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響了。

我整個人僵在他身上，那聲音又尖又急，像刀子一樣割開電梯廂裡僅剩的空氣。是對講機，有人在那頭喊話。

「電梯裡面有人嗎？維修人員到了，裡面的人還好嗎？」

陳毅豪的手從我背上抽走，動作快得像被燙到。他扶住我腰側，把我從他身上抬起來。那東西滑出去的時候我腿根一陣酸軟，稠熱的液體跟著湧出來，沿著大腿往下爬。我咬住下唇沒出聲，手撐著牆站起來，膝蓋抖得幾乎站不住。

「有人。」他對著對講機回，嗓音啞得不像他，「兩個人，都平安。」

「好，不要緊張，我們在處理了，大概五分鐘就好。」

我低頭看自己，襯衫皺成一團掛在手臂上，內衣歪的，裙子還卡在腰間。地上散著我的西裝外套跟他的T恤，那件T恤被我墊在身下，沾了一片濕痕。我彎腰撿起來，手在發抖，把外套抖開披上，一顆一顆扣釦子。釦子小，指尖滑，扣了三次才扣上。

他背對著我套回T恤，動作比我快。淺灰色運動長褲拉上，彎腰撿手機的時候背脊那條線條綳得筆直。我們誰也沒看誰。

電梯廂的燈忽然全亮了，白光刺得我眯起眼。門縫底下透進走廊的光。機器重新運轉的低頻聲從腳底升上來，廂體輕輕一震，開始動了。

「你……先上去。」他盯著重新亮起的樓層數字，聲音平平的「我回十樓。」

我沒答話，把散開的頭髮重新攏到耳後，用手腕上的髮圈綁成低馬尾。鏡子裡的我臉還是紅的，嘴唇腫，頸側有一小塊他剛才吸出來的印子。我把襯衫領子拉高遮住。

電梯停在十二樓，門開了。

走廊很靜，地毯吸掉我高跟鞋的聲音。我走出去，沒有回頭。走了三步才發現他也跟出來。

「你不是要回十樓。」我轉過身。

「我住十樓。」他站在電梯口，半邊身子還在廂內，手按著開門鍵「但我今晚……不太想一個人待著。」

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他又按了一次開門鍵，電梯門重新滑開。他看著我，那雙眼睛在走廊的日光燈下特別黑，特別安靜。

「你家，還是我家？」他問。

我應該拒絕。我是個成年人，我知道這種事發生在電梯裡已經夠荒唐。但剛才那半小時裡，他托著我臀的手掌、他埋在我頸窩的呼吸、他那根還留在我身體裡的餘溫，全都沒有散去。我腿間還在淌，包裙的布料貼著皮膚黏膩得難受。

「你家。」我聽見自己說。

他沒多話，側身讓出電梯空間。我走進去，按了十樓。門闔上，我們並肩站著，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跟幾個鐘頭前剛進電梯時一樣客氣。樓層數字往下跳，十一、十。

門開了，他先走出去，我跟在後頭。十樓的格局跟十二樓一樣，走廊盡頭是他家。他掏鑰匙開門，鎖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楚。

門一關上，他就把我抵在玄關的牆上。

動作比電梯裡還急。他單手扣住我後腦，低頭就吻，另一隻手扯我剛扣好的襯衫釦子。我仰頭承受，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短髮裡。剛才在電梯裡那股客氣的距離全沒了，他把我抱起來，我兩條腿自動勾上他腰，背貼著冰涼的牆面。

「你剛才沒說要繼續。」我喘著氣，額頭抵著他。

「我現在說了。」他邊說邊往裡走，把我放到沙發上，整個人壓下來。

客廳沒開燈，只有落地窗透進來的城市光。他跪在沙發邊，把我的包裙連同內褲一起扯下去。腿間黏著的液體遇到冷空氣，我縮了一下。他兩手分開我膝蓋，低下頭，舌頭直接貼上來。

我抓緊沙發扶手，腰弓起來。他舔得又重又慢，舌尖繞著頂端打圈，再往下壓進那道縫裡。剛才在電梯裡沒清乾淨，裡面還留著他的東西，被他一一舔出來。我手指摳著皮面，喉嚨裡滾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別……別舔了。」我推他額頭，手卻使不上力。

他抬起頭，下巴濕亮，把運動長褲連著內褲脫下，碩大的陰莖從褲子裡彈出，他把我翻過去，讓我跪在沙發上、手撐著靠背。他從後面抵住我，這次沒有慢慢來，一挺腰就整根撞進去。我趴伏在沙發背上，被他頂得整個人往前衝。這個姿勢進得比電梯裡更深，每一下都擦過那塊發痠的地方。

他一手按著我後腰，一手繞到前面揉我。手指粗糙，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我又推上去。我夾緊他，裡面一陣痙攣，叫出來的聲音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伏下來，胸膛貼上我背，嘴唇咬著我耳廓，下身沒停。抽插的節奏愈來愈快，客廳裡只剩皮膚拍擊和我們粗重的呼吸。他最後幾下頂得又深又狠，全部射進去，比電梯裡那次還要多。

他從我身體裡退出來，我直接軟趴在沙發上，臉埋進靠墊。他坐在沙發邊緣喘氣，順手拿了茶几上的面紙遞給我。我接過，胡亂擦了大腿內側。

「浴室在那邊。」他指了指走廊底。

我站起來，腿還在抖，扶著牆走過去。經過他面前時，他伸手拉了我手腕一下，力道很輕。

「凌依。」他叫我名字。

我停下來看他。

「明天早上，一起下樓。」他說。