼殺傷力，反而水光晃晃的。路西恩被那一眼看得心口發軟，低下頭，這回改用指腹去捻那顆乳尖，兩指夾著輕輕搓弄，同時嘴又回到另一邊，不緊不慢地吮著。

尤利安快瘋了。那兩處被反覆逗弄的感覺太清晰，每一道吮吸都牽著脊骨往下去，他的下身已經明顯地起了反應，抵在路西恩的小腹上，布料摩擦的觸感讓他更難熬。

「路西恩……」他從齒縫裡擠出聲音。

路西恩含糊地應了一聲，沒抬頭。

「你他媽……別只顧著玩那裡。」尤利安的聲音幾乎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帶著氣音，「要就快點。」

路西恩這才慢慢抬起頭，嘴唇離開那顆被吮得又紅又腫的乳尖，上頭還亮著一層水光。他伸出拇指，在那處輕輕揉了揉，滿意地看著尤利安因為這點刺激又是一顫。

「你自己說的。」路西恩的聲音低得發燙，「我可沒逼你。」

尤利安被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氣得咬牙，正想回嘴，路西恩卻已經託著他的腰把人往前帶了帶，兩具身體貼得更緊，那根早已硬得發燙的物事抵在尤利安臀縫間，淺淺地磨著。

尤利安的罵聲卡在喉嚨裡，化成一聲沒出息的抽氣。

　******

大王 : 剛剛一看突然變10了，怎麼那麼快?！某王還想苟一下⋯⋯

主頁解鎖長期目標大家等等可以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